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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弹劾

作者:烟屿濛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二人同时转头看去,见是卢宽。


    “不,连杜三都知道走大门,你这连门都不走,直接翻别人家墙是什么癖好?”


    他看着周冶慢慢走上前来,笑道,“我家阿珂是很好,但也不兴这般围追堵截!又要大门口拦人,又要后院翻墙的。这从早到晚的,还有没有消停的时候!”


    走过雨歇身边的时候,连她也一并斥道,“你怎么护的小姐?干站在这儿干嘛呢!”


    “我…….”雨歇指了指自己鼻尖,终究不好跟二公子翻脸,但那忍下去的气,转头就一眼递给了侍剑。


    数落了一通后,青汝见他家公子又原地团团直转起来,奇道:“公子……你……在找什么?”


    “马鞭呢!我早上拿的那根鞭子呢?”


    青汝看了众人一眼,尴尬地勉强笑道:“您……要鞭子做什么?”


    卢宽手往腰上一叉:“我不只要拿鞭子,我还要关门放狗。明日一早,你就去给我多买几条恶狗回来,正门侧门偏门……每个门放一条!沿着墙根再放一排!什么杜三李四、周吴郑王乱闯的人,全都给我放狗咬!”


    听他这话,孟珂看了周冶一眼,见他微微尴尬的样子,不由也好笑起来。方才的沉重,倒是被他这一通胡闹给驱散了。


    周冶见她在那儿看起了笑话,对卢宽解释道:“二公子你听我说,我这不是为你家阿珂考虑吗,免得明日又传……”


    “为她考虑你还翻墙?”卢宽道,“周大公子!你不是在议亲了吗?你要翻墙,上那金家、白家、杜家翻去哪。翻哪儿也不该来我卢家翻啊!”


    周冶忙看向孟珂,看着她的神色,笑道:“二公子慎言,议亲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影响姑娘闺誉!”


    “你知道别人家姑娘闺誉,就不管我家阿珂的闺誉……”


    正这时,有小厮远远地喊了起来:“二公子!二公子!”


    卢宽被打断,不悦地转头就吼了回去:“大老远鬼叫什么!哪个奴才这么没规矩!”


    一看却是卢翰院子里的人,向来被老爹管得最是严肃,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同孟珂相视一眼。


    “二公子!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那小厮终于跑近了,一指卢翰的院子,喘息着道,“老爷他晕倒了!”


    “怎么回事?”孟珂和卢宽二人同时惊道。


    “老爷方才在书房处理政事,结果一起身就晕倒了,还吐了血,这会儿正昏迷不醒呢。大公子也不在府内,文叔叫你们快去看看呢。”


    孟珂看了周冶一眼,周冶忙道:“你快去吧。”


    孟珂点点头,忙跟卢宽一起匆匆去了。


    等到了卢翰的院子,文叔已经安排府医诊完了脉,捋着胡子,皱着眉头,愣是没看出什么问题。卢翰的身子向来康健,症状瞧着也不像中毒。


    等孟珂听他说了脉像和病征,心下基本知道怎么回事了。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卢宽看着她的神色就明白了,急问:“阿珂,你知道怎么回事,对吧?”


    孟珂点点头:“若我看的没错,这就是五月草之毒。”


    卢宽知道她追查过这毒,惊道:“那你可知道解毒之法?”


    孟珂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此前见的是慢性,而父亲这是急性,来势凶猛,后果……也会更严重。当初查访此毒之时,寻到了熟知此毒的神医,了解过毒性,但我并无解毒之法,只能试着做些暂时压制的法子,解读还得靠神医来。”


    她抬眸去看卢宽,又道,“只是,路途遥远,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撑得到那时候。”


    既是此毒,那下毒之人是杜党没跑了,只怕不会让神医顺利前来。


    卢宽心头急跳,点点头道:“咱们先压制下毒性再说。”


    府医同孟珂一起研讨了半夜,行针配药之下,待天明之时卢翰的脉象果然安稳了不少。


    卢宽稍稍放下心来,这时才顾得上考虑彻底解毒之事:“这么看来,父亲他可等得到?”


    孟珂没直接答他,只道:“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解毒。”


    卢宽这一夜心里都有些乱,没来得及想其他的,便道:“你向来心思缜密,你先说说……”


    孟珂看他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仿若巍巍高山的人,大概是从未想过他会有倒下的这一日,故而冲击格外大。当初她也是如此,只是她那时候来得没这么突然,而是慢慢发现那大山一点点垮塌,直至最后的山崩之日。


    “阿珂?”


    卢宽一叫,她回过神来,道:“我是在想,他们到底为何选择下毒。虽说下毒不易为人察觉,但既然都下了,为何不下见血封喉的毒药?这毒虽罕见,但总归有法可解。”


    “你的意思是,他们选择下毒,还另有因由?”


    孟珂点点头:“寻常来说,就这下毒的分量而言,就是冲着要命来的。若非熟悉此毒的人,一时半会甚至都无法确认是下毒,更别说知道是何毒,乃至及时解毒了,大概只有坐等毒发身亡。可是……”


    她垂眸笑笑,“我刚好知道此毒,甚至可能知道解毒之法。”


    卢宽更惊了:“你的意思是,下毒之人不只是当初害你父亲之人,甚至还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们甚至就是在试探?性命攸关,你哪怕暴露身份也不得不救?”


