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压低声音急切地问:“贝利丝!发生什么事了?少爷呢?”
她看得出贝利丝整个人都惊慌失措,在现在这个环境里,相信很难让人保持冷静。
在姜未的引导下,贝利丝的情绪得到了适当的缓解,说话也能够完整的成句了。
“小、小姐……”
贝利丝的声音一直带着哭腔,能感受到她努力在抑制,但是的确是抑制不住的情绪。
“有贼人!好多!他们从花园和侧门闯进来了!几个男仆正在前面抵挡!管家让我和其他女仆都躲到储藏室去。少爷、少爷他在书房!他不让我们靠近!”
书房!姜未心中稍定。“你快去躲起来!小心点,不要出来!”她松开贝利丝,示意她快走。
贝利丝点点头,慌乱地朝着储藏室的方向跑去。
姜未则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书房的雕花双开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透出光亮,里面是一片漆黑安静。
难道他不在里面吗?
姜未的心有种沉到谷底的感觉。
她轻轻敲了敲门,低声呼唤道:“艾里奥斯?艾里奥斯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她试着推了推门,锁着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出现在心头上。
他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毕竟看着那些闯入者目标明确,很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就在她心急如焚,不知是该设法撬开门锁还是去别处寻找时,书房里忽然传出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艾里奥斯!”
姜未又敲了敲门,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是我!外面有危险!你还好吗?”
短暂的安静后,门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拉开一条缝,艾里奥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并非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但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却看不出太多病容,反而有一种异常的冷峻和清醒。
他的眼神迅速扫过走廊,确认只有姜未一人后,一把将她拉了进去,随即飞快地重新锁上门。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壁炉里一点将熄未熄的余烬,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线。
姜未的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艾里奥斯的样子。
他的呼吸平稳,站姿挺拔,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未愈的人。
“你的伤……”
姜未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腰腹。
“使用了快速特效药,暂时没有什么大碍,能坚持一段时间。”
艾里奥斯简短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走到书桌后,拉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把细长的佩剑。
姜未目瞪口呆。
“这么快吗??可是前几天……”
艾里奥斯拿起佩剑,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看向姜未,眼神复杂。
“倒是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感激,反而带着一丝责备,仿佛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姜未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怒气涌了上来:“我听到动静,看到有人袭击艾利玛!我以为你伤没好,还担心……”
她顿住,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要她说担心他!才不要!她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囚禁她的混蛋!
艾里奥斯似乎也因为她的话怔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翻涌着难以解读的情绪。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硬:“多事。我自有安排。他们能挡住一阵。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别给我添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的打斗声骤然激烈起来,夹杂着更多的呼喊和金属碰撞声,并且似乎在向楼上蔓延!
艾里奥斯神色一变,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他们上来了。人数比预想的要多。”
他看向姜未,迅速做出决定,“跟我来。书房有密道,可以通到酒窖。有人应该已经在那里接应了。”
“密道?”姜未惊讶。
艾里奥斯没有解释,快步走到一面巨大的书架前,摸索了一下某个装饰性的雕刻凸起,用力一按。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金属机关转动声,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快进去!”艾里奥斯命令道。
姜未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已经越来越近。
她咬了咬牙,弯腰钻进了密道入口。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黑不隆冬的,伸手不见五指。
艾里奥斯紧随其后钻了进来,反手触动了里面的机关,书架缓缓合拢,将外面的危险暂时隔绝开了。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两人此时此刻离得很近,身体几乎算是紧密挨在一起。
艾里奥斯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即使在完全黑暗中也步伐稳健。
他伸手抓住姜未的手腕,他的手干燥而有力,完全不像病人,低声道:“跟着我,小心台阶。”
这个时代有什么特效药这么管用吗!这个时代不应该没有什么现代医学,大概应该是刚刚开始的基础,有这么神的药吗!
姜未疑惑,姜未怀疑,但是姜未不敢说。
姜未被小心翼翼的他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前行。
石阶上潮湿滑腻,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
她能感觉到艾里奥斯紧绷的身体和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此刻的他,与平日里那个阴郁、刻薄、生病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顾的艾里奥斯截然不同,更像一个身处险境、却冷静掌控着局面的猎手。
“那些是什么人?”姜未忍不住低声问。
“当然是我亲爱的二哥派来的问候。”
艾里奥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姜未现在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充满了嘲讽。
二哥?
姜未心中震惊。艾里奥斯什么时候多了个二哥,他哥哥不是达西吗?
她现在简直带着一肚子疑惑,什么情况,难道老达西还有私生子?
“那艾利玛他们怎么办?”
姜未有些担心女仆们的安全。
“会有人安排好的。只要他们按照吩咐躲好,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不会在仆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艾里奥斯冷静地分析:“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安全到达酒窖,然后离开庄园。”
离开庄园吗?
姜未的心猛地一跳。这意味着她有可能摆脱现在这个场景!
虽然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
可以离开这里,不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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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似乎很长,整个走廊曲折向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并且传来了隐约的人声。
“是他们。”艾里奥斯听了一下,确认道。
他们加快脚步,走出密道出口。
眼前是一个宽敞但低矮的石砌空间,正是温莎庄园巨大的地下酒窖。
一排排高大的橡木酒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陈旧木头的气味。
几盏防风灯挂在柱子上,提供着照明。
管家和护卫长以及另外两名看起来精悍的男仆已经等在那里。
管家的衣服上有几处破损和血迹,但他神色冷峻,似乎并未受伤。
看到艾里奥斯和姜未出现,他还明显松了口气。
“少爷,小姐。”
管家看见两人立马迎上来。
“通道已经准备妥当,马匹也在出口外备好。庄园内的侵入者大约有十五到二十人,训练有素,我们的人暂时将他们拖在二楼和主楼梯,但撑不了太久。”
艾里奥斯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按计划撤离。带上必要的物品。”
“是。”
管家示意了一下,侍卫长和一名男仆立刻去酒窖深处一个隐蔽的角落,拖出了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裹。
姜未看着这一切,意识到艾里奥斯对今晚的袭击早有预料,甚至可能故意来引蛇出洞的。
而她,差点成了计划之外的变数。
“亲爱的小姐!”
艾里奥斯转向她,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却异常的明亮。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等事情平息,但我不保证你的安全,也不保证我那位二哥的人不会找到你。或者是。”
他顿了顿,“跟我走。离开这里,但前路未知,可能更加危险。”
他的语气平静,给了她选择的余地,但姜未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所谓的选择其实别无选择。
他的意思就是让她跟他走。
“我跟你走。”
她没有丝毫犹豫。
艾里奥斯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就跟上。别掉队。”
管家已经打开了酒窖另一侧一扇伪装成酒架的木门,后面是一条狭窄通行的地道,不知通向何方。
艾里奥斯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个包裹和一件厚实的斗篷,将斗篷扔给姜未:“穿上,外面冷。”
姜未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斗篷,迅速裹上。
厚重的羊毛挡住了酒窖的阴冷气息。
在姜未提起斗篷的一瞬间,裙摆往上提了提。
他这才发现姜未一直在光着脚,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只注意看她有没有受伤了。
有厚厚的裙摆遮住,根本没有发现。
现在的天本来就很冷,地窖的地面上也是异常的潮湿寒冷。
艾里奥斯的眉毛瞬间皱起来了,整个脸色都有些不好。
姜未还在摆弄宽大的斗篷,这斗篷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大。
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斗篷给她遮好,随后一整个将她抱起。
他没有说一句话。
护卫长率先钻进了地道,艾里奥斯抱着姜未紧随其后,管家和另一名男仆断后。
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在黑暗的地道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