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969章 一镜到底

作者:不整容也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合一)


    饰演陈淑娟的梅庭也是经验丰富,此刻面色沉郁,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偏执。而饰演她丈夫、藏在地下室多年的莫永成的演员张松文,则已经化好了显得苍白、病态、长期不见阳光的妆容,裹着破旧的毯子,缩在阴影里,努力寻找着那种长期幽闭、对外界既恐惧又渴望、瞬间爆发巨大能量的状态。


    另一边的“富人区”,刘得桦和宁静则显得轻松许多,但他们也在认真地对戏。他们今晚的戏份相对靠后,但至关重要——那种在无意中、用最平常不过的言语和姿态,却如同尖刀般刺穿底层寄生者仅存尊严的“优雅的残忍”,需要极其精准和克制的表演。


    整个片场,虽然人来人往,各种设备和线路密布,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低沉的、充满期待的寂静。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压低嗓音的指令,以及远处造雨机和风扇模拟风雨声的轰鸣,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


    “各部门最后检查。”杨简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平稳而清晰,透过耳机传到每个部门主管耳中。“演员就位。我们从别墅客厅,吴家四口‘狂欢’开始。记住,这场‘狂欢’是虚假的,是建立在偷来的时间和空间里的,每个人的兴奋底下都压着不安和随时会被戳穿的恐惧。我要看到这种层次。灯光,客厅的主光再稍微‘浮’一点,带点消费主义广告片的质感,但边缘要给阴影,尤其是当他们靠近窗户、听到动静的时候。摄影,运动要稳,但节奏可以随着他们的情绪逐渐加快。收音,注意捕捉环境音和人声的混合,尤其是窗外‘雨声’的渐变。好,准备——”


    场记拿着打板,走到主摄影机前,用清晰洪亮的声音喊道:“《寄生虫》第七十八场第一镜,第一次!”


    “开始!”


    镜头缓缓推入甄家别墅那宽敞得惊人的客厅。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却冰冷的光芒,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名贵的真皮沙发、墙壁上的抽象艺术画,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满天星斗的夜景,这会与稍后的暴雨形成对比……一切都在彰显着不属于吴家人的奢华。


    吴家四口人,正沉浸在一场荒诞的、偷来的盛宴中。


    吴达志穿着不合身的、从甄先生衣柜里找出来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他从酒柜里找到的、标签都看不懂的洋酒,脚步有些虚浮地在客厅里踱步。他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喝多了,又像是被这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冲击得头晕目眩。他抚摸着光滑的钢琴漆面,又小心翼翼地坐到那张他平


    时连碰都不敢碰的按摩沙发上,按下开关,享受地眯起眼,嘴里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但仔细看,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每次窗外有车灯闪过或远处传来些许声响,他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绷紧身体,侧耳倾听,直到确认无事,才又慢慢松弛下来,但那放松里带着更深的惶恐。


    梁巧凤则完全是一副“女主人”做派。她穿着宋雅雅的睡衣——明显小了一号,勒出赘肉。这里要说明一下,梅雁芳为了这个角色,都提前进行了增重。


    她脚上趿拉着昂贵的拖鞋,在开放式的豪华厨房里翻箱倒柜,把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进口零食、高档水果摆满中岛台。她一边往嘴里塞着巧克力,一边用带着市井夸张的语调感叹:“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有钱人的日子……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瞧瞧这蛋糕,甜得哟,跟蜜似的!再看看这火腿,薄得能透光!啧啧……”她动作粗鲁,与周围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是一种攫取到不属于自己好东西的、贪婪而满足的光芒。然而,当她背对家人时,脸上也会闪过一丝疑虑和不安,回头看看门口,又看看沉浸在“美梦”中的丈夫和儿女。


    吴晓轩和吴倩占据了客厅最好的位置。吴晓轩半躺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的地毯上——这是一张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面前堆满了游戏光碟和啤酒罐。他玩着最新款的游戏,嘴里发出兴奋的喊叫,但眼神不时瞟向二楼的方向——那里是甄乐怡的房间。他脸上有一种虚幻的征服感,仿佛通过占据这个空间,他就离那个富家女孩更近了一步,甚至开始幻想未来。但每一次游戏角色死亡或遇到难关,他都会爆出一句粗口,那粗鲁与他身处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对比,也暴露出他内心的焦躁和不自信。


