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哥仨顶着刺骨的寒风,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逮瞎眯鼠子,最后只收获了三只。
更丢人的是,其中两只还是唐高雄家的老狸花猫帮忙逮的,他俩纯属跟着打酱油。
这事被赶来送热水的刘芳菊知道了,当场就吐槽:“你们仨啊,真是啥也不是,忙活半天就逮这点玩意儿,还不如猫管用。”
晌午,三人蔫头耷脑地回赵铭家吃饭。
刘芳菊见他们闲得发慌,干脆指派了新任务:“别在这儿晃悠了,赶紧把剩下的三头狍子、两头狼处理干净。要是赶趟,就赶着毛驴大车送县城供销社卖了,卖完你们仨自己分账。”
其实经过刘书刘斌那档子事,刘芳菊的心态已经变了。
她亲眼瞧见俩半傻子被狼咬得那般凄惨,彻底想通了,儿子进山打猎本就艰险,风里来雪里去受冻受累,好不容易赚点钱,就算大手大脚花点也没啥。
虽说没明着跟儿子说,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限制三人花钱,打心底相信赵铭能懂得合理支配。
关于猎物的处理,刘芳菊也早有盘算:四张狍子皮都留着做褥子,狍子肉全部拿去售卖;
两张狼皮卖掉换钱,狼肉则烀熟了,留着明天刘啸化叔婶来的时候当下酒菜。
唐高雄和刘啸化一听说要去县城,瞬间来了干劲,刚才逮不到耗子的颓劲一扫而空,手脚麻利地跟着赵铭忙活起来,处理猎物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下午两点左右,哥仨把处理干净的猎物搬上毛驴大车,赶着车直奔县城。
按惯例,他们先绕到了张达江家。
张达江上班不在家,赵铭熟门熟路地留下一条狼腿、一条狍子腿,算是给张达江两口子带的念想。
四舅奶林素茵拉着赵铭的手,笑着说:“铭子,达江特意交代了,让你把家里那辆加固过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骑走。知道你要结婚了,这是俺们两口子给你准备的结婚礼物,往后出门、接媳妇也能撑撑门面。”
赵铭没推辞,爽快地应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四舅奶,也替我谢谢达**。”
林素茵看着他大气爽利、不拉扯推让的样子,欣慰不已。
她就喜欢赵铭这股子实在劲儿,不像有的年轻人,给点东西就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生分。
要知道,1979年的自行车,妥妥的是大件物件。
工业票难淘换得很,就算有票,也未必能碰到有现货的时候。张达江送来的这份礼物,分量着实不轻。
离开张达江家,哥仨赶着车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主任一见到他们,就主动问起了刘书刘斌的事,可见李豁子作恶的事,影响已经传得很广了。
赵铭趁机跟主任提议,想用猎物换些票证。
供销社里不少稀罕物件,都得用钱加票才能买到。
主任倒也痛快,直言紧俏的票证实在难换,但普通的票证,他尽量给行方便。
这也属正常的交易范畴,供销社也需要拉拢像赵铭他们这样,愿意专门送猎物来的猎人。
毕竟多数猎人都有自己的渠道处理猎物,嫌跑县城麻烦,不愿特意往这儿送。
三头狍子和两张狼皮卖完,哥仨一共拿到了四百多元钱,还有不少票证,其中最稀罕的是几张布票。
唐高雄和刘啸化对视一眼,主动把布票都让给了赵铭:“铭子,这布票你拿着,给花儿姐扯块好布,做件新衣裳结婚穿。”
赵铭没客气,收下后又带着俩人在供销社采购了一番,买了些好吃的、好玩的,还挑了几包好烟。
唐高雄和刘啸化趁赵铭不注意,偷偷买了两个不同样式的塑料发卡,还有几扎花头绳。
赵铭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俩是准备送给常茵的。
他没吭声,只当没看见——深知这俩人现在心思不正,扯犊子的事拦不住,只能往后多盯紧点,别让他们被人按在屋里抓了现行,毁了名声。
返程的路上,唐高雄和刘啸化兴奋得不行,俩人抢着骑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就算在结冰的滑路上摔得像滚地葫芦,爬起来拍掉雪,照样乐呵呵地接着骑。
在细沟子村,自行车可是头一份稀罕物,能骑上一圈,足够他俩在村里炫耀好几天了。
到家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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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擦黑,刘芳菊见他们买了不少东西,
罕见地没数落赵铭乱花钱,反倒因为赵勤凑过来欢呼雀跃吵得慌,没好气地揍了他两下。
她反复确认自行车是张达江特意送的结婚礼物后,郑重地叮嘱赵铭:“达江两口子这份情,你可得记牢了。往后人家有啥事,咱得尽心尽力地帮衬。”
赵铭点点头应下,奔波了一天,他也累得够呛,吃过饭烫完脚,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刘啸化的二叔、二婶就赶到了赵铭家。
这次相聚,名义上是定亲宴,请了几个亲近的亲友作见证,这样就算有人想挑理也挑不出来,实则是为了核对赵铭和李芷花的八字,选个结婚的好日子。
中午,赵铭家摆开了宴席,好酒好菜招待众人。
药匣子坐在炕桌边,看着即将定下婚期的孙女,乐呵呵地抹了把眼泪。
虽说李芷花嫁得不算远,就在同一个村子里,可作为长辈,看着孙女就要成家,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舍。
刘啸化的叔婶仔细核对了赵铭和李芷花的八字,最后把婚期定在了正月初九。
赵铭两世为人,本不是怯场的性子,可当婚期敲定的那一刻,他无意间和李芷花的眼神撞在一起,女孩脸颊微红,赶紧低下了头。
赵铭的心底,也莫名地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往后,他就不是孤身一人了,得撑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赵铭家的事忙完,刘啸化的叔婶没多耽搁,直接直奔唐高雄家。
唐高雄一看见俩人身上带着的符纸、桃木枝,还有那身神神叨叨的装扮,顿时就慌了。
在东北地界,大伙对请大仙这种事,都心存敬畏。
唐高雄的父亲见状,赶紧解释:“这阵子高雄总大晚上往外瞎钻,回来后精神头也不对劲,俺们怀疑他是冲撞了狐狸精,才请你叔婶来作法,驱驱邪气。”
赵铭站在一旁,看不清唐高雄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害怕还是抵触,但明显察觉到身边的刘啸化,脸色发白,浑身都透着一股慌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