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父子争吵
这一下相国也想走了。
谢绥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在早朝发难,让他措手不及。
他身子晃了晃,想要晕倒。
谢绥眼疾手快扶住他,“陛下,今日早朝时间过长,相国许是累了,还请陛下为其赐座。”
父子心有灵犀,皇帝忙让小太监给相国搬了把椅子。
“岁月不饶人,相国到底也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朕岂能忍心见老臣如此强撑。
传朕旨意,待相国归家后,让太医院日日派医前往相国府,为相国精心调理。
朝堂政务非必要不可再轻易搅扰相国,让老相国安心颐养。”
这是归家不算,还要**?
而那医者既是调理,也是监视。
相国的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忙站直了身子,“老臣惶恐,谢陛下体恤隆恩。
然老臣年岁虽长,报国之心却未减分毫,今日偶感眩晕,实乃家中老妻身体抱恙,老臣照料至三更,一时气血不调,片刻即可恢复。”
照顾相国夫人自然是他的借口。
其实,他素来注重养生,身体很是不错,刚刚只是想装晕退出早朝,眼下哪里还敢?
皇帝看破不说破,君臣较量多年,胜利就在眼前,他也没步步紧逼,以免吃相难看,堕了皇家威仪。
便让太医届时一并将相国夫人的身体也调理了。
至于让相国归家配合的事,已是金口玉言,自不会再有更改。
相国想着自己手中权力还在,追随者也还在,就算不能到衙门当值,他依旧能操纵朝堂,便也没再多言。
眼见着国舅又要跳出来找谢绥麻烦,皇帝让谢绥带人去内务拿些吃食,先给文武百官垫垫肚子。
往日这个时间,早朝早就散了,大家也各自回去用早膳了,如今还真是饿了。
若国舅这个时候拦着谢绥不放,耽误众人用餐,便是惹得百官恼怒了。
只是吃食送到,百官还没来得及吃,崔柏兴就被带到了,与之一并带到的还有陆娇的死讯。
禁军捂着受伤的胳膊,“臣等带着陆氏进宫的路上,突然有暗箭袭击,陆氏被一箭封喉,当场毙命。”
有官员道,“这是**灭口啊?”
皇帝沉了脸,问魏远山,“陆氏往日可有仇敌?”
心中则在想,这应是儿子的手笔。
先前儿子没心仪之人时,对送上门的女人尚不留情,如今他有了叶拂衣,陆娇还敢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儿子绝不会轻易放过陆娇。
而陆娇**,有些事就说不清了。
魏远山还沉浸在陆娇**的震惊中,听得这话下意识摇头,“内子一后宅妇人,就算得罪人也都是后宅小打小闹,怎会惹来刺客伏击。”
陆娇貌美出身也好,又比吴桂芳体贴,他对陆娇虽有利用,但也是真有感情的。
夫妻多年,突闻人没了,魏远山很是伤心。
皇帝颔首,“那你可知陆娇为何派人接近谢绥?”
感情虽有,但人已经**,很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身上,魏远山忙摇头。
“陆氏不嫌弃草民出身,下嫁于草民,草民心中感激,往日对她很是信任。”
继叶庆之后,第二个没了资格自称为臣的人。
刚刚听叶庆说话,魏远山还没感觉,如今自称一变,他心里难受极了。
便想着将一切推到陆娇身上,自己是无辜的,说不定还能再有复起的机会。
就听得皇帝又问,“那你是如何得知叶拂衣乃斩霜之女?”
同样的问题,国舅问,还是将军的武将可以不回答,如今是皇帝问,他也被夺了官。
魏远山再不敢不答,“是陆氏告诉臣的。”
“她又是如何得知?”
想着陆氏找相国夫人的事,皇帝若要查也是能查到的,不敢隐瞒,也说了。
皇帝问相国,“陆爱卿,令夫人的身体可能入宫一趟?”
连病都是相国胡诌的,那自然是能入宫的。
但夫妻俩已起了嫌隙,妻子入宫后未必会配合他。
相国沉了口气,主动交代,“陛下,叶拂衣乃厉将军之女的事,是老臣同内子提及的。
当时只是忧心景行,与老妻的夫妻闲话,不想她竟会告知陆娇。”
他自然知道相国夫人会透露此事,只是没想到她不是直接以此对付陆景行,而是找上了陆娇。
偏偏陆娇蠢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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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子事都办不好。
相国一时想不到,皇帝追究这件事的目的,但莫名觉得不安。
尤其后背发寒的厉害,似被毒蛇盯着一般。
他知道,那是他的儿子陆景行。
刚刚那些话能忽悠别人,忽悠不了陆景行,他定然是猜到他将叶拂衣身世告知老妻的用意。
做老子的要对付儿子,儿子自然得恨。
只不过这都是内部的事。
眼下他得集中精力应对皇帝和谢绥,便努力忽略儿子仇恨的目光。
他却不知,国舅恨的不仅仅是他要对付他。
国舅以为相国知道了厉斩霜的情况,让魏远山当众爆出厉斩霜和叶拂衣的关系,是为了刺激厉斩霜发病。
陆晟要害死厉斩霜。
这是国舅眼下脑子里唯一循环的话。
皇帝扫了眼父子俩的反应,沉默几息后,道,“陆爱卿,你可记得十六年前,厉将军被西燎探子重伤一事?”
相国那种不妙的感觉更甚了,他点了点头。
皇帝继续道,“那次厉将军已是脚踏鬼门关,幸得秘药相救,才捡回一条人命。
但也因此忘却了一段记忆,诸如,她曾有孕产下一女。
秘药虽救她一命,但亦成了悬在她头顶的一柄剑,只要记忆松动,她便有可能元气大伤,油尽灯枯。
故而,朕前些时日察觉叶拂衣真正身世后,才不敢将实情告知,因为大殷不能没有厉斩霜。
但如今相国却将如此要紧事传出,朕实在担忧厉将军,更不知相国究竟要作何?”
“老臣惶恐,老臣不知厉将军的身体情况。”
相国这次真的慌了。
他做梦都想要厉斩霜死,但厉斩霜是守护大殷安宁的有功之将,他可以暗杀,却不能被天下皆知的死在他手上。
否则他便是谋害良将的奸臣,声名皆会受损。
“老臣是见景行过分亲近叶拂衣,心中担忧,这才同老妻提了提,实在没想过会被传出来。”
“你不知?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接话的不是皇帝,而是国舅。
他双眸赤红地看着相国,“你当年就想害死她,如今你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