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一片混乱。
“放开我!滚开!”
苏绵被裴坤一路从花园拖进了大厅。
她拼命挣扎,鞋子掉了一只,头发凌乱,那被撕坏的衣领摇摇欲坠,露出大片雪白却布满红痕的肌肤。
“叫啊!接着叫!”
裴坤已经被色欲冲昏了头脑,那种施暴的快感让他面目狰狞。
他一把将苏绵甩向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
苏绵重重跌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起身,裴坤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那双带着金戒指的手还要去扯她的裙摆。
“坤少爷!使不得啊!”
老管家带着几个佣人急得团团转,想要冲上去拉架,却又在裴坤凶狠的瞪视下缩了回去。
“谁敢拦我?我是裴家的人!玩个抵债的女人怎么了?”
裴坤回头怒吼,眼底满是猖狂,“我今天就在这儿办了她,我看谁敢……”
然而,他的狠话还没放完。
“哒。”
“哒。”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客厅的嘈杂,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的声音。
并不急促,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很有节奏。
沉闷的声响,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客厅,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裴坤那只正准备撕扯苏绵裙子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他背对着楼梯,却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正在从背后漫上来,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住了后颈。
苏绵仰面躺在沙发上,满脸泪痕。
透过裴坤的肩膀,她看到了旋转楼梯上那个正在走下来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连哭都忘了。
裴津宴。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硬苍白的锁骨。
原本一丝不苟的袖口,此刻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他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而那只平日里用来把玩佛珠的右手,此刻正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染满了漆黑的墨汁。
墨水顺着他的指尖蜿蜒流下,滴落在深色的楼梯地毯上,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那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转角处,微微垂着眸,视线穿过挑空的大厅,冷冷地落在了沙发旁那个正压着苏绵的男人身上。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咕咚。”
裴坤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对家族掌权者天然的畏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过头。
当他对上裴津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灵魂出窍般的恐惧。
“堂……”
裴坤的双腿一软,竟然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从沙发边滑跪到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堂、堂哥……”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误、误会……我就是跟嫂子……开、开个玩笑……”
裴津宴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回应这一声“堂哥”。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指尖那一团晕开的墨迹。
然后,再次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随着他的逼近,整个客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佣人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
太子爷越是安静,后果就越是惨烈。
今天这裴园的地板,恐怕是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