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命,臣妾……自当遵从。”
戚云晞羽睫颤了颤,目光徐徐落向他那骨相极佳的手。
指腹的粗粝与他那张妖冶清绝的容颜,实在相悖,仿佛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人。
那似笑非笑的唇角,教她生出一种兵临城下的感觉。
这般狎昵的主动伸手……可还是往日那个高踞云端、矜贵疏离的王爷么?
今夜这人,着实反常。
疑窦渐起,却又无暇深究。
她眼波一敛,将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递入那片温热却粗粝的掌心。
男人清隽有力的指节虚虚拢住,拇指指腹似无意般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一碾。
动作极轻,却激得她肌肤泛起一层细粟。
“手这般凉。”
他手腕微微施力,将她拉近,不疾不徐地道,“看来青筠院的炭火,烧得还不够旺。”
戚云晞:……
生了这么一副清绝祸水的皮囊,偏又生了张比冰棱子还利还冷的嘴。
“方才还说,此心此身,不敢或忘。”
他凤眸微眯,望向她:“空口无凭。爱妃……打算如何向本王证明?”
戚云晞:……
果然在这儿等着她。
证明?如何证明?
他自己这副“久病体虚”的身子,又拿什么来向她证明?
罢了,谁让他是王爷,她压下这念头,牵出一抹浅笑嫣然。
“王爷要证明……”
她将另一只微凉的手也轻轻覆上去,眼底漾起似嗔似怯的水光,“自踏进王府的那日起,晞儿的一切,不早就都是王爷的了么?”
“只是……”
她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覆于双腿的狐裘,“晞儿斗胆……实在忧心王爷玉体,若为着证明这些虚无缥缈的心意,反倒损了您的根本,晞儿便是万死,也难赎此罪。”
言罢,她微微抬眸,目光盈盈望向他。
那双眸子在烛光下清亮如溪,任谁见了,都不免心软几分。
慕容湛:……
好个没良心的丫头。
前夜在他怀里软成一汪春水,一声一声唤着“夫君”的是谁?
如今骨头硬了,爪子利了,倒学会挠人了。
良心也跟着那夜的汗,一并蒸发了?
还是说,觉得他这副身子……当真“治”不了她?
“爱妃有心了。”
他面上未显,语调更是不喜不怒,“这般体恤本王,倒显得是本王……苛求了。”
这番言语,他竟并未在意?
戚云晞心头一松:“王爷言重了。晞儿只是……”
她抬起眼,撞入一双异常沉静的凤眸,后半句便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什么?”
他徐徐倾身,不怒反笑,“只是……想证明心意?”
这笑让戚云晞脊背一僵,冷汗几乎要沁出来。
他这神情是何意?
是又看出了什么破绽?
尚未思索清楚自己究竟是哪句话、哪个神情出了纰漏,他臂弯猛然一收。
戚云晞猝不及防,低呼半声,整个人跌进了他怀中。
那臂弯紧如铁箍,教她挣不动分毫。
只觉那淡淡的药香气息里,此刻盈满了危险。
不妙!
他并非不在意!
他非但在意,而且是被彻底激着了。
“王、王爷……”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因慌乱而微颤,“晞儿失言了。”
“失言?”
头顶传来他晦暗难辨的嗓音,“本王瞧你,倒是伶牙俐齿得很。”
“怎么?嘴上说得动听,真到了验看的时候,反倒怕了?”
戚云晞:……
她本是存了三分试探,七分激将的心思。
若非前夜那场意外,以他往日那副疏淡模样,只怕至今仍是名义夫妻。
再这般耗下去,她想要的子嗣,要到何年何月?
既早想过后果,可此刻被他牢牢锁在怀中,被那充满侵略性的力量彻底笼罩。
她才意识到,玩火,是真的会烧身的。
“王爷……”
她软软糯糯地唤他,不再挣扎,身子柔柔贴着他。
一双纤纤玉手,无比明确地探入那玄色薄氅之下,隔着素白寝衣,环住他紧实的腰腹。
脸颊随之埋进他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晞儿不怕,王爷是晞儿的夫君,晞儿……愿意侍奉夫君。”
那声音闷在他的衣料传出来,却胜过千言万语的辩解。
慕容湛胸膛抑不住地剧烈起伏。
胸腔里,方才那团被挑衅而燃起的暴戾之火,竟在这温软的一贴、一抱、一声轻唤里,奇异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体内另一股更汹涌、几乎要破闸而出的洪流。
他喉结狠狠一滚。
半晌,才似叹似嘲的低应:“……现在才想起来,我是你的夫君?”
