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刊的主题就是突破命运的禁锢,Skuld是当月的主设计师,每一页的设计都带有她独特的风格。
不同于封面极其夸张的服装和动作,内页中的服装设计基本回归了正常的服装材质,但造型依旧夸张和虚无。
全本的构图极其统一,都是从各种各样的险境中挣脱逃离,模特们的战损妆造更加凸显眼神,每个人都凌厉且坚定。
罗姝很难说自己没有受到触动,她一页接着一页慢慢翻看,一直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对设计师Skuld的专访。
当主持人问起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主题,Skuld回道:“当个人的主体性在不断增强的时候,就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掌握自己未来的人凤毛麟角。”
“总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影响着你、指挥着你、促使着你去做一些事情,那些或许并不是出自本心做出的决定,建构了我们的人生。”
“自由的灵魂感到压抑,生活的态度就会消极。不少人选择‘躺平’,选择成为一条看似翻不了身的‘咸鱼’,口口声声说着‘认命’。”
“但他们仍在兢兢业业地活着,动力不足地思考着怎么让自己半死不活的生活过得更舒适一点。”
“那就不叫‘认命’。”
“真正放弃自我的人,不会再考虑自己的感受。”
“既然心有不甘,那就打破命运。”Skuld说。
彼时她正在孕期,随着体型变得圆润,她整个人也变得柔和,但她的话语依旧斩钉截铁:“当我们认为未来一眼就能看透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拥有了对未知的选择权,只要敢于打破常规。”
“所以我希望借助这一期主题来鼓励很多正在犹豫的人:当你已经迈上了与既定人生轨迹不同的道路时,坚定你自己,坚持走下去。”
远方灰蒙蒙的穹宇中钻出一条电龙,惊雷乍响,狂风骤起。
原本还算舒适的黄昏顿时变得混沌起来,这个秋末最后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比雨滴更早一步落下的,是纷纷扬扬的落叶。这些金黄的叶片被风裹挟着,在生命的尽头终于看遍了繁华街道,才无力地坠落下来。
罗姝从怔忡中被惊醒,她四处环顾了一下,疾步匆匆地跑去关上了几扇用来通风的窗户。
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了个岔,罗姝看了眼时间,已经不算很早。她将剩余的杂志迅速收到了书架里,便缩回了自己的剪辑室。
四六级考场有限,所以学校有硬性要求,规定大一新生中只有英语高考成绩在130分以上的新生才可以在上半学期报名。
罗姝高考成绩为132,刚好达标,她第一时间就报了名,并计划在大一这一年里将四六级证都考到手,所以这段时间英语都是她主要复习的科目。
难得独自一人,气氛安静,罗姝打算多练习一下听力题,她的听力题比起其他题型要薄弱不少。
只是,从来在闹市中都能定下心来专注学业的罗姝,却在一声声录音对话中罕见地走了神。
鬓角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罗姝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她不知不觉在草稿纸上写满了“看见”、“命运”和“不甘”这几个词,有些笔迹都相叠在一起,混乱到看不出章法。
从小到大,罗姝已经习惯去压抑自己的情感,以至于她对自己的内心十分陌生。
在她看似认命的那些举措当中,是否暗藏着并不认命的意味呢?
看得见的命运背后,就是新的出路。
她的右手因为疼痛而颤抖,字迹也不再工整。那些扭曲的偏旁线条宛如被注入了生命一样,不停地钻入罗姝的眼睛。
字迹越多,她身体的不适感就越重,但相比起之前经历过的那种刺骨般的疼痛,仅是这种程度的头疼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罗姝恍惚中又感觉到一种熟悉。
耳机里还有两个宛如机械的声音在一板一眼地说着难以分辨的英文,罗姝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嘈杂的六月,杂音难以祛除,烦闷如影随形。
她一把扯掉耳机,耳朵终于清净。
没了声音的干扰,罗姝乱成毛线的思绪又开始慢慢理顺。
她并不认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是出自于自身的疾病,这段时间以来时不时都会遭遇这一遭,她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是小说原剧情对她做出的干扰。
她唯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这看似毫无规律的干扰,究竟因何出现。
之前她经常会在某种事件发生后短暂地忘却一切事情,她并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次就能保留记忆,但她可以尽最大可能在草稿纸上留下一些信息。
如果,这个无形的存在并不能影响客观事物的话。
她的手还在克制不住地写着那些词汇,明明越写越乱,罗姝却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如果每一次被剧情制裁的原因都是一样的,她、甚至是他们,都已经不止一次产生过反抗命运的念头。
只是每一次,他们都会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消弭斗志,重新回到丧气的状态里。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真正的命运是看不见的。
它被看到了,它被改变了,它在畏惧了。
棋盘上的棋子脱离了该有的位置,那棋局便有可能走入死局。
它在畏惧,是因为它也会虚弱、会消亡。
那么……当初既催促她暗恋,又阻止她告白的矛盾举措,是因为在她执行剧情的过程中,段胥阳这个男主角答应她的意愿更高,成为了变数,反而变成剧情的阻碍,会削弱它的力量吗?
