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计划的最后一环,也是最难的一环——钱。
在这个数字化支付的时代,任何一笔转账、一次刷卡,都会在网络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对于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裴津宴来说,追踪这些数据比喝水还简单。
想要彻底消失,必须拥有不可追踪的硬通货——现金和黄金。
周四晚,裴园主卧。
裴津宴洗完澡出来,看到苏绵正趴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小白理财入门》看得津津有味,眉头还时不时皱一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顺势将她圈进怀里,“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缺钱了?”
“不是缺钱。”
苏绵在他怀里蹭了蹭,那双杏眼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娇憨的小财迷劲儿:
“我是觉得……书上说得对。纸币会贬值,包包会过季,只有黄金才是永恒的!”
她伸出手,抓住裴津宴的睡衣领口,开始撒娇:
“裴先生,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想给我们的‘独立王国’添点喜气。”
“喜气?”裴津宴挑眉。
“对呀!”
苏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看风水书上说,要在屋子的财位上摆金元宝,才能招财进宝,镇宅辟邪。而且……”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
“我觉得金灿灿的东西看着就有安全感。你能不能……送我一点?”
裴津宴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看着她那副眼巴巴,跟想要松果的小松鼠一样的表情。
裴津宴只觉得可爱得要命。
“小财迷。”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想要金子?行。”
“明天让人给你送一箱过来。够不够?”
在他眼里,钱只是数字。如果一箱金子能让她开心,能让她觉得有“安全感”,那就是值得的。
甚至他觉得她这贪财的小模样,反而让他更放心。
有所求才好掌控。
……
第二天上午。
徐阳特助带着两个保镖,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口沉重的黑色保险箱,送进了玻璃花房。
“苏小姐,这是裴总让送来的……‘玩具’。”
徐阳擦了擦汗,心里暗暗咋舌。
自家老板宠起人来真是没边了,拿实物黄金给女朋友当玩具?
箱子打开,金光灿灿。
整整一箱,全是刻着裴氏徽章的金条,每一根都沉甸甸的。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捆连封条都没拆的大额现钞。
“裴总说,现金给您当零花,金条随您怎么摆,不够再从库房拿。”
“够了够了!谢谢徐特助!”
苏绵看着那一箱子“路费”,眼睛都在放光。她开心地接过箱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玩”。
等徐阳一走。
苏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余光瞄了一眼隐藏在红木柜子里的摄像头,重新换上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她像得到了新积木的孩子,把那些金条拿出来,在桌子上堆成各种形状——
金字塔、城堡,甚至拼成了一个爱心。
她在表演。
表演给屏幕后的那个男人看。
但实际上,她的手在借着身体和桌子的遮挡,进行乾坤大挪移。
她拿起几根金条,假装是要放进柜子里“镇宅”。
实际上,她打开了最底层那个装满干枯药草的大药罐。
“噗。”
金条被塞进厚厚的艾草堆深处。
这种药罐是不透明的陶瓷材质,哪怕是针孔摄像头也拍不到内部。
一根,两根……
她把大部分金条都藏进了不起眼的药材堆里,只留下一小部分摆在明面上做样子。
至于那些现金。
苏绵拿出一件早就准备好,看起来有些旧的厚棉服。
她坐在监控死角,假装在整理旧衣物,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棉服的内衬。
然后将那一捆捆钞票拆散,平铺着塞进棉花的夹层里,再用针线细细密密地缝好。
从外观上看,这只是一件稍微有点厚重的旧衣服,根本看不出里面藏着巨款。
做完这一切,苏绵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抬起头,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拿起最后一根金条,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真好。”
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快:
“有了这些,以后就不用怕了。”
屏幕那头,裴津宴看着她抱着金条傻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宠溺。
“真是个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