戚云晞将脸颊埋得更深,在他怀里猛摇头:“不是的,晞儿一直记得,夫君一直在心里的。”
“既如此……”
他略松了臂弯,指节抚上她的脸颊,迫使她微微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便在这里,让本王看看,我的晞儿,到底有多‘愿意’。”
太近了。
实在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那双凤眸里翻涌的墨色,那点极淡的朱砂红得惊心动魄,沉冷的气息沉甸甸地笼过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她没有退缩。
柔荑从他劲挺的腰借力,缓缓支起身,再徐徐蜿蜒而上,最终圈住他的脖颈。
“王、爷……”
她声音发颤,带着女儿家的矜持与羞赧。
原本仰视的她,此刻堪堪与他视线齐平。
然后,就在这呼吸可闻的咫尺之间,她忽然绽开了一个极轻的、无比清晰的笑。
那笑容干净如初雪破云,明媚似春光乍泄,偏偏这眼神,烈得像酒,烫得像火。
慕容湛瞳孔骤然收缩。
这般情状,她竟敢这样对他笑。
可这笑容太亮,太净……
完了。
他竟想要这笑容属于他,只属于他。
然而,未等他回应,她已倾身向上,轻轻吻上他那点朱砂,再到挺拔的鼻尖,最后,覆上那片温润的薄唇。
生涩,却坚定。
轻柔,却带着焚火的决心。
不再是被药力驱使的本能,而是清醒的、义无反顾的……奔赴。
唇瓣辗转间,她感觉他圈在她腰际的手臂倏然收紧。
一阵天旋地转,她已被他带入柔软的狐裘褥上,他颀长的身躯沉沉覆下。
两人距离近不能再近,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几缕墨发自他肩头滑落,丝丝缕缕黏缠在她颈窝,带起一阵细微的、缱绻的痒意。
惹得她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蜷。
“既然这般‘愿意’,那便老规矩。”
慕容湛呼吸粗重,嗓音沙哑得厉害,说话间,单手扯下自己寝衣的衣带,在她眼前迅速绕过,于她脑后熟稔系牢。
“蒙着眼……感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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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便好。”
戚云晞:……
这人竟有这僻好?
尚未从黑暗中适应过来,她已清晰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越靠越近,拂过她的唇瓣、下颌……
然,就在她以为那攻城略地的吻即将落下时——
他的唇,在离她不到一指的距离,却忽然停住了。
“只是……”
他嗓音低哑,热气喷洒在她唇上,仿佛一合一闭将触上那片柔软,接着,小声道:“你这份‘愿意’里,有几分是给你眼前夫君的?又有几分是给你心心念念的王妃之位的?抑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轻如叹息,“只是为了想要一个‘世子’?”
戚云晞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竟看得这般透彻?
不,或许他只是试探。
她这点隐秘的心思,怎么可能被他轻易勘破?
她强自镇定,蒙着眼,看不到他的神色,却能从他沉冷的气息里,辨出几分戾气。
一股委屈与惶惑,从心底生起:“王爷何出此言?晞儿的心意,方才……难道证明得还不够么?”
她记得,从前她的吻,他很受用。
“证明?”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意,而后,彻底退开,随手拢了拢微散的薄氅。
“身体的反应,证明不了心。”
他的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意,“等你什么时候,分得清这两者了……”
“再来问本王,要你想要的‘证明’。”
说罢,他重新倚回软榻,拾起方才搁下的书册。
翻页的声响,在她黑暗的世界里格外清冽。
仿佛方才那场耳鬓厮磨、呼吸交缠的旖旎,从未发生过。
戚云晞僵在柔软的狐裘褥上,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半晌,她忽地极轻地哼了一声,微微偏过头去,露出一截莹白脆弱的脖颈,声音闷闷地传来:“王爷既然觉得晞儿是虚情假意……那方才为何不推开?为何要应和?”
“王爷既看得分明,不如……教教晞儿?什么才是王爷想要的‘心意’。”
慕容湛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凸。
这丫头……开始耍赖了?
“教?”
他合上书册,指节在书封上不轻不重地一叩,“好啊。”
他微微倾身,声音如冰珠落玉盘:“第一课,便是教你辨明,何为‘本能’,何为‘心意’。”
“方才本王应和,是本能。”他语气平淡无波,“男人面对温香软玉在怀、尤其还是名正言顺的妻子,有些反应,实属寻常。”
戚云晞:……
这是在赤裸裸的羞辱她!
他将方才那般轻描淡写归结为……本能?
那她方才豁出去的吻,又算什么?
她脸颊迅速涨得通红。
他略一停顿,才缓缓续道:“而中途停下……才是本王的‘心意’。”
“现在,”他身子又俯低了几分,凛冽的气息再度迫近,“你可分清了?”
“若还分不清……”
他指腹在她依旧蒙着眼的脸庞上,留下一道冰凉的、短暂的触感。
“本王不介意,多‘教’你几回。教到……你刻骨铭心,永世不忘为止。”
良久。
慕容湛以为她终于被慑住。
那蒙着眼的脸,忽然转向他,极轻、极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她再次偏过头,双手交叠,抱于胸前。
慕容湛:……
这姿态,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