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脱口而出,声音一颤。
“什么三十三两?”朱标皱眉,侧目而视。
“……没,没什么。”朱涛摇头,嗓音微哑。
三十三两白银。
那是他前世偶然瞥见的一种所谓“驭民五术”之一:让百姓刚好活,却无暇想。
当时只觉荒唐至极,气得指尖发抖。
可此刻,听朱标说出相似之策,朱涛竟心头一震,险些点头。
但瞬息之后,他猛地清醒。
“大哥。”他沉声开口,“此事不可轻动。”
“还需细思。”
“那你以为,该当如何?”朱标目光转向他,语气认真。
朱涛眉头紧锁,良久,缓缓摇头。
“底线不能破。”
“温饱,必须保。”
“光是‘不饿死’?太狠了。”
“我朱家祖上也是泥腿子出身。”
“今日飞黄腾达,便断了后来人的路?”
“这叫过河拆桥。”
“可……”朱标迟疑,“那些工人,就算能糊口,也照样会闹事。”
朱涛烦躁地揉了揉额角,闭眼片刻,终是长叹一声。
“唉——”
“问题不在精力,在眼界。”
“咱们先稳住民生,杜绝暴乱之机。”
“然后——”
“全力推学堂!”
“对了!”他眸光一亮,“立一条铁律:凡我大明孩童,皆须入官学堂!”
“此权,不容剥夺。”
“父母也不行。”
“学费、书本、笔墨,朝廷全包。”
“无论如何,孤始终坚信——”
“百姓,不会是大明的敌人。”
“只要他们看得懂书,分得清是非。”
“自然会明白朝廷的苦心。”
朱标沉默良久,终于苦笑摇头。
“罢了,就依你老二的意思来。”
“可……”
“从小学到大学,全由朝廷兜底?”
“这财政,怕是要压出个窟窿。”
“无妨。”朱涛挥手,神色笃定。
“中学堂起,学子可做文书、抄录、助教,自力更生。”
“再者——”
“科举,该改了。”
“如今学堂铺开,旧世族那套八股文章,早就不顶用了。”
“乡试干脆改成升学考。”
“中学堂考大学堂。”
“层层筛选,只留真才。”
“不为功名,只为实干。”
一场变革,悄然落子。
大明开始收缩部分救济,银子转投教育。
一边压住动荡火苗,一边点燃希望之火。
胡萝卜与鞭子并用。
让你活得累,却也让后代有机会翻身。
起初,民间怨声四起。
可当消息传开——削减的银子,全砸进了免费学堂。
许多人,忽然沉默了。
在这世道,谁都清楚:
官学堂,是寒门唯一的跃龙门之路。
过去拼爹拼钱,穷人望而却步。
如今——
只要你肯低头吃苦,孩子就能免费读书,和权贵子弟同台争锋。
刹那间,无数人眼热了。
也就觉得那些被大明克扣的粮饷,好像没那么扎心了。用朱元璋的话讲——
朱涛和朱标兄弟俩,这一波画饼水平直接封神。
一张嘴,几乎把整个大明的老百姓都忽悠进了局里。
灵蛛星,拖多帝国。
在徐达和朱棣铁拳突进下,接连攻陷的地盘,快赶上大明两个省了。
但好景不长,拖多帝国反手就砸出千万筑灵师大军,黑压压一片围杀而来。
攻势被迫转守。
天巢山。
六大战师驻防,朱棣亲自坐镇前线。
他站在山崖边,俯瞰下方连绵不绝的敌营,密密麻麻如同蚁群铺满大地,饶是铁血战神也忍不住头皮一炸。
“五爷。”
赵万山递上情报,声音压得极低:“拖多那边,整整两百万筑灵师压境。主帅副帅都是十丝级别,九丝以上的至少几百个。”
朱棣眉峰紧锁。
这些日子打下来,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帮蜘蛛人,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过去那套兵法、谋略、奇袭、包抄,全都不好使。
一切得推倒重来。
最要命的是,这些灵蛛星的原住民,体型顶天也就婴儿大小,可繁殖力逆天,一个帝国能批量养出成千上万的“蛛口”。
而大明远征军的补给,却快被拖垮了。
能源还能勉强自给,占领区建了几座能量站,勉强续上。
当吃的?
真他妈愁死人。
本地种的植物,养的虫畜,格物院化验完直接警告:全有毒!
大明士兵碰一口就得躺三天。
想以战养战?门都没有。
讽刺的是,大明运过去的米面肉菜,这些蜘蛛人倒是吃得香喷喷。
典型的双向不对等。
要不是科技代差碾压,换支军队早崩得渣都不剩。
“传令下去。”
朱棣冷声开口,目光如刀扫过地图,“防线,寸土不能退。”
“另外——”
他指尖在几处地形重重圈点,“给我摸清敌方统帅位置,准备斩首行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几处山谷、隘口、高台,全部用临时卫星扫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位!”
