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夏的水滴和陆子瞻的有些不同。
陆子瞻的水滴是非常标准完美的水滴形状,一看就是一大滴水,伏夏的水滴要小一些,但是更接近圆形,圆滚滚的水珠,莫名给人一种天真活泼的印象。
如果水滴反映性格的话……
伏夏应该挺单纯的。
薛依梧思考了一下最简单让单纯的人心碎的方法——杀掉他爹的话,伏夏百分百会心碎吧?
不过也就是想想,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薛依梧打了个哈欠,觉得今天真是发生了很多事。
一个脏辫女生过来,带她去帐篷休息。
送她到了帐篷之后,脏辫女生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钻进了临近的帐篷。
薛依梧不觉得这个邻居是巧合,对方大概还有监视看管她的职责。
薛依梧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手搭在大腿,确定四方的棱角依旧之后,安心下来。
她想,那就明天再找机会联系陆子瞻吧。
第二天,天一亮,脏辫女生就来叫薛依梧起床。
她带着薛依梧到水源边洗漱。
“人一多,水源就脏了,洗漱就变得很麻烦。”
“这样呀。”
薛依梧掬起一捧水洗了个脸。
清晨,阳光还没来得及温暖大地,水都是凉丝丝的,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脏辫女生偏头看她,说:“你一看就是刚经历末日的。”
“很明显吗?”薛依梧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甩水。
脏辫女生蹲在一遍洗手:“明显,简直像是一颗汤圆滚进泥巴里,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算是绵软的汤圆,落地九十九次后,也会学聪明,不会立即摔个稀巴烂。
薛依梧说:“汤圆好啊,圆滚滚的,说不定能滚很远。”
“落地就脏了,不能吃了。”
“不被吃掉才能滚更远。”
“那你努力吧,”脏辫女生说,“努力不被吃掉。”
她的语气平淡,似乎并不觉得薛依梧有躲避捕食者的能力。
薛依梧睁开眼,抬头,日光穿透薄云,有些晃眼。
面对脏辫女生的祝福,她半眯着眼,像是随意,又像是很郑重地嗯了一声。
她会始终小心谨慎,不成为任何人的美餐。
脏辫女生等着她洗漱完,然后带她去吃早饭。
早饭是一盒牛奶和一个袋装的小面包。
发早饭的几个男生很年轻,看到她们过来的时候偷笑。
早餐都是额定的,但是其中一个男生试图多给脏辫女生一个面包,她面无表情地接过来,然后塞到薛依梧手里。
薛依梧捧着多出来的小面包不知道该谢谁:“谢谢?”
“去那边吃。”
脏辫女生把她拉到溪边。
一路上的人都会偷看她们,小声议论,和薛依梧对上视线之手会立刻把脸转开,装作在看风景。
“他们对你都很好奇。”
脏辫女淡淡道。
薛依梧猜想原因:“因为我是那边过来的?”
“……那倒没有,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是被策反过来的,之前都在保守派呆过,保守派里不少人也曾经隶属激进派,对于异能者来说,阵营其实不太重要,很多时候成员都是流动的,毕竟都是联盟的一份子。”
脏辫女说着,拆开吸管,但是插不进去。
“我帮你。”
薛依梧帮她打开牛奶,又问:“那他们好奇我什么?”
“听说你很猛,”脏辫女喝了一大口奶,慢条斯理道,“是真的吗?身为敌方阵营,对陷入险境的小老板一见钟情,不惜背叛组织,甚至对着我们老大口出狂言,只为得到小老板的□□。”
薛依梧呆呆地咬了一口小面包。
说实话,这个传言……非常接近事实。
看她不开口反驳,脏辫女懂了:“你果然是个猛女。”
她把空牛奶盒捏成片,然后扔进旁边一个人的卫衣兜帽里。
动作十分熟练。
那人也不是没有察觉,回头瞪她:“诶,竹衣,能不能别把人当垃圾桶?”
脏辫女躲到薛依梧身后,薛依梧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嗨。”
那人一看薛依梧,表情古怪地住了口。
薛依梧也不在意,回头问脏辫女:“你叫竹衣吗?”
“嗯。”
“我叫薛依梧。”
“我知道,”竹衣短促地笑了一声,语气促狭,“我们这里没有不认识你的。”
薛依梧察觉到一点激进派和保守派的微妙不同。
激进派的人之间彼此熟络,没有上下级之分,像是一大家子。
保守派的人则更强调上下级关系,分工明确,像是同事。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不过是管理模式不同罢了,薛依梧也不会傻到因此觉得激进派就比保守派更善良可靠或是亲切温柔。
薛依梧慢吞吞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她没有试图联络陆子瞻——薛依梧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没什么有效信息可以提供给他。
如果联络器能用的话,陆子瞻应该会根据定位自己找过来吧。
那么在他找来之前,薛依梧要做的就是尽量低调,减少存在感,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不引起怀疑,去骚扰一下伏夏吧。
“对了,你叫伏夏小老板?我之前听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先生也这么称呼他,这是什么昵称吗?”