    吴倩则更“优雅”一些。她裹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蜷在沙发一角,用甄家的平板电脑浏览着奢侈品网站,手指滑动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算计。她甚至会模仿宋雅雅的姿势和语气,对着虚空说:“这款包包还不错,下次让爸爸从欧洲带回来。”但她的模仿是生硬的、带着刻意的表演痕迹,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和对外界的宣告。偶尔,她会停下来,警惕地看向窗外,或是侧耳倾听别墅里任何细微的动静,那市井少女的精明和警觉从未真正离开她。


    这是一幅充满扭曲美感的画面。


    四个人都在尽情享用着不属于他们的一切,欲望如同充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音乐响起——后期会进行添加,是某种浮夸的流行乐,更增添了这场“狂欢”的虚幻感。镜头在他们之间


    游移,捕捉着每个人脸上那种混合了极度兴奋与底层不安的复杂神情。


    “吴达志,你过来!”梁巧凤喊道,拿着一瓶酒,“尝尝这个,听说好几万呢!”


    吴达志晃悠着过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呛得咳嗽起来,却咧开嘴笑:“好……好酒!以后,咱们家天天喝这个!”


    “老豆,你说,我要是真跟乐怡好了,咱们是不是就能一直住这儿了?”吴晓轩忽然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问出了一个他可能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问题。


    吴达志愣了一下,酒精和膨胀的欲望让他脱口而出:“那……那当然!我儿子这么有本事!到时候,这房子,这车,都是咱们的!”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光明的未来,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虚无。


    吴倩冷笑一声,泼了盆冷水:“哥,你别做梦了。人家是什么家庭,咱们是什么家庭?能混到现在就不错了。趁着他们不在,多享受享受是正经。等他们回来,咱们还不是得滚回那个狗窝?”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短暂的狂欢泡沫。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梁巧凤瞪了女儿一眼:“呸呸呸!乌鸦嘴!好好日子不会过?说不定呢?万一呢?”她嘴上强硬,但声音里也透着一丝心虚。


    就在这时,吴达志忽然走向落地窗,指着外面:“你们看!这视野!这夜景!以后,咱们也买这样的房子!不,比这还大!”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仿佛在发表一场就职演说。


    镜头推近他的特写。


    那张被生活磋磨得早衰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希冀和虚妄的骄傲。但灯光巧妙地在他眼角和法令纹处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可笑,又可悲。背景里,胡鸽和舒倡扮演的儿女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期盼,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他们比父亲更清醒地知道这梦的脆弱。


    “咔!”杨简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表演的气场。“很好!情绪和节奏都对!张国榕老师,你最后那段‘演讲’的层次很好,那种虚张声势下的空洞,非常到位。梅姐,你翻找东西时那种又贪婪又有点害怕被发现的小动作,很生活化。老胡,吴晓轩那种夹杂着自卑的幻想,再收一点,更多的是一种‘趁现在多捞点’的侥幸感。倡倡,吴倩的清醒和讽刺把握得不错,但可以再加一点她对这种‘狂欢’其实也在享受的矛盾感。我们保一条,这次焦点可以更多放在四个人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上,看看当一个人沉浸在幻想中时,其他三


    个人是什么反应。特别是吴倩,她更像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杨简的指导具体而微,直指表演内核。演员们点头,迅速调整。


    很快,第二条开始。


    这一次,表演的细节更加丰富,那种“寄生者”在短暂安全期内肆意挥霍、却又如履薄冰的集体心理状态,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好!这条过了!准备转场,地下室入口,陈淑娟回来!”杨简指挥着。


    片场迅速变换。主要灯光聚焦到别墅内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口。这里光线昏暗,墙壁斑驳,与楼上光鲜亮丽的世界形成天壤之别。


    气氛陡然变得阴森、紧张。


    梅庭已经就位。她头发凌乱,衣服被雨水打湿,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神情。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第79场第1镜,第一次!开始!”


