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胡小白不庆祝了,愤愤地扭过头:“你为什么又攻击我?”
律野仍然是抱着胸,斜倚着,打个哈欠:“我实话实说。”
胡小白翻一个白眼,他可看出来了,律野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的一只坏蘑菇,以至于狐做什么他都要攀咬一番的。
胡小白决心再不理他,才不要为了他那些蠢话惹自己不高兴。
他兴冲冲地跑去拆礼物盒子,现在事情办成了,这个盒子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胡小白了。
不过,他是一只谨慎的狐狸,最后关口,又扭头向靳聿确认:“你真的答应我了,对吧?不作假?”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胡小白假装自己很有学问,完全听懂了这堆乱码,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么,谈夏兰她们要怎么才能联系你呢?”
“谈夏兰?”律野忽插进一句,“那是谁?”
“关你什么事?”胡小白嗔他多嘴。
律野眉头一挑,牵起一点松快的笑:“搞了半天,你替人家送信?”
胡小白一见他笑就来气:“对,不然呢?送信你也要瞧不起吗?”
律野不满地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非把我想得那么坏。”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透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靳聿微微一笑,从衣服内袋取出考究的名片夹,指尖夹出一张素白名片,递向胡小白:“把这个给她就行。”
“哦、哦。”胡小白正要去接,斜里却蓦地探出一只手,抢先一步将名片截走。
“靳聿……”律野半垂着眼,将名片翻来覆去看两遍,抬眼,咂嘴,“这谁啊?”
胡小白指一指靳聿,鲁直道:“就是他呀!”这人也真是的,这么笨。
“……你还给我,人家给我的。”他伸手要抢。
律野眼见着他手捏着边缘,手腕便不着痕迹地一抖——
“嘶啦——”
素白的名片应声裂成两半,清脆的撕裂声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胡小白一愣,赶紧撒手,跳开,叉着腰先发制人:“你怎么能撕别人东西!”
“啧,质量不大行啊。”律野颇无辜地一挑眉,径自掰开胡小白的手,将两半名片塞进去,“还你。”
胡小白才不要这罪证,奈何拼命推拒无果,凶恶地瞪律野一眼。
律野就笑,忍俊不禁似的。
胡小白又转头看向靳聿,脸上做出腼腆神情来,也笑一笑,准备蒙混过去:“嘿嘿,坏哩……”
不知道他看清了么?真不是狐搞坏的,算起来,狐才是受害者呢。
偏偏律野还扬唇,朝靳聿也笑一下,点一点头,嘱咐道:“下次用点好纸,钱要不够,找我拿。”
靳聿也笑眯眯的,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和善可亲的模样。他施施然打开名片夹,又抽出一张,递了过来:“纸是不太好,但量管够。”
“请。”他手伸向律野,可那双漆黑的眼隐秘地一卷,眼里丝笑意都无。
律野冷眼以对,并不接,任由他手伸着。
胡小白倒是蠢蠢欲动,正要去拿。
突然,律野伸手搭上胡小白的肩,促狭地捏捏那如玉的耳垂:“诶,要不这样吧——”
胡小白飞快缩回手,生怕又被诬陷。
“不管他答应你什么,我都给你双倍。”律野说。
哇,这么好?胡小白顿时对名片失了兴趣,脸上显出认真思索的神气,稚拙地问道:“嗯……那你要什么报酬呢?”
“没想好。”律野语气坦荡,目光却挑衅地指向几步开外的靳聿,“不过,我可不狮子大开口。”
这是在示威,靳聿知道。
但他面上的笑依旧妥帖,心下却暗自思忖:律野此刻的势在必得,几乎明摆着眼前这人对他不一般。可是,这胡小白究竟有什么特别?
