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莱姆斯,帮帮忙!”
图书馆内,小天狼星冲书架尽头捧着一本皱巴巴的古籍阅读的卢平喊道。他正抱着高高一摞的旧《预言家日报》往这边走来。路过的平斯夫人听到动静,不满地瞪视道:“要么安静!要么出去!”
“那我能把报纸也一起带走吗?”小天狼星款款问,脚步没停。
“不可以!”平斯夫人马上就要挥起鸡毛掸子了。
卢平赶忙跑过去,将小天狼星拉到书架之间,同时左顾右盼,脸上写满了“但愿刚刚没人发现”——还好周五来图书馆的人不多。
“这些都是?”他问。
“不知道,但近十年的都在这儿了,”小天狼星放下报纸低声说,“里面肯定有,我早该想到的——图书馆里还有过往全部的预言家日报,而拉文谢德和遗传病的事一定上过报纸。”
卢平看了看时钟,说:“但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么多预言家日报都看完。”
“只看标题也很快——真该死,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到底是谁那么无聊,把图书馆里有关遗传病的书籍全部借走的?”小天狼星已经拿起一份预言家日报开始看了,语速有些快:“让彼得来拖住詹姆是一个糟糕的决定,莱姆斯。你觉得詹姆现在在来图书馆的路上了吗?说实话我不该瞒着他的,但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卢平抬起头,从书架缝隙里环视四周,小声说:“之后再跟詹姆解释吧,他会理解的——但是西里斯,我还是觉得——嗯,我觉得——”
“你有发现什么吗?”小天狼星插话说,手下快速翻阅着,紧接着换了第二份。他没有打断了卢平的自觉,只飞快地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古籍,嘟囔道:“《生而高贵:巫师家谱》?图书馆还有这种东西?我还以为它只会出现在我爸爸的床头。”
“……床头?”
“我妈放的,她还会翻到‘绝种’那一页敞开,方便我爸每次喘不上气来的时候看一眼,这样他就又能活个大半年了。据说我爸在我或者雷古勒斯生出下一个布莱克之前是不会瞑目的——好像有谁在乎这个似的。”
“你认真的吗?”
“莱姆斯,你还不清楚我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吗?”小天狼星有些不耐烦地说:“那本书不太可能记录遗传病的事,你能和我一起看看报纸吗?”
“其实我刚才还没说完,西里斯,”卢平跟着他拿起一份报纸,耐心地说,“我觉得,西弗勒斯和罗萨利亚应该没有……血缘关系。阿尔法德拒绝向你透露,可能是有别的原因,而不是因为拉文谢德曾有过私奔或出逃改姓的秘闻……”
“这可说不准。我总得先排除能想到的可能。”小天狼星接话道,仍紧皱眉头,专注地扫读着报纸:“先搞清楚这个病到底是怎么遗传的吧——如果它必沿血缘传递,那就说明‘斯内普’的确跟‘拉文谢德’没有关系……那我……到时候我再想别的可能。”
卢平默默把嘴闭上了。他眼睛一会儿看报,一会儿看周围,半天才翻过一页。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视线不知道第几次越过书架的缝隙之后,他忽然像是看到什么那样停住了。
“西——”
“有了!”
