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影帝不务正业》 第959章 开心的家人,杨简的馊主意 (三合一) “妈,不用这么麻烦……”柳亦妃想说什么。 “什么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林秀兰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疼爱,“头三个月最要紧,必须养好!晓莉,你说是不是?” 柳晓莉连连点头:“对对对,兰姐说得对。茜茜,这回你可要听我们的。”接着她又看向女婿,“小简,你……算了,你先忙你的工作,家里有我们。” “妈,您放心,我都知道,我在忙工作的同时,我都会安排好的,团队都是现成的。”杨简郑重应下,“剧组那边我会调整进度,尽量多陪茜茜。这次茜茜和孩子们都跟我过去住段时间,那边气候暖和些。” 杨振华这时也发话了,声音沉稳有力:“没错。工作重要,家庭更重要。这是大事,马虎不得。需要家里什么支持,尽管开口。” 梅雁芳立刻接话:“去香江好!兰姐,晓莉姐,你们放心,我和阿榕都在那边,一定把茜茜照顾得妥妥当当!我家厨师煲汤也是一绝!保证把茜茜养得白白胖胖!” 张国榕也微笑颔首:“是的,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们。” 虽然知道杨简和柳亦妃可能不需要,但是梅雁芳和张国榕还是主动要提供帮助。 舒倡则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我要看看最近有什么超级舒服的孕妇装品牌……还有防辐射服,这个必须买!婴儿床是不是也得看起来了?啊,还有胎教音乐!” 李宛灵笑着提醒:“倡倡,还早呢,这才四周多,这些慢慢准备都来得及。现在最要紧是茜茜的心情和身体。” 杨真也道:“就是,茜茜,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尽管说。害喜有什么反应,也别硬扛着,告诉我们。”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几乎无微不至的关怀,柳亦妃心里暖烘烘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的还好,就是早上有点反胃,医生也说一切正常,让我放松心情,注意营养均衡就行。大家别太紧张了。”她柔声说,试图让气氛不要过度集中在孕妇这个身份上。 然而,这显然是徒劳的。在这个传统的、注重血脉亲情的大家庭里,新生命的到来永远是头等大事,更何况是杨简和柳亦妃的孩子。 接下来的一整天,柳亦妃都享受着国宝级待遇。林秀兰和柳晓莉几乎寸步不离,一会儿问渴不渴,一会儿问饿不饿,一会儿又让她去躺着休息。 午餐的餐桌简直成了“柳亦妃专属营养研讨会”,每一道菜都被两位母亲仔细评估是否适合孕妇食用。杨简则成了重点“监督对象”,被岳母和母亲轮番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从不能让柳亦妃提重物,到要记得提醒她补充叶酸,事无巨细。 杨简虽然无奈,但也只是乐呵呵的受着。这两位妈妈也不想一想,就咱家这条件,怎么可能让柳亦妃提什么重物? 其实杨简不知道,两位妈妈对于重物的定义和他想的不一样,妈妈们认为的重物可能就是几斤重的东西,这些在她们眼里都算重物。 梅雁芳拉着柳亦妃说了好多孕期的趣事和注意事项,虽然她自己没有孩子,但见识广博,又真心把柳亦妃当亲弟妹疼,说得头头是道。 舒倡干脆决定自家也不回了,美其名曰“陪伴茜茜”,实际上已经开始拉着林雨、杨雪和曾晓雯她们规划起给宝宝买礼物的清单了,从瑞士的有机婴儿护肤品到各类益智玩具,列了长长一串。 家里其他成员,无论长辈还是平辈,每个人见到柳亦妃,第一句话必然是笑呵呵的祝贺,第二句就是关切的询问。连半岁的牛牛,似乎也感受到家里格外欢快的气氛,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笑得格外开心。杨真抱着周灏,轻声对他说:“灏灏,你很快就有一个小表弟或者小表妹啦,你是哥哥哦。以后要保护弟弟妹妹哦。”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浸泡在蜜糖里,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甜蜜、期待和欢声笑语。这不仅仅是添丁进口的喜悦,更是家族凝聚力、亲情纽带最生动温暖的体现。每个人都因为这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而感到生活充满了新的希望和光亮。 下午,平平安安和承承、乐乐放学回来了。四个孩子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冲进院子,喊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气氛不同寻常。太姥姥笑得见牙不见眼,爷爷奶奶和姥姥(柳奶奶)脸上也带着一种特别灿烂的笑容,连家里帮忙的阿姨叔叔们,看他们的眼神都格外慈爱。 “平平,安安,承承,乐乐,快过来。”林秀兰招招手,把四个孩子叫到身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神秘和喜悦。 四个孩子乖乖站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简和柳亦妃也走了过来。柳亦妃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儿子,温柔地拉住他们的小手。 “平平,安安,”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爸爸和妈妈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非常好的秘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平平眨着大眼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小脸慢慢绷紧,是认真的表情。安安则歪着头,好奇地问:“什么秘密呀妈妈?是好吃的吗?” 杨简也蹲下来,大手覆盖在儿子们的小手上,他看着孩子们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你们,马上就要当哥哥了。” “妈妈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宝宝。你们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平平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像是有星光炸开。他先是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再看看妈妈的肚子,小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 安安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愣了一秒钟,然后“哇!!!”地一声大叫出来,不是惊吓,是纯粹的、极致的惊喜。他猛地蹦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又扑过去想抱妈妈,但想起爸爸和奶奶说过要小心,立刻刹住车,改成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妈妈的肚子,小手都不敢用力。 “真的吗?真的吗爸爸?妈妈?我要有弟弟妹妹啦?!”安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小脸兴奋得通红。 平平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他没有像弟弟那样大喊大叫,但眼睛亮得惊人,紧紧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非常郑重地、像个小大人似的对柳亦妃说:“妈妈,我会帮你照顾弟弟妹妹的。我会教他读书,把我的玩具分给他玩。”说完,他又看向杨简,眼神坚定:“爸爸,我会保护好妈妈和弟弟妹妹的。” 这懂事又充满责任感的话语,让周围的大人们心头一暖,又有些眼眶发热。 承承和乐乐也明白了,哥俩同样开心极了。承承笑着说:“太好了!我又多一个弟弟妹妹了!” 乐乐则拍着手跳:“好耶好耶!家里更热闹啦!我要把我最喜欢的熊大熊二留给小宝宝!” 看着孩子们纯真而热烈的反应,柳亦妃开心极了。杨简将她搂进怀里,然后对孩子们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大哥哥了。要更懂事,更爱护妈妈,以后也要一起爱护小宝宝,好不好?” “好!”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响亮,充满了无比的决心和喜悦。 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给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大人的笑声,孩子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飘荡在四合院的上空,久久不散。 这个冬日的黄昏,因为一个新生命的预告,变得无比璀璨和温暖。所有的爱、期待和祝福,都在这座充满故事的四合院里,生根发芽,静待花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下午的时候,送走了必须返程的亲戚,如柳小姨还有柳舅舅他们以及几个要去上班的弟弟妹妹,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却并非冷清,而是一种饱含着满足与期待的宁静。 正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柳亦妃被“强制”安置在铺了厚软垫子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绒毯,林秀兰和柳晓莉坐在一侧,像是守护着稀世珍宝。杨简坐在她另一边,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平平和安安依偎在妈妈身边,一个小心地帮妈妈捏着毯子角,一个正努力且小声地给“还不存在的”弟弟妹妹讲他今天新学的故事,尽管语气稚嫩,但那份心意让大人们忍俊不禁。 承承和乐乐则坐在地毯上,头碰头地研究着一本儿童百科全书,似乎在提前预习如何做个好哥哥。 杨振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和女婿周志泽聊着什么,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松弛和愉悦。 李宛灵抱着昏昏欲睡的牛牛,杨真则轻声哄着怀里的周灏。张国榕和梅雁芳也在,喝着安神的茶,脸上带着沉浸在这份家庭温暖中的柔和笑意。 “好了,平平、安安,故事讲得差不多了,弟弟妹妹该‘睡觉’了。”柳亦妃温柔地打断儿子天马行空的讲述,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你们也该去洗漱,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平平立刻点头,像个负责任的小管家:“对,妈妈要休息了,弟弟妹妹也要休息。安安,我们走吧。” 安安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听话地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凑到妈妈肚子前,用气音说:“弟弟妹妹晚安,明天哥哥再给你讲故事哦!” 平平和安安跟着保姆阿姨去洗漱了,还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对妈妈和新生命的关切。承承也懂事的带着乐乐起身道了晚安,跟着离开去洗漱。 孩子们走后,屋里的气氛更加沉静温馨。林秀兰看着柳亦妃,眼里是化不开的疼惜:“茜茜,今天累坏了吧?这么多人,这么吵。” 柳亦妃摇摇头,笑容温婉:“妈,不累,心里高兴着呢。大家这么关心,我感动都来不及。” 柳晓莉没说话,只是轻轻理了理女儿鬓边的碎发,但眼里满是独属于母亲的爱意。 话题渐渐从身体到去香江后具体的安排,转向了对未来的憧憬。说起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起什么名字,长得会像谁……气氛轻松而愉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姥姥虽然有些困倦,但一直笑眯眯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像茜茜或者像小简都好,两个孩子都俊!”或者“名字要响亮,有福气!” 姥姥没有跟着回哈尔滨,而是留了下来,到时候会和柳晓莉一起,跟着杨简和柳亦妃去香江住一段时间,那边的天气的确要比北场暖和一些。 夜色渐深。柳亦妃有了倦意,轻轻打了个哈欠。杨简立刻察觉,起身道:“不早了,我陪茜茜去休息了。爸妈,妈,姥姥,姐,嫂子,梅姐,榕哥,你们也早点休息。” 众人这才惊觉时间已晚,纷纷起身。林秀兰和柳晓莉又拉着柳亦妃叮嘱了好几句,才目送杨简小心地扶着她回房。 回到他们自己的厢房,关上门,喧嚣彻底隔绝。房间里暖气氤氲,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档位。杨简帮柳亦妃换上舒适的睡衣,扶她在床边坐下,又去端来温水和医生开的营养剂。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柳亦妃摇摇头,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好笑道:“你们太过啦!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有点困。今天像做梦一样。” 杨简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不是梦,是真的。我们的第三个宝贝,来了。”他的声音低柔,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柳亦妃看着他,这个在外界叱咤风云、冷静果决的男人,此刻蹲在自己面前,眼神柔软得像最温暖的湖水。她心里涨满了柔情,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谢谢你,小剪子。” “傻话,应该是我谢谢你。”杨简起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谢谢你愿意再辛苦一次。” 两人静静相拥,不需更多言语。 窗外又下起了小雪,屋内的灯光温暖,交织在一起,映照着这对爱人,以及他们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希望。 未来的日子,或许会有孕期的辛苦,有工作的协调,有对孩子们的更多责任,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对生命的敬畏,对彼此的深爱,和对未来无尽的、甜蜜的期待。 这个家,将因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而迎来新的忙碌,新的欢笑,和更深厚的幸福。而这份幸福,如同今夜悄然落下的、滋润万物的瑞雪,静谧,却蕴含着无限生机。 ...... 又是新的一天,杨简起了个大早,给柳亦妃和家人们准备早餐,然后把孩子们送去学校。 原本杨简是要去公司处理一些工作的,还要见一见麻花的人。不过,自家小少妇都怀二胎了,他自然是要多陪陪她,所以他也懒得去公司,就把人叫到了史家胡同这边。 下午一点,张彤彤、王曼先到了四合院。 “茜茜,真的啊?又有了?” 张彤彤和王曼得知柳亦妃怀二胎后,都拉着她问东问西。 “真的,昨天早上小剪子带我去检查的呢,快五周了。” “彤彤,你可得抓紧了,人家小简和茜茜都二胎了,你这什么时候找一个?”王曼笑呵呵的看向张彤彤。 张彤彤这些年忙着搞事业,现在是身家数十亿快百亿的大富婆,可快四十了还没结婚,恋爱倒是谈了几次,不过最后都没成。 “对啊,彤彤姐,你可得抓紧了。”杨简帮腔了两句,不过说起张彤彤结婚的事情,他顿时又想到了杨天眞,也很愁人。 杨胖胖也是身家数十亿的富婆,也是三十的人了,也不见她又要结婚的迹象。 杨简的态度虽然是尊重不结婚的人,但是张彤彤和杨天眞是最早跟着他创业起家的人,不仅仅是朋友,还像是家人,所以他也不免会多唠叨两句。 “着急什么,小简和茜茜是神仙眷侣,羡慕不来的。而且我又不是不结,只是遇不到合适的人,谈的几个,要么自尊心作祟,要么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张彤彤不以为意,“再说了,就算不结婚,我也可以有孩子啊,到时候我领养一个,再不济,我去国外代孕一个不就好了?” 虽说代孕在华夏是违法的,可实际上在国外却是司空见惯,国内其实也有。不过张彤彤说的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她要是不结婚,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再说她自己是女人,可以人工授精,自己怀一个,这就不算代孕了。 “实在不行,你自己怀一个得了,省得我张叔张婶天催你。前天他们来的时候,还让我帮着说说你呢。”杨简出着馊主意。 “哎,小简,你说的是个办法啊。我生一个给他们玩,他们就不会管我了。”张彤彤竟然还真觉得挺靠谱,拍着手说道:“不过还得缓两年,等帮着把新丽和儒意做上市再说。” 几人正说着,小白领着张成、沈藤和马莉也到了,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两人,张成在电话里提前跟杨简汇报过,是麻花投资的电影《驴得水》的导演、编剧——周申和刘露。 “哎哟,彤彤总和王曼总也在呢。”张成熟络地和众人打招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了,彤彤姐、曼姐,你们先和茜茜聊会儿天,我和张成、沈藤他们先去聊会儿事。”说着,杨简就领着张成、沈藤和马莉他们去了书房。 “来,大家随意坐,别拘束。”杨简招呼五人坐下,小白也把茶送了进来。 杨简呷了一口茶之后就主动说道:“老张,介绍介绍现在的情况吧,《驴得水》是个什么情况?我在电话里听你说,片子才完成初剪?” “杨导,是这么个情况,《驴得水》算是咱们麻花第二部电影,这不是心里没底,想着让那个杨导帮着把把关关。”张成顿了顿,先看了一眼周申和刘露,又看向杨简继续说道:“周导和刘导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闻言,周申和刘露连忙点头,周申先说道:“杨导,我和刘露都没什么经验,今天我们带了初剪的成片过来,希望您给掌掌眼。” “是的,我和周申的执导经验还很稚嫩,片子有很多不足,所以我们就主动知道张总,想着先把剪出来的片子给您看看,麻烦您了。”刘露也接话道。 杨简是谁啊,国际上最顶尖的电影大师,即便电影已经到了后期制作阶段,镜头上肯定是没办给意见,但是电影的后期剪辑也是十分重要的。 实际上,在电影界,后期剪辑被称作是电影的第三次创作,其重要性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如果说剧本是电影的蓝图,拍摄是取材,那么剪辑就是将这些素材塑造成最终形态的艺术。 简单来说,剪辑决定了观众看到什么、以什么顺序、以多快的节奏、以及感受到怎样的情感。 一般来说,后期剪辑的重要性有几个核心维度: 首先是重塑叙事结构与节奏。 拍摄的素材是海量且无序的。剪辑师从中挑选、排列镜头,决定了故事的讲述方式。是平铺直叙,还是倒叙插叙?悬念在哪里制造?高潮如何铺垫?诺兰2000的《记忆碎片》就是通过剪辑将非线性叙事发挥到极致的例子。 电影的呼吸和心跳由剪辑控制。紧张刺激的动作戏往往依靠快速凌厉的剪辑;深沉的情感戏或宏大景观则需要长镜头和缓慢的剪辑来营造氛围。 节奏不对,电影就会显得拖沓或混乱。 其次是可以创造情感与共情。 后期剪辑可以从多个镜头中选出演员最微妙、最动人的表演瞬间,组合成最有力的人物弧光。有时,一个恰到好处的面部特写或一个反应镜头,比大段台词更能打动人心。 通过镜头时长、景别切换和音乐音效的配合,剪辑精确地操纵着观众的情绪。何时让观众紧张,何时让观众释然,何时让观众悲伤,都藏在剪辑点里。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0章 电影诞生于剪辑室 (三合一) 第三是可以建立时空与逻辑关系。 剪辑要保证空间关系的清晰,让观众不产生混淆。经典的“轴线原则”就是通过剪辑来维持视觉逻辑。 很多电影中的几分钟可能代表几年,这是运用了蒙太奇手法;而几秒钟的决斗可能被拉长到几分钟以增强戏剧性。所以说,剪辑是操纵电影时间的魔法。 第四是可以弥补拍摄阶段的不足。 拍摄难免有遗憾——表演有瑕疵、穿帮镜头、节奏不理想。高明的剪辑可以“移花接木”,通过插入其他镜头、改变顺序等方式巧妙地掩盖问题,甚至化腐朽为神奇。 还能通过巧妙的镜头组接,专业术语叫做库里肖夫效应,可以制造出演员“同框”的假象,或赋予画面全新的含义,创造原本不存在的场景。 最后就是可以形成独特的风格与美学。 剪辑是导演美学观的最终落实。杨简的复杂结构、独特的美学以及纪录片风格般的真实,张一谋的浓烈视觉、王佳卫的抽格与诗意,都离不开其独特的剪辑风格。 当然,对于周申和刘露这样的新人导演,现在还谈不上导演风格的表现。 不同类型的电影,剪辑的方式也不同——喜剧片快速反应剪辑、悬疑片的悬念营造剪辑、歌舞片的流畅韵律剪辑,通过剪辑方式的不同区分不同的类型片。 剧本是蓝图,拍摄是采购原料,剪辑是建造房子。最终住进去(观看)的体验,取决于建造(剪辑)的水平。 电影剪辑亦是三度创作:编剧一度,拍摄二度,剪辑三度。剪辑是一次关键的再创作过程。 剪辑给电影加分的经典案例,《盗梦空间》的陀螺,在后期剪辑的时候,杨简决定影片最后一个镜头的定格瞬间,陀螺将倒未倒,创造了影史经典的开放式结局,让无数观众回味讨论。 再一个就是经典影片《教父》洗礼段落,那是平行蒙太奇的巅峰之作。一边是庄严的教堂洗礼,一边是血腥的家族清洗。剪辑将两者交叉进行,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戏剧张力和讽刺意味,其震撼力远超单独呈现两个事件。 总之,剪辑远不止是“把没用的部分剪掉”,而是电影艺术的灵魂塑造过程。它将技术、艺术和心理学融为一体,是决定一部影片最终成败的“隐形之手”。 一部剧本优秀、拍摄精良的电影,可能毁于糟糕的剪辑;而一部素材平平的电影,也可能通过神乎其技的剪辑获得新生。 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电影诞生于剪辑室。 周申和刘露将《驴得水》的初剪完成以后,他们知道这电影虽然还不错,但问题不少。所以如果能得到杨简的指点,那绝对能让这部电影增色不少。所以这才有了今天这一遭。 杨简前世看过这部电影,知道这是一部不错的电影,不过他也知道这部电影存在一些问题。 “那行,要是你们不着急的话,我抽时间看看。”杨简没有拒绝,尽管他现在很忙,不过看一部电影、找出其中存在的问题的时间还是有的。 “行,那就不浪费时间。”杨简行事向来利落,既然决定帮忙看看,那就立刻行动。他站起身,对众人道:“书房有现成的设备,我们先看看,大家互相探讨。小白,准备一下。” 