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苏娇娇已沉入深眠,呼吸均匀绵长,顾衡方才轻轻起身。他动作极轻,为她掖好被角,又凝视她恬静的睡颜片刻,眸中深沉的爱怜与冰冷的杀意交织。片刻后,他悄无声息地走出内室,脸上所有的温情褪尽,只剩下浸透骨髓的寒意。
外间,福安和两名心腹侍卫早已等候,见他出来,立刻垂首。
“人在哪里?”顾衡声音低冷。
“地牢暗室。”福安答道。
顾衡不再多言,径直朝王府深处那隐秘的地牢走去。昏暗潮湿的通道尽头,一间狭小的暗室内,那两个白日里在花园窥视的“花匠学徒”被铁链锁着,身上已带了些许刑讯的痕迹,脸色惨白。旁边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正是那收了钱财引荐他们入府的老花匠。
顾衡走进去,并未看那老花匠,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两个学徒身上。无需他开口,那目光中的威压与杀意,便让两人如坠冰窟,冷汗涔涔。
“谁指使你们窥探公主?”顾衡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入骨髓。
其中一个学徒还想咬牙硬撑,另一个却已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哆嗦着开口:“是……是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找上我们……给了银子,说只要留意公主行踪,尤其是王爷您不在府中时,公主去了哪里,见了谁……就、就有重赏……我们不知道是谁,真的不知道!那人只说……说是‘府里的贵人’……”
“贵人?”顾衡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他走到那开口的学徒面前,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锁住他,“仔细想想,那人的样貌、口音、衣着,任何细节。”
在顾衡极具压迫感的逼视下,那学徒绞尽脑汁地回忆:“样貌……很普通,四十上下,留着小胡子……口音……就是京城口音,但有点……有点南城那边的腔调?衣着……是上好的绸缎,深蓝色,腰上好像挂了个……挂了个玉貔貅!”
玉貔貅。顾衡眼中寒光一闪。他记得,齐王府的大管家,似乎就有这么个癖好,爱收集各式貔貅佩饰。南城口音……齐王妃的陪嫁庄子就在南城。
线索虽未直接指向齐王本人,但已足够清晰。
“带下去。”顾衡起身,对侍卫吩咐,“让他们把知道的,事无巨细,全写下来画押。” 他看也没看那瘫软在地的老花匠,“此人,按府规处置,其子,送去该去的地方。”
“是!”侍卫利落地将人拖走。
顾衡走出地牢,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怒火与后怕。齐王,看来是觉得他顾衡的刀不够利了。
“备马,挑几个身手最好的,随我出去一趟。”顾衡对紧随其后的心腹暗卫首领低声道,声音里淬着冰,“去‘拜访’一下齐王府那位爱挂貔貅的大管家。”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摄政王府,融入浓稠的黑暗。齐王府大管家在外城有一处私宅,养了个外室,时常夜宿于此,这并非秘密。
宅子守卫松懈,顾衡带着人轻易潜入。找到主卧时,那位大管家正搂着外室酣睡。顾衡一个眼神,暗卫上前,用浸了迷药的布巾捂住口鼻,待其彻底昏迷,然后利落地套上一个厚厚的麻袋,扎紧袋口。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顾衡亲自动手,拳脚裹挟着冰冷的怒意与后怕,沉重而精准地落在麻袋上。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又被完美的消音手段限制在室内。每一拳,都想起娇娇白日里惊恐的眼神;每一脚,都念及那落水时刺骨的池水与可能的万劫不复。
直到麻袋里的人连呻吟都发不出,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顾衡才停了手,气息微乱,眼神却冰冷依旧。
“丢回齐王府后门巷子的垃圾堆。”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得可怕,“留张字条,‘管好爪子,下次剁手’。”
暗卫领命,扛起麻袋,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顾衡站在原处,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这只是个开始,一个警告。动他的人,就要有承受他雷霆之怒的觉悟。
回府的路上,顾衡对暗卫首领道:“从暗卫营里,挑四个身手最好、心思最细、背景绝对干净的,要女子。明日开始,贴身保护公主。明处两人,扮作普通侍女;暗处两人,随时待命。她们的职责只有一个——公主的绝对安全。公主若少一根头发,她们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定挑选最得力的人手!”暗卫首领肃然应道。王爷对公主的重视,已到了如此地步。
回到衡芜院时,夜色已深。顾衡先去净房,仔细洗净手上可能沾染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血腥气,又用清冽的松柏香膏净了面,换上干净的寝衣,确保身上再无半点戾气,只剩下她熟悉的清冽气息,这才轻轻推开漱玉轩内室的门。
床榻上,苏娇娇睡得正沉,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月光透过纱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清辉。