    试探对此毒的了解,也就等于,对梁家之事的了解。但孟珂未置可否,含糊了过去:“我总觉得,他们的第一目标不是要父亲死,至少不是速死。而且,即便我们能救下父亲,他们也能借此作出文章。所以他们应当还有后手!”


    孟珂道,“二哥哥,赶紧让人召大哥哥回来,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应对。”


    ***


    果然,就在卢翰因病不朝的这日,杜党在朝堂上骤然发难,群起指控卢翰,弹劾了他三大罪状。


    一罪曰违制、逾制,二曰擅权,乱兵,卖官鬻爵,擅自增选军方官员,任命无功劳之人;三曰□□,无礼仪,坏人伦,德行有亏。


    金大将军以自己是武将为由,没表态。田一甫表面中立,实则赞成查处,“以还清白”。而白御史则坚持,事涉重臣,所弹劾罪状需有实据方可查处。


    五大臣中一弃权,一反对,二赞成,加之杜党的集体施压,小皇帝不得不暂时安抚,发谕旨让卢翰暂时休沐,好好养病;而所弹劾的罪状,则待查明再行处理。


    退朝之时,孙秉跟在杜善瀛身侧走出金殿,拍着马屁道:“还是杜大人高明,压根不给他们准备的机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擒贼先擒王,”杜善瀛的目光飞快地闪过一丝得色,道,“卢翰一倒,其他人便不足为虑了。”


    卢晫先被父亲倒下的事震了一大惊,待赶回府又被朝堂上的消息震惊了一回。


    等他看过父亲,兄妹三人坐下来,孟珂先开了口,道:“弹劾父亲的这几条罪状,可以从有,也可以从无。成不成立,全看怎么说。”


    “这一罪曰违制、逾制。要说这条,谁家不是多少有点?有的是皇家恩典,有的是大家都僭越,长此以往无人关注,也就成例了。可这便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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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没有二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的事。”


    “二曰擅权乱兵。擅权这顶帽子,别说辅政大臣,稍有权柄的人头上都可以扣。管少了是尸位素餐,渎职懈怠,管多了又是擅权。这所谓卖官鬻爵和选贤任能之间,也是一线之隔,便是压根没有银钱往来,一样可以指为‘利益交换’。”


    卢晫冷笑了笑,接过话头道:“至于什么擅自增选军方官员,改革官制,这增减职位本是正常。而举荐贤才,到了他们口中就是任命无功劳之人!至于三罪……”


    卢晫看了孟珂一眼,不好当着她说下去。孟珂倒是大方地接口道:“这三罪曰□□……”


    她低头笑了笑,这三条中,倒是这条最为具体,像是有的放矢。


    “阿珂?”卢宽见她愣在了那里。


    “没事。”孟珂摇摇头,冲他笑道,“女色向来是攻讦的切口而已。”


    卢宽一拍桌子:“这些满嘴喷粪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他们的狗嘴!”


    就这时,又一惊来了。


    下人来报说,杜三公子递帖子上门了。


    卢晫不明就里,见卢宽劈手夺过下人递给大哥的帖子,怒道:“他还敢来!这死东西偏挑这时候来,是想找死吗?”


    他打开帖子,扫了一眼,怒气更大了,对孟珂道:“你就别露面了,我去看看。”


    卢晫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孟珂,又看了看七窍生烟的二弟,不放心道:“等等!我跟你一同去。”


    兄弟俩出去一看,见那杜三带着媒婆和礼品上门来了,竟是要正式提亲的。


    “我的狗呢!”


    卢宽立刻就要招呼小厮关门放狗,卢晫忙拦住了,也忍着心头火气问:“杜三公子,你今日来提亲?”


    “对啊!”杜三一脸认真地点着头,指了指身后带来的人和物什,“这还能有假?”


    卢晫这辈子的修养也头一次不够用了,又生气,又哭笑不得地问:“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黄道吉日!”杜三道,“我特意挑了日子来的。今日,宜嫁娶!”


    卢晫终究还是稳重,就这也没发火:“今日朝堂上的事,你可知道?”


    “不知道啊!”杜三理所当然地道,“我又不上朝!管他什么事呢,都不如我和贵府小姐的婚事重要。”


    卢晫也彻底无语了,要不是这东西素有糊涂纨绔之名,都要以为他是故意上门相逼,强抢民女了。他看了看杜三,叹了口气,拍了拍卢宽的肩头道:“交给你处理吧。”


    说完,转身便走了。


    “诶,大舅哥!”杜三忙伸手拦道,“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这就走了?可是……要去请令尊卢大人出来?”


    卢晫的身子不由顿了顿,摇了摇头,心道,二弟今日便是打死这货,他也不拦!


    “大哥走了,你二哥我还在呢!”


    卢宽走上前去,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杜三肩头。杜三日日宴饮游乐,从不锻体,哪里受得住这一掌,腿一软,差点趴下。


    卢宽没管他在掌下鸡叫鹅叫的,转头对一旁家丁道,“关门——”


    “放狗”两个字呼之欲出,杜三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使尽全身力气,从卢宽掌下挣脱出来,边往外退边道:“二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诚心诚意求娶!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有脸面的人家,成与不成的都要体面,你说是不?”


    “要体面?”卢宽给他记着账的一脚,终于踹上了他屁股,“滚回去问你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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