周申和刘露自然是求之不得,能得到杨大佬的现场教学,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会。 至于张成、沈藤和马莉三人,那就更没意见了,杨简是公司老板,是他们的伯乐,而且他们对这种现场教学也挺有兴趣的。 这间书房很大,兼具了办公、会客和小型观影的功能。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放满了各类书籍和影碟;另一面则挂着几幅字画和电影海报,包括杨简自己获得金棕榈、奥斯卡时的纪念照。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而对着书桌的墙面,则内嵌了一块100英寸的激光电视屏幕,旁边连接着各类专业的影音设备。房间隔音很好,厚重的窗帘拉上一半,既保证了光线柔和,又营造出适合观影的氛围。 小白手脚麻利地调试好设备,周申从随身携带的硬盘里拷贝出《驴得水》的初剪文件,刘露则有些紧张地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场记单和初步剪辑笔记递给杨简。 “杨导,这是我们的初剪版本,时长大概128分钟。有些地方节奏可能有点问题,有些转场我们也拿不准……”周申介绍道,语气带着新人的忐忑和对大师的敬畏。 杨简接过笔记,随手翻看了几页,点点头:“好,我们先看片子。看完再说。”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的习惯,一切都等看过原片再说。这既是专业态度,也是对创作者的基本尊重。 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沈藤和马莉坐在靠后的沙发上,他们虽然没有在这部电影有演出,今天来也是为了其他事情,不过作为电影人,他们也好奇《驴得水》成色如何。 张成作为出品方,更是紧张地搓了搓手。这是麻花的第二部电影,鉴于《夏洛特烦恼》的成功,他现在有着不小的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申和刘露则搬了椅子坐在杨简侧后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灯光调暗,激光电视亮起,片头字幕出现——《驴得水》。片头设计得颇有几分黑色幽默的意味,带着点荒诞的漫画风格,倒是和话剧原着的调性吻合。 杨简坐姿放松但专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地落在屏幕上。他没有拿笔记录,但那种全神贯注的投入感,让整个书房的气氛都严肃了起来。张成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影片开始。 故事背景设定在民国时期的一个偏远乡村小学,几个怀揣教育梦想的知识分子来到这里,为了应对上级检查和多领一份工资,将一头拉水的驴虚报成一位叫“吕得水”的老师,从而引发了一系列荒诞失控的事件,最终悲剧收场。 初剪的版本,基本遵循了话剧的叙事结构和黑色幽默风格。演员的表演,尤其是任素汐饰演的张一曼、大力饰演的校长、裴魁山饰演的裴魁山等,都相当出彩,将角色的自私、虚伪、软弱、疯狂诠释得淋漓尽致。话剧改编的优势在于台词功底和戏剧张力,劣势则在于舞台感过强,电影化程度可能不足。 杨简看得很仔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明显的赞许,也没有皱眉否定。只是偶尔,他的手指会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两下,或者身体更专注地前倾一分。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被紧张观察他反应的周申和刘露捕捉到,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128分钟过去,片尾字幕缓缓升起。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低微的运行声。 杨简没有立刻说话,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似乎在脑海中快速回顾整部影片的脉络、节奏、情绪点和存在的问题。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清明锐利。 他首先看向周申和刘露,语气平和:“辛苦了。能把这个复杂的故事,从舞台搬到银幕,并且保留住它的内核和大部分戏剧张力,很不容易。演员的表演是这部电影最大的亮点之一,你们捕捉到了很多精彩的瞬间。” 听到杨简先肯定了优点,周申和刘露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连忙道:“谢谢杨导。”“还有很多不足。” 杨简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急着谦虚。他拿起那份剪辑笔记,又扫了一眼,然后看向激屏幕,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影像。 “我们说问题。”杨简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进入了工作状态,“初剪版本,相当于把拍摄的素材按照剧本顺序和基本逻辑拼接起来了,完成了叙事,但还没有进行真正的‘电影化’剪辑。现在这个版本,更像是一个加了镜头的话剧录像,或者说,是一个‘毛坯房’。” 他顿了顿,让这个比喻在众人心中沉淀一下,然后开始具体阐述: “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节奏。” “话剧有话剧的节奏,它的张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现场表演的即时性和台词的交锋,观众处于一个固定的、全知的视角。但电影不同,电影的节奏是由镜头语言、剪辑点和声音共同营造的,观众的眼睛是被镜头引导的。你们现在的剪辑,很多地方还在遵循话剧的‘场’和‘幕’的概念,一个场景内的戏份太‘满’,镜头切换的节奏过于平均,缺乏张弛。” 杨简示意小白将影片快进到几个具体段落。比如,开场不久,几个老师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应付检查、编造“吕得水”身份的那场戏。 “看这里,”杨简指着屏幕,“这场戏的信息量很大,是建立人物关系和核心矛盾的关键。但你们的剪辑,基本上是正反打,中景为主,每个人说话就给一个镜头,虽然逻辑清晰,但视觉上单调,节奏平铺直叙,紧张感和喜剧感都没有通过剪辑得到强化。” “我们可以试试这样,”杨简脑海中仿佛已经有了画面,“当校长提出‘吕得水’这个主意时,给一个稍微带点仰角的特写,突出他看似‘灵光一现’实则荒诞的本质。其他几个人的反应镜头,不要等一个人说完话立刻切,可以稍微延迟半秒,捕捉他们脸上从疑惑到恍然再到心虚的细微变化,用快速的正反打或者跳切,配合有点滑稽的音效,营造出一种‘共谋’的荒诞喜剧节奏。台词可以重叠,不用等上一个人完全说完下一个人再接,制造一种急促、窃窃私语又带着点兴奋的感觉,这样喜剧效果和紧张感都会更强。” 他一边说,小白一边在旁边的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要点。周申和刘露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杨简说的这些,他们隐约有感觉,但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实现。 “再比如,”杨简又跳到影片中段,特派员第一次来视察,众人手忙脚乱演饰的那场戏,“这是全片第一个大的危机和笑点爆发段落。现在的剪辑,虽然也有混乱感,但更多的是依靠演员夸张的表演和台词。剪辑上没有把这种‘混乱’和‘错位’做到极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场戏,空间是固定的(学校内外),但人物行动线多(应付特派员、藏东西、找铜匠冒充等等)。剪辑应该打破常规的空间连续性,制造一种‘间离’和‘错乱’感。可以用快速摇镜、跟拍、不匹配剪辑(比如人物从这个门跑进去,下一个镜头却从另一个地方出现)、插入一些看似无关但增加荒诞感的空镜头(比如一头雾水的驴的特写,或者墙上剥落的标语)……声音上,可以让人物的对话、环境音、夸张的音效(比如心跳声、警报声的变调)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声音的‘蒙太奇’。目的不是让观众看不懂,而是让观众感受到那种濒临崩溃的、手忙脚乱的荒诞氛围。现在的剪辑,太‘规矩’了,削弱了这场戏应有的冲击力。” 沈藤和马莉作为演员,听到这里也深有感触,不过他们并没有插话。 周申接过话茬道:“杨导说得太对了!当时拍这场戏的时候,我和刘露就觉得特别‘飞’,各种状况,但剪出来看,好像平了不少。” 杨简点点头:“这就是剪辑的责任——把拍摄时的‘感觉’通过镜头组合,强化并传递给观众。” 他继续分析:“第二个大问题,是情绪曲线的构建和重点场次的突出。” “《驴得水》是个悲剧内核的黑色幽默故事,它的情绪不是直线上升或下降的,而是波浪式的,在荒诞搞笑中突然插入尖锐的悲凉,再迅速被更荒诞的情节覆盖,但底色的悲哀越来越浓。初剪版对情绪曲线的把握还不够精准,有些该让观众笑的地方没笑到位,这就是剪辑节奏没跟上,有些该让观众心里一沉的地方,铺垫和渲染不足,转折显得有点生硬。” 杨举例说明,比如张一曼“睡服”铜匠的那场戏,以及随后事情败露,众人为了自保开始互相攻击、尤其是张一曼被辱骂、剪头发的那场重头戏。 “张一曼这个角色,是全片最复杂也最悲剧的人物。她前后的命运对比,是影片批判力量的重要来源。初剪版对于她高光时刻——‘睡服’铜匠,带有一种天真的、不计后果的‘自由’,以及坠落时刻——被剪发,精神崩溃的剪辑,还可以更极致。” “‘睡服’那场戏,现在的剪辑有点……暧昧不明,甚至有点刻意避讳。但这场戏恰恰需要一种大胆又微妙的处理。镜头可以更主观,更贴近张一曼的视角和情绪,用柔光、慢动作、特写,比如她散开的头发、铜匠粗糙的手与她的手的对比、窗外朦胧的月光,配合一段有点梦幻甚至凄美的音乐,营造出一种短暂脱离现实枷锁的、带有悲剧预感的‘浪漫’。这和她后来的遭遇形成残酷对比。” “而被剪发那场戏,”杨简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是全片情绪的最低点,是人性的彻底沦丧。现在的剪辑,给了演员表演空间,但镜头语言和剪辑节奏上,冲击力还不够残忍。这场戏不应该让观众‘看戏’,而应该让观众感到‘窒息’。可以考虑多用特写——剪刀的特写、头发断裂的特写、张一曼空洞眼神的特写、周围人狰狞或麻木面孔的特写。剪辑节奏可以从开始的缓慢、压抑,随着剪发动作的进行,逐渐加快,配合越来越刺耳的声音——剪刀声、喘息声、无声的啜泣或者一段扭曲变形的音乐,最后在一个极度痛苦的表情或象征性镜头——比如一地断发上定格,或者黑场。要让观众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无法挽回的摧毁。” 周申和刘露听得手心出汗,但内心无比激动。杨简指出的,正是他们觉得片子“差点意思”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经他一点拨,仿佛迷雾被拨开,看到了清晰的路径。 “第三个问题,是电影语言的统一性和一些技术细节。”杨简继续道,“影片整体是偏写实略带荒诞的风格,但有些段落的剪辑手法、色调、甚至配乐风格,还不够统一,偶尔会跳戏。比如一些闪回或幻想的段落,处理得可以更风格化一些,与主线叙事形成更鲜明的对比或呼应。” “另外,有些转场生硬,就是简单的黑场或淡入淡出。可以设计一些更有巧思的转场,利用画面内的相似物、动作、声音来进行无缝衔接,这样影片的整体流畅度和精巧感会提升很多。比如,从张一曼哼唱的歌声,转场到空荡山谷的回响;从滚落的铜铃,转场到特派员的汽车轮子……这些都能加强影片的隐喻和整体性。” 杨简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口茶,给众人消化吸收的时间。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深呼吸。 张成忍不住感叹:“这真是来对了。杨导这简直是一帧一帧地把片子给解剖了……听得我冷汗都出来了,但也豁然开朗。”他虽然不是专业的电影人,但是也在耳濡目染下,懂的也不少,他之前看初剪成片也和周深、刘露他们一样,觉得差了点什么。 沈藤也道:“是啊,原来剪辑里面有这么多门道。光演得好不行,还得剪得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莉点头:“杨导说的情绪曲线,我特别有同感。有时候自己演的时候觉得情绪挺满的,看初剪版就觉得劲儿没完全使出来,原来问题可能出在剪辑节奏上。”她之前演其他戏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周申和刘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愧、振奋和强烈的学习欲望。周申诚恳地说:“杨导,您说的这些问题,一针见血。我们……我们经验太少了,光想着把故事讲清楚,把话剧的味儿留住,根本没敢在剪辑上做太多大胆的尝试,怕做错了弄巧成拙。” 刘露也补充:“而且有些技巧,我们不知道该怎么用,或者用了觉得别扭就放弃了。听您这么一讲,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处理,而且为什么这样处理会更好。” 杨简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不用妄自菲薄。第一次做电影长片,能完成到这个程度,已经超过很多新人了。发现问题就是进步的开始。剪辑本就是试错和探索的过程。我建议你们,不要怕现在的初剪版本不好,它恰恰是最好的实验田。” 他给出了具体的建议步骤: “第一,重新梳理全片的情绪节拍图。以场景或序列为单位,标出每个部分想要达到的情绪效果,比如荒诞、紧张、悲凉、讽刺、爆发、沉寂等,检查目前的剪辑是否实现了这些效果,如果没有,问题出在哪里——是镜头选择?节奏?声音?还是转场? 第二,针对我刚才提到的那几场重点戏,以及你们自己觉得不满意的段落,做几个不同的剪辑方案。比如同一场戏,尝试三种不同的剪辑节奏和镜头组合:一种更紧凑夸张,一种更舒缓留白,一种更跳跃间离。对比看看哪种最能传达你们想要的感觉。不要怕费时间,这个过程是剪辑师和导演成长最快的。 第三,大胆尝试一些非常规的剪辑手法。跳切、匹配剪辑、声音先导、打破轴线……在《驴得水》这个荒诞的故事里,很多打破常规的手法可能反而会增强它的表现力。当然,要以服务叙事和情感为前提,不能为了炫技而炫技。 第四,重视声音设计。声音是剪辑的一半。初剪版的声音还比较粗糙,主要是对白和环境音。接下来要仔细设计音效、音乐和沉默的运用。哪些地方需要夸张的音效来强化喜剧或恐怖感?哪些地方需要音乐来烘托或反衬情绪?哪些地方需要绝对的寂静来制造张力?声音和画面的配合,能产生1+1大于2的效果。 第五,也是最后一步,反复观看,反复调整。拉片,找朋友看,收集最直接的反应。有时候自己看多了会麻木,需要新鲜的视角来发现节奏拖沓或交代不清的地方。最终版本可能还需要精剪,把128分钟压缩到110分钟左右,节奏会更紧凑有力。”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1章 阿斯顿·马丁 (三合一) 杨简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的讲解,仿佛为周申和刘露打开了一扇通往专业电影剪辑殿堂的大门。他们之前模糊感觉到的问题,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和改进方向。 “杨导,”周申激动得声音有些发颤,“太感谢您了!您这席话,比我们上几年学都有用!我们回去就按照您的建议,重新梳理,大胆尝试!” 刘露也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好好消化,把片子尽力做到最好,不辜负您的指点,也不辜负这么好的故事和演员。” 杨简笑了笑:“片子是你们的孩子,最终怎么剪,决定权在你们。我的意见仅供参考。不过,既然麻花投了这部电影,我也希望它能成功。这样吧,”他想了想,“你们回去修改,大概需要多久能出一个新的版本?” 周申估算了一下:“如果抓紧时间,加上重新做一部分声音设计,大概……一个月?” “好。”杨简点头,“那这样,一个月后,你们把修改后的版本再给我看看。我到时候们再看,再讨论。过程中有什么具体问题,随时可以打电话或者发邮件给我助理。剪辑是磨出来的,不急在这一时。” 这无疑是给了他们最大的支持和定心丸。周申和刘露简直要喜极而泣,能有机会得到杨简这种级别导演的二次甚至多次指导,这是多少新人导演梦寐以求的机会! 张成更是高兴,杨大佬这么上心,这部电影的质量绝对有保障了。他连忙表态:“杨导放心,公司这边全力配合周导刘导,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 沈藤和马莉也笑道:“那我们可就等着看更牛的成片了!”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气氛也轻松下来。杨简看了看时间,又聊了几句关于麻花后续发展、话剧改编电影可能遇到的问题等话题。沈藤和马莉也分享了巡演中的趣事。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四点。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柳亦妃、张彤彤和王曼领着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碟点心和热茶。 “聊了这么久,累了吧?吃点东西垫垫。”她笑容温婉,带着几分柔和的光晕。 众人连忙起身。张成笑道:“哎哟,怎么敢劳动亦妃亲自送吃的。”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柳亦妃将点心放在茶几上,看向杨简,“没耽误你们正事吧?” “没有,刚聊完。”杨简起身扶了她一下,“怎么样,一下午没难受吧?” “好着呢,跟彤彤姐和曼姐聊天可开心了。”柳亦妃笑道,又对周申等人说,“大家别客气,尝尝家里厨师做的小点心。” 众人道谢,气氛更加融洽。吃着精致的点心,喝着热茶,讨论着刚刚激烈的专业话题,此刻都化作了温暖的余韵。 周申和刘露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是在国际影坛挥斥方遒的大师,一个是在国内娱乐圈地位超然、此刻却温柔似水的女神,心中感慨万千。成功不是偶然,才华、努力、人品、家庭……这些因素在杨简和柳亦妃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能遇到这样的伯乐,是他们职业生涯莫大的幸运。 又坐了一会儿,周申和刘露起身告辞,不好过多打扰。 杨简和柳亦妃将他们送到门口。 “杨导,亦妃,您二位留步。今天实在太感谢了!”周申和刘露鞠躬道谢。 “好好弄片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杨简拍拍周申的肩膀,“记住,剪辑是再创作,大胆点。” “嗯!我们记住了!”两人用力点头。 “小白,替我送送周导和刘导。” 送走客人,杨简扶着柳亦妃回到书房,他还有事情要和张成、沈藤、马莉聊。 “藤哥、莉姐,我让那个老张喊你们过来,是有点事情要跟你们说。”杨简开门见山,“我准备拿出一部分股份,作为奖励。” 闻言,张成倒没有惊讶,因为杨简让那个张彤彤跟他沟通过。而沈藤和马莉就不一样了,虽说一直以来他们没想过自己能获得麻花的股份,但是谁又没点追求呢?单纯的当演员和成为麻花的股东,那肯定是大不一样的。 “这……这,真的太感谢杨导了。” 经历过最初的震惊,沈藤和马莉变成了狂喜,起身对杨简连连道谢。 前世麻花没有给沈藤和马莉股份,道杨简穿过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离开麻花,那他为什么还要给两人股份? 很简单,杨简不是个会亏待人的老板,而且按照杨简的记忆,麻花对于沈藤和马莉有着严重的依赖症,人家给麻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对于有功之人,该给的奖励一定要给到位。 如果一点微不足道的股份能彻底让那个两人安心在麻花干下去,何乐而不为? “坐坐坐,这是你们应得的。”杨简摆了摆手,又说道:“给你们股份也是让你们为麻花挣更多的钱,先不要高兴太早,哈哈。” “我是麻花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沈藤搞怪的说道,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次除了给你们股份,也会给闫非和彭达魔股份。大家以后好好干,争取把麻花做上市,到时候我们还会拿出一部分股份作为期权池。” 提到上市,张成就来劲了,“杨导放心,我肯定管理好公司,大家知道了肯定会努力的。” 可不就是干劲十足嘛,麻花的那些演员,就目前来说,只有沈藤和马莉在影视圈打开了局面,其他人还是新人,和普通公司的员工没什么两样,要是知道公司由上市的打算,上市以后还会给他们派发期权,那干劲可不就足了嘛? “爸爸、妈妈,你们在书房吗?” 众人正聊着,书房外传来平平和安安的喊声。 听到儿子的喊声,杨简和柳亦妃都是微微一笑。 “得嘞,孩子放学了。” 见状,张成、沈藤和马莉三人也提出了告辞。 “要不就留下吃个晚饭?” “不了不了,我要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尤其是老闫和老彭,他们知道了肯定乐得睡着觉。”张成婉拒。 “没错,我们今晚肯定是睡不好了,也要让他俩睡不着。”沈藤野跟着说道。 杨简也没再挽留,把他们送了出门。 出门遇到了平平安安和乐乐。三个孩子看到杨简和柳亦妃,蹦跳着小跑过来。 “哎哟,这还是平平安安吧。”沈藤几人看着三个小家伙问道。 “叔叔阿姨们好!”不用大人教,平平安安和乐乐主动喊人。 “真乖。” “杨导,亦妃,彤彤总,王曼总,几位留步。” “小白,替我送送三位。” 目送三人离开,杨简领着三个小的回到书房,平平安安和乐乐跟大家分享了一下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柳亦妃知道杨简和王曼、张彤彤还有工作要聊,所以就起身说道:“平平安安,乐乐,我们先去看看何爷爷今天做什么好吃,好不好?” “快去吧,爸爸要和你们王曼姑姑和彤彤姑姑聊点工作。” “嗯嗯,爸爸你先跟曼姑姑和彤彤姑姑聊工作。”平平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和妈妈领着两个弟弟就离开了书房。 看着离开的三个可可爱爱的小家伙,张彤彤感慨道:“我就是看到平平安安他们太过可爱,才想着养个小孩,不然一个人可太安逸了。” “所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先有个男朋友吧。”杨简又提了一嘴。 “行了行了,你们俩聊你们的,后面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去看小宝宝去了。”张彤彤觉得这个时候杨简有些唠叨,连忙起身离开。 张彤彤也是麻花的股东,今天来就是为了麻花给几个台柱子股份奖励的事情,所以后面的确没她什么事情了。 一旁的王曼看着两人有些好笑,也觉得有意思。一个世界首富,在操心着一个百亿女富豪终身大事,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杨简也没再管她,而是和王曼聊起了工作。 “曼姐。先说说芯片公司吧。” “好的,”聊到工作,王曼也变得郑重了许多,没有了刚才朋友之间打趣的随意,“猎头给我推荐了两个人陈允霁和陈添石,这是一对兄弟俩。陈允霁是哥哥,陈添石是弟弟,哥俩都是在华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工作。”说着她递给杨简一个平板,上面有兄弟俩的资料。 “这哥俩都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天才,他们先后考进了科大少年班……” 杨简一边看平板上的资料,一边听王曼介绍两人的情况。 没错,这哥俩的确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天才,也很符合杨简的要求。不过哥俩这身份,算是国家队成员,这就意味着,杨简想要挖两人会很难。 思考了一下,杨简说道:“我们想要挖两人应该不容易,不过我想了想,也不用让两人完全放弃他们在华科院的工作。这样,曼姐,你去和华科院聊合作,我们和华科院共同成立一家芯片公司,我们出资,他们出技术,利益共享。”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看来,不用再去说服你了。” 芯片产业属于高精尖产业,这就需要大量的高新技术人才,和华科院合作,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杨简成立芯片公司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提前布局,为了未来的科技战做准备。 接着,王曼又给杨简介绍了可供收购的半导体公司,一共有三家,分别是长电科技、豪威科技、环宇通讯半导体。 杨简让那个王曼试着三家一起收购,他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还要做到产业链的垂直整合。 聊完芯片的工作,王曼又主动汇报F1车队收购的进度。 “我们先根据第三方专业机构提供的资料,和我们自己查到的资料,目前可供我们收购的车队有五支,分别是迈凯伦车队、红牛二队、路特斯车队、索伯车队和玛鲁西亚车队,其中路特斯车队、索伯车队和玛鲁西亚车队这三支车队存在资金问题,如果想要保证收购成功,这三支是最优的选择。如果考虑到后续的投入,迈凯伦车队和公牛二队是最优,其中迈凯伦又是最佳的选择。不过资金方面的要求肯定最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简在红牛二队看到一个人的名字,以杨简不多的F1记忆,这个人是20年后F1联赛的王牌车手——马克斯·维斯塔潘。 所以,杨简顿时就盯上了公牛二队。 “彤彤姐,就选红牛二队,不过我们要加一个条件,红牛二队的车手,连这个马克斯·维斯塔潘在内,我们要打包收购。连他们车队的技术团队、后勤保障团队一起打包。让威廉协助你。” “好。”王曼的回答简短干脆,杨简是老板,他给出指令,她去执行。 杨简为什么会选择红牛二队? 其实很简单,前世因为华夏第一个F1车手周冠宇的缘故,杨简在关注篮球和足球之余也会关注一下F1,所以他对那几年的王者车队很了解。 F1赛事对于华夏观众来说,虽然不像篮球和足球受到的关注度那么大,很多人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项赛事,但是你要问看过没看过?大多数人是没看过的,就算是看过的,大概也是在央视体育频道无意间看过几眼,很多人连规则都不清楚。 也正好,那几年的红牛车队很厉害,除了是车手的原因,其中也有技术团队以及整个后勤保障团队的功劳。 红牛车队为车手的突破极限提供了完备的后勤保障,甚至后勤团队也同样追求冠军。前世红牛称霸F1联赛的那些年,有一年的匈牙利大奖赛正赛中,红牛车队工程师团队为塞尔吉奥·佩雷兹换胎仅用1.9秒,惊艳全场。最终也没有任何意外,这一成绩应该能拿下该年度最快换胎记录。 实际上这也不是甚至这也不是红牛车队的极限速度,在更早的F1巴西大奖赛中,红牛车队在第 21 圈为维斯塔潘进站换胎时,创下1.82秒的超强纪录,惊艳全球,这一纪录同样在杨简穿越之前都没有车队能够打破! 纵观红牛车队成功,不难发现离不开团队的默契和协作,每个人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从工程师到领队,从技术人员到赛车手,每个人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他们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在压力下保持冷静,并为取得胜利而不懈努力。 杨简收购不了他们的一队,那么收购二队也完全没问题。至于技术团队,只要资金充足,在给对方画上一个他们无法拒绝且完全可以实现的大饼,杨简觉得在资本为王的西方,钱给到位了,挖人不难。 “对了,阿斯顿马丁那边是什么情况?”杨简继续问道。 他要收购一支F1车队,肯定想要自己研发发动机。当然,外购发动机也不是不行,红牛车队就一直是外购发动机,也能称王称霸,不过杨简确实想试一试,能不能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杨简在新能源汽车上布局了特斯拉、比亚迪未来的大厂,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机械燃油车才是真爱,尤其是超强性能的。 他曾经考虑过迈凯伦,正好迈凯伦在F1赛场的车队也属于强队,但他让威廉了解清楚买迈凯伦的状况以后,就打消了收购迈凯伦的念头。 迈凯伦汽车品牌隶属于迈凯伦技术集团。该集团主要由三位关键股东共同所有,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控制结构。 最大股东是巴林主权财富基金,该基金是巴林政府的投资机构。2012年受让戴姆勒股份后,持股比例达到50%,成为控股方。 另外两个股东是罗恩·丹尼斯和曼索·欧杰。前者是迈凯伦集团的董事长和灵魂人物,自1980年起还领导车队。对方持有迈凯伦集团25%的股份。同时个人也直接持有迈凯伦汽车公司11%的股份。 曼索·欧杰是TAG集团负责人,迈凯伦的长期合作伙伴与投资人。通过TAG持有迈凯伦技术集团25%的股份。 这三者要么是有钱的阔佬,要么是迈凯伦的灵魂人物。巴林主权基金就不说了,该基金虽说不如沙特、阿联酋、迪拜和阿布扎比有钱,但人家也是有顶一块布的富哥。 至于曼索·欧杰,他是一位对迈凯伦集团至关重要的投资人,可以简单理解为他是与另一位灵魂人物罗恩·丹尼斯共同将迈凯伦打造成F1王朝和超跑品牌的关键先生。 曼索·欧杰全名曼索·阿克拉姆·欧杰,是一位法国籍沙特商人,对方自1984年入股成为股东,他通过旗下TAG集团入股当时资金紧张的迈凯伦车队。他与罗恩·丹尼斯的合作,开启了车队在80年代末至90年代的黄金时代。 他还是推动迈凯伦从纯赛车公司向民用超跑制造商转型的关键力量。正是他在90年代投入资金,催生了传奇超跑迈迈凯伦F1的研发。 这些都是对迈凯伦有着深远影响的人或者机构,对方暂时也没有出售迈凯伦的打算。 相比较而言,阿斯顿·马丁则是更符合杨简的收购要求。 2015年,阿斯顿·马丁的经营状况非常严峻,可以用“连续巨亏、销量停滞、内外交困”来概括,正处于其发展史上的一个关键低谷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威廉调查的预估,阿斯顿·马丁很有可能在2015年全年达到税前亏损1.3亿英镑左右,约合1.72亿美元,较2014年亏损7180万英镑的亏损几乎翻倍。 最关键的是,公司已经连续第五年亏损。 2015年销售的车辆仅仅为3615辆,与2014年的3661辆基本持平,还微降1.3%。这个数字不到其2007年巅峰期超7300辆的一半。 去年在华销量还不超过200辆,远低于原定的年销1000辆的目标。大量经销商出现亏损。造成这个的原因是频发大规模召回,并引发了严重的供应链与公关危机。同时,为控制成本,公司今年10月宣布计划裁员近300人。 阿斯顿·马丁虽然也在寻求转型与加大投资,他们正计划投入巨资在威尔士建设新工厂,以开发被视为未来关键的DBX跨界车,也就是阿斯顿·马丁的收款SUV,这导致他们本就困难的现金流压力加大。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几个相互关联的深层问题: 首先是品牌严重依赖传统的GT跑车,急需DBX这样的新车型开拓市场,但巨额的前期投资进一步拖累了财务。 其次是市场开拓严重受挫,尤其在华夏这个被寄予厚望的“救命稻草”市场,因价格、质量问题及公关失误,销量远未达预期。 还有就是高昂的成本与有限的规模:作为小众手工超豪华品牌,其产能和规模效应有限,固定成本高昂,导致难以盈利。 所以,就目前阿斯顿·马丁这个艰难的局面,算是杨简绝佳的抄底时机,他可以选择在品牌价值最低谷、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出手收购。 至于他接手以后,需要同时应对的财务黑洞、失败的华夏战略、亟待提振的团队士气、以及一款决定生死的“未来车型”,这些对杨简来说都是小问题。 杨简的计划中,将拯救阿斯顿·马丁民用品牌与组建或振兴阿斯顿·马丁F1车队的计划结合起来,让赛道技术与民用研发相互反哺。 在杨简的计划当中,在坚持阿斯顿·马丁传统车型的研发的同时,要打造一款更符合年轻人审美的车型。两条线并进,在保证品牌格调的同时,拓展新的用户群体。 实际上,阿斯顿·马丁之所以没落的原因,是其产品定位、定价策略和品牌理念,可以明确的是阿斯顿·马丁并不是一个以年轻消费者为主要目标的品牌,年轻人选择它的情况相对较少。 与追求激进科技和极致性能的新兴超跑不同,阿斯顿·马丁的客户更看重的是其传统英伦奢华气质、手工工艺、V12发动机的情感和声浪。这与很多追求前沿科技的年轻买家取向不同。 其主要市场——如英国本土、美国的买家更多是成熟的高净值人士。近年来在北美和亚太地区需求疲软,也部分反映了其在最活跃的年轻消费市场吸引力有限。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2章 麻花众人的期待 (三合一) 对比其他品牌在同级别或相似价位,像迈凯伦这样主打先进技术和赛道性能的品牌,或保时捷旗下更易触及的718、911系列,通常被认为对年轻富有的驾驶者更具吸引力。 总的来说,阿斯顿·马丁的困境并非是年轻人不买,而是其产品基因、定价和品牌形象天然地使其主要服务于更成熟、更看重传统奢华与独特格调的客户群体,而这与大多数年轻人的消费能力和喜好存在较大差距。 如果能成功收购,杨简要做的就是在坚持传统车型的研发和手工打造以外,还要抓住年轻人的市场,两条线并进。 “他们目前面临着极大的财务问题,初步接触之后,他们很愿意、也很迫切想要引入投资。安迪·帕尔默博士想要和你见一面,亲自和你聊一聊。” 安迪·帕尔默是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帕尔默能源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阿斯顿·马丁当前的首席执行官。 “可以,让他到香江来。”杨简当即就同意了,不过他是不可能去英国,只能对方来香江见他了。 “明白,我回去就通知对方。”王曼点头说道:“等我和那边沟通好,我安排他们到香江和你见面。” “好,你处理就好。”杨简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到饭点了,就顺势说道:“曼姐,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也顺势结束了此次工作交流。 ...... 傍晚的BJ天空是灰青的,正一层层暗沉下去,远处的楼顶还黏着最后一抹淡紫。 路灯忽然一齐亮了,像有人按下了开关。光晕在干冷的空气里渗开,朦朦胧胧的,照出路旁冬青上积着的一层薄薄的灰。 公交车裹着浑黄的光滑过去,车窗里人影憧憧。风刮过来,带着北方冬天那种硬而脆的凉,钻进领口。 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着,嘴里呵出的白气,刚成形就被风吹散了。 空气里有种干净的、近乎凛冽的味道,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沉入这愈来愈浓的、属于京城的冬夜。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张成、沈藤、马莉三人并没有直接回公司,那股子被巨大的好消息烘得暖洋洋、轻飘飘的劲儿还在胸腔里鼓荡,急需一个地方,几个知心的人,好好说道说道,庆祝一番。张成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那是他一个朋友开的私房菜馆,藏在后海附近的一条小胡同深处,是个规整雅致的四合院改的,环境清幽,私密性好,菜品也精致,正是说话聊天的好去处。他当即订了间临着小小天井的暖阁,又给闫非和彭达魔发了信息,没细说什么事,只道:“速来后海,老地方,有要事,大喜事,必须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信息发出,张成想象着闫非和彭达魔看到这条信息时疑惑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沈藤凑过来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乐了:“成哥,你这钓胃口钓得,学坏了啊!我都能想象老闫和老彭抓耳挠腮往这儿赶的样儿!” 马莉也笑:“谁让他们俩下午不在呢?这好事儿,得当面说,才有劲儿!” 三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密谋”成功的得意,上车直奔后海。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胡同口。冬日的夜晚,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老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脚下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寒风穿过狭窄的巷子,发出“呜呜”的低吟,但空气里似乎隐隐飘来饭菜的香气和炭火温暖的气息,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他们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叩响了门环。很快,一个穿着中式棉袄的年轻伙计开了门,认出张成,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张总来了!快请进,暖阁给您留着呢,炭盆都烧旺了!” 穿过门厅,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小小的四合院里,廊檐下挂着红灯笼,洒下柔和的光晕。天井中央摆着几盆耐寒的松柏,在灯光下显出苍翠的轮廓。院子打理得干净利落,角落里甚至还堆着一个小小的、尚未完全融化的雪人,平添几分童趣。伙计引着他们走向西厢的一间暖阁,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食物暖香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暖阁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正中一张红木八仙桌,铺着靛蓝的扎染桌布,四把圈椅。靠墙是多宝阁,摆着些瓷器和古籍复制品。最妙的是临窗的炕榻,铺着厚厚的棉垫和皮毛垫子,中间摆着一张矮几,上面已经温着一壶黄酒,几碟干果蜜饯。窗子是老式的支摘窗,下半截糊着宣纸,上半截镶着玻璃,此刻窗帘半掩,能看到窗外天井里那点朦胧的夜色和灯笼的光晕。炭盆就在炕榻不远处,银炭烧得正红,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是整个房间里最温暖安心的背景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像这样的四合院私房菜馆,在BJ的各大胡同有很多,环境清幽,看起来也低调奢华上档次,实际上消费水平并不是特别的高。 “成哥这地儿选得好!”沈藤脱了外套,一屁股坐在炕榻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暖和,安静,有酒有肉,就差老闫和老彭两个主角了!” 马莉也卸下围巾,搓了搓手,走到炭盆边烤火:“是啊,这炭火味闻着就舒坦。不知道他俩到哪儿了。” 张成没坐,而是背着手在暖阁里踱了两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恶作剧般的期待。他看了看表:“估摸着快了。我信息发得急,他们肯定纳闷着呢。”他走到矮几边,拿起温酒的小壶,给三个白瓷杯斟上黄酒,酒色澄黄,热气袅袅,带着醇厚的香气。“来,先喝口暖暖身子,润润嗓子,等会儿……嘿嘿,有得说呢!” 三人举起杯,轻轻一碰。温热的黄酒入喉,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来,让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窗外隐约传来胡同里自行车铃铛的叮铃声,还有远处模糊的市井喧嚣,更衬得这暖阁里的静谧和温馨。 “哎,藤儿,莉姐,”张成抿了口酒,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说,等会儿老闫和老彭来了,咱们先怎么逗逗他们?” 沈藤立刻来了精神,盘腿坐直,摸着下巴,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那必须得吊足胃口!成哥你等会儿先沉住气,就说今天见杨导了,聊了《驴得水》的事情,夸片子有潜力,但也提了一堆意见,让他们先紧张一下,以为出啥大事了。” 马莉笑着补充:“对,然后我就叹气,说杨导虽然指点了很多,但感觉咱们麻花的路还长,压力大啊什么的……看他们急不急!” 张成乐了:“好主意!等他们心提到嗓子眼了,咱们再慢慢把股份的事儿透出来……啧啧,那场面,想想就有意思!”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伙计的招呼声:“闫导,彭导,这边请,张总他们到了。” 来了! 三人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迅速调整表情。张成坐回圈椅,端起酒杯,作沉思状。沈藤斜靠在炕榻上,抓了把瓜子,装作漫不经心地嗑着。马莉则继续烤火,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暖阁的门帘被掀开,带着一身室外寒气,闫非和彭达魔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闫非穿着件半旧的黑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神里有一丝被突然叫来的疑惑。彭达魔跟在他身后,裹着条厚厚的格子围巾,鼻尖冻得有点红,一进门就跺了跺脚:“嚯,还是屋里暖和!成哥,啥急事啊?我剧本正改到关键处呢,被你一个信息薅出来了。”他说话直接,带着点艺术家的随性和熟稔的抱怨。 “就是,藤儿,莉姐,你们也在。”闫非脱下外套挂好,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活跃?张成虽然看似平静,但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沈藤那嗑瓜子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我有秘密”的嘚瑟。马莉虽然没转头,但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忍笑。 “来来来,先坐下,喝口热酒驱驱寒。” 张成起身招呼,亲手给两人也斟上黄酒,“没什么急事,就是……想哥几个聚聚,聊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配上他眼底那压不住的光,和沈藤马莉那副“你快问啊”的表情,谁信? 闫非和彭达魔狐疑地坐下,接过酒杯。彭达魔性子急,抿了口酒就追问:“成哥,别卖关子了。信息里说‘大喜事’、‘要事’,到底啥情况?跟杨导见面了?《驴得水》有说法了?” 他心思还在电影上,虽说不是他们的电影,可那也是麻花第二部电影,不关心是不可能的。 张成故意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表情变得有点严肃,甚至还皱了皱眉:“是啊,下午跟杨导见了面,周申和刘露也去了,带了《驴得水》的初剪版。” 闫非和彭达魔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驴得水》是麻花第二部电影,他们虽然没直接参与导演,但作为公司核心创作人员,一直很关注。听到杨导看了片子,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导……怎么说?” 闫非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成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杨导不愧是杨导,眼光毒辣。片子……问题不少。” “啊?” 彭达魔脸色一紧,“具体呢?故事有问题?还是表演?” 沈藤这时接话了,他放下瓜子,也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表演倒还好,主要是剪辑和节奏。杨导说,现在这版更像话剧录像,电影感不足,节奏平,有些该出效果的地方没出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还模仿着杨简当时指点江山的语气和神态,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些“问题”,什么情绪曲线不够精准啦,转场生硬啦,电影语言不统一啦……说得闫非和彭达魔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莉适时地叹了口气,幽幽道:“杨导提了很多修改意见,要求还挺高。周申和刘露压力估计不小。咱们麻花这第二炮,看来得好好打磨,不能着急了。想想也是,电影哪那么容易做。” 暖阁里的气氛似乎真的随着他们的话语变得有些低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闫非和彭达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一丝压力。杨导要求高是出了名的,他能指出这么多问题,说明片子离他的标准还有距离。这固然是好事,能得到指点,但也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和不确定性。 “那……杨导有没有说具体怎么改?或者,他对片子整体评价怎么样?”闫非试探着问,试图从“坏消息”里找出一点希望。 张成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绷着。他拿起酒壶,慢悠悠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才缓缓道:“评价嘛……杨导说,故事内核和演员表演是亮点,周申刘露第一次做长片,能完成这样,已经超过很多新人了。” 