小天狼星突然道。
卢平只得短暂将目光从不远处那抹深红色上移开,有些挣扎地闭上嘴,看向小天狼星手中的报纸。
小天狼星毫无觉察:“拉文谢德1971年因为遗传病登过报,让我看看是因为什——”
他一下子僵住了。
同一时间僵住的还有卢平。
两人齐齐地望着旧报纸——在那上面,占据七分之一版面大小的照片正展示着一场伶仃葬礼的片段:
一个神情空洞的女孩手捧一束玫瑰花,侧立在铺陈了丝绸的棺材边,而风正吹动她黑色的裙摆。
【家族遗传病阴影——拉文谢德仅余两名成员在世:父亲早逝,遗嘱监护人长期住院、昏迷不醒,年仅十一岁的继位家主罗萨利亚·拉文谢德独自主持母亲的葬礼……】
小天狼星猛地将报纸合上了。
卢平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短暂的沉默仿佛将两人拖回了某段共同的记忆。卢平小声说:“我早跟你说过别那么干……”
“我没想到她会——弗立维相信我不是故意的,他应该告诉她了,不然她也不会收——”小天狼星掐断了自己的话。
“……反正先看下一份报纸吧,”他嘟哝着,将这页报纸折叠起来塞进了口袋,“这份没有有用的信息。”
卢平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的动作,刚要开口说话。然而眼前的人却忽然变得警觉起来,转身轻喝:“谁在那儿?”
卢平:“对了西里斯,我刚刚好像看到了莉——”
“是、是我。”一个声音说。
两个人从书架缝隙里看过去。
“玛丽?”小天狼星皱着眉。
玛丽抱着本《不列颠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会习惯》站在书架后面,瞧着有些慌张:“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没想这样的……”
“没事的,不要紧。”卢平说。
小天狼星:“你还有事吗?”
卢平扯了扯小天狼星的袍子,意思是让他语气好点。
可玛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嘴唇苍白起来,她十分受伤地说了句“抱歉”,匆匆地离开了。
卢平看了看小天狼星:“玛丽只是路过,你不应该——”
“请你别学莉莉·伊万斯说话,这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我又不是詹姆。”小天狼星略微提高声音:“玛丽绝不是第一天这样跟着我了,我之前就有过类似的感觉。”
他刚说完,平斯夫人哒哒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卢平只好示意小天狼星压低声音,说:“我刚刚没来得及提醒你——莉莉好像也在图书馆。也许玛丽是跟她一起来的。”
小天狼星却面色微变:“莉莉在这儿?她难道不应该去——莱姆斯你真笨,我们得走了,詹姆迟早会找到这儿来!”
他挥动魔杖在预言家日报上做了个记号,跳起来把它们一股脑塞到了书架顶部,随后拉起卢平快步朝图书馆外走去,还差点和平斯夫人迎面撞上。
两人被鸡毛掸子一路赶到大门前,结果又紧接着听到了彼得跟詹姆说话的声音:“他、他在外面,在天上骑扫帚……”
“我知道西里斯在外面玩,你一遍遍说得我都烦了。”
于是小天狼星脚尖一拐,朝着最近的窗边跑去。
“阿拉霍洞开!”
图书馆的窗户瞬间敞开,煦风涌了进来。卢平一愣,低声道:“西里斯!这是一楼——”(1)
“摔不死——”小天狼星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减震止速!”
卢平一个没抓住,胳膊磕在了窗户边沿上,蹭了一袖子泥灰。他抻出脑袋看——小天狼星已经拍掉巫师袍上沾染的灌丛落叶,冲他比着“我很好”的手势,朝远处跑去。而更远的地方,一把飞天扫帚正穿过楼宇向他飞来。
“莱姆斯?”
詹姆的声音这时候从身后响了起来。
卢平抬手把窗户关上,转过身来挤出一个微笑:“嗨,詹姆斯——还有彼得——嗯,好巧啊。”
这要只是个巧合那就有鬼了。
罗萨利亚望着小巴蒂心想。
她真想掰开这小孩的脑子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小巴蒂到底为什么突然对伯特伦有那么大敌意——然后也确实这么干了。
罗萨利亚精准地控制好摄神取念,从小巴蒂大脑中飞快地取走了他前一刻的记忆与情感。
结果答案出乎意料。
小巴蒂在引导游走球时,脑子里想法居然是:
【待会儿玫瑰念珠会救那家伙吗?】
“障碍重重!”然后是她面色一变喊出了魔咒。
【……她居然救了?】
伯特伦·奥布里开始大骂。
【这人好吵。】
【要是那一球打中了,他就不会这么吵了。】
小巴蒂看着她。
【……没意思。不好玩。】
【她还是像我想的那样讨厌。连和自己不对付的人都救。我应该叫她圣母玛利亚而不是玫瑰念珠。呵。她果然是妈妈最爱的那类人。】
【我还是继续寻找——咦,玛利亚在看我?】
现在她回头和小巴蒂对上了视线。
【噢。她猜到是我做的了?那她还挺聪明的,比莱斯特兰奇好点。】
【怎么还在看?你有证据吗?要是多嘴,我就把你冒充斯莱特林打人的事情告诉斯拉格霍恩。那老狐狸可不喜欢你。】
……什么?
