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苏绵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价钱?”
她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领口,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算计的老狐狸,“我……我现在没钱还你。实习工资很低的。”
裴津宴看着她那副守财奴似的小模样,嗤笑一声。
“谁要你的钱?”
他坐直身子,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点,发出一连串沉稳的声响,像是在敲定最后的合同条款:
“我要的是——售后服务。”
“售后?”苏绵茫然。
“我可以放你去医院实习,去学那什么劳什子的针法。”
裴津宴眼神幽深,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霸道:
“第一,每天下午五点,不管你在干什么,只要不到人命关天的地步,必须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我不等人。”
苏绵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五点正好下班,我肯定准时!”
只要能出去,别说五点,四点半她都能跑回来。
“第二。”
裴津宴身体前倾,那双极具压迫感的凤眸锁住她的眼睛,声音压低,透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危险:
“每天晚上回来,我要检查。”
苏绵一愣:“检查什么?检查工作笔记吗?”
“……”
裴津宴用一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伸出手,指尖极其暧昧地顺着她的衣领滑落,停在她纤细的锁骨上:
“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带回不该带的味道。”
他想起了那天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和那个该死的男同学的味道,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医院那种地方,人多眼杂,细菌也多。我要确认你还是干净的,还是……我的味道。”
“如果让我闻到一点别人的味儿……”他勾了勾唇角,笑容邪气,“你知道后果。我会把你扔进浴缸里,亲自刷一层皮下来。”
苏绵打了个寒颤,想起了那晚那瓶墨绿色的沐浴露。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还有。”
裴津宴的手指并没有移开,而是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还要检查你的心。”
苏绵睫毛颤了颤:“心?”
“嗯。”
裴津宴的声音低沉喑哑,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咒语:
“检查你离开我的这八个小时里,有没有分心。检查你的心跳频率……”
他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融:
“检查你……有没有想我。”
苏绵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也太……太肉麻了。
明明是变态的控制欲,被他这么一说,竟然多了一丝让人心慌的深情。
“这、这怎么检查啊?”苏绵结结巴巴地问,眼神躲闪。
裴津宴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我的事。”
他收回手,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只需要乖乖配合就行。”
“怎么样?这笔交易,做不做?”
苏绵咬了咬牙。
虽然条件苛刻,虽然每天都要面临那令人羞耻的“检查”,但相比于整天被关在办公室里当挂件,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为了自由,为了“鬼门十三针”,拼了!
“成交!”
苏绵用力点了点头,生怕他反悔,“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去医院报到!”
说完,她转身就想跑,想回去准备实习的资料。
“等等。”
裴津宴懒洋洋地叫住了她。
苏绵脚步一顿,回头:“还有事?”
“合同签了,是不是该付点定金?”
裴津宴坐在那张象征着千亿权力的老板椅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那张形状完美的薄唇。
意思不言而喻。
苏绵瞪大了眼睛:“定……定金?”
“嗯哼。”
裴津宴挑眉,理直气壮,“我也得收点利息,安抚一下我因为即将和你分离而受伤的心灵。”
“现在,过来付定金。”
苏绵看着那个明明一脸强势,却偏要装可怜的男人,耳根发烫。
这里是办公室啊……
虽然门关着,虽然没人敢进来,但背德感还是让她手心冒汗。
看着裴津宴那副“你不亲我就不算数”的架势,苏绵只能认命。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绕过办公桌,来到他面前。
裴津宴没有动,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贡品的君王。
苏绵深吸一口气,弯下腰,闭上眼睛,飞快地在他的唇角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好、好了吧?”她直起腰,脸红红地问。
裴津宴眯了眯眼,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定金”很不满意。
“苏绵。”
他冷笑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叫利息?这连本金的零头都不够。”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绵的后脑勺,将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她狠狠按了下来。
“唔!”
苏绵被迫再次弯腰,这一次根本没有退缩的机会。
裴津宴仰起头,薄唇强势地覆了上来,准确无误地堵住了她的嘴。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股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和占有欲。
他在她口腔里肆虐,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津液,逼迫她回应,逼迫她沉沦。
“嗯……”
苏绵腿一软,双手无力地撑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抓皱了他昂贵的西装布料。
办公室里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过了许久,直到苏绵快要缺氧窒息,裴津宴才松开她。
但他并没有让她离开,而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红肿水润的嘴唇。
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样子,裴津宴眼底满是餍足的暗火。
“这才是定金。”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色气:
“盖了章,批准了。”
“去吧,我的……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