这话让闫非和彭达魔稍微松了口气。 “但是,”张成话锋一转,又皱起眉,“杨导也说了,发现问题就是进步的开始。他给了很多具体的剪辑建议,让他们回去大胆尝试,重新梳理情绪节拍,甚至要他们做不同剪辑方案的对比……总之,工程不小。他还答应一个月后再看修改版。” 彭达魔挠了挠头:“这……听起来是好事,能得到杨导这么细致的指导,多少人求之不得。就是……感觉任重道远啊。成哥,你叫我们来,就是为说这个?”他总觉得张成和沈藤、马莉的反应,和这个消息的“严肃性”有点微妙的脱节。尤其是沈藤,那眼睛里闪的光,可不全是担忧。 张成终于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差点破功。他赶紧端起酒杯掩饰:“也不全是。主要是……杨导今天,除了聊《驴得水》,还聊了聊咱们麻花……未来的发展。” “发展?什么发展?”闫非追问,感觉正题要来了。 沈藤憋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脸上那种“沉重”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得意、神秘和迫不及待分享的笑容:“杨导啊,今天跟我们仨,聊了点……关于咱们‘自己人’的事情。” “自己人?” 彭达魔不解。 马莉也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接口道:“就是咱们这些,跟着麻花从话剧舞台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老人儿’。” 张成放下酒杯,不再卖关子,但语气依然控制着节奏,像是要一点点揭开惊喜的幕布:“杨导今天明确说了,他很看好麻花的未来,也看到了咱们团队每个人的努力和贡献。尤其是《夏洛特烦恼》的成功,证明了咱们这条路走得通,也证明了咱们这群人的价值。” 闫非和彭达魔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们隐约捕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所以呢?”闫非的声音有些发干。 张成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所以,杨导决定,拿出一部分他持有的麻花股份,作为奖励,分给对公司有突出贡献的核心成员。”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闫非和彭达魔像是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但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个信息。 股份?麻花的股份?作为奖励? 沈藤看着两人呆住的样子,乐不可支,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股份!咱们麻花的股份!我和莉姐,还有你们俩,老闫,老彭,咱们都有份!” 马莉也笑着点头:“杨导亲口说的。成哥已经跟彤彤总那边沟通好了,后续就会办手续。” “真……真的?”彭达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杨导……真给我们股份?不是……不只是发了奖金,现在很还有股份?” “千真万确!”张成也站了起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彭达魔的肩膀,“不只是奖金!是实实在在的股权!以后,咱们就不仅是麻花的员工,导演,演员……还是麻花的老板之一了!” 闫非还坐在椅子上,但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看着张成,又看看沈藤和马莉,这三个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脸上,都是毫不作伪的狂喜和肯定。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眶发热,鼻腔发酸。他想起这些年,在小剧场里摸爬滚打,为了一个好点子争论不休,为了省点经费精打细算,熬夜改剧本排戏,巡演时睡在简陋的后台……那些辛苦的、充实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赋予了沉甸甸的、金光闪闪的价值。 不是那笔丰厚的《夏洛特烦恼》奖金可以比拟的。奖金是对过去成绩的一次性肯定,而股份……是身份的根本转变,是对他们“合伙人”地位的正式承认,是把他们的未来,更深地、更紧密地与麻花的命运绑定在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种信任,一种托付,一种远超金钱的认可和尊重。 “我……我……”闫非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了,他低下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翻腾的情绪,再抬头时,眼圈已经红了,但笑容却无比明亮和真切,“杨导……太……这真是……我没想到……真的……”他语无伦次,但那份激动和感激,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彭达魔更是直接,他绕过桌子,一把抱住张成,用力晃了晃:“成哥!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比拿再多奖金都高兴!”他又松开张成,去抱沈藤,拍着沈藤的背:“藤儿!咱们以后真是绑一块儿了!”最后又冲到马莉面前,想抱又觉得不合适,改成了用力握手:“莉姐!同喜同喜!” 暖阁里刚才刻意营造的低沉气氛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喜悦和激动。炭火似乎都烧得更旺了,映照着每个人通红兴奋的脸庞。 张成等他们稍微平静一些,才招呼大家重新坐下,他亲自给每个人的酒杯满上,然后举起杯:“来!这第一杯,咱们一起敬杨导!感谢杨导的知遇之恩,信任之情,还有这份厚重无比的礼物!” “敬杨导!”五人齐声,声音洪亮,充满了由衷的感激。温热的黄酒一饮而尽,那股暖流仿佛流进了心里,熨帖着每一个激动的细胞。 放下酒杯,沈藤迫不及待地分享细节:“杨导说了,这是咱们应得的!让咱们以后好好干,把麻花做大做强!他还提了上市呢!” “上市?!”闫非和彭达魔又是一惊。 张成点头,脸上露出雄心勃勃的神色:“没错,杨导明确支持麻花未来上市。他说了,等上市的时候,还会再拿出期权池,奖励更多有贡献的员工。所以,咱们这第一批拿到股份的,既是荣誉,也是责任!得带着大伙儿一起往前奔!” 这个消息比股份本身更让闫非和彭达魔震撼。上市?那曾经是他们不敢想,或者说只在最狂野的梦里偶尔闪现过的遥远目标。而现在,因为有杨简的支持和肯定,这个目标似乎一下子清晰和贴近了许多。这意味着,麻花不再仅仅是一个做话剧、偶尔拍电影的文化公司,它有可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文化产业平台,而他们,将是这个平台的奠基者和核心拥有者之一。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3章 阿斯顿·马丁的会议 (三合一) 巨大的责任感和随之而来的豪情,冲淡了最初的纯然喜悦,变成了一种更复杂、更沉甸甸的激动。 “压力大了啊,”彭达魔搓着手,眼睛却亮得吓人,“但……真带劲!想想看,咱们排的话剧,咱们拍的电影,能跟一个上市公司连在一起……这感觉,绝了!” 闫非也重重点头,思路已经开始清晰:“所以,咱们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马莉笑道:“这下不用成哥催,老闫老彭你们自己就开始着急自己的新本子了!” 众人都笑起来,气氛热烈而昂扬。 这时,伙计敲门进来上菜了。一道道精致的私房菜摆上桌:热气腾腾的罐焖羊肉,汤汁醇厚,羊肉酥烂;清蒸鲥鱼,鳞光闪闪,肉质鲜嫩;蟹粉狮子头,硕大饱满,入口即化;还有几样时令素菜和点心。色香味俱佳,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来来来,边吃边聊!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不醉不归!”张成招呼着。 五人重新落座,筷子纷飞,酒杯频举。话题自然围绕着股份、未来、麻花的发展展开。 “杨导真是……没得说。”闫非夹了一筷子羊肉,感慨道,“我记得刚认识他那会儿,咱们还窝在那个小排练厅里,排《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话剧版,战战兢兢地请他来看。他不但来了,还给了很多中肯的意见,还给咱们安排资源,去上番茄的《欢乐喜剧人》,又让咱们先去了BJ台的春晚,咱们才能慢慢走上央视春晚这个喜剧人至高的舞台。后来更是投钱支持咱们做《夏洛特烦恼》电影。那时候,谁敢想能有今天?” 彭达魔灌了口酒,咂咂嘴:“是啊,知遇之恩。杨导看人准,也舍得给机会。更难得的是,他懂得尊重创作,给咱们空间。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活,心里踏实,也有奔头。” 沈藤塞了满嘴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说:“最关键是大方!股份说给就给!哎,你们说,咱们这股份,值多少钱现在?” 张成笑着摇头:“具体估值不用在意,只要我们大家好好干,劲头朝一处使,未来上市成功,不说多的,各位持有的股份,绝对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不仅仅是钱,是身份,是认同,是大家在麻花这个家里的‘根’。” 马莉比较细腻,她提醒道:“杨导给了咱们股份,是信任,也是期望。咱们以后得更注意自己的言行,更得为公司着想。创作上要更用心,管理上成哥你压力最大,但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团队里也要更团结,带好新人。” 张成郑重点头:“莉姐说得对。股份是激励,也是枷锁——幸福的枷锁。咱们以后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我打算尽快开个核心团队会议,把杨导的意思传达下去,也把咱们未来的规划,包括上市的可能性,跟大家透透气,提振士气。有了股份和上市预期这两个‘核动力’,我相信咱们麻花的凝聚力会空前强大!” 闫非沉思道:“创作上,咱们的优势是贴近生活、有喜剧根基、团队默契。但不能躺在《夏洛特烦恼》的成功上。电影要继续探索适合麻花的类型和题材,话剧更是根本,不能丢。要形成电影反哺话剧,话剧孵化电影的良性循环。有了股份,咱们在项目选择和资源投入上,可以更有底气,也更要有长远眼光。” 彭达魔兴奋地补充:“对!而且咱们现在是‘老板’了,是不是可以考虑搞点更大胆的尝试?比如做个原创的喜剧系列?或者开发点衍生品?甚至……弄个小剧场连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思维碰撞,火花四溅。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酒喝得暖心暖胃,话聊得热血沸腾。小小的暖阁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扎实的计划。窗外的冬夜寒意似乎被彻底隔绝,这里只有五个因梦想和信任而紧密联结的灵魂,在温暖的炭火和酒意中,绘制着属于他们,也属于麻花的壮丽蓝图。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每个人都有些微醺,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张成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举起最后一杯酒:“今天高兴!话说了不少,酒也喝得痛快!但这只是个开始。股份在手,重任在肩。咱们一起,跟着杨导,把麻花这面旗,插得更高,扛得更稳!为了麻花,也为了咱们自己,干杯!” “干杯!” 五个酒杯再次重重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暖阁里回荡,仿佛一个郑重的誓言。 离开私房菜馆时,已是夜深。胡同里更加安静,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谈笑声。寒风依旧,但每个人都觉得身上暖烘烘的,心里更是被希望和干劲填得满满的。 站在胡同口等车,闫非望着夜空稀疏的寒星,忽然轻声说:“你们说,要是没有杨导,咱们麻花这会儿成什么样了?” 彭达魔也感叹:“我不知道,可能还存在,但不可能比现在还好。” 沈藤嘿嘿笑道:“咱们以后也是‘有产者’了,感觉走路都有劲儿了!明天排练,我看谁还敢偷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成笑着摇头,心里却无比踏实。有了杨简的支持,他相信麻花这艘船,必将驶向更广阔的海域。而船上这些同舟共济的伙伴,也将因为共同的所有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创造力和凝聚力。 车子来了,他们挥手道别,各自回家。这个冬夜,对于张成、沈藤、马莉、闫非、彭达魔而言,注定是难以入眠的。但失眠的原因不再是焦虑或压力,而是甜蜜的负担,是滚烫的希望,是对未来无数可能性的兴奋畅想。 而在城市的另一隅,史家胡同的四合院里,灯火温暖。 夜深了,四合院也恢复了宁静。院子里路灯的灯光将屋檐和积雪染成金红色,美得不似人间。 杨简正陪着柳亦妃说着话。 “彤彤姐后来跟你们聊什么了?她真打算自己生一个?我下午就是随口一说,她自己人工授精怀一个,后续的问题也不少。” 柳亦妃噗嗤笑了:“她啊,就是嘴上说得厉害。被你一说,还真有点心动,不过又担心年纪大了,怕辛苦,也怕耽误事业。我看她也就是过过嘴瘾,真要实施,还得纠结好久。倒是天眞,听说我怀了,在电话里哇哇叫,说也要抓紧找个男朋友,结果转头又去忙工作。” 杨简摇头失笑:“这两个女强人……随她们吧,开心就好。不过你别说,其实我下午也不算乱说,彤彤姐如果一直不结婚,她自己人工授精怀一个,也不存在道德和法律上的风险,只要她做好未来小孩子缺失父爱这一点的心理准备就行。” “你就别瞎出主意了。”柳亦妃轻轻捶他一下,“张叔张婶肯定也希望彤彤姐能成个家的。” “我说的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嘛,彤彤姐那么喜欢小孩子,但是她又不想结婚,都要四十的人了,还能怎么办?只有自己生一个呗。” “好啦,该乖乖睡觉了。明天回去,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好,睡觉睡觉。” ...... 第二天一早,杨简家的四合院便忙碌起来。与先前筹备满月宴时的喜庆不同,今早的空气里隐隐浮动着一缕离别的愁绪。 虽说只是去香江,但这次柳亦妃要带着平平和安安同去,连乐乐也会跟着舅舅、舅妈和哥哥们在那儿住上一段日子。柳晓莉不放心女儿,自然也一同前往照顾、 连柳姥姥也会跟着去住一段时间,香江这个月份的气温虽然也降了,但总是要比北方暖和一些,适合老人家。 杨振华和林秀兰则留在家中——既要照顾上学的承承,还得照看两个襁褓中的小宝宝。李宛灵要兼顾华夏二战历史基金会的工作,杨真则要兼顾硕士课程与天眼医药的部分事务,她也是两头忙,都走不开。 “妈,您别忙了,坐下歇歇。茜茜和孩子们过去那边,什么都不缺的。”杨简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想让她停一停。老太太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他们打包带去。 “你妈就是闲不住,爱操心。”林秀兰拍了拍小儿子的手臂,语气柔和,“行了,差不多收拾妥了。我交代的那些事你可记牢,听见没?别光顾着工作,得多陪陪茜茜。” “知道了妈,您放心,我肯定把您小儿媳照顾得好好的。”杨简笑着保证,“我办事,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兰姐,阿简肯定没问题的,他会照顾好茜茜的。”梅雁芳在一旁说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嘛,而且莉姐也会去,我们都会盯着他的。”说着梅雁芳对着杨简眨了眨眼,“阿简,会不会很有压力啊?” “怎么会,不用大家盯着,我肯定都会调整安排,晚上保证回去多陪陪茜茜和孩子们。”杨简表示毫无压力,以前晚上没有夜戏,他会去剪辑室剪片子。现在嘛,晚上肯定回去陪自家小少妇和孩子们。 会不会耽误《寄生虫》的进度?相比较原计划,肯定会有一定的延迟,不过也耽误不了几天,完全没问题。 “妈,您别担心我,我都生过平平和安安了,有经验。”柳亦妃也挽住婆婆的胳膊,撒着娇,声音糯糯的。 “有经验也不能大意,万一有点闪失,受罪的可是你自己。”林秀兰望向小儿媳,眼里全是关心,“阿梅,” 这时,杨真和周志泽带着乐乐来了。小家伙背着小书包,走路一蹦一跳,满脸藏不住的兴奋。 “让你在家陪外公外婆、陪妈妈和弟弟,你还不乐意呢。”杨真边走边笑着“数落”大儿子。 周志泽抱着小儿子灏灏,在一旁默默摇头——这臭小子,话里压根没提他爹。 “妈妈,我都在家陪你们一个月啦!现在该去陪舅舅啦!”乐乐仰起小脸,笑得像朵太阳花,完全没察觉自家老爹微妙的表情。 “是是是,就跟你舅舅亲。”杨真轻轻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脸蛋。 今天是周六,承承不用上学。小小少年抱着弟弟牛牛,跟在妈妈身边也进了正堂。 “还是我们承承乖,知道在家陪着爷爷奶奶、妈妈和弟弟。”杨真走到大侄子跟前,轻轻握了握牛牛的小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可别夸他,要是放假,他肯定也跟着他小叔跑啦。”李宛灵笑道,“咱们家这几个小子,都和小简亲。就连这小不点儿,他小叔一抱就笑,别人一抱就撇嘴要哭。” 承承被说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解释道:“妈妈,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偶尔跟小叔出去一趟,也行吧?” “我看灏灏将来也一样,”杨真接话,“他小舅舅抱着也不闹。” “说明我讨小孩喜欢呗。”杨简走过来,逗逗小侄子,又逗逗小外甥。两个小宝宝咯咯笑个不停,活像两个没牙的小老头。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 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平平和安安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冲进了正堂。他们姥姥在后面扶着柳姥姥,连连叮嘱他们慢点跑,别摔着。 “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次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开心了吧?” “嗯嗯,开心。”平平点着小脑袋,说道:“不过我们会想爷爷奶奶,想大伯娘、姑姑、哥哥和弟弟们的。” “嗯呐嗯呐,奶奶,安安会想你的。你在家要乖哦。” 乐乐也连不甘落后,“外婆,乐乐也会想你和外公哒。”不过小家伙到底是没有忘记自家爸爸妈妈,又看向杨真和周志泽一脸认真地说道:“也会想爸爸妈妈哒。” 周志泽这个老父亲听到大儿子这回提到自己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乐乐,你跟着舅舅舅妈去了香江,要听他们的话,还要听柳奶奶的话,知道吗?”周志泽叮嘱道。 “嗯嗯,乐乐会听听舅舅舅妈的话哒,也会听柳奶奶的话。” 可能知道杨简他们这次要去香江待一个多月,所以大家都一直在陪着他们说着话。 中午,吃过午饭,杨简和柳亦妃他们动身去机场。 “爸、妈,嫂子,姐,姐夫,承承,不用送了。” 四合院门口,杨简和柳亦妃对着大家挥挥手,让他们不用送了。不过,杨简也知道,他再怎么说,爸妈都会目送他们的车消失在胡同口,可能看不到他们的车了,依然还会盯着胡同口多看一会儿。这就是来自父母的关怀,换做是他,以后平平安安他们离家,他也会这样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不仅仅母亲会担心,所有最亲近的家人都会担心,这是人之常情。 ...... 英国,沃里克郡,盖顿。 十二月的英格兰中部,天色总是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田野和树林之上,仿佛一块浸透了水、永远也拧不干的厚重绒布。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泥炭、枯草和远处工厂隐约排放物的混合气息。这里并非风景如画的科茨沃尔德丘陵,也不是历史厚重的古城,盖顿的魅力——或者说它的现实——是实用主义与工业脉搏的结合。 村庄本身很小,宁静得近乎沉睡。几排乔治亚或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砖石房屋沿着主街排列,屋顶的烟囱在无风的下午也只是懒洋洋地吐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小酒馆的招牌在潮湿的空气里颜色显得有些黯淡,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偶尔有穿着厚实外套、牵着狗的村民慢悠悠地走过,脚步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然而,仅仅相隔不到一英里,穿过一片防护林带,景象便截然不同。那里是盖顿工业区,是这片古老土地跳动的现代心脏。高耸的金属框架建筑、宽阔的测试跑道、连绵的研发中心厂房,构成了一个与宁静村庄格格不入的、充满精密与力量感的王国。这里就是捷豹路虎庞大的盖顿工程中心,数千名工程师、设计师和技术人员在此工作,呼吸着机油、电子元件和无限可能的空气。巨大的“JLR”标志在灰暗的天色中依然醒目,而稍远一些,一组设计更为优雅、线条流畅的建筑群,则属于另一个同样显赫、却处境截然不同的名字——阿斯顿·马丁。 阿斯顿·马丁总部大楼的设计,试图在工业实用性与英伦奢华感之间寻找平衡。玻璃幕墙与深色金属镶板交织,入口处低调地悬挂着标志性的飞翼徽标。 然而,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与隔壁捷豹路虎园区那种勃勃生机、车流不息的热闹相比,这里显得安静了些,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停车场里的车辆不乏豪车,但数量并不算多。偶尔有穿着考究西装或工程师制服的人匆匆进出,脸上也常带着一种混合着专注与隐隐焦虑的神情。 此刻,总部大楼顶层那间视野最好的会议室里,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加凝重。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反射着头顶柔和但无温的嵌入式灯光。桌子中央摆放着新鲜的白玫瑰与冬青浆果插花,红白相间,是典型的英伦圣诞季装饰,却丝毫无法缓解室内几乎要凝结的空气。 阿斯顿·马丁的首席执行官安迪·帕尔默博士坐在主位。