靳聿推了推眼镜,借着动作抬起头来,第一次正眼端详胡小白。
确实是极漂亮的美人,哪怕以他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无可指摘。
瘦而薄的身段,浑身上下无处不匀停,不轻俏,偏偏裹着一身恰到好处的肉。肩是圆的,腿肚也是圆的,尤其是那双圆眼,清凌凌的,山泉一样透彻又清亮,直愣愣看人时,人能一眼看进他心底去。
可那眼神里又透着一股不肯服软的倔,亮堂堂地宣告着:他可不是好欺负的,他随时做好上来同你打一架的准备。那点心思坦荡地摆在脸上,化作一些自以为很聪明的表情,时而狐疑地瞅人,时而眼珠滴溜溜地转,像一只暗自算计的小兽。
整个人美得生动、鲜活又……愚笨。
是的,愚笨。靳聿依然瞧不上这类人,只是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律野会为这样的人停留了。
明里暗里的虚情假意遍地是,这样直白又纯粹的愚笨,确实稀世罕见。
想清了,靳聿悠悠开口:“律先生,压价撕毁别人的合同,并不会让您的承诺更可靠。”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有说您小人做派的意思。”
律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嗤笑一声,不理他,亲昵地贴着胡小白的耳廓:“喂,姓谈的要他帮什么忙?”
“她叫谈夏兰。”胡小白梗着脖子抗议,“不是姓谈的。”
“行。”律野从善如流地举手投降,权当告饶,“请问我们脾气很大的小邮差,谈夏兰女士要他帮什么忙?”
胡小白忽略了一些不实的指控,指一指靳聿,说:“她想借个大房子,用来开舞会,听说他在西山有个老大老大的庄园,你也有吗?”
“西山?荒郊野岭。”律野唇边倏地绽开一抹了然的笑,如蛰伏的猎豹终于窥见出击的契机,“市中心,独栋公寓,带露台和舞厅,外头还有个小球场,够不够?”
胡小白刚要说点什么,就被捂住了嘴。
“想好了再说。”律野逼近一步,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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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蛮横地命令道,“我上赶着给你帮忙,不是为了听你讲傻话。”
胡小白乖乖噤声。听起来倒是划算……可律野这坏家伙怎么会突然好心?陷阱在哪儿?
他使劲地想,可动脑筋实在是件累人的事。
他索性将身子往后一靠,把律野坚实的胸膛当作一张可靠又带点蛮性的沙发垫子,微微仰头,露出一段脆生生的颈子。
手既然被律野抓着,索性也搁在他胳膊上,省得自己还得费力举着——胡小白很有点逆来顺受的乐观精神。
这样亲密又不设防的姿态叫靳聿眉梢微微一挑。
胡小白想半天,没想出关窍,仰头想去律野脸上寻些端倪,却发现对方下颌紧绷,喉结急促地滑动着。
“你怎么了?”胡小白立刻站直了,担心地问。
“没什么。”律野垂下头,眉压得很低,语气也冲,“笨蛋,想好没有?”
胡小白就有点不高兴了,果然是坏家伙,在这里等着他呢!
狐好心关心他,还这样凶狐!如果真受了他的好处,岂不是要狠狠欺压狐?譬如拿狐的尾巴当擦手毯子、肚皮当枕头垫子之类的?
这怎么行?胡小白岔岔地想。
靳聿也发现了胡小白的不满,心念电转,微微俯身,露出一个端方君子的笑,说话的声音温和雅致:“或许我们该先听听律先生的具体要求?这样你也比较好判断。”
如此贴心替胡小白着想,而且声音还很好听,笑起来也很像好人。胡小白立刻将初次见面时靳聿的阴阳怪气抛诸脑后,瞬间倒戈,下巴一扬,抱胸望着律野:“那你就先说说看吧!”
律野脸上露出一点不可思议,冷笑一声:“胡小白,你简直是白眼狼。”
话怎么能这么说?胡小白愈加不满,判处律野一个立即执行的白眼。
“看来,”靳聿轻轻地叹一口气,“律先生的要求,并没有他口头上说的那么容易。”
胡小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挪动脚步,眼看就要再次转向靳聿那边——
“当我舞伴。”
律野面上又恢复一点惯常的懒散笑容,显得有些不怀好意的坏:“就这一个要求,简单吧?”
胡小白有些膛目结舌地瞅着他,见他还没有改口的意思,这才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我、我吗?”
“还是……他?”胡小白又心存幻想地指指靳聿。
律野阖眼,很是无奈:“说你笨,真是一点不冤枉。”
胡小白搔搔头,没了主意,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看起来更讲道理的靳聿。
谁知靳聿却极轻地叹了口气:“我一贯是不肯自贬身价的。”
他微微颔首,唇边噙着一抹冠冕堂皇、无懈可击的微笑:“可惜,这竞争对手太过随心所欲,实在扰乱了市场秩序……那么,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只好提出一个同等的要求了——”
“胡小白,你愿意选我做舞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