薛依梧问竹衣。
“刀疤?先生?我第一次听人这么称呼他……叫他小老板也不为了别的,就只是因为他是小老板而已。”
“那他上面是不是还有老板?”
“他老爹喽,了不起的伏剑明先生,你想去见他吗?”
“我见过他,他长了一脸大胡子,毛茸茸的,是不是?”
“嗯,是他。”竹衣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想去见他吗?”
见他干什么?
薛依梧摇头:“我想去找伏夏。”
竹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招手叫了一个人过来。
“我还要去训练,让他带你去找伏夏吧。”
竹衣叫过来的人就是刚刚那个卫衣里被扔了牛奶盒的男的。
他看上去不太情愿,又把这份工作外包出去:“他,就他吧,他也是新来的,和你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一个沉默的男生被点名了,走了过来。
“诶,阿恒,你带她去找小老板,顺便跟她介绍一下我们这里,听懂了吗?”
那个叫阿恒的男生点了点头。
阿恒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出头,但是他一开口吓了薛依梧一跳。
“你跟我来。”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有人在他嗓子里放过烟花似的。
阿恒自己也知道自己声音很吓人,只说了四个字之后就闭上了嘴,不再开口讲话。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路上。
营地在进山口的位置,即便已经选了地势平坦的河滩搭营,但是毕竟是山地,路算不上好走。
阿恒走惯了,脚步飞快,薛依梧则要时刻小心脚下,预防被绊倒,然后分神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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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在前面的阿恒。
前方是一大片灌木丛,阿恒犹豫了一下,带她绕了路。
绕的路也不是很好走,要经过一片很陡的斜坡。
斜坡上遍布落叶,落叶吸满了露水,又湿又滑,像是天然的陷阱。
薛依梧在心中暗暗祈祷不要摔跤。
然后她就脚下一滑摔倒了。
摔倒时落叶被砸出不少雨水,发出噗噗声音,像是对她的嘲笑。
阿恒回头看了他一眼。
薛依梧怕耽误时间,连忙忍着痛爬起来。
阿恒沉默不语地走回来,朝她伸出手。
“不、不用了……”
“你还想摔几次?”
薛依梧耻辱地伸出手,阿恒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之后薛依梧又脚滑了几次,但是都被阿恒抓住了,没有再摔倒。
等走过这片斜坡,薛依梧小声说:“谢谢。”
阿恒没什么表示,只是说:“前面有些陷阱。”
他没有松手。
等又经过这片小树林,薛依梧松了口气。
终于见到伏夏了。
他在一个大坑里,和几个人勘测土壤。
阿恒松开手,说:“我去叫他。”
说着直接从坑边踩着凹面滑了下去。
这人脚上像是长了倒钩似的,怎么都不会摔。
薛依梧蹲在坑边。
阿恒过去跟伏夏说了几句话,伏夏抬起头,看见薛依梧,他矜持地朝她招了招手。
下去?
薛依梧看了眼这个高度,觉得自己想要下去的话,样子一样很狼狈。
阿恒估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跟伏夏说了两句。
伏夏若有所思,把工具一放,三两步,踩着坑壁跳了上来。
轻松得像是上了三级台阶。
伏夏一上来,就说:“你怎么连这么个小坑都下不去?”
小坑吗?这坑高至少得有两层楼吧?
薛依梧:“你就当我废物吧。”
伏夏挑眉,提了提大腿的布料,也在她身边蹲下来。
他的语气感慨:“……你这么没用还敢救我,真是……”
薛依梧:“……”
那不是意外吗?
谁知道就真救成功了?
不过她也不可能把真相告诉伏夏,因此只是说:“可能就是老天想要奖励我的勇气吧,我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顺利得就像是有人从中作梗似的。
伏夏笑笑,低头拔了一根草。
拔草,丢掉,拔草,再丢掉。
薛依梧忍不住看了眼伏夏。
好吧,她来找点话题。
“你们在坑里干什么呢?”
“勘测土壤。”
“为什么?”
都末日了还要搞地质研究吗?
伏夏并不直接回答,只是说:“你知道这个坑是怎么形成的吗?”
薛依梧随口道:“陨石?”
伏夏:“没错。”
“在大概九个月前,有一场不被预测到的流星雨突然降临地球,它们在地表留下了很多坑洞,但是陨石却不知所踪,有人认为,就是这些陨石带来了病毒,制造了末日,而如果能找到这些陨石,说不定就能找到终结末日的方法。”
终结末日?
薛依梧糊涂了:“可你们不是……”
伏夏:“对啊,这是末日终结学说的观点,可我们不是,不管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我们都更相信末日持续学说的观点,认为末日只会常态化,唯一的求生之法是建造人类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