这位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以其在日产汽车时期的卓越成绩和在电动汽车领域的远见而闻名,自2014年执掌阿斯顿·马丁以来,一直被寄予厚望,期待他能带领这家百年豪华车制造商走出困境,重现辉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此刻,帕尔默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年近六十,发际线早已开始后移,不过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只是眼角深刻的皱纹和略显疲惫的面容,无声地诉说着这两年来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浅蓝色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但了解他的人能看出,他今天选择了一条颜色稍显沉闷的领带,或许也反映了他此刻的心情。 围坐在桌旁的是公司核心的高管团队:首席财务官西蒙·托德,一个精瘦秃顶、永远在计算数字的男人,此刻正反复调整着自己面前的文件,仿佛那些纸张的重量让他不堪重负;首席技术官马克斯·索尔兹伯里,前梅赛德斯-AMG的悍将,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上面是DBX原型车的复杂数据图;全球销售与市场总监彼得·卡瓦纳,以往总是神采飞扬、善于鼓动人心,此刻却面色沉郁,目光不时瞟向墙上的大屏幕,那里即将连接起决定公司命运的几个人物。 除此之外,会议室里还坐着几位非执行董事和小股东代表,他们的表情更加复杂,有期待,有忧虑,也有事不关己的淡漠。 而在会议室前方墙壁巨大的高清屏幕上,三个分屏视频窗口已经亮起,分别连接着米兰、科威特城和斯图加特。窗口里的人物尚未完全就位,只有模糊的身影在调整座位和麦克风,但那种跨越时空的压迫感已经弥漫开来。 帕尔默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异常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干涩。 “先生们,女士们,感谢各位在周末抽出时间参加这次紧急会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又看向屏幕,“我相信,各位已经收到了秘书处发送的紧急邮件,以及附件的详细资料。在正式连线开始前,我需要再次确认,所有人都已经阅读并理解了邮件的内容——关于来自东方,具体来说,是来自华夏的简·杨先生,及其关联实体,向我们发出的……全面收购邀约。” “全面收购”这个词像一块冰投入水面,激起一阵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和座椅轻微的挪动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词被首席执行官如此正式地、在如此场合说出时,依然带来了新的冲击。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4章 意呆利人的算盘 (三合一) 西蒙·托德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安迪,邮件我们都看了。天眼资本、简·杨,这些名字背后的分量,我们很清楚。9.5亿英镑的初步估价,对应我们目前的股价和债务……是一个相当……有吸引力的数字。”他谨慎地选择着词汇,“尤其是考虑到我们连续第五年的亏损预期,以及DBX项目巨大的资本支出压力。” 彼得·卡瓦纳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吸引力?西蒙,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救生艇!你们都知道华夏市场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原本应该意味着什么。我们投入了多少资源,开了多少家经销店,做了多少市场活动?结果呢?年销量不到200辆!连目标的五分之一都达不到!质量问题、公关灾难、定价策略失误……我们在那里摔得鼻青脸肿。而杨是谁?他在华夏的影响力是现象级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文化符号、商业信誉的顶峰!如果他成为老板,阿斯顿·马丁在华夏的形象将彻底重塑!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打开那个巨大市场的金钥匙!” 作为销售负责人,他比任何人都更痛心华夏市场的溃败,也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个强大的靠山。 马克斯·索尔兹伯里从技术角度提出看法,声音带着德国口音特有的严谨:“从技术合作层面看,戴姆勒那边一直很稳定,但我们也受制于他们的供应节奏和成本。如果新老板有足够的资金实力,我们是否能在某些关键部件,比如我们可能转型的新方向——混合动力系统、电池管理系统甚至自动驾驶套件上,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或更灵活的合作选择?杨先生的投资遍及科技领域,包括新能源,这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协同效应。”作为技术负责人,他更关注产品本身和未来的技术路线图。 一位代表小股东的非执行董事谨慎地问道:“帕尔默博士,邮件中提到的是‘全面收购邀约’,但对方是否表达了保留现有管理团队,特别是您继续领导公司的意愿?以及,对于DBX项目,这个我们几乎押上全部未来的车型,对方的态度是什么?”这个问题很关键,关系到公司战略的连续性和他们这些“留守者”的未来。 帕尔默点了点头,这些问题都在预料之中。“根据对方委托的中间人——威廉·托马斯先生传达的信息,杨先生对阿斯顿·马丁的品牌历史、设计哲学和工程潜力表示了高度的尊重和兴趣。他明确表示,收购的前提是‘保护并提升这一伟大的英国汽车遗产’。关于管理团队,他没有做出具体承诺,但表示希望与现有团队,特别是核心管理层进行深入沟通,了解公司的详细情况和未来规划。至于DBX,” 帕尔默看了一眼索尔兹伯里,“对方知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并询问了详细的研发进度、预计投产时间和资金需求。从语气判断,他并非要扼杀这个项目,而是想评估如何更好地支持它,甚至可能加速它。”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一些人稍微松了口气。最怕的是新老板一来就全盘否定,推倒重来。 “那么,债务呢?”西蒙·托德追问,“对方是否愿意承接我们现有的全部债务?这对估值和交易结构至关重要。” “初步方案显示,对方倾向于全现金收购,并承担公司截至某一日期前的合理债务。具体细节需要深入谈判。”帕尔默回答。 就在这时,墙上的三个屏幕依次清晰起来,三位主要股东的代表出现在了画面中。 左上角的屏幕来自德国斯图加特,戴姆勒集团总部。画面里是一位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的男士,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背景是一面书墙和戴姆勒的标志。他是戴姆勒集团董事会成员,负责集团战略与投资事务的斯特劳斯博士。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锐利。 右上角的屏幕来自科威特城,科威特投资集团(KIP)的办公室。画面里是两位中年男士,一位是Dar投资公司的总经理阿卜杜勒·哈迪,另一位是Adeem Investment的代表萨米尔·阿尔-萨巴赫。两人都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迪什达沙),头戴头巾(古特拉),气质沉稳,目光精明。背景简洁,透着石油财富带来的低调奢华。 正中间的屏幕来自意大利米兰,Investindustrial基金的高级合伙人办公室。画面里是基金的高级合伙人兼执行董事,卢卡·贝尔纳贝。他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意大利风格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粒扣子,显得比另外两方随意得多。他靠在舒适的皮椅里,手指间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下午好,帕尔默博士,各位阿斯顿·马丁的同事。”斯特劳斯博士用流利的英语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德国人特有的清晰和冷静,“感谢召集这次会议。关于杨先生的邀约,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评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卜杜勒·哈迪微微颔首,用略带口音但非常流利的英语接道:“是的,我们也仔细研究了相关材料。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提议。” 卢卡·贝尔纳贝则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继续把玩着钢笔,似乎想先听听别人怎么说。 帕尔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感谢各位接入。斯特劳斯博士,哈迪先生,萨巴赫先生,贝尔纳贝先生。正如邮件和刚才我们内部讨论所涉及,杨先生——简·杨——通过正式渠道发出了对阿斯顿·马丁的全面收购要约。初步估值基于独立财务顾问的评估和我们当前的市况,约为9.5亿英镑。对方表现出强烈的意愿和雄厚的资金实力。我想知道,作为公司最重要的股东,各位对此的初步态度和立场是什么?”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个屏幕上。 斯特劳斯博士推了推眼镜,第一个明确表态:“戴姆勒集团经过审慎考虑,原则上对杨先生收购阿斯顿·马丁持积极态度。” 这个开场白让会议室里不少人的心提了起来。“原则上积极”是什么意思? 斯特劳斯博士继续不紧不慢地阐述理由,逻辑清晰,如同在做一个严谨的商业报告:“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财务状况。阿斯顿·马丁连续多年的亏损,以及DBX项目带来的巨大资本开支压力,已经对公司的现金流和长期发展构成了严峻挑战。作为持有5%股份的技术合作伙伴和股东,我们乐见一个有足够财务实力的新东家接手,为公司注入稳定且充足的资金,确保DBX等关键项目顺利推进,避免公司陷入更深的财务困境。这符合戴姆勒作为合作伙伴和少数股东的利益。” “第二,市场潜力,尤其是华夏市场。”斯特劳斯博士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看向帕尔默和卡瓦纳,“我们在华夏市场拥有丰富的经验和深刻的教训。阿斯顿·马丁此前在华夏的策略,恕我直言,存在明显失误。品牌定位、产品质量、渠道管理、客户服务……诸多环节都出现了问题。而简·杨先生在华夏,不仅仅是一位富豪。他代表着一种成功的典范,拥有极高的公众信誉度和广泛的社会影响力。他的入主,将能极大地重塑阿斯顿·马丁在华夏消费者心中的形象,解决此前难以克服的品牌信任和本土化难题。这对于阿斯顿·马丁打开全球最大、增长最快的豪华车市场至关重要。而阿斯顿·马丁的振兴,反过来也可能为戴姆勒与杨先生在其他领域的合作打开新的大门。另外……杨先生的影响力不仅仅是在华夏,在全球都是非常巨大的,许多人把他当做是偶像,这其中有许多富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想不用我多说。” “第三,”斯特劳斯博士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是杨先生本人的信誉和商业智慧。我们研究过他的投资履历。从利物浦足球俱乐部到金州勇士队,从特斯拉到一系列科技初创公司,他的投资眼光和运营改善能力有目共睹。他并非简单的财务投资者,而是倾向于深度参与,提升所投资资产品牌价值和长期竞争力的战略投资者。这对于阿斯顿·马丁这样需要精心打磨品牌、专注产品力的公司来说,可能比单纯的资金注入更有价值。” 最后,他提出了戴姆勒的核心关切:“当然,我们的积极态度是有前提的。戴姆勒希望保留目前在阿斯顿·马丁的5%股份,并继续作为技术合作伙伴,特别是在发动机、电子电气架构等领域提供支持。我们相信,戴姆勒的技术专长与杨先生的资本和市场影响力结合,能为阿斯顿·马丁创造更大的价值。我们愿意就此与杨先生进行建设性谈判。” 戴姆勒的态度明确、理性且具有建设性。他们看到了危机中的机遇,希望借助杨简的力量挽救这项投资,并巩固自身的合作地位。帕尔默心中稍定,至少有一方是明确支持的。 紧接着,科威特投资集团的代表,阿卜杜勒·哈迪开口了。他的语气比斯特劳斯博士更直接,带着中东投资人特有的务实和果断。 “科威特投资集团,包括Dar和Adeem,对于出售我们所持有的阿斯顿·马丁股份,持开放态度。”哈迪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又震动了一下。如果说戴姆勒是“积极”,科威特这边几乎是“迫不及待”了。 萨米尔·阿尔-萨巴赫补充道,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自2007年我们从福特手中联合收购阿斯顿·马丁以来,已经过去了八年。在这八年里,公司经历了全球金融危机、管理层变动、产品线老化、市场策略摇摆不定等一系列挑战。结果是,我们这项投资未能产生预期的财务回报,相反,它持续消耗着我们的投资组合价值。” 哈迪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望:“我们并非不认可阿斯顿·马丁的品牌价值,也并非不支持管理层和员工们的努力。但是,作为投资机构,我们需要对委托我们管理资产的投资者负责。连续多年的亏损,尤其是在我们寄予厚望的华夏市场遭遇重大挫折,使得这项投资已经偏离了我们最初的战略目标。DBX项目是一个豪赌,它需要巨额投入,且回报周期长、风险高。在当前的市场环境和公司财务状况下,继续持有并追加投资,对我们而言风险收益比已经失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继续道:“杨先生的收购邀约,提供了一个明确的退出路径,并且估值相对公允,甚至可以说,在考虑到公司当前困境和未来不确定性的情况下,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报价。它允许我们锁定一部分投资,收回资金,重新配置到其他更有前景的领域。因此,我们原则上愿意与杨先生就股份出售进行谈判。当然,具体的价格、交易结构、交割条件等,需要基于详尽的尽职调查和商业谈判来确定。” 科威特人的态度非常清晰:止损、退出、变现。他们受够了年复一年的亏损报告和看不到尽头的扭亏希望。杨简的出现,对他们而言是及时雨,是摆脱这个“包袱”的机会。他们的支持,几乎是必然的。 现在,压力完全来到了意大利Investindustrial基金这边,卢卡·贝尔纳贝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屏幕上的戴姆勒和科威特代表,都聚焦在贝尔纳贝那似笑非笑的脸上。他是2012年那笔1.5亿英镑投资的主导者,是当时将阿斯顿·马丁从福特手中“拯救”出来,并推动其产品复兴和全球化战略的关键人物之一。可以说,Investindustrial对阿斯顿·马丁的感情和投入,比其他两家要深得多,也复杂得多。 贝尔纳贝终于停止了转动钢笔,他将笔轻轻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面前。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但那种意大利式的圆滑和计算依然清晰可辨。 “首先,我要感谢安迪和团队为这份邀约所做的初步工作。”贝尔纳贝开口,声音带着意大利人特有的韵律感,“也感谢斯特劳斯博士和哈迪先生分享的见解。Investindustrial作为阿斯顿·马丁目前最大的单一股东群体之一,我们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可能略有不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2012年,我们投入1.5亿英镑,不仅仅是一次财务投资。那是一次信念的投票。我们相信阿斯顿·马丁这个传奇品牌蕴藏的巨大潜力,相信英国汽车工业的匠心精神,也相信通过引入新的资本、新的思维和更灵活的管理,能够唤醒这只沉睡的雄狮。我们推动了产品线的更新,支持了Vulcan、DB11这些令人兴奋的项目,当然,还有至关重要的DBX——这不仅仅是一款车,这是阿斯顿·马丁通向未来、扩大受众、实现可持续盈利的关键。” 他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激昂,那是属于创始投资者和“拯救者”的情感。“过去的三年,我们与管理层并肩作战,应对了无数挑战。我们看到了进步,也看到了挫折。华夏市场的失利,确实令人痛心,但这不是终点。DBX正在按计划推进,威尔士的新工厂即将落成,这是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尽管它现在布满了荆棘。” 话锋一转,贝尔纳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杨先生出现了。他很有钱,非常有影响力,尤其是在东方。他的报价,在数字上,有其吸引力。但是,我想问的是:全面收购,真的是对阿斯顿·马丁最好的选择吗?对我们这些在困难时期投入真金白银、给予信任的股东,最好的回报吗?” 他扫视着屏幕和会议室里的众人:“Investindustrial的立场是……审慎观望,并寻求最优方案。我们认为,在目前这个阶段,引入杨先生这样一个强大的战略投资者,无疑是极具价值的。但是,‘全面收购’意味着现有股东,包括我们,将完全退出。这等于放弃了我们过去几年的坚持、投入和对未来可能收获的果实的所有权。” 贝尔纳贝抛出了他的核心观点:“我们更倾向于一种结构化的解决方案。例如,现有股东按比例出让一部分股份,引入杨先生作为重要的新股东,甚至是大股东,但并非唯一股东。这样,既能引入他急需的资金、市场资源和战略视野,又能让现有股东,特别是像我们这样早期的支持者,保留一部分股份,分享公司未来可能的价值增长。这既是对杨先生实力的认可,也是对历史投资者贡献的尊重,更是一种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更优资本结构。” 他看向帕尔默:“安迪,杨先生是否有意向进行这种‘战略入股’而非‘全面收购’的探讨?如果他能成为持有30%、40%甚至49%股份的重要股东,与现有股东共同前行,我们Investindustrial会非常感兴趣,并愿意进行深入谈判。但如果坚持要100%收购……” 他摊了摊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那我们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或许会设置更高的价格门槛,或许会寻求其他选项。 Investindustrial的态度暧昧而精明。他们看到了杨简的价值,但不愿意就此放弃手中的筹码和未来的潜在收益。他们想玩一个更复杂的游戏:让杨简出钱出力拯救公司,而他们作为“创始股东”继续搭车,等待公司价值因杨简的介入而飙升后,再从容退出,获取最大利益。这是一种典型的私募股权思维,既要控制风险,又要博取最大回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戴姆勒希望保留股份并深化合作,科威特希望全盘出售尽快退出,而意大利人则想玩部分出售、保留火种的游戏。三方诉求存在明显差异。 帕尔默感到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他必须引导会议走向一个可行的方向。他沉默了几秒钟,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 “感谢各位坦诚地分享了各自的立场和关切。这非常有助于我们理解全局。”他先予以肯定,然后开始尝试整合与引导。 “斯特劳斯博士,戴姆勒希望保留股份并延续技术合作的意愿,我认为是合理且具有建设性的。杨先生的团队在初步接触中,并未排斥与现有战略伙伴继续合作的可能性,特别是像戴姆勒这样拥有深厚技术积累的伙伴。这一点,可以在后续沟通中作为重点议题。” “哈迪先生,萨巴赫先生,科威特投资集团希望获得明确退出路径的诉求,我们充分理解并尊重。杨先生的全面收购邀约,确实为满足这一诉求提供了最直接的可能性。我们需要确保的是,交易条件能够反映股份的合理价值,并保障交易的顺利执行。” 最后,他看向贝尔纳贝,语气更加谨慎:“贝尔纳贝先生,Investindustrial提出的‘战略入股’方案,是一个富有创见的思路。它平衡了引入新资源与保留历史投资者利益的关系。然而,根据我们目前从中间人威廉·托马斯先生那里得到的信息,杨先生的意向非常明确,是寻求对阿斯顿·马丁的全面控制权,即全面收购。这可能源于他对品牌重塑和战略执行需要有绝对主导权的考量,也可能与其他商业布局有关。”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5章 豪门往事 (三合一) 帕尔默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关键提议:“在目前三方股东诉求不完全一致,而杨先生意向明确指向全面收购的情况下,我认为,我们首先需要做的是与杨先生进行直接、深入的对话。了解他具体的商业计划、对阿斯顿·马丁的愿景、对管理团队的态度、对DBX等关键项目的规划,以及他对于交易结构(包括是否接纳戴姆勒作为小股东继续存在)的底线想法。只有在充分了解对方的全部意图和条件后,我们各位股东才能基于更全面、更具体的信息,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最终决策。” 他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坚定地落在三个屏幕上:“因此,我提议,授权管理团队,由我本人代表公司,前往香江与杨先生进行首次正式会晤。目标不是立刻达成交易,而是建立沟通渠道,深入交换意见,摸清对方的底牌和真实意图,并将这些信息完整、准确地带回给各位股东。在此之后,我们再召开正式的股东会议,基于更充分的信息,决定是推进全面收购谈判,还是尝试提出‘战略入股’等反建议,或者探索其他可能性。这个提议,是否能够得到各位的支持?” 这个提议很务实,也符合商业谈判的常规流程。先把球踢到杨简那边,看看他能给出什么具体的东西,再回来做决定。这给了各方一个台阶,也避免了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做出草率决定。 斯特劳斯博士率先点头:“合理。戴姆勒支持帕尔默博士前往香江进行初步接触。我们需要了解杨先生对于技术合作的具体看法。” 阿卜杜勒·哈迪与萨米尔低声交流了几句,也点头道:“我们同意。接触是必要的。但请帕尔默博士明确,科威特投资集团的优先诉求是清晰、公平的退出方案。” 现在,又只剩下了卢卡·贝尔纳贝。他摩挲着下巴,眼神变幻,显然在快速权衡。直接反对会显得不合情理,也可能在股东中陷入孤立。