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叶手还捂着黑卷的嘴,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满面的男子。
“……萧尘?”
对方颔首,那翩翩的姿态,手里就差一把折扇摇啊摇的了。
黑卷看着那人,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位小兄弟,能麻烦你暂时回避一下吗?”
黑卷犹遭雷劈:“你,你们……”
饶叶连忙松开了手:“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
那人善意补充:“我与夫人盟誓在前,约定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不不不,你不要听他瞎说,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怎么不是?”他不疾不徐说道,“当时在床榻之上,夫人紧紧抱住我,山盟海誓,言犹在耳。”
饶叶听得直倒吸凉气:“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那人笑容僵硬了一瞬,偏头对黑卷道:“小兄弟,你也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吧?”
黑卷眼里热泪滚滚而下,饶叶慌得赶紧退开。
“女侠,你有对象,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饶叶脑子一团浆糊,她甚至都来不及生气,只觉得这恶鬼出了大毛病!笑得比黑卷哭还吓人!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之前虽然……虽然确实跟他有……但是那都不是真的,之前是在梦里……我……”
她的大脑在高速旋转,处理器都快冒白烟了。
黑卷抹着眼泪,愤然起身:“我是不会做小三的!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我!”
“诶——”
饶叶看着他离去的萧瑟背影,揉着太阳穴,脑壳生疼。
那站着的人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看,片刻后又转回到她身上。
“人已经走了,我们也该算算账了。”
饶叶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皮还是那张皮,但是里头的东西却好像换了个新的。
她如是想着,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脸往一边扯:“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他就着那个被扯嘴角的姿势,笑道:“去了你之前去过的地方。”
“我之前去过的地方?”饶叶懵了。
“我去过好多地方,你说的是……艹!你该不会去‘往生’了吧!”
对方颔首,正欲再开口,未曾想饶叶一把摸了上来,她把他从头到脚都摸了个遍:“你有受伤吗?!那个没脸的变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
饶叶确认他完好无损后才长舒了一口气:“你没事去那里干嘛,鬼气森森的,之前那个男人还让我把你挫骨扬灰了呢!你怎么还主动跑过去了,等着被抓啊!你不是说你不想入轮回吗,怎么还自投罗网了?!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你跟我说啊,我可以带居姿去外面住,你就还住在这里也可以的呀……”
滔滔不绝。
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捏住了她的嘴。
“干么!”
他微笑:“你话太多。”
饶叶当即挣扎起来,含糊不清:“你竟然还嫌我话多!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那人松开了手,却贴她更近,一张没有血色的俊脸就离她不到一指的距离:“我与从前,哪不一样?”
饶叶捂住自己的嘴,手抵在他胸膛上往外推,却奈何,纹丝不动。甚至那人还在一寸寸地贴得更近,饶叶只好使劲向后仰着脖子,企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除了这张皮,哪都不一样!”
他深深地看着她,直盯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干嘛?!”饶叶壮着胆子叫起来,“你是被洗了魂了还是被灌了过期的孟婆汤了?怪里怪气的……”
“饶叶。”
饶叶打了个哆嗦:“……有事说事,叫魂呢你。”
“你愿意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
饶叶:“咱能说人话不?”
“如果注定有一天我要消失,你会为了留下我,做到什么程度?”
饶叶皱着眉把他这话在脑子里过了百八十遍,还是不能理解这鬼在说什么。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你要是实在闲,就去给我炒俩菜来,一天天的,把你那洋柿子给我卸载了,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
他倏然起身:“我早就说了,人类的真情与誓言,不过是兴之所至,随口一说,待你要他们真正兑现时,便是横生出诸多所谓的困难,无一可应。”
他打了个响指,一个男人陡然出现,半伏在地上,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真切面容,但是饶叶却一眼认出那是何人。
“萧尘!”她失声道,想要扑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不得上前一步。
顶着他面容,嘴角噙着冷笑的男子缓缓蹲下了身子,对着地上的人说道:“如今,你也看见了,你费尽心思也要缠着的人,无外乎拿你当奴隶使,你不过离开几日,她便另寻新欢,填补你的空缺。纵使我放你回来,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来长久留下你……”
饶叶听他越说越离谱,没忍住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男人慢慢回首,脸渐渐消融了轮廓,变成了一张没有样貌形状的脸。
饶叶不禁抖了三抖,冷汗都冒出来了。
“饶小姐若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大可以反驳我。”
她干吞着口水,看着面前这个没有脸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几乎无法动弹的人,料想他也不会真把自己怎么样,便壮着胆子朝他吼:“你对个屁!你问的是你,我当初又不是对你承诺的,别想着偷梁换柱!还有,就算是在地府里办事也得有章程吧,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人……把鬼带走了,这合规吗!”