    陈淑娟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穿过客厅,此时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盛宴后的一些痕迹残留,径直冲向地下室入口。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练和急切,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奢华,目标明确得可怕。


    就在她即将插入钥匙的瞬间——


    “谁?!”一声压低却充满惊惧的喝问从楼梯上方传来。是吴晓轩,他刚好下楼想再拿点喝的,撞见了这一幕。


    陈淑娟猛地回头,看到吴晓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但随即被一种更深的疯狂取代。“你……你们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


    动静引来了其他人。吴达志、梁巧凤、吴倩纷纷从客厅各处惊慌地跑过来。


    “陈姐?你……你怎么回来了?”梁巧凤强作镇定,但声音在发抖,她下意识地挡在地下室门前。


    “我回来拿点东西!”陈淑娟眼神闪烁,试图推开梁巧凤,“让我下去!”


    “不行!”梁巧凤死死挡住,脸上的市井精明变成了凶狠的防御,“主人家不在,你不能随便进去!再说,你不是被辞退了吗?”


    “我……我有东西落下面了!很重要的东西!”陈淑娟急了,开始用力推搡。


    吴达志也上前,试图拿出“男主人”的架势:“陈淑娟,你冷静点!有什么东西,等甄先生他们回来再说!”


    “等他们回来就晚了!”陈淑娟忽然尖叫起来,眼神变得狂乱,“下面……下面有……我必须下去!”


    她的反常和执拗引起了吴家人的极度恐慌。他们意


    识到,这个地下室隐藏着比他们“寄生”更可怕的秘密。而陈淑娟的突然回归,很可能彻底毁掉他们刚刚到手的一切。


    冲突瞬间升级。推搡变成了撕扯。陈淑娟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想冲下去。吴家四口则为了自保,拼命阻拦。场面混乱而难看,毫无体面可言,只有最原始的生存争斗。


    “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小偷!你们霸占这里,知不知道下面有什么?!”陈淑娟嘶喊着,话语像刀子一样刺穿吴家人虚伪的镇定。


    “你说什么?下面有什么?”吴倩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厉声质问,同时示意哥哥帮忙制住陈淑娟。


    就在纠缠不休之际,陈淑娟猛地挣脱,一把撞开了地下室的门,踉跄着冲了下去。吴家四口愣了一秒,随即在巨大的恐惧和好奇驱使下,也紧跟着冲了下去。


    镜头紧随其后,进入那个黑暗、潮湿、充满霉味的地下空间。应急灯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堆积的杂物和陈旧管道。然后,他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破床垫上,裹着脏污毯子,面色苍白如鬼,正惊恐地瞪着他们的莫永成。


    时间仿佛凝固了。


    吴家四口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活幽灵”。陈淑娟扑到丈夫身边,像母鸡一样张开手臂护住他,脸上混合着泪水和扭曲的愤怒。


    “看吧!看吧!这就是我的丈夫!我们在这里住了四年!四年!”陈淑娟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室回荡,充满了悲愤和控诉,“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躲吗?我们比你们藏得更深!更久!”


    真相如同冰水浇头,让吴家四口从偷窃的狂欢中彻底惊醒。他们不是唯一的“寄生虫”。在这座光鲜别墅的最底层,藏着另一对更悲惨、更隐秘的“共生体”。他们的优越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这个秘密一旦暴露,所有人都将完蛋。


    “咔!”杨简喊停。地下室戏份情绪激烈,空间狭窄,拍摄难度大。“非常好!梅庭师姐,你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守护丈夫的决绝,非常具有冲击力。松文,你那种长期幽闭后的恐惧和突然面对众多陌生人的惊恐,很到位。吴家四口的反应,从震惊到茫然到恐惧,层次要再分明一些。特别是胡鸽和舒倡,年轻人对这种极端情况的接受度和反应速度会更快,恐惧中会夹杂着‘原来还有比我们更惨的’这种复杂心态。我们保一条,重点抓吴家四口看到莫永成瞬间的面部表情特写,那应该是全片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惊吓’和‘幻灭’点。”


    连


    续的高强度情绪戏,让演员们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高度亢奋。他们知道,更激烈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戏份,是两对“寄生虫”家庭在绝望和恐惧中的生死搏斗。为了争夺这阴暗角落的生存权,或者说,为了不让对方毁掉自己脆弱的寄生状态,双方从言语对峙迅速升级为肢体冲突。


