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
七年前,京城的那个暴雨夜。
雨下得极大,像是要把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冲刷干净。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裴园的侧门。
车门打开。
苏绵抱着那个破旧的药箱,瑟瑟发抖地走了下来。
她是被继母送来抵债的。
“进去吧,管家会安排你。”继母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关上车窗走了。
苏绵站在雨里,看着这座阴森森的豪宅,心里充满了恐惧。
“苏小姐?”
老管家钟叔打着伞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她一眼。
“跟我来。”
他带着苏绵走进了侧楼。
走廊里很黑,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从三楼传来。
那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男人压抑痛苦的低吼。
苏绵吓了一跳,脚步顿住了。
“那是……”
“别管。”
钟叔的脸色变了变,加快了脚步,甚至伸手推了苏绵一把:
“那是少爷在发病。记住,以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上三楼。”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狭小的客房:
“你就住那儿。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知道了。”
她低着头,抱着药箱,快步走进了那个狭小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缩在被子里,听着楼上传来的打砸声,瑟瑟发抖,始终没敢迈出房门半步。
……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裴津宴从昏迷中醒来。
书房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瓷片和血迹,他头痛欲裂,心情暴躁到了极点。
“来人。”他按响了铃。
钟叔带着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收拾残局。
“那个送来的女人呢?”
裴津宴揉着太阳穴,随口问了一句。
他并不关心那个女人是谁,只是有些厌烦苏家往他床上塞人的手段。
“在客房。”钟叔回答,“挺老实的,一晚上没敢出门。”
“老实?”
裴津宴冷笑一声。
他最讨厌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女人。
“给她一笔钱,打发走。”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别往裴园带,看着心烦。”
“是。”
……
十分钟后。
苏绵拿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被“请”出了裴园。
她站在大门口,还有些恍惚。
她以为自己要遭受非人的折磨,要被那个传说中的疯子当成玩物。
没想到连面都没见着,就被赶出来了?
“太好了……”
苏绵攥着支票,眼泪掉了下来。
虽然被赶出来有些丢人,但至少……她自由了。
她不用待在这个可怕的牢笼里了。
她拖着行李箱,沿着山路往下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车速很快,带起一阵冷风,吹乱了苏绵的头发。
车窗紧闭。
苏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透过漆黑的车窗玻璃,她隐约看到了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的侧影。
那个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的脸苍白、俊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郁与死气。
他们隔着一扇玻璃,擦肩而过。
苏绵没有看清他的脸,只觉得那是个很不好惹的大人物。
她缩了缩脖子,继续低头赶路。
而车里的裴津宴,没有睁眼。
“开快点。”
他冷冷地对司机下令,声音里满是躁郁:“回公司。”
车子绝尘而去。
将那个背着药箱的瘦小身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