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铺地,龙柱盘云。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刀,扫视群臣。
“陛下。”李祺出列,声线沉稳,“昨夜土木堡西境,索亚城数十厂工联合罢工,声势浩大。虽已被地方官府暂时压制,但微臣以为,此事背后隐患极深。”
“说。”朱元璋冷声。
“据锦衣卫与龙窟联合查探,事发根源,在于厂主苛待——克扣工钱、长期拖欠,致工人食不果腹,家无隔夜粮。”
话音未落,朱元璋眼中寒光乍现。
“违法乱纪,还用得着多议?依律严办!”
“可……”李祺顿了顿,面露难色,“他们……并未违法。”
“嗯?”
满殿骤静。
“征工付薪,天经地义,这是摄政王当年立下的铁规,连朝廷都不敢违逆。几个商贾,竟敢骑在律法头上?”
“陛下息怒。”刘琏越众而出,拱手道,“实情是——他们确实给了钱。”
朱元璋眯起眼:“给多少?”
“按大明律最低标准。可那标准……”刘琏苦笑,“是当年摄政王征徭役时定的,几十年未动。如今米价翻了三倍,那点银子,连半饱都难撑。”
“荒唐!”朱元璋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玉笏微颤,“既知不足,为何不修法条?”
众人默然。
视线,悄然落在朱涛身上。
朱涛心头一跳,缓缓抬头——他知道,这一局,终究绕不开自己。
随脸上掠过一抹尴尬,轻咳几声。
“咳咳咳!”
“这个……还真怪孤。”
“儿,到底怎么回事?”朱元璋眉头一拧,目光转向朱涛。
朱涛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是这么回事——当初为了确保‘招工必付薪’这条大明律铁板钉钉地落地,我在立律时顺手加了一句:此为民间根本法,凡官府不得擅改,百姓亦不可违。”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无奈:“结果……这帮人真就一个字都不敢动。”
“所以这么多年,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沿用下来了?”朱元璋瞪眼,继而摇头苦笑,“荒唐!那就现在改!林儿,你以为如何?”
“父皇圣明。”朱涛拱手应下,心底却有些发虚。
本是随口一句重话,想震慑百官,谁料竟成了金科玉律,传了几十载。
如今闹出这等笑话,他也颇觉脸热。
往后说话,真得掂量着来,不然又得背锅千年。
“咳!刘琏——”朱元璋抬手一点,“新章程你牵头拟订,务必贴合当下国情。”
朱涛顺势甩锅:“父皇所言极是,此事便交由刘大人全权处置。”
“老臣领命!”刘琏挺身而出,胸膛拍得砰砰响,“定殚精竭虑,为我大明立万世之规!”
说话间,额前白发随动作轻颤,浑浊双眼中仍燃着一丝光,只是那光芒已如风中残烛。
不止是他,李祺、余阙,昔日熟悉的身影,皆已鬓发斑白,步履蹒跚。
朝堂之上,满目尽是陌生青年面孔。
朱涛心头猛然一震。
什么时候……这些曾并肩开国的老将,竟都走到了暮年?
也是,若非自己意外突破武道桎梏,今日恐怕也与他们一般,垂垂老矣。
他眸光微闪,暗自思忖:该寻个机会,把俏萝莉的那枚逆天宝药,给这些功臣一人喂上一颗。
大明的脊梁,不能断在时光手里。
“既如此——”他朗声道,“今日朝议至此,有事奏来,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太子殿下、摄政王殿下!”百官齐跪,山呼退下。
……
摄政王府内院。
朱涛神念一沉,踏入系统空间。
“俏萝莉,你的那种神药,还能炼多少?”
俏萝莉指尖轻点,数据流在空中划过。
“以目前能源储备,最多再制十枚。”
朱涛眉心微锁:“不能补充?”
“普通能源没用。”她摇头,“我的核心运转依赖高维能流,寻常灵气、灵石统统无效。倒是……”她抬眼一笑,“大明气运之力勉强可用,但补不了多少。”
朱涛沉吟片刻:“成,那就先来五枚,我分批安排。”
话落,他退出系统。
刚睁眼,便见苏锦墨静立身侧,神色凝重。
“二爷。”她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土木堡那边传来急报——我们派往索亚家城的传令官,连同当地知府,被人杀了。”
朱涛瞳孔一缩,眸底骤然腾起寒焰。
“谁干的?”