但完全同意,又怕帕尔默在谈判中过于倾向全面收购,损害他们“部分保留”的利益。 几秒钟后,贝尔纳贝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商业笑容:“当然,接触是第一步。我们Investindustrial也支持安迪去香江见见这位传奇的杨先生。听听他亲口说说,他打算如何让阿斯顿·马丁这只雄狮重新咆哮。不过,”他语气稍稍加重,“请务必在会谈中,清晰地传达现有股东,特别是长期支持者的不同声音和可能的选择。也让杨先生明白,全面收购并非唯一路径,一个强大的战略股东联盟,或许能给他带来更稳定的支持,共同应对未来的挑战。” 他这话既是同意,也是一种提醒和施压:去谈可以,但别忘了我们这边还有别的牌。 帕尔默心中松了口气,总算达成了初步共识。“感谢各位的支持。我会尽快安排行程,前往香江。会议期间,我会与核心团队保持紧密沟通,确保及时传达进展。西蒙,”他看向CFO托德,“请准备好最详尽、最新的财务数据、运营报告和DBX项目全案资料,包括最乐观和最悲观的预测模型。彼得,准备好所有市场分析,特别是华夏市场的深度复盘和潜在机会评估。马克斯,技术路线图和供应链情况的材料务必精准。” “是的,安迪。”几位高管纷纷应道。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帕尔默总结道,“本次紧急会议到此结束。我会在确定行程后第一时间通知各位。再次感谢。” 屏幕依次暗了下去。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嗡声。高管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疲惫、紧张和一丝隐约的希望。 西蒙·托德揉了揉太阳穴:“9.5亿……如果能全现金,承接债务……这或许真是我们摆脱泥潭的唯一机会了。” 彼得·卡瓦纳眼中重新燃起光:“如果他能解决华夏的问题……上帝,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马克斯·索尔兹伯里则更实际:“希望他对DBX是真有兴趣,而不是仅仅看中了品牌名字。我们需要的是持续的投资和耐心,不是杀鸡取卵。” 帕尔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盖顿工业区阴沉的天空和远处阿斯顿·马丁设计中心大楼的轮廓。百年品牌,英伦瑰宝,如今命运系于一次遥远的东方会晤。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无比,但内心深处,也有一股久违的火苗被点燃。或许,这真的是转折点。或许,那个遥远的东方富豪,真的能带来不一样的视野和力量。 他转过身,对团队说:“先生们,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这可能是阿斯顿·马丁历史上最关键的一次会面。我们必须展现出最好的状态,最专业的素养,和最清晰的未来图景。不仅仅是为了出售,更是为了向可能的未来主人证明,我们值得被拯救,值得拥有一个更辉煌的未来。” “现在,开始工作吧。” 会议结束了,但盖顿上空,关于阿斯顿·马丁未来的浓云,并未散去,只是被一双来自东方的手,搅动得更加变幻莫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迪·帕尔默的香江之行,将决定这朵云是化作甘霖,还是酝酿新的风暴。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这个阴冷潮湿的英国中部下午,在这间能够决定一家传奇车企命运的会议室里,悄然落定。 ...... “简哥,曼姐的电话,阿斯顿·马丁的事情。” 晚上,吃过晚饭,杨简陪着柳亦妃和孩子们在看浅水湾房子的图片资料和视频资料介绍,小白够来汇报。 “嗯。”杨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柳亦妃轻声道:“你陪孩子们看一会儿,我接听一下,阿斯顿·马丁的收购可能有些进展了。” “嗯,你去吧。我陪他们看一会儿。”柳亦妃给了杨简一个好看的小脸。 “平平安安,你们先陪着妈妈,爸爸等一下就来。”杨简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又对大外甥说道:“乐乐,和哥哥们喜欢哪所房子,等一下跟舅舅说,好不好?” “好的爸爸。”平平安安乖巧地答应道。 “嗯呐嗯呐,舅舅。”乐乐也是点了点小脑袋。 杨简起身,接过小白递过来的电话,一边接听,一边朝着书房走去。 “曼姐。” “小简,阿斯顿·马丁那边联系了我和威廉。安迪·帕尔默后天想要拜访一下你。但是安迪·帕尔默向我们透露一个情况,他们今天召开了股东会,三个重要股东里面,戴勒姆和科威特投资集团对你收购阿斯顿·马丁持积极态度,戴勒姆希望保留他们手里的股份。持有37.5%股份的意呆利Investindustrial则是不太希望他们的股份被收购,他们提出一个方案,就是希望把你引入成为股东,意思就是想要让你出资,去缓解他们的压力。” “呵呵,倒是打了好算盘。”杨简笑了笑,他不排斥与人合作,但是意呆利Investindustrial显然不在他的合作范围内,没有思考和由于,他直接说道:“曼姐,你这样回复安迪·帕尔默,如果我不能收购80%以上的股份,我不是一定要收购阿斯顿·马丁。阿斯顿·马丁的确拥有丰富的历史,但是它对我来说,实际上是一个包袱。如果对于这一点不能达成一致,他不用来香江了,我们终止这次收购。” 如果仅仅是收购部分股份,成为阿斯顿·马丁的股东,为他们提供财务支持?那么为什么是阿斯顿·马丁呢?杨简对这家汽车品牌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收购经营更加良好的迈凯伦。虽说迈凯伦其实也没比阿斯顿·马丁好多少,但他们去年亏损的少,前年还盈利。按照今年有关机构发布的预测,他们2015年也能做到盈利,虽然盈利不会太多。 你阿斯顿·马丁什么玩意儿?连续亏损多年,今年可能亏损在1.3亿英镑。 你什么档次啊? 甚至杨简还可以收购法拉利的股份。法拉利今年10月份在纽交所上市,想要收购他们的流通股份不难。 “小简,我和威廉沟通了一下,收购F1车队的消息还在保密阶段,阿斯顿·马丁那边肯定不知道,所以我们向迈凯伦发一个收购要约,然后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可以,你们看着安排。如果对阿斯顿·马丁的收购失败,那就帮我收购法拉利的股份吧。” “好的,明白了。” 挂了电话,杨简又回到客厅。 “喜欢哪所房子啊?”杨简在柳亦妃和孩子们身边坐下。 “爸爸,我喜欢这个。” “我也喜欢这个。” “舅舅,我也喜欢这个。” 平平安安和乐乐同时指了一张图片,浅水湾4号。 好家伙,三个小子有眼光啊。 浅水湾道1号,是赌王何鸿家的物业,这处物业已于2011年转至其长房女儿何超贤名下,比杨简山顶的那处豪宅还要大得多,相应的,也要更加值钱。 得知杨简想要在浅水湾置业,霍镇霆亲自出面,去找了何家。何家也想和结交杨简这位年轻的世界首富,所以就欣然同意。 其实何家大宅是浅水湾道1号,那才是杨简最眼热的顶级豪宅。 地段是好地段,不过杨简还是觉得浅水湾4号有点小,而且还是欧式风格。三个小子可能是看着图片上那些雕塑有意思,所以就选了这一套。 其实在香江,像何家浅水湾1号那样顶级的豪宅,都是各大家族自住的大宅。霍家位于港岛沙宣道33号的大宅,郑家浅水湾道6-12号,李兆基家族山顶白加道35号,李锦记家族在浅水湾道的99号住宅,都是香江数得着的顶级豪宅,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都是非常好的地段,按照香江这群人热衷风水的习惯,那些地方的风水肯定也非常好。 可那都是人家的大宅,有些类似古代大家族的祖宅,轻易不能卖,除非是以后出现几个败家子什么的,才有可能对外出售。 不过杨简也不强求,他们家常住的地方是在BJ,香江只是偶尔来落个脚,所以浅水湾4号也算不错。实在不行,找几大家族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旁边的地皮也买下来,把浅水湾4号拆了重建、扩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呢,茜茜。”杨简看向小少妇问道:“有没有喜欢?” “有呀。”柳亦妃把平板递给杨简,“这一处,大浪湾道10号。” 杨简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的确不错,私密性很好,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面积和风格符合杨简的要求。 他看了看资料,这是许世勋家族在的物业。 按照霍家那边给到的资料,许世勋老爷子的超400亿的家产不会直接分配给子女,而是会通过一个精心设计的家族信托与慈善相结合的方案进行管理。 全部资产装入基金,由专业机构管理。具体的分配方案是:约一半的资产用于慈善事业,剩余部分作为家族信托基金和巨额保单,家族成员按月领取生活费。 原来是真的,前世杨简看八卦,上面提到,其儿子许晋亨、儿媳李嘉欣每月可领取200万港币作为生活费。 当时还有很多八卦去调侃许晋亨和李嘉欣两口子,那时候的杨简到挺羡慕的。每月200万的生活费,虽然要花个大几千万还要攒钱好几个月,但最关键的难道不是每个月都能领200万吗? 可是当他看到遗产总额是420亿的时候,他就能理解为什么许晋亨和李嘉欣两口子遭到那么多人调侃了。 估计这两口子心里对许老爷子也有各种不满和埋怨吧。 试想,父亲离世后留给你一笔遗产,每月可领取200万——这听来或许是莫大的幸福。 但当这笔遗产总额高达420亿港币,以每月200万计算,领完需要1750年。此时感受,恐怕已非幸运,而是一种深切的无奈。 这要换成前世的杨简,那可能会没事儿的时候就在家和老婆生孩子,反正要领1700多年才能另外,那还不如多生些孩子去领。 很多人可能不太知道许世勋是谁?他是民国船运巨商——船王许爱周的儿子,也是赌王何鸿多年的搭档,常年稳居香江二十大富豪之列。 说起许世勋,那也是一个香江的传奇人物。 他的父亲许爱周在20世纪30年代全力投入海运业,创立顺昌航业公司,成为香江四大船王之一。 许世勋可谓含着金汤匙出生,但他并未如一般富二代那样坐享其成。从小自律,体谅父亲不易,兄长玩耍时,他多在埋头读书。因天赋与勤奋出众,父亲很早就想送他出国深造,以便未来接手家业。许世勋却执意拒绝:“我不要您赠与的职位,要靠自己赢得地位。” 他从汇丰银行、港灯等机构的基层职位做起,一路晋升至业界高管。可以说是虎父无犬子,许世勋甚至展现出超越父亲的智慧与魄力,早早实现身价过亿。 1966年,许爱周重病离世,许世勋两位兄长也相继故去。机组的重担就落在了许世勋的肩膀上。 这个时候,许世勋之前在基层历练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基层的经历让他锻炼得坚韧成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待。 上世纪末,他敏锐察觉船运业渐显颓势,果断变卖祖业,全力转向房地产。正是这次关键转型,让许家在香江地产界占据了重要地位。 当年,连汇丰银行也以600万股的诚意,邀请许世勋加入董事局,其财力与地位可见一斑。在地产鼎盛期,许家持有香江多处优质物业,其中包括建筑面积达平方尺(约8097平方米)的大浪湾10号大宅,相当于34个篮球场。此外,许家还持有汇丰600万股、富丽华酒店232万股等价值不菲的股份。 许世勋一生兢兢业业,洁身自好,即便家财万贯也从不挥霍。然而,富贵常出懒汉——富三代许晋亨,似乎未继承父祖辈的任何优点。 许世勋18岁时,长子许晋干出生。他对许晋干报以厚望。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富三代”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中建集团,从基层做起,经多年磨练,终成行业翘楚,被默认为家族接班人。 许晋亨是在哥哥许晋干23岁时出生。长兄如父,他对弟弟疼爱有加。每当许晋亨在外闯祸,总是先向哥哥求助。这一切,许世勋都看在眼里,默认为兄弟情深。 由于许家与赌王何家的关系,1991年,赌王何鸿二房长女何超琼和许晋亨举行了世纪婚礼,耗资2000万,震惊港澳。 当时的许老爷子设想的可能是长子许晋干继承家业,小儿子许晋亨当一个富家子。另外,许世勋不仅看重何家的实力,更欣赏何超琼的能干与睿智,希望她能管束并帮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可世事无常,后来发生了不少事情,这场始于两大豪门利益结合的婚姻,最终因无感情基础、丈夫持续的婚外绯闻以及关键外部事件的冲击而彻底破裂。 何超琼与许晋亨的婚姻,其开始与结束都远非简单的感情问题 婚姻由赌王何鸿与许世勋安排,目的是实现“赌王”与“船王”两大家族的强强联合。两人婚前各有恋人或者有好感的人——何超琼与陈百强,许晋亨与刘嘉琳,但都被家庭拆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婚后许晋亨未收敛,仍然与多位女星绯闻不断,让何超琼颜面受损。何超琼曾隐忍并劝说,但无效果,关系名存实亡。何超琼也是个狠人,眼见丈夫心思不在家中,始终未育子女。 离婚的导火索也很直接,1993年陈百强去世,何超琼的挚友、曾互有好感的陈百强离世,对她打击巨大。她不顾许家儿媳身份,坚持为其扶灵,被视为对无爱婚姻的决裂宣言。此事后两人开始长期分居。 另外,在结婚前,因兄长何猷光车祸去世,何超琼被父亲何鸿选定为家族接班人培养。这使她的婚姻更需服从家族利益,也让她在羽翼丰满后更有底气结束婚姻。 所以,等她在家族集团中的话语权日益壮大以后,在2000年就单方面提出离婚,但因涉及两家复杂的利益,法律程序耗时良久。直到2007年,何超琼才公开表示已签署离婚协议。 两人离婚后的人生轨迹其实就注定了这场婚姻会以失败告终。离婚后,何超琼全心投入事业,成为商业领袖,身上也有很多官方的身份。许晋亨则于2008年与李嘉欣结婚。 到这里,或许只是“船王”与“赌王”家族的联姻失败,对于许世勋与何鸿这两人的私交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何家的长女离婚了,但继续为家族事业服务,而许家的小儿子也收心结婚。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真的对各自其实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尤其是许家,小儿子终于安稳了,不再折腾,许世勋也可以放心了。他之所以同意小儿子和李嘉欣结婚,主要是因为彼时他已年迈,加上为延续香火,就点头同意这桩婚事。 可还是那句话,世事无常,你可以对未来做很多很详细的计划,可你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去年,也就是2014年,被寄以厚望的许家长子许晋干猝然病逝。这留给许世勋一个不得不面对现实:庞大的家业,将交到自幼享乐成性的小儿子手中。 许晋亨的能力如何,许世勋这个父亲肯定是最清楚的,他清楚小子儿子保不住偌大的家业。 因此,在大儿子离世,他也清楚自己的时日可能也不多,所以他今年就立下遗嘱:取消许晋亨的直接继承资格,全部资产交由信托基金管理,许小儿子和小儿媳每月可领取200万生活费,合计每年2400万。如此,既可保障儿子生活无忧,又能打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6章 施压 (三合一) 其实在杨简看来,许世勋是一个拥有大魄力和大智慧的人。 这份看似“金箍咒”的安排,实则蕴藏着一个父亲深谋远虑的爱。他不是狠心,而是换一种方式守护小儿子的一生,以及整个家族的明天。 当然,这也伴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吧。 这也是为什么,许家会把大浪湾道10号放出来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霍镇霆出面的原因,也或许是许家也跟何家一样,想要交好杨简,毕竟他现在才31岁,就成为闻名遐迩的世界首富,跟他结个善缘,以后自家小儿子真要出点什么事情,杨简或许能提携一把。 杨简未来也会拿出一部分产业成立家族办公室和家族信托,但那更多的是给孩子们留一条退路,就算子孙后代不成器,把家族产业败光了,也能有一笔不菲的信托基金来让他们维持不错的生活。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为人父母的,哪里会真的彻底撒手不管?起码他杨简就不能。 杨简把资料看完,拍板道:“喜欢我们就买下来,孩子们喜欢的那处也买下来,到时候也好分,哈哈!” “嗯嗯,要是这一胎又是双胞胎就好啦!” “希望吧。” 两人都有一个朴素的观念,那就是希望孩子们多一些兄弟姐妹,至于以后会不会因为家产闹矛盾?他们都有信心把孩子们教育的很好,甚至都没有去想过这件事情。而且他们两口子加起来将近1500亿美元的资产,多生几个都够分啊。 关键是,两人的身家在未来只会越来越多,超过万亿美元可能都不是问题。 确定下来,杨简掏出手机给霍家去了电话,把看中的两处物业跟霍镇霆说了一下,这让霍镇霆和霍家哥仨一阵惊讶。 这两处物业加起来少说也要50亿港币,加上他们还知道杨简要收购F1车队,这加起来少说也要7、80亿的资金,大家都是有钱人,身家丰厚,但是你要说这么轻松的就传出去那么大一笔资金,不管是现金还是银行贷款也好,他们都不得不慎重考虑一段时间。 果然是首富,直接不拿钱当钱啊。 要是他们知道,杨简还要收购阿斯顿·马丁,估计会更惊讶。 知道杨简的妻子和孩子都到了香江,霍镇霆还邀请杨简带着家人去家里吃饭。杨简也没拒绝,只是说最近可能没时间,要晚一些。 双方又闲聊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港岛,沙宣道33号的石头庄园,霍家大宅。 结束了与杨简的通话,霍镇霆对大儿子霍起刚叮嘱道:“简仔的太太和孩子们都到香江了,你明天准备礼物,给送过去。一定要用心。” “好的,爹地。”霍起刚点头应道。 “对了,明天带上菁菁一起,她们女仔之间,应该能聊得来。” “明白了,爹地。我以前可爱看亦妃的电视剧和电影了,我还挺喜欢她的。”郭菁菁笑了笑说道:“小简和亦妃当年拍的《仙剑奇侠传》和《那些年》,还让我意难平了许久,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我才好受许多。这回我可要和问问她,当初她有没有对小简有什么想法。” “哈哈!”霍镇霆也是开怀大笑,“那你可得好好问问。” ...... 英国,沃里克郡,盖顿。阿斯顿·马丁总部,首席执行官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英伦冬日厚重的云层,在办公室宽敞的落地窗上投下惨淡而模糊的光斑。安迪·帕尔默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由胡桃木和皮革制成的办公桌后,而是有些烦躁地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寂静的园区。午餐时间已过,但园区里走动的人影依然稀疏,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笼罩着这里,与他胸腔里那颗因焦虑而加速跳动的心脏形成鲜明对比。 窗外的景色熟悉得令人窒息:精心修剪却在这个季节显得萧索的草坪,线条冷硬的现代主义建筑群,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测试跑道轮廓。这里是他奋斗了两年的战场,也是他职业生涯中可能面临的最大挑战和——如果今天下午的通话顺利的话——或许是最大转机的地方。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紧急股东会上的一幕幕。戴姆勒的斯特劳斯博士理性但支持的声音,科威特人阿卜杜勒·哈迪急切想要退出的表情,还有意大利人卢卡·贝尔纳贝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和战略入股的提议……三方诉求如同三股不同方向的绳索,拉扯着他,也拉扯着阿斯顿·马丁这艘正在漏水的航船。 他需要那个来自东方的答案。需要那位年轻的超级富豪明确的态度,需要知道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买家,是拯救者,还是另一个试图在品牌遗产上榨取短期利益的猎手?亦或,如贝尔纳贝所暗示,一个可以结盟的强大伙伴? 办公桌上,那个红色的电话指示灯一直沉默着。他在等待威廉·托马斯或王曼女士的回复。按照约定,对方会在伦敦时间今天中午给予初步反馈,关于他提出的前往香江会晤的请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帕尔默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发出的、比平时清晰得多的滴答声。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和领带,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这位以冷静、睿智和工程技术背景着称的CEO,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不仅仅是在为自己和团队寻找出路,更是在为这个拥有百年历史、凝聚了无数人心血与梦想的英伦品牌,寻找一个可能延续其传奇的未来。 “滴——” 电话的蜂鸣声骤然响起,在过于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帕尔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他需要确保自己能听清每一个字,也需要保持双手自由,以便随时记录。 “下午好,帕尔默博士。我是王曼。”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晰、冷静、专业且不带太多情绪的女声,用的是流利标准的英式英语。声音通过优质的线路传输,几乎没有失真,仿佛说话的人就在隔壁房间。 帕尔默立刻调整了状态,用他习惯的、沉稳的声音回应:“下午好,王女士。感谢你回电。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晚上的时间。”他保持着必要的礼节,尽管内心迫切。 “不必客气,帕尔默博士。关于你提出的希望与杨先生会面的请求,我已经向他做了汇报,并得到了明确的指示。”王曼的声音平稳而直接,没有任何寒暄或铺垫,直入主题。 帕尔默的心提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么,杨先生的意思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从容。 “杨先生原本对与你在香江进行深入交流持开放态度,”王曼的语速不快不慢,确保每一个词都能被对方清晰地接收和理解,“他相信,如果会面得以成行,那将是一个富有成效且可能令人愉快的交流过程。” “原本?”帕尔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词,心底刚刚升起的一丝期待立刻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握着钢笔的手指收紧了些。 “是的,帕尔默博士。”王曼的声音没有波澜,继续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调陈述,“不过,在正式确定会面日程之前,我的老板——杨先生,委托我向你,并希望通过你向阿斯顿·马丁的董事会及主要股东,传达一个非常明确的前提条件。