很快便出了结果,身体各项机能指标,全部处于最巅峰、最完美的状态!
秦老放下心来,看向牛涛,直接切入主题。
“那就开始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牛涛站起身,挺直了脊梁,他没有看任何讲稿,所有的信息都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说话简洁有力。
“报告各位首长!”
“‘燧星计划’第一阶段远征行动队,于目标时空,成功与先遣队员夜鹰汇合,并对盘踞黑林山地区的日军展开反击。”
“此次作战,我方,燧星小队十一人,携村民辅助作战人员五十人。”
“敌方...兵力两千三百人。”
听到兵力对比,在场不少将军的眉头都微微皱起。
六十一比两千三,悬殊极大。
牛涛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汇报道。
“战斗过程...歼灭敌方...战斗结果...”
“我方,无一人阵亡。”
无一阵亡!
这个结果,让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细微的倒吸气声。
可刘将军一直忧心忡忡,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唉,这历史的因果线,得被扭成什么样啊...”
“万一...万一有时空悖论该怎么办啊...”
他声音很轻,满是忧虑。
他担心他们所处的这个时空本身,被因果律彻底抹除。
“老刘,你又来了!”
坐在他对面的李将军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
“打赢了还唉声叹气!我看你就是书读多了,脑子读糊涂了!什么悖论不悖论的,鬼子都杀到家门口了,我们把他们打回去,天经地义!这能有什么悖论!”
“老李,这不是打不打回去的问题,是该如何打...唉我给你说不明白!”
刘将军说完,摆了摆手便不再言语。
然而,站在会议室中央的牛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听到了刘将军的担忧。
但他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去争论那些深奥的理论。
理论是苍白的。
事实,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负责设备的技术人员。
“我带来了当时的影像。”
牛涛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示意技术人员,接入他带回的储存卡。
嗡——
会议室的主屏幕瞬间被点亮。
一段来自高空无人机俯瞰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将军面前。
画面视角极高,地面上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渺小。
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支日军部队正在忙碌地构筑炮兵阵地。
大量的火炮被从卡车上卸下,炮兵们在军官的呵斥下,紧张地调整着射击诸元。
更多的士兵在堆砌弹药箱,挖掘工事。
画面继续放着。
随着C4的起爆。
蘑菇云。
...
日军的溃逃。
在座的将军们打了一辈子仗,见过血流成河。
甚至在现代战争中,也见过装备碾压的图像。
可那毕竟是国外。
当亲眼看到,用我们这个时代的武器,去洗刷过去屈辱的伤疤时。
一想到对1937年的日军造成这种杀伤力。
那种视觉冲击,那种情感宣泄,汇成了一个字。
爽!
一种痛快淋漓的爽感。
从每一个将军的心底升起,传遍了四肢百骸!
“砰!!!”
是李将军!
这位脾气最火爆、主张最激进的鹰派将领,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坚硬的实木会议桌上。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
李将军起身,脖颈青筋凸起。
“打得好!”
他挥舞着拳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就该这么打!”
他声音嘶哑,传遍会议室。
“他妈的!这才叫打仗!这才叫他妈的过瘾!”
李将军指着屏幕,唾沫横飞。
“以前咱们装备差,没得选,拿人命去填!现在有这个条件,就得给老子这么打!把咱们先辈受的委屈,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下次!下次给他们带一个炮兵营的155榴过去!”
“老子要让他们连灰都剩不下!”
他的咆哮,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话。
太解气了!
实在是太解气了!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得到了痛快宣泄。
百年来,这个民族受了多少窝囊气,打了多少憋屈仗。
每一次胜利,都是用无数先辈的血肉堆出来的。
何曾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时刻?
就该这么打!
用最强的火力,把那帮畜生轰成渣!
几位同样振奋的将领,已经忍不住要站起来附和。
然而,就在这片狂喜的气氛中,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
“老李,冷静点。”
相比于李将军的狂喜,刘将军面带忧色。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焦黑的弹坑,缓缓开口。
“鬼子不是傻子。”
李将军闻言转头看向刘将军,眉头紧锁。
“老刘,你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刘将军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他抬头看向在场将领。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一个精锐联队,连同他们的联队长,被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歼灭。”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他的问题,让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狂热气氛,迅速冷却了下来。
李将军涨红着脸,反驳:“他们能怎么做?再派一个联队来送死吗?来多少老子...”
“他们会报复。”
刘将军直接打断了他。
“而且,下一次的报复,只会更疯狂,更没有底线。”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我们面对的敌人,其残忍和狡诈,远超我们的想象。”
刘将军的话,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喜悦淡去。
众人开始冷静思考。
是啊,敌人不是游戏里设定好的NPC。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一群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残忍、狡猾、且极其顽强的侵略者。
把他们打痛了,他们会叫,会逃,但更会用十倍的疯狂,百倍的残忍,来实施报复。
李将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再咆哮,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刘将军说的是对的。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在会议室的氛围,转向沉重时。
牛涛,却再次话锋一转。
“各位首长,战场的汇报,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他扫过在场将领,最后看向夏启。
“相比于一场战斗的胜利,我们带回了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