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被她瞪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女人…发起火来还挺吓人。
萧璇月不再看江凡,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既然诸位爱卿去意已决,朕,准了。”
“王守仁,及尔等七人,即日起,削去所有官职,脱下官服,交出印信,即刻离京,永不录用。朕,准你们告老还乡。”
“至于江凡——”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江凡身上,那目光有恼怒,也有一丝深藏的执着。
“昨夜靖王叛乱,江侍卫虽未直接参与平叛,然其师逍遥前辈力挽狂澜,诛杀叛逆首脑与海外强敌,于国有不世之功!逍遥前辈乃方外高人,不慕荣利,其功,自当由弟子江凡代领!”
“故此,朕决定:江凡护卫有功,忠勇可嘉,特赏——”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赐穿黄马褂!享双亲王俸禄!见官不拜,非谋逆大罪不得拘审!金刀侍卫一职保留,加‘御前行走’,可随时入宫见驾,参赞机要!”
“另,追封其师逍遥前辈为大夏‘护国圣师’,享太庙祭祀!江凡以弟子身份,代享其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全都目瞪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帝,又看了看同样一脸呆滞的江凡。
黄马褂?
双亲王俸禄?见官不拜?御前行走?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袒了!
这简直是…简直是宠幸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黄马褂那是何等荣耀?
非特大功勋不赐!
双亲王俸禄,其待遇已远超一般郡王!
御前行走,更是赋予了随时面圣、参与核心事务的权力!
而追封其师…更是将这份恩宠推向了极致!
这江凡…何德何能?
就算他师尊功劳再大,这赏赐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这简直是把江凡架在了火上烤,也把女帝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那几个以辞官相逼的官员,此刻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本想逼宫,却没想到女帝如此果决狠辣,直接准了他们辞官,反而将江凡捧到了云端!
他们…完了。
江凡也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看着御座上那个神色平静、却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女人,脑子一片空白。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陛…陛下!这不合适啊!”
江凡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出列,想要推辞。
我真的不想当上班狗啊!
“朕说合适,就合适。”
萧璇月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独断,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她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群臣,冷声道:
“还有谁有异议?”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没看那几个出头的,官帽都没了吗?
女帝这分明是铁了心要护着江凡,甚至不惜动用帝王权威,强行压下所有反对声音!
此时再反对,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且靖王伏诛,女帝威势更甚,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要隐忍的女帝了!
见无人再出声,萧璇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一挥袍袖:
“退朝!”
“江凡,云暮,随朕来御书房。”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在太监的高唱声中,径自离开了太和殿。
只留下一殿神色各异、心思百转的文武百官,以及站在原地、欲哭无泪、感觉人生一片灰暗的江凡。
百官们看着江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有深思,更有…一种恍然和猜测。
黄马褂…御前行走…随时入宫见驾…女帝如此不计代价、甚至不顾朝议地维护和抬高江凡…
再联想到那本风靡全国、描写大乾女帝与侍卫深情的话本《深宫秘恋》…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在许多官员心中滋生,看向江凡的目光,也变得越发古怪和意味深长起来。
难道…陛下对江世子,真的跟话本中一样…
江凡此刻却没心思理会那些古怪的目光。
他看着女帝离去的背影,只能苦着脸跟上去。
御书房内。
萧璇月换下朝服帝冕,穿着一身家常的明黄常服,正坐在龙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似乎在看,又似乎只是做个样子。
江凡躬身行礼,心里却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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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想赶紧辞了这‘金刀侍卫’和‘御前行走’,远离这是非中心,回去当他的富贵闲人。
至于武神殿,自己隐藏在暗处也能对付。
“陛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
“方才朝堂之上,陛下厚爱,臣…实不敢当。王御史等人所言,虽有夸大,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臣昨夜护卫不力,确属失职。且臣自幼懒散,性子疲沓,实非担此重任之才。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准臣辞去金刀侍卫及所有加封,返回府中闭门思过。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然…实在受之有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女帝的脸色,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
毕竟,他这简直是在当众打女帝的脸,刚被力排众议地赏了,转脸就要辞官,这置女帝的威严于何地?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萧璇月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
“江凡,”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的无奈,
“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朕身边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也太古怪了!
江凡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
不想待在她身边?
他当然…呃,从江凡这个身份和‘金刀侍卫’的职责来说,他确实不想天天早起上朝。
可这话从她嘴里问出来,再结合她此刻那种幽怨的眼神,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她不是应该喜欢‘逍遥公子’吗?
她不是应该因为‘逍遥公子’的面子,才对‘徒弟’江凡另眼相看、多加维护吗?
可现在这语气,这神态,怎么感觉…更像是在抱怨他江凡本人不愿陪着她?
江凡感觉脑子有点乱,咬了咬牙,决定继续扮演好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形象:
“陛下明鉴,臣…臣真的就是性子懒惰,受不得拘束。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腰酸背痛不说,连个懒觉都睡不成…实在是苦不堪言。
臣觉得,与其占着这位子却做不好事,不如让给更勤勉得力之人。陛下放心,臣虽辞官,但若朝廷有事,若陛下有需,臣…臣定当尽力!”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没直接说‘我只想回家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