这个条件,将决定此次会面是否必要,以及我们后续是否还有继续深入讨论的基础。” 来了。帕尔默屏住了呼吸。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东方人的谈判风格往往含蓄而坚定,开场白后的“但是”才是核心。 “请你直言,王女士。我们都在寻求一个对各方都公平合理的解决方案。”帕尔默谨慎地回应,同时快速在面前的便签本上写下了“前提条件”几个字。 电话那头似乎有极短暂的停顿,或许是王曼在斟酌用词,或许只是信号传输中微不可察的延迟。然后,她那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先生让我转告帕尔默博士,他对于投资或收购一家企业,有着清晰的原则和底线。具体到阿斯顿·马丁这个项目,他的兴趣在于获得绝对主导权,从而能够毫无掣肘地实施他所认为必要的、彻底的战略转型和品牌重塑。因此,他的条件是——” 帕尔默的笔尖悬停在便签纸上。 “——他必须获得阿斯顿·马丁至少80%以上的投票权股份,实现对公司的绝对控股。少于此比例,他将不会考虑继续推进这项交易。” “80%……以上?绝对控股?”帕尔默喃喃重复,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杨简会寻求控制权,但“80%以上”这个明确而极高的门槛,以及“绝对控股”这个词所蕴含的毫不妥协的意味,还是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头。这意味着不仅仅是现有三大股东需要全部或大部分退出,可能还需要从其他小股东那里收购零散股份,才能达到这个目标。这大大增加了交易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也几乎堵死了贝尔纳贝提出的“战略入股、保留部分股份”的设想。 “是的,帕尔默博士。80%是底线,杨先生倾向于更高比例,以确保他对公司战略和运营方向拥有无可争议的决策权。”王曼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杨先生让我特别向你说明他的考量:阿斯顿·马丁无疑拥有辉煌的历史和独特的品牌魅力,这是吸引他的最初原因。然而,从纯粹的商业和投资回报角度审视,以它目前连续亏损的财务状况、沉重的债务负担、亟待拯救的华夏市场、以及DBX这个仍需巨额投入且前景未明的赌注项目来看,收购它,在短期内,甚至中期内,更像是在承接一个包袱。” “包袱(Burden)……”帕尔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词很刺耳,但作为一名理性的工程师和CEO,他不得不承认,从财务角度看,这个形容某种程度上是残酷的现实。他感到一阵混合着刺痛和无奈的情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曼继续用她那平稳的声线阐述,仿佛在做一个客观的第三方分析报告:“收购之后,杨先生预计需要投入的远不止收购价款。他将需要持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至关重要的是——他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来梳理公司的管理、重塑品牌形象、优化产品线、开拓关键市场——尤其是华夏、并确保DBX等项目成功。这是一项浩大且高风险的系统工程。如果无法获得绝对的控制权,确保他的战略意图能够被不折不扣地执行,避免因股东意见分歧、内耗或短期利益诉求而偏离轨道,那么这项投资的风险将成倍增加,而预期的回报将变得极其渺茫。” 她顿了顿,让这些话充分沉淀,然后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部分:“因此,杨先生明确表示,如果在这个根本性的前提条件上——即他必须获得80%以上的绝对控股权——我们双方无法在原则上达成一致,那么他认为,后续的会面将失去实质意义。他不希望浪费帕尔默博士你宝贵的时间进行一次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会谈。相应地,我们这边将正式终止当前对阿斯顿·马丁的收购要约评估流程。” 终止!帕尔默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对方说是“终止当前评估”,但在商业谈判中,这往往就是彻底关闭大门的委婉说法。 然而,王曼的话还没说完。她用一种近乎冷静到残酷的语气,补充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威慑力的筹码: “事实上,帕尔默博士,出于审慎的投资原则,我们从未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单一标的之上。在向阿斯顿·马丁表达兴趣的同时,我们的团队也同步评估了其他几家具有类似品牌价值或战略协同潜力的汽车制造商或高端品牌。如果阿斯顿·马丁的股东们坚持一个令杨先生无法获得必要控制权的股权结构,使得交易无法满足他的核心诉求,那么,我们将很遗憾地转向其他备选方案。”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丝,确保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清晰无误:“我的老板让我特别提醒帕尔默博士你,如果仅仅是寻求成为一家豪华汽车公司的少数股东,提供财务支持而无法主导其命运,那么,市场上存在比目前的阿斯顿·马丁健康状况更好、资产更优质、投资风险相对更低的选择。例如,同样源自英国、在赛道和公路性能上享有盛誉、且近年来财务表现相对更稳健的迈凯伦汽车,或许是一个更符合少数股权投资逻辑的标的。甚至,对于寻求品牌影响力和投资组合多样化的目的,刚刚上市、股份共容易获得的法拉利,也可能提供不同的机会。” 迈凯伦!法拉利! 这两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劈入帕尔默的脑海。迈凯伦,阿斯顿·马丁在超跑领域最直接的英国竞争对手,虽然也有其挑战,但至少在盈利能力和品牌热度上近期表现更佳。法拉利,则是整个行业金字塔尖的象征,上市后吸引了全球投资者的目光。王曼提及这两个名字绝非偶然,这是一种精心计算的谈判策略:明确告知对方,你们并非唯一选择,我们拥有替代方案,而且可能是更好的方案。这既是在施加压力,也是在测试阿斯顿·马丁股东们的心理底线和出售意愿的迫切程度。 电话两端出现了长达十几秒钟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帕尔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杨简的条件极其强硬,不留余地。80%的绝对控股,意味着现有主要股东几乎要完全清盘退出,尤其是态度暧昧的Investindustrial,也仅仅是保留了少部分诸如戴勒姆这样的技术合作伙伴持股的可能。这无疑会引发巨大的阻力,尤其是来自贝尔纳贝的。但是,对方的理由又无懈可击:如果我要花大价钱、冒大风险来拯救一个深陷泥潭的品牌,我必须要能完全掌控方向,否则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或者陷入无休止的内部争斗。 而备选方案的提及,更是将阿斯顿·马丁放在了天平上衡量。如果股东们——特别是Investindustrial还抱着待价而沽、或者想捆绑新投资者一起承担风险自己却保留未来收益的心思,那么买家很可能会转身离去,选择其他或许更省心的目标。 到那时,阿斯顿·马丁可能真的会失去这可能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救命稻草。 帕尔默仿佛能看到卢卡·贝尔纳贝听到这个条件后,那标志性的、玩味的笑容变得僵硬的样子。也能看到科威特人松了口气,因为全面收购依然是选项,甚至可能因为买家的强势而加速。 “王女士,”帕尔默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镇定和专业,“感谢你如此清晰和坦诚地传达了杨先生的立场和条件。这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也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了杨先生对于这项潜在交易的严肃态度和核心诉求。” 他选择了先接受和理解,而不是立刻反驳或讨价还价。在对方如此明确地划出底线后,任何试图在电话里模糊或软化条件的尝试都可能被视为不专业或浪费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需要将杨先生的这个关键条件,毫无保留地、准确地传达给我方的董事会以及主要股东代表。”帕尔默继续说道,语气慎重,“正如你所知,阿斯顿·马丁的股权结构虽然不算很分散,但三个主要股东的诉求却是存在差异。杨先生提出的绝对控股要求,触及了交易的根本结构,必须由所有利益相关方基于此前提,重新评估他们的立场和选择。” 他这是在陈述客观困难,也是为可能的股东阻力做铺垫。 “我理解,帕尔默博士。”王曼的语气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似乎对帕尔默冷静克制的反应表示认可,“我们也充分意识到贵公司股权结构的复杂性。正因如此,杨先生希望在最开始就明确他的原则,避免各方在不符合他根本诉求的方向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他相信,清晰和直接的沟通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是的,我认同这一点。清晰的沟通至关重要。”帕尔默附和道,脑中已经在构思如何向各方汇报,“那么,基于杨先生提出的这个‘80%以上绝对控股权’的前提条件,王女士是否建议我们暂时搁置安排香江会面的计划,直到我们内部就此达成新的共识或明确反馈?” 他需要知道,在对方如此强硬的条件下,会晤是否还有可能。 王曼的回答迅速而明确:“是的,帕尔默博士。杨先生的意见是,在贵公司主要股东未能明确表态是否愿意接受一个导致杨先生获得80%以上控股权的交易方案之前,安排高层会面为时过早。会面应该建立在双方对于交易核心框架有基本共识的基础上。否则,会面很可能陷入无谓的立场阐述和无法取得进展的僵局,这与杨先生高效务实的风格不符。”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下一步行动建议:“因此,我们建议,请帕尔默博士你先将杨先生的这个条件完整地传达给贵公司董事会及Investindustrial、科威特投资集团和戴姆勒集团。我们可以给予贵方一个合理的评估时间,比如,72小时。在此时间内,如果贵方内部能够形成倾向于接受此前提条件的初步共识,或者至少愿意在此基础上进行严肃谈判,那么请随时通过威廉·托马斯先生或我本人联系。届时,我们可以重新启动关于安排杨先生与帕尔默博士会晤的讨论,并进入更具体的尽职调查和交易条款磋商阶段。” “反之,”王曼的声音再次变得不容置疑,“如果72小时后,我们未能收到贵方积极的、愿意围绕‘绝对控股’前提进行谈判的反馈,或者收到的反馈明确表示无法满足此核心条件,那么我们将视为本次收购邀约因根本条件无法达成一致而自动终止。我们将不再就此项目主动联系贵方,并会按照既定计划,将资源和注意力转向其他备选投资机会。”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7章 小时,通牒 (三合一) 72小时。 最后通牒。 帕尔默顿感棘手。 时间紧迫,压力巨大。 他不仅要说服自己,更要说服那些各怀心思的股东,在三天内对一个足以改变公司所有权结构的根本性问题做出初步抉择。 “72小时……我明白了。”帕尔默沉声应道,他知道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会立即着手安排,将杨先生的条件和我与你的沟通情况,向各方进行紧急通报和沟通。” “很好。期待你的消息,帕尔默博士。”王曼的语气恢复到了通话伊始的专业和平静,“无论结果如何,感谢你和你团队在此过程中的专业与配合。祝顺利。” “谢谢,王女士。也祝你晚安。”帕尔默礼节性地回应。 “咔哒”一声轻响,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重新陷入了寂静,但此时的寂静与通话前已然不同,充满了重量和紧迫感。帕尔默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才发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间在便签纸上写满了“80%”、“绝对控股”、“包袱”、“迈凯伦”、“法拉利”、“72小时”这些关键词,笔画有些凌乱,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揉了揉发紧的眉心。谈判的艰难超出了他最坏的预计。杨简那边根本不是来讨价还价的,而是来下最后通牒的。要么按我的规矩来,要么游戏结束。这种强势、自信,甚至有些傲慢的风格,与传统的欧洲商业谈判截然不同,却异常高效,直接刺破了所有可能的迂回和试探。 现在,难题完全抛回给了阿斯顿·马丁的股东们,尤其是Investindustrial。卢卡·贝尔纳贝会如何反应?是愤怒于对方的“狂妄”而坚决抵制?还是在现实的财务压力和“备选方案”的威胁下,不得不重新考虑他那“战略入股”的幻想? 科威特人大概会欢迎这个明确指向全面收购的条件。 戴姆勒的态度可能会变得更加明确,因为杨简留出了他们持股的、双方继续合作的空间,而戴勒姆也没有想要增加他们的股份。 而他,安迪·帕尔默,作为CEO,此刻成了关键的沟通枢纽和压力传导者。他必须在72小时内,周旋于这些利益诉求各异的股东之间,努力弥合分歧,推动他们朝着一个可能拯救公司、但也意味着他们大多需要彻底退出的方向做出决定。 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谈判,更是一次对公司价值、股东耐心和个人领导力的极限考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空上。盖顿的冬天似乎更冷了。但他知道,他不能有丝毫犹豫。他拿起内部电话,按下了秘书的快捷键。 “苏珊,取消我今天下午和晚上所有非紧急的安排。另外,立即帮我准备三方视频会议,我要同时联系Investindustrial的贝尔纳贝先生、科威特投资集团的哈迪先生和萨巴赫先生,以及戴姆勒的斯特劳斯博士。时间越快越好,告诉他们,有关于杨先生收购要约的紧急且重大的进展需要通报。” “另外,通知西蒙、彼得、马克斯,一小时后在我的办公室开会。我们需要统一口径,准备向股东们解释一切,包括最坏的情况。” 挂断内线电话,帕尔默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神中的疲惫和焦虑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谈判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而接下来的72小时,将决定阿斯顿·马丁这艘百年航船,是驶向未知但充满希望的东方新港,还是在原有的漩涡中继续沉沦。 他摊开新的便签纸,开始草拟向四方股东通报的要点提纲。 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局。 ...... 英伦下午的天光,以一种近乎凝滞的速度缓缓褪色,从铅灰过渡到更深的铁灰,仿佛一块巨大的、湿透的帆布正缓缓覆盖在沃里克郡的原野上。盖顿工业区内的阿斯顿·马丁总部大楼,如同一艘搁浅在暮色中的巨舰,轮廓在渐浓的暗影里显得愈发孤寂而沉重。 顶层那间不久前才举行过紧急股东会的会议室,此刻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比窗外更甚的寒意。空气净化系统低声嗡鸣,试图过滤掉焦虑凝结成的无形颗粒,但效果似乎有限。长条胡桃木会议桌旁,核心高管团队再次聚首,但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昨日尚有对未知邀约的一丝期冀和争论,今日则只剩下被最后通牒般的条件迎面重击后的凝重与紧迫。 安迪·帕尔默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刚刚与王曼通话的详细记录、他匆匆拟就的通报要点,以及一堆标满红黄记号的公司财务与运营数据。他的脸色比上午更加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火焰。他是想要把阿斯顿·马丁带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豪华品牌带出亏损的泥潭,虽然他只有极少的股份,但是他去年答应出任CEO,有一部分重要原因是出于情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僚:首席财务官西蒙·托德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首席技术官马克斯·索尔兹伯里眉头锁成一个“川”字,面前的平板电脑上,DBX复杂的3D模型正在缓缓旋转,那曾是他们寄予厚望的未来,此刻却像一座需要不断填埋金币的无底洞;全球销售与市场总监彼得·卡瓦纳,昨日眼中尚存的激动火花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苦涩与急切,他不断翻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华夏市场灾难性表现的复盘报告。 “先生们,”帕尔默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畔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一个小时前,我与杨先生的代表,王曼女士,进行了通话。结果……或许在我们最坏的预料之内,但也可能超出了某些股东的心理预期。” 他停顿了一下,给众人消化这个开场白的时间。“杨先生通过王女士,向我们,并通过我们向全体股东,传达了一个非常明确、且不容谈判的前提条件。” 他拿起那份通话记录,逐字逐句地复述,确保没有任何信息在传递中失真或弱化:“杨先生必须获得阿斯顿·马丁至少80%以上的投票权股份,实现对公司的绝对控股。少于此比例,他将不会考虑继续推进这项交易。他强调,收购阿斯顿·马丁在短期内是一项负担沉重的投资,他需要绝对的控制权来确保其战略转型能够被不折不扣地执行,避免因股东分歧和内耗而失败。如果这个根本前提无法满足,他认为后续会面没有意义,并将终止对阿斯顿·马丁的收购评估。” “80%?绝对控股?”西蒙·托德倒没有要过意外,相比最开始的全面收购,这也是留出余地了,不过他还是停止了敲击桌面,“即便这样,这同样意味着现有主要股东几乎要全部清盘!Investindustrial那边……” “不仅如此,”帕尔默打断他,继续抛出更具冲击力的部分,“王女士明确提及,杨先生的团队同时也在评估其他备选方案,包括迈凯伦汽车和法拉利的股份。她暗示,如果仅仅作为少数股东提供财务支持,那么比我们财务状况更健康的迈凯伦,或品牌价值更稳固的法拉利,可能是更具吸引力的选择。” “迈凯伦?法拉利?”彼得·卡瓦纳愕然。这不仅仅是施加压力,这是把阿斯顿·马丁放在了赤裸裸的竞争天平上,而且是以一种非常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们,杨简不是非阿斯顿·马丁并非最优选择。 马克斯·索尔兹伯里猛地抬起头,让他抓住了关键:“他们给出了时间限制?” “72小时。”帕尔默沉声道,这个词像一块冰砸在桌面上,“72小时内,如果我们内部——主要是三大股东——不能就‘接受杨以获取80%以上绝对控股为前提进行谈判’达成初步共识,或至少表现出明确的意愿,那么他们将视此次邀约自动终止,转向其他目标。”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鸣。 72小时。三天。要决定一个百年品牌的控股权归属,要说服利益诉求迥异的股东接受一个近乎“清场”的方案。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这是最后通牒。”西蒙·托德喃喃道。 “是最后通牒,也是清醒剂。”帕尔默的目光变得锐利,“这迫使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还在幻想战略入股的人,必须直面最残酷的现实:要么接受一个能带来巨额资金、强大市场赋能和绝对主导权的救世主,但代价是交出控制权;要么,继续在亏损的泥潭中挣扎,独自面对DBX的巨资需求、华夏市场的烂摊子和日益沉重的债务,同时还要眼睁睁看着潜在的救星可能转身去扶持我们的竞争对手。”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逐一与高管们对视:“先生们,我们没有时间沮丧、抱怨或感到被冒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团结、是统一的想法,准备好向股东们解释一切。我们必须用最清晰、最冷静、最基于事实的数据和逻辑,告诉他们现状有多危急,杨的方案意味着什么,以及拒绝或拖延的后果可能是什么。” 他指向西蒙·托德:“西蒙,我需要你准备三份简明的财务对比分析。第一份,是基于当前轨迹,未来三年最可能的现金流预测、亏损预估和偿债压力,要突出DBX资本支出高峰期的资金黑洞。第二份,是假设杨入主并注入资金、优化运营后的乐观情景模拟,哪怕只是粗略的。第三份,是如果交易失败,我们被迫寻求其他融资渠道的成本和风险分析。数据要能说服人,语气要客观,但结论要让人无法回避。” “彼得,”他转向销售总监,“你的任务是华夏市场。准备一份毫不留情的深度复盘,列出我们犯过的所有关键错误:定价失误、质量控制问题、经销商管理混乱、品牌传播失败,以及最为致命的公关错误……但同时,也要基于杨先生的背景和资源,勾勒一幅如果在他的影响下,阿斯顿·马丁在华夏可能实现的品牌重塑和市场渗透图景。要具体,要有想象空间,但也要务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克斯,”他看着技术官,“DBX是我们的赌注,也是谈判的筹码。准备一份最全面的项目进展报告,突出其技术亮点、市场定位的独特性,但同时,也要坦诚地列出剩余的技术风险、供应链依赖和未完成的巨额投资需求。关键是让股东明白,这个项目成功与否,极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有持续、稳定且足够雄厚的资金支持。杨先生是能提供这种支持的人选之一,但前提是他必须掌控方向。” “我自己,”帕尔默最后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将负责向三大股东进行通报和沟通。我会强调杨那边条件的严苛性,但更会强调不接受条件的严重后果和可能失去的历史机遇。我们需要让他们明白,这不是在出售祖产,而是在为这个百年品牌寻找一个有能力、有决心带领它穿越风暴、驶向新生的船长。而我们这些现有的水手和船东,或许需要做出牺牲,让出舵轮。” 他看了一眼腕表:“一小时后,我将同时连线Investindustrial的贝尔纳贝、科威特的哈迪和萨巴赫,以及戴姆勒的斯特劳斯。会议时间不会短,争论会很激烈。我需要你们随时待命,准备提供我需要的数据和支持。现在,开始行动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高管们迅速起身,脸上带着凝重的使命感,快步离开会议室。时间,成了最奢侈也最残酷的资源。 