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完和切尔西的对话之后,时间来到了三月。英格兰冬天的寒冷正在褪去,训练场边的树木开始抽出嫩芽,只剩下空气之中还能品鉴出几分寒意。
赛季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赛程紧密依旧。不过曼城伤病情况有所好转,不少伤员都开始跟队训练,且在一些和弱队的对话之中复出,乔·哈特就是其中典型。
因为身体条件限制,球员们大多对自己适当轮换持开放态度,更别提科斯蒂奇这种首发并不稳当的球员。于是,之后大多数时间,他和乔·哈特就呈现了一种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形态,谁也不是谁的替补,谁都有机会出场。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三月一系列比赛之中展现地淋漓尽致,一会儿科斯蒂奇零封,一会儿乔·哈特封神。两人仿佛在暗中较劲,却又保持着一种职业上的尊重。
再配上伤员回归,换帅风波逐渐平静,曼城最近这段时间的成绩好看了不止一点半点。整个三月一片连红,不但出色地完成了争四任务,和榜三阿森纳差3分,和榜二热刺差4分,就连与榜首莱斯特城的差距也缩减到了6分。
......
这个赛季孔帕尼过得并不轻松,因为小腿肌肉反复受伤,至今已经伤缺了近二十来场比赛。
队长不仅仅只是个称呼,还是一种责任,作为更衣室资历最老的球员之一,他的威望极高。即使2月换帅风波他还在家中养伤,也对更衣室发生的情况一清二楚。他和亚亚·图雷时常通过发短信和打电话的方式,试图拯救一下那时走在崩盘之路上的曼城,可到底不是面对面的训话,收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重返训练场的前一晚,孔帕尼几乎没有睡好觉,他还在为球队的状态担忧。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应对危机的表现也不同,在一个环境里扮演的角色也不同。前段时间队副亚亚·图雷就和他提起过乔·哈特和科斯蒂奇之间的氛围不对。这可给他急得,如果不是医生拦着,怕不是直接就冲回更衣室,强行介入了。
然而,当他真正重返训练场之后,悬着的心却慢慢放了下来。
早晨的训练课在晨曦之中开始。今日曼市的天空是那种典型的英国灰蓝色,云层低垂,偶尔能透露出几缕阳光。
“我说你是瞎操心吧。”亚亚·图雷一脚踢大了,刚刚跑老远去捡球,现在才匆匆赶回,正巧就瞧见这一直望着门将组那边训练的孔帕尼。他一把拍在他的背上,语气轻快地聊起了天。
孔帕尼觉得好笑:“那这件事到底是谁先操心起来的?好难猜啊?”
“那你别管。”亚亚·图雷摆手,也看向球门的方向,“年岁相差不大是这样的,不过说真的,这两人都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球员。”
这话说得在理,激情与热血才足球场上的主旋律,甚至多数人都默认,竞争就应该是你死我活、火药味十足的,可偏偏这两个球员却反其道而行之。
“嗯……”孔帕尼应着声,陷入沉思,乔·哈特是1987年生人,比科斯蒂奇年长五岁有余,这样大度已经是反常。而这个波黑人呢?不过23岁,却也如此。
他摸索着下巴,索性将思绪全都抛到脑后不管了,换了个话题道:“队长就有队长的样子好吧,我们俩这站在人群之外,很有偷懒的嫌疑啊。”
“什么!我还以为你就是来偷懒的呢!”亚亚·图雷语调夸张,也故意顺着话题开起了玩笑。
待到训练暂定的休息间隙,德布劳内正坐在场边补水呢,身边就偷偷摸摸溜来了一个黑色身影,他被吓了一跳,连声吐槽:“文森特(孔帕尼),你这身手还好走上了正途,要是走上了歪路,恐怕连警察都抓不到。”
“?”孔帕尼无语,亏得自己看他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好心带来一条毛巾呢。他将毛巾顺手抛到德布劳内的怀里,反击道,“快擦擦吧你,跟跌落到水池的鸡一样。”
他偷腔摸腔出现在这里也不是打单纯为了和德布劳内开这一番玩笑来的。早在1112年他就相继成为比利时和曼城的双料队长,不过在2014世界杯期间,因为伤病和队内战术体系调整,不再担任比利时国家队队长职位。现在的队长正是前几日在切尔西迎战的阿扎尔。
比利时也是一个复杂多元的国家,因为面积不大,且独立之前多受到外来政权占领,所以文化上受到临近的德国、法国、荷兰等等影响。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北部靠近荷兰的地区讲荷兰语,南部临近法国的地区讲法语,东部挨着德国的地区讲德语。
一个国家人口不多却讲着三种不同的语言,沟通存在严重问题,常常在集训之时上演鸡同鸭讲的搞笑对话。比利时本就是足坛上知名内讧老手,眼下2016欧洲杯迫在眉睫,而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的矛盾又被大众所熟知。