    陈淑娟指责吴家鸠占鹊巢,会引来主人注意,暴露他们夫妻。吴家则恐惧陈淑娟会去告发,毁了他们的“好日子”。争吵、推搡、扭打……在地下室这相对阴暗的空间里,上演着一幕毫无尊严可言的丑陋戏码。梅雁芳饰演的梁巧凤,在此刻彻底撕下了温情的面纱,露出了市井底层妇人在生存面前最凶狠的一面,她甚至抓起旁边的杂物想要攻击。张国榕的吴达志则在暴力的边缘挣扎,既有男人的凶性被激发,又残存着一丝可怜的、属于失败者的怯懦。


    胡鸽和舒倡饰演的年轻一代,在这场原始争斗中显得更加惊慌和无所适从,他们的“小聪明”在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毫无用处。


    就在这场混战达到白热化,几乎要失控时——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而持久的门铃声,如同丧钟般,穿透地下室的阴霾,清晰地传了下来!


    刹那间,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打斗的双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楼上,是别墅的正门。这个时候,会是谁?


    紧接着,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以及甄明远温和却清晰的话语:“这雨突然下这么大,露营计划全泡汤了。还是家里舒服。”


    还有宋雅雅带着点撒娇和抱怨的声音:“就是,淋死了。乐怡都快哭了。”


    富人一家,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取消了行程,回家了!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吴家四口和陈淑娟夫妇的脸,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巨大的、灭顶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楼上是他们寄生、模仿、渴望的世界的主宰者,而他们,两对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处的家庭,刚刚为了争夺一点可怜的生存空间而打得你死我活。


    “快!躲起来!收拾!”梁巧凤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气音嘶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她粗暴地将陈淑娟往更深的角落推,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打斗的痕迹。


    吴达志如梦初醒,也帮着掩盖,但手脚都在发抖。胡鸽和舒倡则吓得几乎动弹不得。


    楼上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越来越近,仿


    佛就踩在他们的头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咔!这条情绪非常对!那种从激烈冲突瞬间跌入极致恐惧的转折,所有人的反应都到位了!”杨简的声音带着赞许,但也有一丝紧绷,因为接下来的逃离戏份是连续的、高难度的长镜头调度。“准备衔接!吴家撤离,梁巧凤关键一脚!造雨组,暴雨效果开到最大!风机准备!所有人,按照预演走位,确保安全!这是连贯镜头,我要一气呵成的紧张感和狼狈感!”


    片场气氛达到最紧张的时刻。特效雨幕已经在外景区哗哗落下,狂风效果也准备就绪。摄影组稳定器、滑轨、手持设备多机位就位,准备捕捉吴家四口从地下室冲出,在暴雨中连滚爬爬逃离别墅的全程。


    “第八十场,长镜头连贯拍摄,第一次!开始!”


    随着杨简一声令下,演员和整个剧组如同精密的齿轮般瞬间启动。


    地下室里,吴家四口如同惊弓之鸟,在听到楼上主卧房门关闭的声音——暗示富人暂时不会下楼,梁巧凤压低声音:“快走!从后门!”


    他们蹑手蹑脚,却又无比慌乱地爬出地下室,回到客厅。客厅里还残留着他们狂欢的痕迹——酒瓶、零食、乱扔的衣物。但与片刻前的“盛宴”相比,此刻这些痕迹只让他们感到无比刺眼和危险。他们甚至顾不上收拾,像贼一样贴着墙根,惊恐地望一眼楼上,然后疯狂地往后门方向挪动。


    就在吴倩即将摸到后门把手时,地下室的门忽然又轻微响动!陈淑娟苍白而执拗的脸又探了出来,似乎还想说什么或做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梁巧凤眼神一狠,没有丝毫犹豫,在极度恐慌和自保的本能驱使下,她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陈淑娟的肩膀上!


    “砰!”一声闷响——音效后期会加强。陈淑娟痛呼一声,被踹得向后倒去,重新摔回黑暗的地下室,但此刻的环境让她强忍着疼痛不敢喊出来。梁巧凤随即迅速而果断地拉上了地下室的门,并顺手将旁边一个装饰花瓶推倒,卡在门把手下!这一系列动作快、准、狠,带着一种底层妇人在绝境中被逼出的、令人心寒的果断和残忍。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