顾衡站在床边看了许久,心中翻腾的暴戾与冰冷,才在她的睡颜前一点点平息,化为无尽的疼惜与柔软。他小心地躺上床,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娇娇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怀抱,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小手搭上他的胸膛,寻了个最安稳的姿势,睡得更沉。
顾衡拥着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闭上眼。白日里的惊险、夜间的惩凶、未来的暗涌……在这一刻,都被怀中温软的存在驱散。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娇娇。”他在心底无声地说,“所有风雨,我都会为你挡下。”
夜色宁静,只有两人相依的呼吸声,平稳而安然。而在王府最隐秘的角落,新的守护力量已悄然开始部署;在京城另一端的王府,某个鼻青脸肿、断了几根骨头的人被丢在垃圾堆旁,一张冰冷的字条如同索命符,将引发怎样的恐慌与下一步更激烈的对抗,尚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这一夜,他护住了她的安眠。而未来,他亦将用所有手段,为她筑起最坚固的堡垒
翌日清晨,苏娇娇是在一阵清浅而陌生的脚步声中,混着熟悉的松柏气息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寝室内光线柔和,身侧已空,但锦被上还残留着顾衡的体温和气息。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便看到两个身着浅碧色侍女服、面容清秀却眼神沉静利落的陌生女子,正垂手侍立在屏风旁。她们动作轻盈,几乎无声,若非苏娇娇醒来,几乎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
“你们是……”苏娇娇有些疑惑,她记得兰心,但这两个侍女面生得很。
其中略高一些的女子上前半步,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清晰:“奴婢青黛(青霜),奉王爷之命,自今日起贴身侍奉公主。”她顿了顿,补充道,“兰心姐姐在外间安排早膳。”
正说着,外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顾衡一身墨蓝色常服,束着简单的玉冠,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起身多时,处理了些许事务,眉宇间带着惯常的冷静,但在看到苏娇娇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模样时,眼底瞬间漾开暖意。
“醒了?”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睡得可好?”
苏娇娇的注意力立刻从陌生侍女身上转移,她仰着脸,像只等待爱抚的小猫,用脸颊蹭了蹭他温暖的手背,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嗯……夫君什么时候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有点懊恼,似乎错过了与他一同醒来的时刻。
顾衡低笑,指尖顺势抚过她细腻的肌肤:“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他示意青黛青霜,“她们是新来的侍女,以后专司贴身保护你。青黛擅医理暗器,青霜精于近身格斗。有她们在,我也更放心些。”他没有提昨夜之事,只将这份加倍的守护轻描淡写地带过。
苏娇娇似懂非懂,但听到“保护”和“夫君更放心”,便乖乖点头,对两个新侍女露出友善的笑容:“青黛,青霜,你们好。”
青黛青霜再次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悄然退到稍远处,留下空间给两人。
顾衡将她从床上抱下来,亲自为她更衣梳洗。今日他选了一身樱粉色的交领襦裙,外罩月白绣折枝玉兰的半臂,颜色娇嫩,衬得她面若桃花。梳头时,他没有用昨日那支银簪,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莹润、顶端雕成蝶翼状、镶嵌着细小蓝宝石的玉钗。
“这是……”苏娇娇看着铜镜中他手中的玉钗,蝶翼轻薄如生,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精致华美却不显俗艳。
“昨日答应你的玫瑰酥,一早让人去买了,在花厅。这支钗,是赔礼。”顾衡低声道,动作轻柔地将玉钗插入她绾好的发髻间。蝶翼轻颤,仿佛随时要振翅飞去,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仙气。“喜欢吗?”
苏娇娇看着镜中那支显然价值不菲、做工极精的玉钗,又看看身后顾衡专注的目光,心中像是打翻了蜜罐。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喜欢!谢谢夫君!”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比玫瑰酥还喜欢。”
顾衡因她这主动的亲昵而眸色转深,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贴近自己,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小贪心鬼。”他嗓音微哑,带着笑意。
早膳时,顾衡果然兑现承诺,东街最有名的玫瑰酥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酥皮金黄,香气诱人。苏娇娇吃得眉眼弯弯,嘴角沾了碎屑也不自知。顾衡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温柔的触感让她耳根微红。
“今日无事,我在府中陪你。”顾衡见她吃完,缓声道。
苏娇娇眼睛一亮:“真的?” 随即又想起那两个新侍女,“夫君不去忙公务吗?”
