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胆敢直呼百户大人?!”连城智四人怒目而视。
“本官乃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赵建,奉都督大人之命,前来请崇明县锦衣卫百户何麒雕前去一见!哪位是何麒雕,还不速速出来见我?还有,本官乃都督佥事,正二品武官,你们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名为赵建的军官,盛气凌人,好大的官架子!
“我就是何麒雕,敢问这位都督佥事大人,您既然来我百户所,是不是应该先通禀一声?”何麒雕从案桌后走出来。
“你就是何麒雕?”赵建上下打量着何麒雕,觉得这何百户似乎太年轻了。
“赵大人,未经允许,便大摇大摆地走进锦衣卫卫所,您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何麒雕问道。
“哼,本官连皇宫都进去过,你这区区百户所,本官想来就来,何须通禀?”
“想来就来?不需通禀?赵大人可知,未经允许,视为擅闯锦衣卫卫所!擅闯之罪,可大可小,说大了可说是意图袭击锦衣卫!袭击锦衣卫者,视为造反!赵大人,您可是要造反啊?”
“你……你胡说!黄口小儿,你休要污蔑你赵爷爷!你赵爷爷我可是正二品,你区区正六品的锦衣卫,也敢污蔑于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正二品又如何?该打你还是可以打你!”
说着。
何麒雕一巴掌甩出。
赵建顿时倒飞出去,摔在院落。
何麒雕接着一个雁行功,瞬间到了赵建跟前。
“你……”赵建惊骇欲绝,正要说话。
啪!
又是一巴掌,将赵建打飞老远。
接着又是雁行。
赵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被打了一巴掌。
啪啪啪……
降龙十巴掌!
掌掌打脸!
赵建的脸都被打成了猪头脸,整个人都蔫了。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己堂堂宗师,竟被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暴打?
何麒雕将蔫了吧唧的赵建丢在地上,而后取出圣旨和尚方宝剑:“你不是喜欢跪吗?圣旨和尚方宝剑在此,本官如朕亲临,该跪的人是谁?”
看到圣旨和尚方宝剑。
李有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你有这两件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何苦得罪人家都督佥事啊?
赵建则是傻眼了。
卧槽,他居然有尚方宝剑!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侯爷着重说了个“请”!
尼玛,这是真请啊!
误会了,误会了!
“理由升职不遭……呜呜……”赵建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牙都被打落了好几颗,说话漏风,吐字都不清晰了。
他急忙爬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武将,尤其是实力高强的武将,可以不用行跪礼。
但他怕何麒雕给他罗织一个藐视皇权的罪名,只能老实地跪了。
打不过就只能这样。
“等下见了侯爷,我一定要让侯爷为我做主!”赵建心底暗道。
驾!驾!
何麒雕一行人骑马来到了大通河镇运河港口。
港口边上停泊着一艘艘大型战船,一字排开,见首不见尾。
这些都是大型福船,可以载五六百人。
光是肉眼能看到的战船,就有百多艘,至于看不到的则是更多。
此时,港口附近聚集了不少百姓和江湖人士。
那么多的战船靠岸,很多人都想过来看看热闹。
“中军居然来了,该不会是冲着何大人来的吧?”
“不要啊,何大人他可是个好官啊,他给我们分地了!”
“正是因为他给我们分地了,朝廷大军才要来弄死他呀,毕竟地是那些地主老财的,就算没收了也该归朝廷所有,何大人却通通都送给了我们,还不让我们交税。”
“何大人不仅给我们分了地,还帮我报了仇,他是我们一家子的大恩人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
不少江湖人士听了,感觉心里酸溜溜的。
混江湖的,大部分人有侠义心肠,打小就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顶天立地人人赞颂的大侠。
但现在,他们看到被人人赞颂的,却是被他们最瞧不起的不喷不快的鹰犬!
怎么有种他才是大侠的赶脚?
“快看,何大人来了!”
“何大人,您还是快跑吧,那些军官要过来抓你啦!”
百姓们看到何麒雕到来,有人出声喊他快跑。
何麒雕没有跑。
他让王麟搬来一张太师椅,本人就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风无忌和雷无悔分别站在他身后两侧,一人手持圣旨,一人手执尚方宝剑。
连城智四人,则在两边排站。
这排场,人虽少,气势却很足。
“去,让靖远侯过来见我!”何麒雕踢了踢赵建。
“你……”
“嗯?有问题吗?”
何麒雕瞥了一眼尚方宝剑。
“好好好,你有种!”赵建跟着瞥了一眼尚方宝剑,骂骂咧咧地起身,跑向最大最豪华的一艘战船。
“赵大人,您怎么这样了?”见到赵建,有军官诧异地问。
“关你屁事!”赵建骂了一句,便是登上战船,看到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何壁浪,“侯爷,我回来啦!”
“赵佥事,你这是什么情况?”见到猪头赵建,何壁浪不免吃了一惊。
只是让他去请人而已,怎么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何壁浪没有直接让军队下船,主要也是想先询问一下何麒雕的意见。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过来协助人家的,自然一切要先听听人家的意见。
万一人家不需要那么多人马呢。
万一人家要攻打的地方,比较适合在别的港口下船呢。
十五万人马,三百多艘战船,下船的地方很讲究的。
“侯爷,那个何麒雕,他打我!”赵建当即告状。
“他为何打你?”何壁浪不紧不慢地问。
“我按照侯爷的命令去请他了,但他说应该侯爷去见他,然后就暴打了我一顿!他现在已经在下面坐着了,不肯上来,说让侯爷您下去见他!”赵建半真半假地说。
他这话一出,何壁浪还没说话。
但周遭的军官们气了。
“什么,让侯爷去见他区区一个百户?”
“他竟敢如此小视侯爷,已有取死之道!”
“真以为有陛下恩宠,就可以高侯爷一头了吗?”
“侯爷,请下令,让末将去教训那黄口小儿一顿!”
“王参将,你确定你去可以吗?连赵佥事都被打成猪头了,你确定你行?”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