他轻笑一声:“看不出来,你倒是伶牙俐齿。萧尘本就是我的一缕魂魄,我想让他生,他便生,我想令他死,他便死。纵使三界之上有真神来,也阻挡不了一缕魂魄的收归。”
他缓缓朝她倾身:“饶小姐,你觉得,你有能力阻止我吗?”
“你有病吧!你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牛,你还不早就把他给抓走处理了?还能轮到天天托梦给我,又是送信又是送法器的,别狂了你!”
虽然他没有脸,但是并不妨碍饶叶看到他气得正在变形的轮廓,下一瞬间,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
“你说得对。”他一字一顿,“我之所以没有立刻处理他,是因为,我想让他知道,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人类,是怎么一步步引诱猎物,一步步将他猎杀。”
地上的人微微动了一瞬。
饶叶用力拍打着他的手,整张脸被掐得几乎要变色:“你,放开我!”
他似乎很欣赏她这番挣扎的模样:“我当然会放开你,只是……”
他回首向后看去:“你活,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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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活。”
饶叶抓住时机,默念咒语,手腕上的青圈应声断开,瞬间化作一柄长剑,剑端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饶叶紧闭着眼,握住剑,想也没想往前一刺。
只听一声闷哼。
攥着她的力道陡然一松。
新鲜的空气涌入,饶叶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饶叶心里直打鼓,她是没招了才想起用这咒语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没想到这剑真能伤着他!
她偷偷睁开眼,看见那柄剑直直地插在他的心口处。
却一点血也没流出。
他慢慢站起身,话音间带着一丝笑意:“算你还有几分胆量。只是,我务必要提醒你,你伤了我,却伤不到我的根本。而他,本就是我一缕残魂,伤在我身等同于伤在他身。你猜,受此一击,他还能扛得过去吗?”
他越说,声音越发狂,最后冷笑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无形的隔阂也瞬间消散。
饶叶连忙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萧尘苍白着脸,看她。
他胸口处同样的位置,在不断往外溢出金光。
“你……你不会真的死吧?”她被那人唬得,说话都不成调了。
萧尘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这一眼便是最后一眼。
饶叶瞬间就慌了神,她捂住他的心口,金光从她的指缝中继续外溢。
“卧槽你说话啊……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你们……我不是故意的……”饶叶委屈地想哭,她的眼泪确实也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事……”萧尘抬手,食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抹泪光来,“你可是真心喜欢刚刚与你一起的男子?”
饶叶差点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这很重要。”他低声说,“若你真心喜欢,我本就不该在此打扰你……”
饶叶把他抱得更紧:“狗屁喜欢!要不是因为你突然消失,怎么都找不到,我根本就不会找他,都怪你!”
萧尘笑着环抱住她:“对,都怪我。若不是我离开,也不会给他乘虚而入的机会。”
饶叶情绪上头,掉了会眼泪。这会发现他并没有死,还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背,理智也慢慢回来,她抽着鼻子,去看他冒金光的心口,疑道:“你没死?”
萧尘笑着看她:“我本就是死人,还能如何再死。”
“那,那个没脸的男人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我伤了他,也等同于伤了你嘛?还是说,你有什么绝招能把自己治好?”
萧尘摇了摇头:“伤口,只能慢慢恢复,我只要在此之前魂魄不消散,应当就不会有问题。”
“魂魄不消散?”饶叶看着不断外溢的金光,弥散在房间里,“可是,你这不就是在……”
萧尘握住了她的手:“还记得吗,你能为我注入生机。”
饶叶一拍大腿,当即撸起袖子,递到他嘴边:“来来来,不要客气,一次喝个够!”
萧尘握住她的手臂,把衣服重新拉下整好。
“鲜血重塑肉身,灵魂则需靠精气滋养。”
饶叶懵了:“什么意思?”
萧尘捧住了她的脸,缓缓扬起唇角,一双美目柔情似水,那眼中心中只她一人。
饶叶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那一张俊脸缓缓靠近。
他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