好像说得通。
但又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作为戏份最重的男主角,按道理来讲,段胥阳几乎每时每刻都受到剧情操控,他是如何做到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背了剧情的意志呢?
罗姝蓦地顿住,她紧紧咬住自己下唇的一块唇肉,以此抵抗大脑越发剧烈的疼痛。
如果说,她作为一个工具人,都能在此刻称之为觉醒。那么,男女主角难道没有经历过她所遭遇的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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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才是第一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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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最后一场大雨比罗姝预料中还要滂沱。
罗姝在朦胧雨帘中向外看了几眼,遍布小区的灰色小路已经被落叶覆盖,树冠上剩余的叶片也精神萎靡,只是还顽强的吸附在枝干上。
手机屏幕里坨坨的小脸挤成一团,他苦恼极了:“姝姝姐姐,我表哥最近又变卦了。”
罗姝收回视线,看到他那几乎要挤到变形的五官,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会出现在头上的箭头也并不是最重要的,那玩意有信号延迟。”坨坨抱着胖胖的自己:“可我那天午睡的时候,刚给我同桌脑门上画了一个红色的箭头,现在她都跟我生气了。”
他气鼓鼓:“都怪我表哥!他不早点跟我说清楚!”
罗姝:“……”
她刻意板下脸来:“无论什么理由,在别的小朋友脸上乱画都是不对的,你先去跟小朋友道歉,然后多做两页练习册当做惩罚,可以吗?”
坨坨脸上涨得通红,嘴巴扁了又扁,听到还要多写两页练习册,委屈的泪水直在眼里打转。
他本就因为和同桌闹别扭而闷闷不乐,这下更是惆怅至极,他把这些账通通记到了表哥头上。
多了两页作业,坨坨原定于晚上的看电视时间直接被占用,等今日份的补习结束时,已经到了平时该睡觉的时间。
罗姝刚跟坨坨挂断视频电话,段胥阳就分秒不差地打了过来。
“我打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你们每天都要补习到这么晚吗?”甫一接通,段胥阳就一脸惊讶地问道。
“平时不会,今天有些意外。”罗姝长叹一口气:“我这个学生,他有个不着调的表哥,他那表哥也年纪不小了,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害得小朋友也跟着乱操作。”
“你都不知道,他居然跟我学生说,每个人的另一半都是命中注定的,两人遇见的时候,就会在对方头上看到一个写着‘老婆’的箭头。”
“我学生只有10岁,幼儿园文凭才刚拿到手没几年,就这么被忽悠了。他本来就一直想和他的同桌一起玩,现在等不及那个箭头出现,他趁着午休在人家小姑娘脸上画了一个箭头。”
罗姝无奈摊手:“他做错了事,得有相应的惩戒措施,所以我罚他多写了两页习题,才一直拖到现在。”
段·不着调的表哥本人·胥阳:“……”
他眼神飘忽着左看右看,没敢把视线落到罗姝脸上。
向来巧舌如簧的一个人此刻跟鹌鹑似的缩在一起,声音很低地说:“那也许人家不是胡说八道呢,就是有人能看到自己未来老婆头顶的红箭头。”
“这是你们男生之间的统一说辞吗?”罗姝不解地歪歪脑袋:“就跟世界上一定有奥特曼一样?”
这不好说。
毕竟目前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他曾经拥有过这个金手指。
段胥阳轻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晚饭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