……
燕京,摄政王府。
“砰——!”
朱涛一把将批完的最后一摞奏章甩到案角,整个人往后一靠,累得眼发昏。
管一个蓝星就够秃头了,现在一口气四个世界来回跳,简直是拿命在拼。
要不是之前治理过大明积年政务,换个人早崩了。
“爹!”
吱呀——门被推开。
朱雄杰慢悠悠走进来,脸上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哟,雄杰来了?”
朱涛抬头一笑,“怎么没跟着你五叔出征?”
朱雄杰翻了个白眼:“爹,您是不是把啥事给忘了?”
“啥事?”
朱涛一脸茫然。
“啥事!?”
朱雄杰声音陡然拔高,脸都黑了,“我儿子都一岁多了!名字您到底定哪个?再拖下去,娃上学填表都得写‘暂无’了!”
“咳咳咳——”
朱涛猛地呛住,老脸一红,“这不是……太忙了嘛,一忙就忘。”
回大明后就没消停过,国事家事天下事,件件催命。朱雄杰提过几次,他每次点头说好,转头就扔脑后。
“对了。”
他赶紧补救,“你取了哪几个?再说一遍?”
朱雄杰深吸一口气:“我取了‘协’‘和’‘渊’。”
“云儿取了‘周’‘和’‘岳’。”
“您说,选哪个顺耳?”
朱涛眯眼沉吟片刻,缓缓道:“要是我,偏爱‘文渊’。”
“听着有书卷气,又不失锋芒。”
“不过你娘更懂这些,去问问她?”
“问过了!”
朱雄杰语气一滞,“娘说,她觉得‘文周’更好。”
“可她说,爹你肯定想让文渊用这个‘渊’字。”
“所以啊,她也选了这个字。”
“说来……”
“娘对爹的心思,还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朱涛一怔。
“哈?”
“妙云这直觉也太准了吧?”
“对了,爹。”
朱雄杰忽然抬头,眼神亮起。
“文渊满周岁那会儿,您不是说要送他份大礼吗?”
“结果呢?”
“都快小半年过去了,礼物在哪儿?”
“这个嘛……”
朱涛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本来是该满月就给的,效果最好。”
“但延迟几个月也不打紧。”
“走吧。”
“带孤去见见咱家小孙子。”
“到底是什么宝贝啊?”朱雄杰眼巴巴地盯着他,好奇心拉满。
“哈哈。”朱涛难得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去了就知道。”
朱雄杰无奈翻白眼,只能领路前行。
摄政王世子殿外。
沐云儿远远望见朱涛身影,唇角瞬间扬起,甜甜唤了声:
“爹~”
“哎!”
朱涛朗声应道,眉眼舒展。
两人并肩而入,穿过几重飞檐画栋,不多时来到一处精巧静室。
屋内陈设雅致,暖香轻绕。
朱文渊刚吃完奶,小脸红扑扑地窝在锦褥里,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朱涛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那张稚嫩脸蛋上,心头猛地一颤。
血脉相连的悸动,无声蔓延。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当年朱元璋为何独宠朱雄英与朱雄杰。
隔代亲,真不是说说而已。
看着怀里这小小一团,朱涛心里竟涌出一股冲动——恨不得从此把他揣兜里带着走。
“爹。”朱雄杰忍不住催促,“现在……能拿出来了吧?”
沐云儿没说话,只是眸光晶亮,静静望着朱涛。
徐妙云虽未到场,但她那一双眼睛,仿佛已经盯穿屋顶。
朱涛微微颔首,手掌一翻。
嗡——
一道温润玉光悄然浮现,落入掌心。
是一枚玉锁。
通体剔透,雕工古朴,锁面流转着淡淡的金纹,隐隐有龙气盘绕。
“长命锁?”朱雄杰脱口而出,随即瞳孔一缩,“等等……这上面的气息……”
“气运之力?!”
他声音陡然拔高。
身为执掌大明气运之人,他对这股力量再熟悉不过。
可眼前这块玉锁所蕴含的气运之磅礴,几乎堪比国运中枢!
除了两大镇国神器,他还从未见过第三件能承载如此浓烈气运的器物!
要知道,就连朱涛自己修炼都抠抠搜搜,生怕浪费一丝一毫。
这下……真下血本了。
“呵,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叫我?”
门外忽传一声娇嗔。
徐妙云踩着莲步款款而来,抬手就掐住朱涛腰侧软肉,拧了个三百六十度。
“哎哟!妙云!轻点儿!疼!”
朱涛龇牙咧嘴,演技十足。
其实以他如今筑基期的体魄,别说掐,就是铁锤砸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
但他乐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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