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只有动作上的接触,周围一切寂静无声,亏得大雪在前天就停了,要不然,他们两个人就真的完蛋了。
这个场景在姜未的角度来看,完全像是在做梦,像是在电影里追逐。
不会是被风吹的整个人都不清醒了吧,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也可能是刚才一口酒下去,有些晕了。
对于姜未来说,现在本来就像是闯关一样,她看待这里的一切都是以保住她的小命为根本。
艾里奥斯目光一直留在她身上,接过酒壶后,他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收了起来。
来到姜未面前,给她重新拢了拢斗篷。
两人现在的距离靠的极其相近。
随后他又从留给他们的包裹里拿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面包和肉干拿出来递给她。
食物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粗糙,对于两人来说,之前再如何困难,也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食物。
但此刻对于又冷又饿、体力透支的姜未来说,无异于就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
她小口却迅速地吃着,冰冷的食物在口中被唾液软化,勉强吞咽下去,提供着宝贵的热量。
两人默默地吃着东西,谁也没有说话。
这里的夜晚并不宁静,可能是太过于安静了,各种细微的声响在放大。
风穿过林间,树枝间振动的声音。
不知名夜鸟短促的啼叫,这个时候还有鸟叫吗,这些声音反而衬托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原始的孤独感。
吃完东西,饱腹感让姜未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寒冷和疲惫。
两人被积雪打湿的靴子和衣物贴在身上,让她忍不住开始打哆嗦。
一开始积雪在身上还没有感觉,直到它融化之后,才展现威力。
艾里奥斯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看了看她冻得发青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又看了看狭小的凹洞。
犹豫了片刻,他低声道:“把湿的外套和靴子脱下来,靠里面坐。这里生火太危险。”
姜未听到后有些愣住了,眼睛就这么睁着大大的看着他。
啊?脱掉她没听错吧?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和他一起吗。
虽然里面还有衬裙和长袜,但是……
“不想冻死或者明天走不动路拖累我,就照做。”
艾里奥斯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他自己已经开始解斗篷的扣子,然后脱下沾满泥雪的外套,露出里面相对干爽的深色衬衫和马甲。
他也脱掉了靴子,露出同样被雪水浸湿的袜子。
姜未咬了咬牙。
他说得对,湿衣服穿着只会让体温流失更快,甚至可能失温。
在这种环境下,羞耻感都得往后放。
她背过身去,尽量缩在凹洞最里面,手忙脚乱地解开斗篷和湿冷厚重的外裙。
幸好衬裙还算厚实。
随后又费力地脱掉冰冷的皮靴和湿透的羊毛袜。
冷空气立刻攻击她只穿着单薄衬裙和内衣的身体,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得更厉害了。
艾里奥斯将她脱下的湿衣物和自己的湿外套、靴袜一起,拧掉多余的水分。
然后尽量展开铺在洞口通风但不会淋到雪的地方,希望能被夜风吹干一些。
做完这些,他也回到了凹洞里。
空间实在太小了。两个人即使都蜷缩着,身体也不可避免地紧挨在一起。
姜未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量。
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岩石,根本就是无处可退。
艾里奥斯似乎也有些僵硬。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臂,将瑟瑟发抖的姜未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同时用脱下的、相对干爽一些的斗篷盖在两人身上。
“别乱动,就这样保持体温。”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没什么波澜。
姜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了,比前段时间两人接触还要亲密,虽然两人公主抱也抱过了,但是那不算什么。
现在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个天气嘛。
被斗篷遮住的下一秒,他的体温瞬间包裹过来,就像是有魔力一般。
这里的夜晚太冷了,他的怀抱像是一个热源,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妥,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艾里奥斯抱着她,能感觉到她冰冷的小脚无意中碰到了自己的小腿。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头又是一皱。他
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的双脚也拢进斗篷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它们。
两人就这样紧紧依偎在狭小冰冷的石洞里,共享着体温和同一件斗篷。
最初的尴尬和僵硬慢慢被疲惫和困意取代。
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后,温暖带来的放松感如同催眠般。
如果此时此刻姜未还清醒,她一定会发现自己身体的不适应。
姜未的意识早就开始晕晕乎乎了。
她能听到耳边艾里奥斯平稳有力的心跳。
在沉入睡眠的边缘,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不知道艾里奥斯还记得路线吗,还不如他们两个人到时候问问路找个距离他俩现在位置比较近的房产。
她记得她家的房产确实是遍布整个大不列颠,那她好有钱啊,越想心情反而越好了。
而艾里奥斯,在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绵长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低头,借着月光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苍白的脸颊。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护得更紧一些,也闭上了眼睛。
但他并没有真正睡着,保持着该有的警觉,留意着任何一丝动静。
艾里奥斯是在天快亮时察觉到不对劲的。
怀里的身体起初只是微微发抖,渐渐地,那颤抖的幅度变得有些异常,不再是单纯的寒冷引起的普通抖动。
而且他能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的温度很高。
姜未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像是烧着了一般。
他本就处于半睡半醒的警备状态,立刻睁开了眼,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身体发热了!
他的心一沉。
在现在这个缺少药,而且环境恶劣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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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发热可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风寒、伤口感染、过度惊吓和劳累等等。
在现在这种情况里,其中任何一种都可能要了她的命,尤其是她现在这具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健的身体。
他的伤本来就已经好了,后面说是风寒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才没有真正的风寒。
现在她可不一样!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唤道:“卡罗琳?醒醒。”
姜未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眉头痛苦地皱紧,眼睛却没有睁开,脸颊在阳光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艾里奥斯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昨晚她赤脚在冰冷湿滑的地上站过,后来又穿着湿透的鞋袜在寒风里跋涉了那么久,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和体力透支。
恐怕是着了风寒,引发了高热。
他看了看洞外。
外面的天色逐渐亮起来,树林之间弥漫着白色的雾气,气温比夜里更低。
他们两个人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更安全、至少能生火取暖弄点热水的地方,否则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但以她现在昏迷高烧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自己行走。
艾里奥斯低头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这张脸,依旧是卡罗琳·宾利的脸。
但此刻流露出的痛苦和无助,却与记忆中那个骄纵刻薄的卡罗琳简直判若两人。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但这次,烦躁里夹杂了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无措的焦急。
是的,焦急。
他讨厌这种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了弱点,有了可以被拿捏的软肋。
他应该把她扔在这里,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安置,然后自己独自离开,去完成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一个卡罗琳,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他突然想起了她笨手笨脚却努力给他换药的样,而且昨天晚上她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不顾危险跑来提醒他。
还有此时此刻,她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怀里,因为高烧而显得异常脆弱的样子。
艾里奥斯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心头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无论如何,他不能把她扔在这里等死。
不仅是因为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该死的责任心。
更因为,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肯定对他后续也可能造成麻烦。
他迅速做出了决定。
先是探出手摸了摸洞口外的衣服,几乎已经干了,然后轻柔的给穿上简单的鞋袜。
他也迅速整理完毕。
接着他将盖在两人身上的斗篷仔细裹在姜未身上,确保她不会再受风的影响。
然后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但此刻抱着一个昏迷的人行走,比昨晚拖着她跑要困难得多,也更消耗体力。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姜未的头靠在自己肩窝,用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和膝弯,另一只手拿起剑和那个装着物资的小包裹,钻出了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