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京城宝格丽酒店顶层宴会厅。
今晚这里正如火如荼地举办一场苏富比年度慈善拍卖会。能拿到入场券的,无一不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聚光灯下,拍卖师正激动地介绍着今晚的压轴拍品。
“各位来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乃是稀世奇珍——极品天山千年雪莲。”
随着红布揭开,一个特制的恒温水晶展示柜出现在众人面前。
柜中,一株通体洁白、花瓣如玉般晶莹剔透的雪莲静静盛开。
虽然是干品,但因为它被保存得极好,隔着玻璃仿佛都能感觉到来自雪域高原的凛冽仙气。
台下的苏绵,眼睛瞬间亮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长裙,乖巧地坐在裴津宴身边。
作为中医,她对珠宝钻石没什么兴趣,但这株雪莲……简直就是医书里才有的神物!
“好漂亮……”
她忍不住趴在前面的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株雪莲,小声感叹道:
“这种品相的雪莲,要是用来入药,那是能起死回生的。用来调香的话,只需要一点点花蕊,就能配出顶级的‘雪中春信’……”
她的声音很小,全是职业本能的碎碎念。但坐在她身旁的裴津宴,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侧过头,看着小姑娘那双像星星一样发光的眼睛,还有虽然极力克制,却掩饰不住的渴望神情。
裴津宴勾了勾唇角。
他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姿势,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起了身边的竞价牌。
“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拍卖师高声宣布。
这价格劝退了不少人,毕竟这东西虽然珍贵,但不能吃不能戴,收藏价值也不如古董字画稳健。
“八百五十万!”一位想买回去延年益寿的富商举牌。
“九百万!”某药企老板跟进。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一千五百万,场内举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两三家在拉锯。
苏绵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太贵了……这一口下去就是一套房,谁舍得用啊。”
她摇了摇头,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水喝一口。身旁的男人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眼睛一亮:“裴先生出价……请问是多少?”
裴津宴神色淡漠,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数字:
“五千万。”
噗——
苏绵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裴津宴。
从一千五百万直接叫到五千万?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在撒钱啊!
刚才还在竞价的那几个富商瞬间偃旗息鼓,面面相觑。谁敢跟这位爷抢?那是嫌钱多还是嫌命长?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拍卖师激动得锤子都要敲断了:
“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裴先生!”
随着一锤定音,这株天价雪莲归入裴津宴囊中。
苏绵整个人都傻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败家男人,压低声音急道:
“裴津宴!你疯了吗?五千万买一朵花?那溢价太多了!而且……而且你也用不上啊……”
“谁说用不上?”
裴津宴放下号牌,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你刚才不是说,想用来调那个什么……‘雪中春信’吗?”
“可是……”苏绵结结巴巴,“那么珍贵的东西,万一我调坏了怎么办?那就是暴殄天物啊!”
这时候,前排的一位世交伯父实在忍不住了,转过头来一脸复杂地问道:
“津宴啊,你花这么大价钱拍这株雪莲,是打算拿回去收藏,还是送给老爷子补身体?”
周围的人也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位商业奇才的投资逻辑。
裴津宴只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一只手自然地揽住苏绵的肩膀,语气平淡:
“收藏?没那个必要。”
他看了一眼怀里惶恐的小姑娘,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家小朋友最近在研究新方子,这玩意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千金难买我乐意”的弧度:
“买回去给她练手。”
“调坏了就坏了,听个响也是好的。”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练手?!
五千万的千年雪莲,买回去给小女朋友当实验耗材?甚至做好了被打水漂的准备?
无数名媛投来嫉妒得发红的目光,恨不得自己变成那株雪莲。
苏绵听着这话,脸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整罐蜜糖,甜得发腻。
“败家子……”
苏绵小声嘟囔了一句,却忍不住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西装里。
裴津宴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只要她笑了。
别说五千万。
就算是五个亿,他也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