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蓝色保时捷停在大排档前，宋慧开门下车。
望着两人初识的摊位，她内心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这么多年，她真的累了，到了该做个了断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拎着沉甸甸的包，坐在凳子上，拿起菜单，点了两人都喜欢吃的爆炒田螺、麻辣花甲......
“等了很久吗？”韦神姗姗来迟。
“也才半个小时，坐吧。”宋慧微微点头，没有过激的情绪。
两人相对而坐，一如当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你开车了吗？”韦神打破了沉寂。
“可以喊代驾。”宋慧不咸不淡说了一声。
“嗯！”
咕噜咕噜，两人拿着战斗杯，没有任何言语，接连干了三杯。
“前段时间，我被搞得心烦意乱，受此影响，对你态度不好...我在此对你表示歉意！”三瓶啤酒下肚，韦神脸微红。
“完全没必要，因为那段时间，我也被搞烦了，情绪不稳定...”宋慧微微一笑：“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韦神颔首应和。
简短的交谈后，又一次陷入沉默。
两人默默嗦着田螺，嚼着烤串。
“秦韦？”
“嗯？”
“我们分手吧！不是吵架，是正式的分手。”宋慧擦拭油叽叽的手，齿缝间蹦出一句话。
韦神愕然，而后又苦笑：“是我耽误了你！对不起。”
“研究真的这么重要吗？”预想中的挽留没出现，宋慧不甘心问道。
“很重要...你是学文科的，不知道眼下国家所面临的困境！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韦神直视宋慧双眸，叹息连连。
“是！我不懂！但你也不懂‘先成家后立业’的道理...”宋慧怒斥。
原本想将最后一篇论文交给韦神，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不立业，没心情成家！”
“若你的研究永远不成功呢？”宋慧质问。
“那就永远不成家！”韦神斩钉截铁。
“好！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宋慧气不打一处来，猛灌了两瓶啤酒。
“老板，结账！”甩下五张百元大钞后，气鼓鼓起身上车。
说是分手，其实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是想要句话，可现实是，秦韦连挽留都没有。
她难受得只想哭。
“你喝了酒，我帮你喊代驾！”韦神将宋慧从驾驶室拉出来，朝不远处等待接单的代驾小哥招了招手。
“富贵小区！”
“先送他回清北！”
代驾小哥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知道听谁的好。
“车是我的！”宋慧拿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代驾小哥：“去清北！”
“好嘞！”代驾小哥脸都笑烂了，兴奋拿着车钥匙，坐进驾驶室。
“尊敬的保时捷车主，请上车系好安全带！”
韦神无奈，只能搀扶着宋慧，坐上后排座椅。
宋慧有点醉了，靠在韦神肩上：“秦韦，我不会原谅你的！”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要不咱们不分手吧！”
“呵呵，不分手能干嘛？结婚吗？”
“再等一段时间。”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你这是要等我绝经了才结婚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车子极速行驶，街道上霓虹灯闪烁。
两人再没有说过什么。
作为韦神的女朋友，车上自然有清北校园通行证。
进入清北校园，拐过几个弯，停在教师宿舍楼下。
“下车吧！”
“你小心点！”
嗡——
韦神下车，还未来得及关上车门，宋慧便让代驾小哥发动车子。
“这清北校园，我再也不想来了！”望着熟悉的场景，宋慧泪流不止。
拉开拎包，拿出厚达一百页的博士论文，奋力扔进垃圾桶。
“再见，再也不见！”她拿起手机，将韦神一切通讯方式拉黑。
......
翌日，天还未亮。
一辆垃圾车驶入清北校园。
“咦，这好像是一篇论文！”
“看起来也不像是废稿，打印痕迹也很新...”
“该不是某位教授丢的吧！”
垃圾车司机思索了半晌，最终决定将这篇论文交给保安室。
保安队长上班后，看到这篇论文，连忙打电话给工程物理系。
极紫外光这玩意，只有工程物理系在研究。
然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说没丢过论文。
“这篇论文的正标题是《极紫外光产生与其在EUV光刻机上的应用工艺革命性改良方案》，确定不是你们工程物理系的某位教授或研究生、博士生写的吗？”
“这么夸张的标题，正常人都不会用...”
“那没有的话，我就当废纸处理了哦？”
“扔掉吧...”
保安队长挂断电话，起身拿起论文，来到距离保安室最近的垃圾桶旁。
刚好遇到了蔡院士：“蔡院士又要出去开研讨会啊！”
“唉——国际形势变化太大，国家工业和信息部召集所有光刻机、芯片、半导体领域相关院士，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蔡院士叹了口气道。
这是特普朗主导的制裁行动，打了龙国一个措手不及。
若在未来两年内无法在光刻机上面取得重大突破，很可能会影响国运。
作为专门研究‘极紫外光’发生装置的院士，他身上压力重大。
“这些欧美国家都是豺狼虎豹，缺德得很...但我相信龙国一定有应对之法。”军人出身的保安队长捏着拳头道。
“唉~~”蔡院士无奈的摇头。
光刻机领域突破，哪有这么容易！
“你手中的是什么？”
“啊？这个啊！好像是一篇博士论文。”保安队长扬了扬手中的论文。
“《极紫外光产生与其在EUV光刻机上的应用工艺革命性改良方案》？好嚣张的标题，上面有署名吗？”蔡院士视力不错，诧异出声。
“就是没有，刚才我才打电话给工程物理系询问。”保安队长摇头。
“让我看看...”蔡院士接过论文，翻开封面，顿时气得不行。
“划时代意义？打破技术壁垒的研究？里程碑的结果？这不是博士论文，是一篇自吹自擂的宣传稿！”蔡院士怒斥连连。
出于严谨的科研态度，他并没有因此扔掉论文，而是站在原地，仔细研读起来。
事实上，他不认为这篇论文有什么惊艳之处，真正惊艳的论文，摘要不会这么浮夸！
他只是想通过一些行文、用词习惯，分析出这篇论文的主人。
然后找到对方，进行一番严厉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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