“紧要的都处理了,余下的在书房看看便可。”顾衡牵起她的手,“陪你画画,或是下棋,都可。”
两人先去了书房。顾衡果真只批阅了几份简单的文书,便挪到了窗边的矮榻上。苏娇娇靠着他,拿着昨日未看完的游记,指着里面的插图问他各种问题。顾衡耐心解答,偶尔她会听得入神,脑袋不知不觉枕到他肩上,发间的蝶钗轻轻抵着他的下颌,带来微凉的触感和幽幽玉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午后,阳光暖融。顾衡提议下棋。苏娇娇对围棋一窍不通,顾衡便教她最简单的“五子棋”。两人对坐在窗边的小几旁,苏娇娇执白,顾衡执黑。
苏娇娇学得认真,但棋艺实在稚嫩,常常顾头不顾尾,被顾衡轻易围堵。输了几盘,她有些气馁,秀气的眉头蹙起,咬着唇盯着棋盘,不服输的样子格外可爱。
顾衡看在眼里,心中微软。下一局,他便不着痕迹地放水,引导着她落子,最终让她险胜。
“赢了!我赢了!”苏娇娇高兴地拍手,眼眸亮如星辰,忘记了方才的沮丧,得意地看向顾衡,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顾衡忍俊不禁,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嗯,夫人聪慧,是为夫输了。” 他语气纵容,眼神宠溺。
苏娇娇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但又满心欢喜。她站起身,绕过小几,直接坐到顾衡身边,靠着他,拿起一颗黑子把玩,小声说:“夫君是让着我的,我知道。”
顾衡揽住她的肩,低头看她:“让着又如何?我的娇娇高兴最重要。”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令人心悸的温柔。苏娇娇心跳快了几拍,仰起脸,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想起晨间和昨夜那些亲吻,脸上热度攀升,眼神却有些移不开。
顾衡将她的羞涩与迷恋尽收眼底,喉结微动。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发间的蝶钗,又顺着她柔嫩的脸颊滑下,停留在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
“好看。”他低语,不知是在说钗,还是说人。
苏娇娇被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心跳如鼓,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像点燃引信的火星。顾衡眸光骤然转深,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那两瓣诱人的嫣红。
不同于昨夜在街市归来的强势,也不同于晨间的轻触,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尽的怜惜与逐渐升温的渴望。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吮吸着她的甜美,舌尖温柔地探入,与她生涩地交缠。
苏娇娇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中的棋子“啪嗒”掉落在棋盘上。她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鼻息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和炙热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顾衡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略显粗重。苏娇娇早已瘫软在他怀里,眼眸氤氲着水汽,唇瓣红润微肿,小口喘息着。
“夫君……”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顾衡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平息着体内的躁动。他瞥了一眼窗外渐斜的日光,又看了看怀中媚眼如丝的人儿,终究只是克制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晚膳想吃什么?”他转移话题,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苏娇娇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小声说了几个菜名。
“好。”顾衡应下,却没有立刻放开她,依旧抱着,享受着这午后静谧的温存。
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棋盘上的棋子散乱,无人收拾。新来的侍女青黛青霜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恪尽职守地守卫着,同时也为室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暧昧,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直到暮色再次降临,顾衡才牵着苏娇娇的手,走出书房。她的发间,那支蝶翼玉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在渐起的晚风中,流转着温柔的光泽,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被甜蜜与爱意满满充盈。
晚膳依旧摆在衡芜院的小花厅。顾衡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苏娇娇喜欢的菜,清淡可口,色香味俱全。青黛青霜安静地布菜侍立,兰心则在外间照应。
顾衡没有坐在主位,而是与苏娇娇并排坐在一侧。他亲自为她盛了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吹了吹,才递到她手边:“小心烫。”
苏娇娇接过,小口喝着,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直达胃里,也暖到了心里。她夹起一块剔除了鱼刺的嫩白鱼肉,没有自己吃,而是转过身,递到顾衡唇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尝尝,这个鱼好鲜。”
顾衡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没有拒绝,张口吃下。鱼肉确实鲜美,但更让他心头发软的,是她这自然而然的分享与依赖。
“嗯,不错。”他点头,夹起一只晶莹的虾饺,也递到她唇边,“你也吃。”
你来我往间,一顿晚膳吃得温情脉脉,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亲昵。苏娇娇胃口似乎特别好,顾衡也不断为她布菜,看着她吃得脸颊微鼓,像只满足的小仓鼠,眼底的笑意便止不住地漾开。
膳后,漱了口,撤下杯盘。顾衡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牵着苏娇娇的手,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带来了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气息。廊下的灯笼和天上的星子交相辉映,洒下一片朦胧温柔的光。
青黛端来一壶温热的蜂蜜花茶和两碟精巧的茶点,便与青霜一起退到稍远的廊下,既能看到这边的情况,又不会打扰主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坐会儿,消消食。”顾衡将苏娇娇揽到身边,让她靠着自己。他手臂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柔软的发梢,指尖偶尔触碰到那支冰凉的蝶钗。
苏娇娇依偎在他怀里,仰头望着星空。王府的庭院视野开阔,能看到大片璀璨的星河。“夫君,星星真好看。”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惊叹。
“嗯。”顾衡也抬头望去,但目光很快又落回她脸上。星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闪烁,比天上的任何一颗都要明亮动人。“没有你好看。
苏娇娇脸一热,转过头看他,嗔道:“夫君又乱说。”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顾衡低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实话。”
两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夜风轻柔,虫鸣低唱,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苏娇娇玩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忽然轻声问:“夫君,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顾衡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会。只要我在,就会一直护着你,陪着你。”
苏娇娇在他怀里满足地叹息,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无比安宁。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夫君,我今天听到青黛和青霜姐姐说话,她们好像……很厉害?”
