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瑞士日内瓦。
正值深秋,这座依山傍水的城市被染成了金黄色,莱蒙湖畔,万国宫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今天是国际传统医学峰会开幕的日子。
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医学专家、学者、药企代表云集于此。
红毯铺地,镁光灯闪烁。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会场门口。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银色高跟鞋的脚优雅落地,苏绵走了出来。
五年过去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让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沉淀出了从容不迫的大家风范。
她穿着一件改良式的白色中式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简单地挽起,插着那枚裴津宴送的红豆银簪。
虽然打扮素雅,但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快看!那是苏绵教授!”
“真的是她!那个改良了古法针灸,治愈了无数神经系统顽疾的天才中医!”
“听说她背后的‘绵泽基金’,这几年资助了全球上百个贫困地区的医疗项目,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连成一片。
苏绵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步伐稳健,气场全开。
跟在她身后的徐阳(现在已经是裴氏集团的副总裁了),尽职尽责地替她挡开过于热情的媒体。
“苏教授,这边请。”
主办方的主席亲自迎了出来。
苏绵走进会场,在第一排的嘉宾席落座,她的名字赫然印在象征着最高荣誉的铭牌上。
那个曾经被裴津宴藏在笼子里的小姑娘,如今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央,成为受人敬仰的医学泰斗。
会议开始。
苏绵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发表了关于《中医古法在现代神经康复中的应用》的演讲。
她从容自信,引经据典,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深厚的中医底蕴,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苏绵走下台,回到休息区。
“讲得真好。”
一道温润、熟悉,却又带着几分久违的陌生感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绵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
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深邃。
岁月的风霜染白了他的鬓角,却也赋予了他更加沉稳、儒雅的气质。
“……师兄?”
苏绵有些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好久不见,苏绵。”
顾清让微笑着向她走来。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臂弯里挽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只见顾清让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气质温婉的华裔女子。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长发披肩,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和顾清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给你介绍一下。”
顾清让没有回避苏绵的目光,反而大大方方地拉过身边的女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是我的妻子,林婉。”
“婉婉,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苏师妹。”
林婉看着苏绵,露出一个得体而友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苏教授,久仰大名。清让经常夸您的医术,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绵看着这对并肩而立,眼神交汇间满是默契与温情的夫妻。
“你好,顾太太。”
苏绵伸出手,紧紧握住林婉的手,眼底泛起了一层泪光:
“很高兴认识你。”
“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师兄。”
顾清让看着她眼里的泪光,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容更加释然: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