罗萨利亚快被小巴蒂气笑了——
所以这家伙当初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看她的那一眼,就是在讨厌她对吧?这完全是在“恨”屋及乌地连坐她吧?还有斯拉格霍恩——这老狐狸去年还跟邓布利多说挺喜欢她的呢!怎么到小巴蒂这儿又是两副面孔了?
伯特伦还在咄咄逼人:“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罗萨利亚根本不想理他。她更深地进入到小巴蒂的大脑中,沿着他的思绪翻到了一段与斯拉格霍恩有关的记忆:
【办公室内,斯拉格霍恩手里拿着一块菠萝蜜饯,神情愉悦地跟小巴蒂说:“拉文克劳这几年也是人才辈出:一年级就数你最让我喜欢,二年级——德克·克莱斯韦也不错,天资聪颖,不过是麻瓜出身。三年级……呃……还有刚毕业的一个级长,多卡斯·梅多斯,她也……”
“我听说拉文谢德教授有个侄女,在三年级。”小巴蒂这样说。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眼神有些躲闪:“对、没错……是这样。只是阿莱西奥——他当年老跟我对着干,魔药成绩也很差……极差!我是说,我也就连带着不太喜欢他那个侄女……”】
……什么意思?罗萨利亚一时间没能明白。所以其实斯拉格霍恩是……讨厌阿莱西奥?
“喂——怎么回事?”这时一声高呼从低处传来。
罗萨利亚适时地切断了摄神取念。她远远地循声望去——原来是芒奇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伯特伦听到呼唤,一蹬腿就朝对方飞了过去。而罗萨利亚紧跟其后降落时,根据告状内容,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恶贯满盈、蓄意报复的小人”了。
芒奇犹豫地看向罗萨利亚,似乎是想听听她的解释。
“芒奇队长,”罗萨利亚不慌不忙地说,“我觉得比起听我说,不如——问问他。”
说着,她把手指向了高处。
几人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隔空观望的小巴蒂明显一愣。
“他看见了全过程。旁观者的话总是更可靠些,对吧?”罗萨利亚不露声色地瞧着小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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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心道:小子,搞了事还想置身事外?想都别想。
“巴蒂缪斯!”于是芒奇呼唤道。
小巴蒂慢吞吞地降下高度。他听着芒奇的询问,飞快地瞥了罗萨利亚一眼,温声解释道:“我认为这只是个意外。训练过程中常有的事。但学哥确实受到了惊吓,生气合情合理。而她——学姐,也已经阻止了危险发生。”
“我觉得也是这样,”芒奇说,“何况我们都是队友,没必要那么……”
“没必要?我为拉文克劳出过不少力,埃里克!”没等芒奇说完,伯特伦便愤愤开口,不依不饶地说:“拉文谢德就是故意瞄准我脑袋打的!”
“但是看起来她也没成功啊。”一个声音懒洋洋传来。
罗萨利亚顺着声音望去——
……小天狼星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骑在飞天扫帚上,手里抛着一个苹果,在球场外缘的空中悠闲地晃腿。而奇怪的是,附近居然没有詹姆的身影。
“那是因为我躲开了!”伯特伦说。
“哥们儿,我的意思是,要是她真想打你,你基本上躲不开,明白吗?”小天狼星挑起眉,朝罗萨利亚的方向看了过来,就仿佛只是顺嘴一说。
可下一刻,他抛苹果的动作顿住了,面色有一瞬间很古怪。
罗萨利亚顺着小天狼星的视线低头——他在看自己骑着的光轮1477。
……看什么看,这把是雷古勒斯送的。他给的那把扫帚要不是被阿莱西奥翻了出来,此刻还呆在拉文谢德堡呢!
