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昨夜的旖旎仿佛还未散去。
裴津宴神清气爽地去了公司,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厨房给苏绵炖了补品。
而苏绵在喝完那碗燕窝后,便一头钻进了玻璃花房。
阳光正好,透过水晶般的玻璃墙,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苏绵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只有几毫升的无色液体。
她举起瓶子,对着阳光轻轻晃动。
液体在光线下晶莹剔透,纯净得像一滴眼泪。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甜蜜的笑意。
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正在欣赏自己为心上人准备的定情信物。
……
同一时间,裴氏大厦顶层。
正在批阅文件的裴津宴,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放在手边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玻璃花房里的画面。
当他看到苏绵举起那个小瓶子,脸上露出幸福又专注的笑容时,他放大了画面。
高清镜头下,女孩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无所遁形。
她在笑,对着那个瓶子,对着……即将收到这份礼物的他。
裴津宴的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虽然不懂调香,但他知道苏绵这几天一直在捣鼓这个。
他以为那是某种珍贵、复杂的香料,是她为了他的生日,费尽心血提炼出来的“惊喜”。
“真傻。”
裴津宴低声呢喃,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女孩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这么一点点东西,弄了这么久……”
屏幕里的苏绵似乎觉得头发有些碍事。
她抬起手,摸向了鬓边。
裴津宴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
只见苏绵动作轻柔地摘下那枚镶满碎钻的发卡——那个让他引以为傲、无死角的“第三只眼”。
她要干什么?
裴津宴心头微跳。
苏绵只是拿着发卡,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操作台的正前方。
那个伪装成钻石的摄像头,此刻正对准那个小玻璃瓶,也对准她忙碌的双手。
紧接着,苏绵凑近了发卡,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在屏幕上瞬间放大,连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对着镜头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杏眼,红唇轻启。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通过那完美的口型,裴津宴无比清晰地读懂了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
“裴津宴。”
“你看,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你会喜欢的,对不对?”
轰——
裴津宴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知道他在看?不,她也许只是在对着发卡寄托思念,就像他对着屏幕寄托渴望一样。
这种“隔空传情”的错觉,让裴津宴感动得一塌糊涂。
“喜欢。”
他对着冰冷的屏幕,声音沙哑而深情,仿佛她就在耳边: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
玻璃花房内。
苏绵看着那枚闪烁着冷光的发卡,嘴角的笑容依旧甜美,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最好的礼物?
当然是最好的。
苏绵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玻璃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