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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血路刺马夺天光

作者:景知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格日娜竭力不露怯,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颤抖:“我只是替我弟弟参赛,没有政见可言。”


    “格日娜,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不信?”札木合眯起眼,蔑笑道:“你和海日恒,还有你们身后的乌兰那部,是我们扎鲁特部的死敌啊!”


    海日恒、格日娜所属的乌兰那部,一直支持北戎和中原友好。大周初建时,乌兰那部是首个带使团和大周建立往来的部落。


    因此,乌兰那部被北戎那些希望吞并中原王朝的部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从不关心部落的事。”格日娜装傻:“我只想尽力比赛。”


    “这就没意思了。”浓云遮月,札木合的笑声在黑夜里更为瘆人:“无妨,你们乌兰那部的所有人,都将成为我们的奴隶!”


    话音刚落,札木合一刀又砍过来。刀起刀落,携带着气流,声音几乎能震破耳膜。


    格日娜使出浑身解数才堪堪躲过,心有余悸——若刚刚没有躲开,自己就碎尸万段了。


    “我求饶!”格日娜假意投降,实则趁机喘气休息:“大不了我不比了!”


    札木合瞅瞅格日娜的模样——还算俊俏。他收回弯刀,带着些轻佻的语气道:“倒是可以放你一马。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格日娜一边想着接下来应该如何应付,一边和札木合斡旋对话。


    “我们迟早要降伏乌兰那部落,你早晚有天要成为女奴。”札木合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不如你现在从了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格日娜强忍心里的恶心,和他虚尾委蛇:“实不相瞒,你出身高贵,实力强大,我也是喜欢的。等逐火大会结束后,我们好好商量。”


    札木合没想到格日娜居然对他有好意,一直紧绷的神经略微松懈:“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咱们现在先亲近亲近。”


    札木合这么说着,骑着马想要贴近格日娜,对她上下其手。


    格日娜假意推脱,甩开他的手:“不正经!”


    札木合只当她是欲拒还迎,和他打情骂俏:“这事若正经,那还有什么趣味?”


    “把你刀拿得离我远点!”格日娜轻摸了一下札木合的手,看似不经意碰到他的刀,装着很嫌弃的样子,迅速收回手。


    札木合以为自己刀上的血还没有擦干净,于是把刀从身上取下,用携带的毛皮毡再次擦拭,抱怨道:“你真讲究!”


    格日娜不等札木合反应过来,重重挥舞马鞭,向前冲刺。


    格日娜清楚自己的实力,若是和札木合真刀真枪地干上,自己绝对不会占上风。


    她来逐火大会,是为了赢得自己的荣耀,是为了给自己的部落增添荣誉。不是为了和札木合逞口舌之快的。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招很险。札木合很快就会恼羞成怒地追上来。要是被他追上了,自己可能真的就跑不脱了。


    格日娜从未骑得如此快。她整个身子匍匐在马背上,努力保持平衡,不让自己被颠簸下去。


    她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难以听清其他声响,无从判断札木合是否追上她来。


    她的目标,唯有前方的圣山。


    忽地,后背处一阵火辣辣的疼感传至全身。血腥味通过夜风送入鼻腔。


    是扎木合朝她射箭,但是没有射中,只是擦伤。


    格日娜的心提到嗓子眼。


    自己必须第一个到达终点!否则被札木合和他的同伙抓住,她的后果不敢想象。


    格日娜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探至发间,将头上固定发髻的银钗取下,心一横,刺入自己爱马的后腿处。


    身下马儿的嘶鸣声响彻夜空,发了疯的往前跑去。


    “对不起,对不起!”格日娜的前方被水滴模糊。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滑落,还是因为害怕而流下的冷汗。


    就在格日娜努力控制方向狂奔时,马儿又嘶鸣起来,且步伐开始不稳,格日娜在马上摇摇欲坠。


    她一回头,才发现马儿的右后腿被射中一箭!


    “该死!”格日娜不禁咒骂。她将自己的头靠近马儿的耳边,低语道:“若你倒在这里,我和你只有死路一条。若能抵达终点,我才生路,能救治你。”


    身下的马是格日娜的爱骑。它像是听懂了格日娜的祈求,没有倒下,而是跛着一条腿,没有停歇地往前。


    终于,她看到了圣山下围着的人群。


    人群看到有选手进入视野,欢呼起来。


    “这不是乌兰那部的那个丫头吗?她居然来参赛?”


    “参赛就罢了,她居然是第一?”


    “还不一定呢,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


    “没错,之前有些选手就是在最后一刻冲刺成功的。没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


    格日娜在人群的注视下,骑着一瘸一拐的马,闯入最后的一段逐火之旅路途。


    只要骑过这条长街,登上圣山,她就成功了!