伯特伦面容扭曲起来:“你什么意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谁?”
小天狼星咬了一口苹果,学他的腔调说话:“我只是一个——凑巧注意到你在训练时——偷看女孩们发呆的——路人。”
说完,他还冲着不远处野餐垫上的女孩们挥挥手:“谢谢你们的苹果——很甜——”
女孩们也朝他笑嘻嘻地挥挥手。
芒奇听完小天狼星的话,说:“好吧,现在差不多弄明白了——伯特伦,是你先走神了,没有专注训练,是吧?”
伯特伦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好在这时,城堡响起了钟声——两个小时的训练结束了。他撂下一句“我跟你们说不通”,直接飞走了。
罗萨利亚眯起眼睛看向小天狼星。后者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然后突然大喊一声“詹姆斯”,朝城堡的方向飞了过去。
而小巴蒂——正在解身上的防具。他似乎注意到了罗萨利亚的目光,抬起头和她对视一眼,然后……
二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神情。钟声回荡,他们双双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铛——铛——铛——”
“别哭了,玛丽,这不是你的错。”莉莉心疼地说:“走吧,我们去吃饭,吃点东西心情会好点的。”
“呜……莉莉……我真的没想打扰他的……”玛丽抹去眼泪,她的睫毛已经湿漉漉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
“莉莉。”
莉莉抬起头,看到斯内普正从校医院的方向过来。他瞥了一眼缩在墙角蹲着的玛丽,却像没看见那样说:“去礼堂吃饭吗?”
莉莉没好气地说:“我要在这儿陪玛丽,你先去吧。”
“怎么了?”斯内普这才问。
“……因为西里斯,”莉莉嘟囔说,“他对玛丽——”
“不,别跟他说,莉莉。”玛丽呜咽道。
斯内普皱着眉,瞥了玛丽一眼,就仿佛看不起她似的,又对莉莉说:“你们不是去图书馆了吗?”
“那么你的意思是,西里斯就不可能去图书馆吗?”玛丽有些尖锐地说。
“麦克唐纳,”斯内普嗤嗤冷笑一声,“布莱克会读书本就是件稀罕事,明白吗?”
莉莉正要发作,玛丽先“噌”地站了起来:“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斯内普,你以为你很聪明,但在我看来,你比不上西里斯的一根头发!让我告诉你吧,西里斯这段时间经常去图书馆,并且今天还跟莱姆斯一起看报纸呢!”
说完,她抹着眼泪朝楼梯跑去。
“玛丽——西弗勒斯,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莉莉狠狠地瞪了斯内普一眼,也追着玛丽快步下楼了。
斯内普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难以捉摸。他抬起手指,在唇边摩挲了一下,旋即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脚步在静谧的书架间小心地穿梭,又停住。
一摞预言家日报被取下了下来,扬起棉絮般的尘土。
瘦削的手指抚摸着它们,在某个记号处点了点,又往下翻了数页。
良久之后,紫杉木魔杖戳在了报纸上:
“粉身碎骨。”
转瞬间,十余年间的预言家日报化作齑粉。斯内普懒洋洋地拂了拂手,将它们扫到了地上。
……
“西弗勒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
“处理了一点小麻烦。”斯内普在罗萨利亚身边的位置坐下,说:“已经没事了。”
……
【1024号档案盒,1973年9月15日。】
【经图书管理员伊尔玛·平斯查证,西里斯·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将图书馆1963年至1973年间收录的预言家日报尽数丢失。两人都关禁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