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徐阳特助觉得,自己今天的职业生涯可能要走到尽头了。
他捧着一台平板电脑,战战兢兢地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那个帖子?”
办公桌后,裴津宴手里把玩着一支刚换的新钢笔,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是、是的,裴总。”徐阳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马上就会删帖封号……”
裴津宴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拿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入目便是那个标题耸动的“爷孙恋”爆料帖,还有下面那几千条恶毒至极的评论。
“老头子”、“棺材本”、“重口味”、“为了钱什么都干”……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毒液的箭,射向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
裴津宴的脸色越来越沉,周围的气压低得仿佛能结出冰渣。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张“实锤照片”上,以及那条点赞最高的评论:
【看这老头的背影,少说七八十了吧?苏绵真是为了上位连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都能忍,佩服佩服。】
照片里,那个所谓的“金主”,正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钟伯。
而他裴津宴,堂堂京圈太子爷,二十五岁,风华正茂,居然被这群瞎了眼的蠢货,当成了……不存在的死人?
甚至被钟伯这个老头子给顶替了位置?
“呵。”
一声短促、冰冷的笑声,从裴津宴的喉咙里溢出。
那是气极反笑。
下一秒。
“咔嚓!!!”
那支刚刚服役不到两小时,价值六位数的万宝龙钢笔,在他的指尖毫无悬念地再次断成了两截。
墨水飞溅,在他冷白的手背上炸开一朵黑色的花。
徐阳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老头子?”
裴津宴盯着屏幕,眼底翻涌着“荒谬”和“杀意”的风暴。
他抬起头,那双凤眸里射出的寒光简直能把人冻死:
“他们说我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还说苏绵是为了棺材本?”
徐阳哆哆嗦嗦地解释:“裴、裴总,那照片上是钟伯,他们误会了,这群学生有眼无珠……”
“误会?”
裴津宴把平板往桌上重重一扣,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状。
他猛地站起身,扯松了领带,浑身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
“备车。”
他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阴森森地说道:
“去医科大。”
“我倒要让这群瞎子好好看看,到底谁是老头子。顺便问问那个校长,他是怎么教育出这帮只会造谣的蠢货的。”
他要去杀人。
不,他要去屠校。
就在裴津宴即将踏出办公室大门,去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时候。
“叮咚。”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那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裴津宴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小药罐”(他对苏绵的备注)的信息。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裴先生,有人欺负你的药。】
裴津宴看着这行字,眼底的暴戾瞬间凝滞了一瞬。
这是在告状。
也是在撒娇。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显然是她猜到了他看到帖子后的反应:
【别来。求你了。】
裴津宴皱眉,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为什么不让我去?他们说我是老头。我想杀人。】
回复这句话的时候,这位京圈太子爷的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被冤枉后的委屈和暴躁。
苏绵的信息回得很快:
【因为你是王炸。王炸要留在最后出。】
【这件事,我要自己处理。】
【这周五有个全校调香大赛。我要拿冠军,亲手把那些脏水泼回去,把她们的脸打烂。】
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裴津宴愣了一下。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平日里软糯糯的小姑娘,此刻正咬着牙、眼神倔强地盯着屏幕的样子。
她没有哭着求他保护。
她要自己亮出爪牙。
裴津宴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后是吓得半死的徐阳和一众秘书。
他盯着手机看了许久,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有点意思。
他的小兔子,终于学会咬人了。
裴津宴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那个已经碎屏的平板,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帖子,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纵容。
他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声音低沉、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
“你想玩,那就让你玩。”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那是给她的最后通牒,也是给她的绝对底气:
“给你一周时间。”
“要是赢不了,或者受了委屈……”
“我就把那所破学校拆了,盖成游乐场给你玩。”
发送。
放下手机,裴津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徐阳,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徐阳。”
“在、在!”
“去查查那个调香大赛。”裴津宴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上的墨迹,眼神幽深:
“既然要打脸,那就打得响一点。”
“给主办方追加两千万赞助。决赛那天……”
他眯了眯眼,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要亲自去当评委。”
“顺便让这群瞎子看看,他们所谓的‘老头子’金主,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