“是……城里的工人。”苏锦墨声音发紧。
“为何?!”他声音陡冷。
空气仿佛凝固。
自大明崛起以来,他从未苛待底层。
减赋税、兴工坊、保温饱、授田产,只为让百姓活得有尊严。
可他以为的民心所向,此刻却被一刀斩碎。
原来,并非所有人都感激这份恩泽。
有些人,把仁政当软弱,把宽厚当可欺。
朱涛缓缓闭眼,掌心攥紧。
风雨,又要来了。
大明时空,风雨如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叛乱早已不是新鲜事。一次,两次……数不清第几回了。
沃玛特裹挟三元神朝大军压境,黑云压城。而更可笑的是,大明境内竟冒出无数带路谠,开门迎敌,恨不得把祖宗牌位都献出去换块封地。
朱涛最终放弃迁移残余百姓的计划,直接启动应急预案——该断则断,不留后患。
这两年,他一直在想办法破局。
可现实却越来越糟。
各地生产逐步恢复,粮食能吃了,工厂能转了,可民间怨气非但没消,反倒像野火燎原,越烧越旺。
“他们说……”
苏锦墨低声开口,语气迟疑。
“大明自己也曾被三元神朝欺凌,流血漂橹,代价惨重。”
“如今却贸然对灵蛛星开战。”
“耗尽资源,榨干民力。”
“百姓吃糠咽菜,全因朝廷穷兵黩武。”
“甚至……”
话未说完,便被朱涛冷冷打断——
“还扯起了圣莲教的大旗,是吧?”
“正是……二爷。”苏锦墨垂首,脊背微绷。
朱涛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传令下去。”
“凡有聚众闹事、煽动叛乱者。”
“不必请示。”
“就地剿灭。”
“必要时。”
“蘑荪弹可以投。”
“天基武qi也能用。”
“这种事。”
“以后别再来烦孤。”
“造饭平乱,天经地义。”
“退下吧。”
“孤倦了。”
“喏!”
苏锦墨躬身退出,脚步干脆利落。
朱涛仰躺在椅上,闭目不语。
其实他能解释。
产能过剩,战略扩张,星际布局,未来三十年的利益分配……这些道理,他闭着眼都能讲三天三夜。
二十年深耕国策,从懵懂到通透,他的治国理念早足以着书立说,名垂青史。
可那又如何?
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你解释一次,他们信一次吗?
不。
他们只记得你“打了仗,饿了肚子”。
这些年,内乱频发,朱涛早已心力交瘁。
他也看明白了——
每一次叛乱,底层是炮灰,被煽动的愚民嗷嗷叫着冲在前头;
真正的主脑,全是那些读过书、见过世面、心比天高的“精英”。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
有些人,是真的蠢。
有些人,是真他妈坏。
“老二。”
一声低唤,打破寂静。
朱标推门而入,眉头紧锁。
“索亚家城的事,你知道了?”
“嗯。”
朱涛懒得起身,抬手点了点旁边的躺椅。
朱标也不客气,一屁股躺下,动作熟稔得像个街坊。
“这事。”
“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朱涛冷笑,“杀官造饭,出兵镇压,照例办事。”
“不。”朱标摇头,“我说的不是表象。”
“是根子。”
“根子?”朱涛侧过头,眼神微凝。
“对。”朱标缓缓吐息,“这些年,我一直在想。”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哪一步?”朱涛眉峰微蹙。
朱标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千钧——
“大明朝,与百姓共天下。”
这话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朱涛瞳孔骤缩,猛地坐起,死死盯住朱标:“大哥!你疯了?!”
朱标长叹一口气,目光复杂。
“我们一直以为——只要对百姓好,他们就会真心拥戴大明。”
“可事实呢?”
“底层百姓,耳目闭塞,是非不分。”
“哪怕你给他们金山银山,只要有一顿饭凉了,他们就能反手砸锅。”
“稍有野心之徒煽风点火,立刻揭竿而起。”
“你说,我们错在哪?”
“你是想复刻商君之法,行弱民驭众之道?!”朱涛霍然起身,声音发颤。
商鞅变法,强秦奠基。
可那法度冷酷如刀——民愚则易控,民弱则无反。
“不至于。”朱标摆手,“我不是要倒退回那个时代。”
“可我们得承认。”
“‘共天下’这三个字。”
“太理想了。”
“人心喂不饱。”
“恩情换不来忠诚。”
朱涛怔在原地,久久未语。
窗外暮色四合,晚风穿堂,卷起一角明黄帐幔。
像是一场旧梦,在无声崩塌。
“孤于心不忍。”
“可孤以为——”
“想要享有权利,就得有匹配的本事。”
“如今我大明,还做不到让每个百姓都进过官学堂、识得字、明得理。”
“把权力交给那些睁眼瞎,不过是给别有用心之人递刀子。”
“所以孤的想法是——”
“压一压底层的福利。”
“卡个线,留条命,不让人饿死。”
“但也别让他们吃饱了撑着,整天被人煽动造反。”
“稳住江山,才是根本。”
“三十三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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