顾衡眸光微闪,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轻抚她的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们是来保护你的。娇娇,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听到什么风声,都不要怕。有我在,有她们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你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
他的话像是最坚固的铠甲,将她密密地包裹起来。苏娇娇虽然对潜在的危机懵懂,却本能地感受到那份沉重的保护欲。她用力点头,小手环住他的腰:“嗯,我不怕。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深,晚风带了点凉意。顾衡感觉到怀里的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便道:“起风了,回屋吧。”
“嗯。”苏娇娇应着,却赖在他怀里不想动。
顾衡失笑,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苏娇娇轻呼一声,随即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偷偷地笑。
回到寝室内,热水早已备好。顾衡将她放在贵妃榻上,自己则走到屏风后,片刻后换了一身轻便的玄色寝衣出来,墨发也松散下来,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随性。
他走到苏娇娇面前,见她还是白天那身樱粉色衣裙,便俯身,指尖搭上她衣领的系带,声音低沉:“该沐浴了。”
苏娇娇脸颊微红,却没有像最初那样害羞躲闪。这些时日的亲密相处,让她对他的触碰早已习惯甚至依赖。她仰着脸,任由他动作,只是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泄露了内心的些许紧张。
顾衡动作轻柔地解开她繁复的衣带,一层层褪去外衫、襦裙,只留下贴身的浅杏色小衣和亵裤。她肌肤莹白,在暖黄的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纤细的锁骨,不盈一握的腰肢,渐显玲珑的曲线……每一寸都美好得令人窒息。
顾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重,眸色转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克制地移开目光,拿起一旁备好的柔软寝衣,为她披上,然后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浴桶里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花瓣和安神的草药。顾衡试了试水温,才将她小心地放入水中。
“我自己可以……”苏娇娇小声说,脸更红了。
“嗯。”顾衡应着,却没有离开。他挽起袖子,拿起布巾,浸湿了热水,开始为她擦洗。他的动作很轻,从修长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纤细的背脊……布巾拂过肌肤,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和水声。
苏娇娇缩在水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像只煮熟的虾子。她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偶尔划过肌肤的触感,和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安心感弥漫全身。
顾衡为她清洗长发,指腹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苏娇娇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昏昏欲睡。
沐浴完毕,顾衡用宽大柔软的布巾将她裹住,抱出来,仔细擦干,再换上干净的寝衣。整个过程,他都极尽耐心与温柔,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等他自己快速沐浴完毕,回到内室时,苏娇娇已经蜷在床榻上,眼皮打架,却强撑着没睡。
顾衡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墙角一盏,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苏娇娇立刻自动自发地窝进他怀里,小手环住他的腰,满足地蹭了蹭。“夫君……”她困意浓重地唤了一声。
“睡吧。”顾淳低声应道,轻拍着她的背。
苏娇娇很快沉入梦乡。顾衡却没有立刻入睡。他拥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目光落在黑暗中她模糊的轮廓上。
今日的温馨甜蜜,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她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光与热。任何想要伤害她、破坏这份宁静的人,他都绝不会放过。
齐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蜮伎俩……他眸中寒光一闪。津州的线索、王府内部的清洗、以及对娇娇加倍的守护,都已安排下去。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将那些毒瘤连根拔起。
他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无声的誓言般的吻。
然后,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寝室内,只有相依而眠的两人,和那份在黑暗中愈发坚定、也愈发深沉的守护与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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