    眼看着圣山就在跟前,格日娜的马体力不支,横着卧倒在路中央。


    格日娜没有防备,也狼狈地摔落在地上,人仰马翻。


    她双眼充血,视线逐渐模糊,身上还有箭伤带来的阵痛。再加上这一摔,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就在人群以为她摔晕时,格日娜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捡起将要熄灭的火炬,不顾一切地跑起来。


    往年的逐火大会,第一位逐火勇者都是骑着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在围观者的簇拥下,向可汗献上象征火种的火炬。


    格日娜不管他人的眼光,发髻全乱,衣服也凌乱不堪,站满泥水。她顾不上整理仪容仪表,拖着渐渐不听使唤的身子,一步步迈向终点。


    她听到身后有马蹄声,估计是其他的选手赶上来了。


    当身体无法承受超乎寻常的痛苦时,意志力会带她突出重围!


    “啊——!”格日娜像小孩子刚学会走路急忙想扑进母亲的怀抱一般,凭着一腔执念,向前疯跑。


    在札木合和他的跟随者到达终点前,她将火炬递给了圣坛前端坐的可汗。


    随即,她便耗尽了所有力气,倒地不起。


    札木合是第二个到达圣坛的。他以为自己能够追上格日娜,谁知这女人居然不顾风险将马刺伤以求更快的速度。这是何等求胜的欲望!


    登上圣坛,他看到昏倒的格日娜,小声嘲讽道:“疯女人!”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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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三位逐选手有资格在圣坛前共赏点燃圣火的仪式。第一名是格日娜,第二名是札木合,第三名是札木合同部落的人。


    可汗派大夫给格日娜进行救治时,她缓缓苏醒。


    “乌兰那部的格日娜。”可汗像位慈爱的父亲,唤着她的名字。


    可汗和她所属的部落有着同样的信念——睦邻友好,让人民安居乐业。格日娜对可汗相当的钦佩。听见可汗叫她,忙不迭伏在可汗身前。


    “格日娜,出色的孩子,是乌兰那部落,更是整个北戎的骄傲!”可汗示意格日娜过来,和他一起举着火炬,点燃圣火。


    格日娜依言,在哈尔和林人们的目光中,登上圣山之顶,将火炬投掷于圣坛中。


    刹那间,薪火尽燃,火光冲天。


    在哈尔和林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这簇亮光。


    “我宣布,此届逐火大会的勇者的荣耀,属于乌兰那部的格日娜!”可汗用尽力气,庄严宣告。


    格日娜看出可汗身体不佳,心知有关可汗病重的传言属实,担忧道:“您先坐着吧。”


    可汗置若罔闻,坚持给格日娜戴上象征逐火勇者的头冠,才被侍者扶着,坐回王位。


    北戎人信奉强者为王。格日娜当着众人面荣获第一,所以哪怕之前从未有女性参赛当选,大多数人也都心服口服。


    当然,也有不和谐音,质疑格日娜当上逐火勇者是捡漏才得道的。


    之后,以此次逐火大会为转折点,支持向大周入侵和支持与大周合作的两派,彼此斗争愈演愈烈。


    海日恒和卢恩慈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还不知道逐火大会已经结束,格日娜成为了北戎第一位女性逐火勇者。


    等回到客栈,卢恩慈望见圣山上的火光照亮云霄,拉住海日恒胳膊:“逐火勇者选出来了!”


    海日恒只关心卢恩慈马上要离开北戎了,想和卢恩慈坐着多说些话:“你住哪一间客房?我好累啊。”


    罢了,病号要紧。卢恩慈按捺下好奇心,扶着海日恒上了二楼,走到拐角处,掏出钥匙,推门而入。


    怎么有股香香的味道,是客栈清扫时换了熏香吗?


    卢恩慈正欲再闻,海日恒像见了鬼一样地大叫一声,坐倒在地上。连带着扶着他的卢恩慈也倒在地上。


    所幸她倒在了海日恒身上。


    “你干什么大惊小怪的!”卢恩慈拍打着海日恒的肩膀,想要扶着一旁的桌子起身。


    然后,有人贴心地搭把手,扶着她起来了。


    不对!海日恒还倒在地上,扶她起来的人是谁?


    “啊!”卢恩慈腿一软,再次跌倒在海日恒身上。海日恒吃痛,在地上闹着不肯起身了。


    卢恩慈抬起头,看见商泽亭阴沉着脸,望着自己和海日恒。


    商泽亭出身优渥,自小被身边人众星捧月,他冷着脸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习惯了商泽亭对她温声软语,现在看着他这副冷情冷性的模样,让卢恩慈莫名有些惧意。


    “泽亭,好久不见。你收到我的信了吗?”卢恩慈不敢和商泽亭对视。


    “您能先从这位护卫身上起来吗?”商泽亭看着摔坐在地上的二人,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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