即使早已经卸下重担的国家队老队长,也忍不住再一次担当起了老妈子的角色,他斟酌着词句开口道:“之前对阵切尔西,你的发挥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
德布劳内刚刚将脸埋在毛巾之中就听到了他这句话,眼下也明白了老队长这番踌躇是寓意何为,他随口道:“嗯,那场比赛大家的状态都不错。”
“对,特别是那记贴地斩,蒂博(库尔图瓦)都愣在原地了哈哈。”这简直太灾难了,能言善辩的老队长也陷入了这种尬聊的局面,他在心中唾弃自己,尬笑两声又将话题继续了下去,“赛后他们都说这场比赛是我们比利时的大舞台呢。”
“是呀,埃登的发挥也很亮眼。”德布劳内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好几次都差点改写比分。”
两人心底都门清,在话题的重点上来回蹦迪,可就是没有人将重点挑明。
孔帕尼还想开口,但就在此时,助教已经吹响了休息时间结束的哨音。
德布劳内率先起身,将毛巾往凳子上一搁,主动表明了自己态度:“队长,比赛是比赛,场下是场下,我理得清。”
气氛略有些尴尬,孔帕尼局促地挠了挠自己根本就没有头发的脑袋,嘴里念叨着:“你看这事闹得,那就好,那就好。”
......
足球是足球,生活是生活。这句话被无数球员挂在嘴边,可真正做到的人却寥寥无几。因为多数时候,足球就是职业球员的全部,他们从有记忆开始就和足球为伴,日复日,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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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就连退役之后都未真正的和足球分别。
他们的情感链接是足球,认识人的角度往往也是从赛场或者录像之中打开。所以,年幼的德布劳内会将场上的情绪带到场下,会和浪费自己饼的前锋摆脸色,会被别人误解是一个很拽的人。
而今时光荏苒,二十来岁的他也许不会像年幼那么极端,那么的非黑即白,可骨子那股对足球的执念却从未改变,只不过更内化,更私人。所以在两年前,流浪德甲,证明自己价值,以及找到自我的时候,他会被科斯蒂奇吸引,会像照顾人一般付出,会去确认一段自己反复失去的、稳定的、忠诚的友情,依旧可以得到。
今天他轮休,是坐在替补席上看这次比赛的,难得的,科斯蒂奇也坐在他的临侧。
两人性子内敛,不过德布劳内看球时候要激动得多,会呐喊,会气极,会助威。而科斯蒂奇呢?赛季初看的那场季前赛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有真正动摇到他认同的理念之时,情绪才会格外激动。
“夏休你去哪儿?”比赛正进行到沉闷的持平阶段,德布劳内起了话头。
科斯蒂奇目光紧紧跟随着场上的足球移动,分出一部分心神道:“回萨拉热窝吧。”
波黑没有进入这次欧洲杯正赛,他们从独立开始至今,从未打进过。所以这个夏休,对于他来讲,没有国家队任务,没有大赛压力,是真正的假期。
“好吧。”现在才是三月末,距离夏休到来还有一个多月呢,谈这个话题其实有些为时过早,德布劳内也明白,但是这几天思绪实在繁杂,他迫切想找些话题聊聊。“我以为你会来看欧洲杯呢,毕竟举办地也不远。”
16年欧洲杯承办国是法国,地缘上属于西欧,其实和波黑的距离也不算远了。
科斯蒂奇耳朵动了动,凯文这种感觉,这种状态,他以前好像也遇到过。
在埃丁来访的时候,在一次又一次将礼物塞到自己怀里的时候,在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我们是朋友的时候,都好像遇到过。
现在他的精力已经有些不能集中在比赛场上了,他转过脑袋,将视线落在德布劳内的脸上,试图从他的神情上去确认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阳光从球场顶棚的缝隙之间泼洒而下,在德布劳内的金发上不断跳跃,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因为场上的僵局,而是因为内心的某种不安。
“我不知道我们比利时会走到哪里,但是免费的球赛门票你要不要。”德布劳内突然转过脸,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还朝着他挑了挑眉。
“嗯......”他在心底大致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好!”
“喂!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太旁若无人了?”同替补席另外一侧的活宝队友斯特林提出了抗议,“这都聊到了夏休了,其实我这儿也有免费的门票,米洛什,你要不要来见证我们英格兰问鼎欧洲杯呢?”
“抱歉。”科斯蒂奇下意识就拒绝了,不过这次他没有迷茫,看着正在和斯特林斗嘴的德布劳内,他好像抓住了以前怎么也厘清不了的东西。
好朋友,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