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郡王府。
“大人,您回来啦。”
见到何麒雕回来,风无忌、雷无悔等人喜出望外。
文渊郡王这件案子,性质虽极其恶劣,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但不属于谋逆、叛国、冒犯皇威等株连之罪,最多也就判处文渊郡王这个主犯及其从犯死刑,不应株连家人。
量刑过激,擅自处决皇室成员,还被请去了皇宫……
换作是别人,估计已经尸骨无存了。
“财物搜罗干净了吧?”何麒雕问。
“回大人,已经搜查完毕,获得黄金一万有余,白银二十余万……”风无忌汇报。
“行了,不用说了,全部押回北司。另外,安排人去通知正在抄家的各支队伍,让他们动作快点,申时之前,务必回到北司,等候新的任务。”
“诺。”
……
申时。
北司,大操场。
何麒雕站在演武台上,对着台下队列整齐的锦衣卫高声说道:“兄弟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本官要被陛下封侯了。忠义侯,封地就在苏州府。
本官能有此成就,多亏了兄弟们鼎力相助。
明日本官正式封侯后,各位兄弟可去找库房管事领取奖金,试百户以上可领取二百两白银,试百户之下可领取五十两白银。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闻言,锦衣卫们皆露出喜色。
“接下来,本官要说第二件事。”
何麒雕接着说道,“内库失窃案后续,将交由东西两厂去办,我们就不用忙活了。今天忙完最后一件任务,大家就可以放假回去歇息几日。
今天这最后一件任务,就是本官手中的这些名单上的人物。
下面,分派任务。
左冷阳,出列。”
“末将在!”左冷阳出列,走到何麒雕跟前。
何麒雕将一张名单递给左冷阳,道:“左镇抚使,你的任务便是名单上的这五人,上面有他们的详细住址还有他们常去的地方。”
“诺!”
左冷阳接过名单,一看,顿时一愣。
名单上的人,竟是通文馆的五名墨客。
何大人这是要对通文馆的人追究到底?
“关昭,出列。”
“末将在!”关昭出列。
何麒雕将另一张名单给他:“关镇抚使,你的任务是这三人。”
关昭接过一看,乃是笔墨阁的才子。
笔墨阁,乃是一群文人骚客经常出入、会友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以琴会友,以诗会友,谈古论今,针砭时弊。
在那里,还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文采斐然,才学不凡,却因为没有修出文气,不是文士,从而怀才不遇,只能卖弄文学谋生。
关昭要去抓的三人,赫然就是有才学却不能入仕的才子。
“沈陌,出列。”
“末将在!”沈陌出列。
“沈镇抚使,你的任务目标比较多,有的在城内,有的在京郊,不过基本都是些文弱书生,你可多选一些熟悉本地路况的队伍。”
“诺。”
沈陌接过数张名单,一看,竟有数十人。
名单上有这些人的简介,他们都是些没有文气加持的文弱书生。
换言之,他们就是普通人。
何大人抓这些普通人作甚?
“关淮,出列。”
“末将在!”
“你去六扇门,将一个叫做包子通的家伙提来,若是诸葛清不愿放人,你回来跟我说。”
“诺!”
“风无忌、雷无悔,出列!”
“末将在!”
“你们去东西两厂,将名单上的这几人提过来。若他们督主不愿放人,回来跟我说。”
“诺。”
“……”
诸多拘人任务一一安排下去。
何麒雕最后笑道:“这次的任务目标不是罪犯,也不是嫌犯,你们去提人的时候尽量客气一点。本官要在京城建新闻社分社,名单上之人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当中的部分人员将是分社的要员。
当然,若是提人的时候,遇到顽固分子,可适当采取强硬手段。
本官赏他们铁饭碗吃,他们胆敢抗拒,就是不识趣了。
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末将就是生拉硬拽,也要把名单上的人提来!”沈陌道。
“末将也一样。”其余人纷纷道。
“行了,你们出发吧。”
“诺。”
……
通文馆。
原本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通文馆总馆,此时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门庭前,几名孩童百无聊赖地玩耍。
他们是通文馆的送书童子,通文馆出版的《江湖人物志》、《江湖风云榜》等书册,每月更新之后,一般都是送书童子跑腿送至文人骚客聚集之地,由文人选择购买。
只是如今总馆主柳明礼被杀、首席墨客王维德被斩首示众,钱不易“畏罪潜逃”之后,又有不少通文馆的人受到波及,被抓去了诏狱。
以至于通文馆内部人心惶惶,许多人都不敢来上班,有的人甚至跑路,不知所踪了。
门庭内,某间书房里,几名书生执笔难书。
“唉,偌大的总馆,就剩我们几个了。”
“上个月的月钱都还没发呢,高层不是跑了就是死了,这钱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要?”
“唉,要不是没米下锅,我可不想冒着那么大的大风险跑回来抄书。”
“好在总馆主这间书房里还有不少珍贵的藏书,抄完这些卖出去,我们应该可以赚一笔大的。”
“别废话了,手速再快一些,赶紧抄完跑路,否则那些鹰犬过来封馆碰到就完蛋了。”
“别胡说,现在的锦衣卫可比以前好多了,不怕事,敢管事。而且何狗屠在其小传中就说了,他只屠杀那些奸臣贼子,不杀好人。我们只是平常百姓,加入通文馆也只是抄书谋生罢了,只要我们行得端正,便无需害怕何大人领导的锦衣卫会迫害我们。”
“难道你们不觉得现在的锦衣卫比以前更凶残了吗?”
“于兄,该不会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吧,才这么觉得。”
“你才亏心事做多了,反正我这右眼皮一直跳,总感觉要有坏事发生。”
“……”
“不好啦,鹰犬冲着我们来啦!”就在几名书生议论之际,门庭前的一名孩童匆匆跑进来大喊。
闻言,几名书生脸色大变。
“于兄,你还真是乌鸦嘴!”
“这不是乌鸦嘴,这是预兆。”
“别吵了,赶紧跑!”
“走后门!”
“走不掉了,前后门都被围了!”
“完了……”
……
“你们谁是于伟文,易衡,易殊,张文,李二河。”
左冷阳领着一队锦衣卫走进通文馆,冷眸扫向身前的几名书生,一连念了五个名字。
看着院墙上、瓦顶上、院落中四处都是锦衣卫的身影,几名书生瑟抖冷。
其余一人咽了下唾液,战战兢兢地回道:“大人,我……我是于伟文。我是寻常百姓,进通文馆也只是替他们抄书谋一份生计,并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犯罪之事,还望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