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公正式和科斯蒂奇谈话是在1月23号,之后的时间比较紧张,因为短短的一个自然周之内,曼城即将迎来两场联赛、两场杯赛,一共四场比赛,实在密集且疲惫。佩公的建议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涌尚未能泛起多少涟漪,就被接踵而来的赛程给打断。
工作上的细枝末节属于个人实力范畴,再加之他本身就是内敛的性子。同他合住一个屋檐下的德布劳内除了能看出他心情实在不对劲以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切入点。
今天是1月29号,昨天刚刚结束完和埃弗顿的英联杯半决赛,曼城3-0完胜对手,科斯蒂奇又一次完成了零封。或许是为了犒劳球员们近期的辛苦拼搏,佩公给了他们一个半天的假期。
这倒也不是曼城教练组吝啬,只肯抠抠搜搜地给出半天假期,而是一天之后的足总杯第四轮比赛又迫在眉睫。
科斯蒂奇的生物钟早已经形成,今天也是照常早起。他默默地收拾起了居所内目之所及的家务,大抵是心底也把这当成了回报凯文收留自己的方式之一了。
托半天假期的福,德布劳内今天难得挣脱了闹钟的束缚,睡了一个好觉,起床之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懒洋洋地和坐在沙发上鼓捣着电视遥控板的科斯蒂奇打了一个招呼,拿起自己那份早餐坐在了他的身侧。
虽然餐厅有用于吃饭的餐桌,但那哪有一边看电视,一边逗逗科斯蒂奇,再一边享受早餐有意思?这是一个是个德布劳内都会做出的选择。
“世预赛的分组好像出来了。”他装作随口一提。
科斯蒂奇立马被吸引了兴趣:“嗯,我也刚看到。”
这里说的是2018年世界杯的欧洲片区预选赛,欧洲足球强国林立,赛程格外繁杂,往往要打到世界杯的前一年末尾才能真正分出晋级正赛的大名单。比如说他们现如今讨论的这一届,得从16年9月第一场小组赛开始,一直踢到17年11月最后一场附加赛结束。
“我们(比利时)和你们(波黑)好像分到了一起。”德布劳内只是早上起床晃眼看了一下,现在还有些不确定,正欲拿出手机再看,就听到了科斯蒂奇的话语。
“嗯,是在一组,H组,还有希腊、爱沙尼亚、塞浦路斯和直布罗陀。”
后三个名字,对于不少人而言都稍显陌生,因为它们无论地缘还是足球实力上来讲都是小国,或者说其实波黑也是,按道理来说,应该很难记得住才对。
德布劳内却毫不意外,他又重新端起了刚刚搁置在茶几上的食物,往嘴里胡乱塞了两口,声音含糊道:“听起来....压力很大呢。”
这句话没有主语,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他们比利时压力大一样。可实际上,组内除了希腊这个十多年前创造过奇迹的老球队以外,并没有哪只球队能够比得上如今这支正值黄金一代的比利时国家队。
所以,这个压力很大的主语其实是波黑,他也是在为科斯蒂奇担心。
“是,但是我们很渴望着这个名额。”科斯蒂奇的语气之中惋惜意味浓厚。
波黑是个年轻且多难的国家,四年的战乱,撕裂了土地,也激化了太多社会和民族矛盾,他们迫切需要一件能够跨越隔阂、重新团结全国人心的事情发生了,而足球,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们还挺有优势。”德布劳内总算吃完了,放下餐盘朝他笑道,“毕竟一门是切尔西球员,二门是曼城球员,你们最了解我们比利时人了。”
比利时黄金一代大多都在英超扎堆,而切尔西和曼城更是重灾区。
一瞬间,科斯蒂奇也被他的逗笑:“好,下次遇到贝戈(波黑一门),我会转告他的。”
笑声转瞬即逝,现实的问题随之浮上心头。门将和别的位置不一样,他们往往更看重经验,在国家队这种并不缺门将的地方往往更为看重。年轻门将的首秀时间大多在23岁到28岁左右,只有极为少数,实力实在出众者才会在十来岁迎来首秀,比如德国队一门、门将位置的革新先锋诺伊尔。
而今,科斯蒂奇虽然很早就接到征召,且也在22岁就完成了一线队首秀,但是他并未完美坐上一门位置,现如今波黑国家队的一门还是切尔西的二门贝戈维奇。
不想当一门的二门不是好门将,能坦然接受国家队征召者,谁不是存着报效祖国的心思?科斯蒂奇也不会例外。
可是我们都知道,门将的经验和实力最好的展现就在联赛的舞台上,科斯蒂奇在国家队内的竞争很大一部分和他在俱乐部的表现直接挂钩。
他微微叹气,在心中感慨道:所以,一切的原点又回到了佩公对于自己的那份改造计划之上。
......
