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国舅眸光如刀,摄向魏远山,“谁告诉你,叶拂衣的生母是厉斩霜?”
魏远山一个靠巴结讨好陆晟而活的废物,如何知道这些?
定是有人故意告知,让他捅出来。
难道对方知道厉斩霜的情况,想故意刺激她?
想到这个,国舅就恨不能当即杀了魏远山。
“厉将军不是叶拂衣的生母吗?”
魏远山反问国舅。
相国夫人的消息他是信的,这些时日,国舅带着大夫频繁往谢府跑,他更笃定了。
若不是厉斩霜的孩子,国舅怎会这般在意。
国舅一时无言。
他是要一家三口团聚的,那现在就不能否认厉斩霜和叶拂衣的关系。
只得追问,“谁告诉你这些的?”
他这反应,无疑是告诉大家,叶拂衣就是厉斩霜的女儿。
众人嘘嘘。
皇帝这般看重叶拂衣,甚至允谢绥入赘,是不是早就知道叶拂衣的身世。
众人心中各有猜测。
魏远山不想与国舅有过多纠缠,他也不敢出卖相国夫人。
只同皇帝道,“陛下,厉将军送来的信件做不得数。”
他等着皇帝说,那就派官差前往西北查实。
而他的人差不多已经快到西北,只要杀了那些证人,就死无对证。
可谢绥却道,“厉将军整理的证词若做不得数,那魏大人与吴氏亲女的话可能作数?”
魏远山心下一惊。
陆娇不是让人杀了长女吗?
难道没成?
嘴上却是回道,“那孩子对我续娶很有意见,未必会说真话。”
谢绥嗤笑,“魏大人与相国不愧是一家人,抵死不认的做派一脉相承。”
他拱手,看向皇帝,“陛下,襄敏在奉思庵听得吴氏遭遇,心下不忍,便派人去广昌打听了下吴氏长女的事。
才知魏远山有了新欢,连亲身骨肉都不顾,任由陆氏将其长女嫁给天阉之人。
那人身有残缺,心中扭曲,魏家长女多年被磋磨不成人样。
婆家不愿儿子残缺被人发现,便强行逼迫儿媳生下旁人的孩子,又以儿媳不贞为由,将其关押后宅多年。
吴氏状告魏远山后,魏远山夫妇担心长女说出实情,竟去信广昌,让他们毒杀魏家长女。
幸得厉家柴伯在广昌有旧友,及时救下魏家长女,并将她送来京城。
如今襄敏生病,这件事她暂无法跟进,臣便将魏家长女安置在大理寺。”
“你,你们胡说。”
魏远山慌了。
怎么都没想到长女会活着回京城。
广昌那边没有来信,他便以为事成了。
皇帝让人即刻带魏家长女入宫。
而陈福来这个时候,也带着叶庆回来了。
叶庆双腿已残,人也病歪歪的,看到皇帝便叫屈,“陛下,陛下,有人要害草民,求您救救草民。”
他如今没了爵位,已不能自称为臣了。
叶庆心里痛苦至极,他想解释,企图挽回爵位。
“陛下,都是那吴氏为了爵位,主动勾引的草民,草民这些年洁身自好,连妾室都只纳过一个,对她根本无非分之想啊……”
皇帝威严开口,“叶庆,你如实招来,是不是相国指使你杀叶拂衣?”
陈福来没告诉叶庆,带他进宫的原因。
乍听这话,叶庆一惊,但他不敢出卖相国,下意识想反驳,便听陈福来道,“欺君是死罪。”
娄家外室子突然膝行到他身边,“庆哥儿,你如实说吧,陛下都知道了,老实交代少受点苦。”
这个时候相国该阻止他诱导叶庆的,但他多言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能咬紧牙关。
叶庆看到生父在殿上,信以为真,神情顿时慌乱,忙解释,“陛下,不干草民的事啊。
草民出生就被换去了侯府,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相国想要草民杀了叶拂衣,才突然告诉草民身世的啊。”
他害怕身世暴露,自己就得被赶出侯府,更怕皇帝治罪他冒充侯府血脉,继承侯府。
所以,他首先想的就是撇清自己。
相国闭上了眼。
他错了。
千不该万不该与蠢人合作。
尤其这蠢人还是在他的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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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诞生的。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忙跪下,坚持一早的言论,“陛下,老臣冤枉啊。
老臣若要杀襄敏郡主,绝不可能用叶庆之流,何况老臣与襄敏郡主无冤无仇,实在无杀她动机。”
“你看,他都嫌你笨。”
外室子对叶庆说,“他从未瞧得起你,只是想利用你。
利用完了,他不会给你升官,他会杀了你灭口,就像他爹当初利用我娘一样,用完就杀,陆家都是没有信用的毒蛇。”
叶庆是蠢,但是相国这样赤裸裸的嫌弃,他也是能听懂的。
心头也起了火。
要不是相国要他杀叶拂衣,哪里会有后来的事,他现在就还是永昌侯。
结果他还当众嫌弃他。
“你怕叶拂衣撺掇国舅和你作对,所以不敢留她性命。
但国舅护着叶拂衣,你用自己的人,害怕被国舅查出来,便找上了我。
你说永昌侯府的庶子,比娄家外室子的儿子体面多了,你说是我的恩人,让我杀叶拂衣当是还了你的恩情……”
叶庆将那晚相国与他说的话,全部抖落出来了。
“陛下,求您看在草民如实交代的份上,看在草民长在侯府,对父亲母亲还算孝顺的份上,允草民留在侯府。”
他趁机为自己谋好处。
皇帝沉默片刻,点头,“虽还未查证,娄家究竟是不是陆家所害,但娄家被冤枉是事实。
你爹虽是娄家外室子,到底也算是娄家血脉,朕可允你们回到娄家。
但眼下你们既是苦主,也是证人,在案子查清之前先留在大理寺。”
叶庆有些听不懂。
他怎么成苦主了?
老汉就巴拉巴拉将陆家陷害娄家,相国这些年让他拼命生孩子替换出去的事说了。
“就是这对奸诈父子,害的我们娄家满门抄斩,族人被流放。”
叶庆听完,觉得做娄家人也能接受,虽然没了爵位,但只要证明娄家是被陆家害的,他们就是受害者。
若他再立点功,皇帝一心软,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就忙问生父,“那你知道那些孩子的去向,亦或者特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