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裴氏集团第一会议室。
这是一场最高级别的战略决策会议。
长达十米的黑胡桃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集团的各大核心高管。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连空调的出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你们策划了半个月的方案?”
主位上,裴津宴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啪!”
一声脆响。
那份厚厚的策划案被他随手甩了出去,滑过光滑的桌面,精准地停在了市场部总监的面前,甚至还带倒了半杯水。
“数据造假,逻辑不通,风险评估全是废话。”
裴津宴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冷厉如刀,扫视全场:
“裴氏每年花几千万养着你们,是让你们来给我讲故事的?”
市场部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连擦都不敢擦,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裴、裴总,对不起,我们马上改,马上重做……”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生怕跟阎王爷对上视线。
然而,这群瑟瑟发抖的高管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这张象征着威严与权力的会议桌底下,在那层层叠叠的桌布阴影里,正在发生着怎样荒唐的一幕。
苏绵就坐在裴津宴的身侧。
因为会议室的椅子很高,裴津宴特意让人调整了角度,再加上高管们根本不敢抬头乱看,所以竟没人发现,那个本该属于特助的位置上,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苏绵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医书,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因为……她的左手,被“绑架”了。
裴津宴的右手放在桌面上,甚至还拿着一支钢笔,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正在对下属进行无情的精神施压。
但他的左手,却垂在桌下,霸道地捉住了苏绵的手。
他并没有老实握着,他在把玩。
就像是在盘那一串昂贵的冷白玉佛珠一样,他的指腹沿着苏绵的手背缓缓滑动,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
从手腕,滑到掌心,再顺着指缝穿插进去,十指紧扣。
“这里,还有这里,全部重做。”
裴津宴冷冷地指着投影屏幕上的PPT,声音严厉,“这种低级错误,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而在桌下。
他那只刚才还指点江山的手,此时正恶劣地捏住了苏绵柔软的指尖。
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一小块软肉,指甲偶尔轻轻刮蹭过她的掌心,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苏绵浑身僵硬,脸红得快要滴血。
太羞耻了。
这种场合,这么多人,气氛这么严肃。
他竟然……在桌子底下玩她的手?!
“唔……”
裴津宴突然用大拇指按了按她的虎口穴位,力道有点重,苏绵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声音虽小,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是惊雷。
离得最近的一位副总耳朵动了动,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苏绵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然而,她才刚一动。
裴津宴的大手猛地收紧,像是一把铁钳,将她想要逃跑的小手死死扣住。
与此同时。
“看什么?”
裴津宴眼皮一掀,冷厉的目光直直射向那位抬头的副总,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脸上有方案?看我能解决问题?”
副总吓得一激灵,连忙低下头:“没、没有!我这就去改!”
裴津宴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他在桌下惩罚性地捏了一下苏绵的手心,指尖在她掌纹上画着圈,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再乱动试试?”
苏绵欲哭无泪。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恶狼叼在嘴里的小兔子,不仅逃不掉,还得配合他的恶趣味。
那种“上面是冰山地狱,下面是旖旎春光”的强烈反差,让她的感官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裴津宴似乎玩上瘾了。
他一边听着下一个部门的汇报,一边漫不经心地把苏绵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合拢。
他的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玩佛珠留下的痕迹。
那粗糙的触感摩擦着苏绵娇嫩的皮肤,带来一种微妙的战栗感。
痒。
不仅仅是手痒,连带着心尖都在发颤。
苏绵咬着下唇,忍得眼眶都红了。她偷偷侧过头,哀求地看了裴津宴一眼。
裴先生,别玩了……
裴津宴感应到了她的视线。
他微微侧目,余光瞥见小姑娘那副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那是只有他能看到的风景。
原本因为这群蠢货下属而暴躁的心情,突然就被抚平了。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举动。
他松开了她的手,但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她的手腕向上,钻进了她宽大的毛衣袖口里。
温热的手指贴着她小臂内侧敏感的肌肤,一路向上游走,直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肘。
“呃!”
苏绵浑身一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行了。”
裴津宴突然开口,打断了正在汇报的高管。
他把手从苏绵袖子里抽出来,重新放回桌面上,恢复了那副禁欲高冷的模样。
“今天的会就到这。”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屋子如释重负的高管,声音冷淡: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方案。散会。”
说完,他转身,拉起已经腿软的苏绵,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回到总裁办,关上门的那一刻。
苏绵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
“裴津宴!你……你太过分了!”
她气得直呼其名,举起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那是开会!那么多人!”
裴津宴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桌上。
他走到沙发边,俯身撑在苏绵两侧,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过分吗?”
他抓起那只被他“蹂躏”了半小时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里透着一股餍足的无赖:
“可如果不牵着你。”
“刚才那份文件,砸的就不是桌子,而是那个蠢货的脑袋了。”
“苏绵。”
他抵着她的额头,低笑一声:
“你救了他一命。这是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