时间来到第二天,曼城主场对阵阿斯顿维拉。
维拉这几个赛季正值低谷期,常年徘徊在降级区附近,实力很是普通。特别是在主场buff的加持之下,哪怕是残阵的曼城也能将他们轻轻松松拿下。
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胜,自家青训出品的小将伊希纳乔完成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帽子戏法,德布劳内斩获一球两助,斯特林也分到了两个助攻。
当然与此同时,这场对于科斯蒂奇自然是无聊的,他的球门前几乎大半时间都处于无人问津的地步。但这又与之前对阵莱斯特城和水晶宫不同,因为维拉根本不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完全被曼城压在半场打。
那场比赛开始得早,结束得也早,又加之下一场比赛是在三天之后,球员们大多都心情不错。散场后,赶回更衣室三两下收拾好自己就开始准备之后的休闲时光。
人群之中,唯独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那是每次退场都跑得飞快的科斯蒂奇。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以往的矫健,现在还在淋浴喷头下享受着沐浴。
球场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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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淋浴间大多私密性都不太好,底部留有较大空隙。
斯特林隔间的沐浴露没了,他直接敲响了隔壁的木板高声问道:“Bro,我沐浴露没了,给我使使你的呗?”
他不知道是谁,但能出现在更衣室的那肯定都是队友,他的手直接从底部伸过了隔板,一边伸还一边道:“直接挤到我手上就行。”
淋浴间的水声太大了,科斯蒂奇根本没有听见,此时正眯着眼,在心里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搓着澡,谁知道刚刚睁开眼就瞧见了那双伸过隔板的黑色手臂。
“靠!”他直接爆了粗口,这诡异程度甚至比之前他那次搬家之时的事态发展还要高。情急之下,他的语言系统也发生了故障,开口就是一句波斯尼亚语,“公共场合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波斯尼亚语斯特林当然听不懂,只听到了对方语气之中的惊恐,他慌忙解释起自己不是变态。然而人往往越着急越容易出错,两人在淋浴间鸡同鸭讲了好半天,才将这件事情给弄懂。
“不好意思。”科斯蒂奇为表歉意将隔间内一整瓶沐浴露都给斯特林递了过去。
危机得到解决,斯特林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不会把话匣子掉在地上的本能还是让他又开口提起了话头:“米洛什,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语言呀?”
科斯蒂奇还在擦拭自己身上的水渍,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沉默片刻才低声答道:“是波斯尼亚语。”
“是波黑的语言吗?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斯特林夸赞道。
“嗯......”科斯蒂奇本能想要含糊应答,但心底那股关于家国及其背后复杂文化的责任感,又迫使他张开了嘴,“其实是官方语言之一,我们还有塞尔维亚语和克罗地亚语.....等等其他语言。”
斯特林在社牛程度上也没有比阿圭罗好到哪里去,见着科斯蒂奇竟然接话了,赶忙继续将话题深入:“哦?是这样吗?可我好像记得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是另外两个独立国家吧?”
这又牵扯到另外一段格外漫长的历史了,科斯蒂奇不想回答,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尽量长话短说:“就和英国有爱尔兰人是一样的,我们生活在同样一片土地上,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而已。”
只是这些兄弟在并不遥远的十多年前还在兵刃相见,相互残杀,至今仍然还留下了许多未能抚平的伤痕和隔阂罢了。
“是的,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是以前移民来英国的,对这里的历史其实也不太清楚.......”
隔间内水声不断,斯特林还在持续讲述自己的观点和看法。科斯蒂奇却已经将自己打理好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暗觉不妙,连忙开口道:“抱歉,我还有事,得离开了。”
“哦,好,路上小心。”斯特林在隔间内答应得爽快,原来和米洛什交谈起来实际上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麻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