帕尔默独自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即将亮起的大屏幕。他走到窗边,最后一次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工业园区里亮起了稀疏的灯光,像茫茫夜海中几艘孤独的小船。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战争。他的武器不是金钱,而是事实、逻辑、说服力,以及一点点对股东们理智和远见的赌注。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回到主位坐定,示意秘书可以开始连线。 巨大的屏幕再次亮起,分割成三个画面。斯图加特、科威特城、米兰。三位代表的神情通过高清摄像头清晰可见。 卢卡·贝尔纳贝依旧在米兰他那间充满设计感的办公室里,但今日脸上惯有的玩味笑容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锐利。他似乎刚结束另一场会议,手边放着一杯浓缩咖啡。 阿卜杜勒·哈迪和萨米尔·阿尔-萨巴赫并排而坐,背景是简约而昂贵的办公室。两人表情严肃,目光专注,透露出投资人面对重大决策时的典型沉着。 斯图加特的斯特劳斯博士依然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如常,面前甚至摊开了一个笔记本,准备好了做记录。 “晚上好,贝尔纳贝先生,哈迪先生,萨巴赫先生,斯特劳斯博士。”帕尔默开门见山,省去了所有寒暄,“感谢各位在短时间内再次接入。情况紧急,我就直入主题。大约数小时前,我收到了杨先生代表王曼女士的正式回复。关于杨先生对阿斯顿·马丁收购邀约的核心前提条件。” 他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将王曼传达的信息,包括80%绝对控股的要求、对阿斯顿·马丁现状“包袱”的直言不讳、对备选方案——迈凯伦、法拉利的提及,以及72小时的最后通牒,完整、准确、不加任何修饰地复述了一遍。 叙述过程中,他密切观察着屏幕上的反应。 斯特劳斯博士微微颔首,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对这个方向的进展有所预料。 科威特的哈迪与萨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有一丝“早该如此”的催促。哈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帕尔默继续。 而米兰的卢卡·贝尔纳贝,在听到“80%以上绝对控股”时,眉梢不易察觉地挑动了一下;听到“包袱”一词时,嘴角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当“迈凯伦”和“法拉利”的名字被提及时,他手中把玩的钢笔停顿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复杂。等到帕尔默说完72小时的期限,贝尔纳贝终于靠回了椅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但这一次,其中混杂了明显的不悦、深思和强烈的计算意味。 “情况就是这样。”帕尔默总结道,目光扫过三个屏幕,“杨先生的条件非常明确,也非常强硬。他划出了底线,并关上了其他可能性的大门。现在,压力完全在我们这边。我们需要在72小时内,就‘是否接受以杨先生获得80%以上绝对控股为前提进行谈判’给出初步的、有诚意的反馈。否则,这个机会将与我们失之交臂。” 他顿了顿,决定先让股东们消化和反应。 科威特的阿卜杜勒·哈迪首先开口,声音平稳而务实:“帕尔默博士,感谢你及时的通报。杨先生的条件,虽然直接,但并非不可理解。对于寻求全面掌控并实施重大变革的战略投资者来说,绝对控制权往往是先决条件。从科威特投资集团的角度,我们之前已经表达了希望获得清晰退出路径的意愿。杨先生的全现金收购、承接债务、并寻求绝对控股的方案,与我们的核心诉求方向一致。当然,具体的收购价格需要基于详尽的尽职调查来最终确定,必须公允反映阿斯顿·马丁的资产价值、品牌价值和未来潜力,尤其是在DBX项目即将开花结果的前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萨米尔,后者补充道:“我们关注的是交易的确定性和执行效率。72小时给出原则性同意的反馈,时间紧迫,但并非不可能。关键在于,其他主要股东,特别是持有大量股份的股东,是否也能在这个方向上达成一致。”他的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尚未表态的Investindustrial。 斯特劳斯博士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冷静理性的语调说道:“戴姆勒集团注意到杨先生提出的条件。他寻求绝对控股的意图明确,这与我们昨日提出的希望保留少数股份并延续技术合作的意愿,看似存在一定张力,但并非绝对矛盾。关键在于,杨先生对于保留现有技术合作伙伴持何种具体态度。帕尔默博士,王女士在沟通中,是否有提及杨先生对于像戴姆勒这样持有少数股份的战略伙伴的看法?” 帕尔默早有准备:“斯特劳斯博士,王女士在传达条件时,并未明确排除保留像戴姆勒这样具有重要技术贡献的少数股东的可能性。她的表述重点在于杨先生需要‘至少80%以上’的控股权,以确保主导权。这为保留不超过20%的股份由其他股东持有留出了理论空间。当然,这需要杨先生的首肯。我认为,如果戴姆勒有意愿以技术合作伙伴和少数股东的身份继续参与,这可以作为后续谈判中的一个重要议题正式向杨先生提出。一个稳定的、拥有先进技术支持的股东,对于立志重振阿斯顿·马丁的新控制者来说,未必是坏事,反而可能是一种助力。” 斯特劳斯博士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明白了。那么,戴姆勒的初步立场是:我们不反对杨先生寻求控股权的意图,但我们希望有机会与他探讨在交易后,戴姆勒继续作为持有少数股份的技术合作伙伴的可行性。我们愿意在此基础上,对杨先生的收购给予原则上的支持,以推动谈判进入下一阶段。”戴姆勒的态度明确且务实,他们看到了与杨简深化合作的潜在机遇,愿意在保住自身技术合作利益的前提下支持交易。 现在,所有的目光和压力,都集中到了卢卡·贝尔纳贝身上。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8章 最重要的戏份 (三合一) 意呆利私募基金拥有375的股份,是杨简实现80控股目标必须攻克的最大堡垒,而卢卡·贝尔纳贝这位意呆利人,也是“战略入股”意见的主要代表。 贝尔纳贝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每一个用词。终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讽刺、无奈和精明算计的笑容。 “80的绝对控股,72小时的最后通牒,还有迈凯伦和法拉利作为备选……这位杨先生,行事风格真是……雷厉风行,不容置疑啊。”贝尔纳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呆利式调侃,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安迪,首先,我必须说,对方将我们阿斯顿·马丁称为‘包袱’,这让我,作为三年前投入重金、相信这个品牌未来的投资者,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愤怒。这不仅仅是对数字的评估,这是对许多人情感和信念的轻视。” 他先打出了情感牌,站在“品牌扞卫者”和“长期投资者”的立场上。 帕尔默冷静回应:“卢卡,我理解你的感受。‘包袱’一词确实刺耳。但请理解,这是杨先生从纯粹商业投资回报角度,基于我们连续亏损、高负债、高资本支出的现状所做的冷酷评估。我们或许不爱听,但不得不承认,从财务角度看,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正视问题,是我们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贝尔纳贝摆了摆手,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话锋一转:“即便如此,vestdtrial作为长期股东,我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仅仅是下一个季度的财报。我们看到了dbx的潜力,看到了品牌复兴的可能性。杨先生看到了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但方案的核心是让我们这些早期的支持者、在困难时期注入资金的股东,几乎完全退出舞台。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他开始了实质性的博弈:“80的控股,意味着我们vestdtrial持有的375股份,绝大部分,甚至全部,都需要出售。我们三年前投入的15亿英镑,我们的坚持,我们对产品线的推动,难道就只是为了在今天,以一个可能只是略高于我们成本价、甚至可能因为公司现状而折价的价格,被迫清盘退出吗?我们失去了分享未来dbx成功、品牌价值重估所带来的潜在巨大收益的机会。这不符合我们基金的投资哲学,也不符合我们对阿斯顿·马丁这份资产的长期价值判断。” 他提出了核心质疑:“杨先生的报价是多少?95亿英镑的初步估值?对应我们375的股份,大约是356亿英镑。听起来不少,但扣除我们三年的机 会成本、管理成本,以及考虑到如果dbx成功可能带来的价值跃升,这个价格是否充分?尤其是在他如此强势地设定前提、并抛出备选方案施加压力的情况下,我们如何确保这是一个公平的、反映资产真实长期价值的交易?” 帕尔默知道,价格将是vestdtrial最大的杠杆和拖延借口。他回应道:“卢卡,关于价格,95亿是初步估值,最终价格必然要经过严格的尽职调查和商业谈判。杨先生表现出的是收购意愿和实力,并非最终定价。如果各方原则同意推进,价格谈判将是核心环节之一。dbx的潜力、品牌的无形价值,当然应该在估值中得到体现。但同样,公司的债务、持续的亏损、市场的挑战,也是估值中必须考虑的负面因素。这是一个需要专业机构评估和双方博弈的过程。” 贝尔纳贝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安迪,我提议一个替代方案,或许能兼顾各方利益。既然杨先生需要主导权,我们理解。但80的股权要求,对于现有股东而言过于苛刻。我们是否可以探讨一种结构化的交易?例如,杨先生收购一部分股份,比如51,获得控股权,但现有股东,特别是像我们这样长期的战略投资者,保留相当一部分股份,比如共同持有剩余的49。他可以获得董事会多数席位和运营主导权,而我们作为重要的少数股东,继续陪伴公司成长,分享未来的价值提升。这样,杨先生实现了控制,我们也没有被完全排除在未来的收益之外。这难道不是一个更平衡、更具建设性的方案吗?为什么一定要非此即彼?” 他再次抛出了“战略入股”的变体,试图在控股和完全退出之间找到一个中间地带。 这次,不等帕尔默回答,科威特的哈迪直接插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贝尔纳贝先生,我理解你希望保留部分股份的愿望。但从科威特投资集团的角度,我们寻求的是清晰、彻底的退出。我们投资八年,经历坎坷,现在需要回收资金,重新配置。一个部分收购、部分保留的复杂股权结构,会增加交易的不确定性,延长交割时间,并且可能导致未来公司治理上的潜在矛盾。这与我们全盘退出的核心诉求相悖。我们认为,杨先生提出的全面控股方案,虽然要求高,但方向清晰,更能保障交易的确定性和效率。” 科威特人的立场无比明确,他们不想再拖,也不想参与任何复杂的、留有尾巴的交易。 斯特劳斯博士也谨慎地发表了意见:“从戴姆勒的角度,一个股权结构相对清晰、控制权明确的公司,更有利 于长期稳定的技术合作和战略协同。过于分散或存在多个强势少数股东的股权结构,可能会在重大决策上产生分歧,影响效率。当然,我们尊重vestdtrial的立场,但我们必须考虑交易的整体可行性和未来公司的稳定运营。” 两大股东,一个要求彻底退出,一个希望交易清晰稳定,无形中都对vestdtrial的“中间路线”构成了压力。 帕尔默抓住时机,开始施加压力:“卢卡,我理解你对长期价值的看重。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第一,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72小时的窗口期,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设计、推销并让杨先生接受一个全新的、复杂的股权方案。他的条件已经摆明,要么按他的来谈,要么他离开。第二,市场现实。正如王女士提醒的,如果杨先生认为我们的交易结构过于复杂或无法满足其控制需求,他完全有可能转向迈凯伦或法拉利。到那时,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个买家,还可能面临一个更强大的、拥有新资源的直接竞争对手。第三,公司现状。dbx需要钱,华夏市场需要拯救,债务需要偿还。我们没有无限的等待时间。一个确定的、能带来大量资源和明确方向的解决方案,其价值可能远超一个理论上更优但不确定、且可能延误时机的复杂方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vestdtrial是阿斯顿·马丁重要的股东,你们的支持对公司的过去至关重要。但在当前这个十字路口,我们需要做出对公司最有利、也最现实的选择。或许,以一个合理的价格退出,将火炬传递给一个有能力、有决心带领阿斯顿·马丁走向新时代的领导者,同时为基金的投资人锁定一个可观的回报,也是一种成功,一种对历史责任和未来期许的交代。除非……vestdtrial能提供dbx以及后续研发所需要的资金,那样的话,我们不用再另外寻求资金支持。” 帕尔默的这番话,既是恳求,也是警告。他将个人情感和商业现实——资金需求、竞争威胁结合在一起,试图打动贝尔纳贝。 屏幕上的卢卡·贝尔纳贝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脸上露出罕见的疲惫和挣扎。作为精明的私募股权投资者,他当然能听懂帕尔默话语中的一切:时间压力、竞争威胁、公司急需输血的现状。但他也不甘心就此放弃可能更大的未来收益,尤其是如果dbx真的成功的话。 “我需要时间。”贝尔纳贝最终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和我的投资委员会紧急磋商。80的绝对控股,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们需要评估杨先生报价的公允性,需要权衡彻底退出与继续保留部分风险敞口的利弊,还需要考虑如果拒绝,阿斯顿·马丁在没有杨先生的情况下,独自应对挑战的成功概率。” 他看向帕尔默:“安迪,72小时的期限,从何时开始计算?” “从我与王女士通话结束开始,大约还有70小时。”帕尔默精确回答。 “好。”贝尔纳贝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了部分锐利,“我需要你们提供更多信息。第一,最详细的、最新的财务模型和现金流预测,特别是dbx相关的资本支出时间表和资金需求峰值。第二,关于华夏市场,如果杨先生入主,最乐观情况下的市场复苏路径和收入预测,哪怕只是粗略的框架。就算我们答应他的条件,我们也希望保留一定的股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关于估值。我需要你们基于现有信息,给出一个对阿斯顿·马丁企业价值的独立、客观的评估区间,不仅要考虑净资产、债务,更要充分考虑品牌价值、dbx的期权价值以及华夏市场扭亏为盈的潜在价值。我需要这些来说服我的委员会。” 他提出了信息要求,这是拖延和讨价还价的常见手段,但也确实是做出重大决策所必需的。 “另外,”贝尔纳贝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希望你能以公司ceo的身份,正式向杨先生的代表提出,询问他们是否绝对排斥一个‘控股股东+重要少数股东联盟’的结构?比如,杨先生持有60-70,现有主要股东联盟持有30-40,并签署严格的股东协议,确保杨先生在战略和运营上的绝对主导权,同时少数股东享有知情权和部分重大事项的否决权——如出售核心资产、变更主营业务等。这或许是一个折中方案。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底线是否真的毫无弹性。” 他还在做最后的尝试,试探杨简的底线。 帕尔默心中苦笑,他知道杨简那边通过王曼传达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但他无法拒绝这个要求。“卢卡,我会尽力获取这些信息,并向杨先生的代表转达你的结构性提议。但我必须提醒你,根据我与王女士的沟通,对方的态度非常坚决,改变其根本前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即必须围绕80以上控股的前提来思考。” “我明白。”贝尔纳贝点点头,“但我们总得试一试。同时,我们也需要并行评估,如果没有杨先生,我们还有什么其他选择?比如,我们几大股东是否愿意以及有能力共同追加投资?或者,是否存在其他潜在的、要求不那么苛刻的战略 或财务投资者?我需要看到所有的选项,而不仅仅是杨先生这一个。” 他这是在展示筹码,暗示阿斯顿·马丁并非只有杨简一条路,尽管其他路可能更艰难。 “当然,我们会准备所有可能性的分析。”帕尔默应承下来,但他知道,在72小时内找到并评估另一个有实力的买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那么,我们保持紧密沟通。”贝尔纳贝最后说道,“我这边会立刻召开紧急投资委员会会议。我希望在24小时内,看到你提供的补充信息。24小时后,我们再进行一次沟通,届时我希望听到杨先生方面对你转达的结构性提议的反馈。” “同意。”科威特的哈迪说道,“我们也需要基于更详细的信息进行内部决策。但我们的原则立场不变,倾向于支持能实现我们全盘且彻底退出的方案。” 斯特劳斯博士表示:“戴姆勒支持尽快推进与杨先生的实质性接触。我们期待看到更多关于技术合作可能性的探讨。” 第一次三方紧急沟通暂时结束。屏幕暗下去,帕尔默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贝尔纳贝没有直接拒绝,但设置了新的障碍——信息需求、结构性提议试探、替代方案评估。他必须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内,协调内部团队满足这些要求,同时还要设法从杨简那边获得尽可能明确的反馈,尽管他预感到希望渺茫,并持续对vestdtrial施加压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盖顿的夜晚,注定无人入眠。阿斯顿·马丁的命运,在这70个小时里,被压缩成无数份报告、无数次计算、无数通越洋电话和无数个艰难抉择的瞬间。而远在香江的杨简,或许正陪伴着家人,或许在思考着其他商业布局,他的一道指令,一个底线,已然成为撬动这家百年英伦车企未来的最重砝码。这场跨越东西方的资本与品牌博弈,进入了最紧张、最关键的读秒阶段。 与阿斯顿·马丁不同,身在香江的杨简虽然时间安排得很满,但相比较而言,只是忙碌,却没有那种近乎命运抉择的紧张感。 浅水湾《寄生虫》片场。 “咔!”杨简摘下耳机,拿着对讲,“这遍过了。大家休息吃完饭,然后今晚夜戏很重要,辛苦大家了。” 电影已经开始了中后段剧情的拍摄,今天开始拍摄的是全片的转折点,也就是富人家庭外出度假的夜晚。 吴家四口成功寄生到甄家别墅,在这个过程里,他们的欲望也在不断膨胀,两个 家庭、两个阶层之间的差距也通过他们的视野不断放大。在别墅里饮酒作乐、大吃大喝,甚至躺在舒适浴缸里泡澡。父亲吴达志则幻想着儿子吴晓轩与富人女儿结婚,整个家庭一跃进入上层社会 就在这个时候,此前被赶走的女保姆陈淑娟突然回来了,她直奔家中地下室而去。 原来,他的丈夫莫永成被她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下室里,他们是另一对“寄生虫”,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依靠着富人家生活。 为了不让陈淑娟揭发一家的秘密,两个家庭为了生存大打出手,这一部分也这个影片最为惊险的部分,殊死搏斗间都只是为了略微体面的活下去。 然而,因下雨取消露营的富人家庭,此时也在意料之外的回来了 情急之下,梅雁芳饰演的吴妈妈梁巧凤不得不将陈淑娟踹回地下室,自己一家也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别墅。 冒着大雨,他们回到家中,却发现因为地势低,地下室的家被雨水淹没了,全家人无家可归,不得不流落到外面的社区中心住了一夜。 而这一夜朴社长夫妇却安逸地躺在豪华沙发上,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晚上的夜戏,就是要拍这一场十分重要的转折戏份。 香江,浅水湾,《寄生虫》片场。 夜晚七点整。 白日里作为富人区象征的宁静与奢华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构建的、充满戏剧张力的紧张氛围。片场被分割成几个关键区域:甄家别墅富丽堂皇的客厅、通往地下室的幽暗楼梯、以及别墅外模拟的瓢泼大雨场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油漆、电子设备、以及人造雨水的特殊气味。 不过这个场景和《盗梦空间》洛杉矶市中心的大暴雨戏份比起来,其实要简单很多。 灯光师们如同操控光线的巫师,在主摄影区布下了复杂的光网——客厅是温暖明亮但略带虚假感的宴会灯光,地下室入口则是阴冷、潮湿、带着恐怖片质感的幽绿与暗蓝光效,而窗外,则用巨大的led屏和特效灯光模拟出暴雨如注、电闪雷鸣的骇人景象。 整个剧组,可能除了杨简这个导演,从各位演员到最基层的场务,都不由得绷紧了一根弦。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要拍的,是整部电影承前启后的“戏眼”,是情绪和矛盾的总爆发,也是影片黑色幽默与残酷现实交织最为浓烈的高潮段落。其表演难度、调度复杂度和情感冲击力,都是开拍以来之最。 杨简坐在监视器后,那张在平日温和甚至带着 笑意的脸上,此刻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穿着黑色的外套,目光沉静地扫视着面前七八个监视器画面,检查着各个机位的构图、光线以及演员的走位标记。耳机里传来各部门准备就绪的汇报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分镜脚本上轻轻敲击,那节奏平稳,却透露出一种全神贯注的压迫感。 韩佳女和辛爽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后的位置,屏息凝神,仿佛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打扰到导演的思路。 演员休息区,气氛同样凝重而充满能量。 张国榕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已经在“吴达志”的状态里沉浸了很久。这个角色在今晚将经历从虚假的狂欢巅峰,到卑劣算计暴露的惊恐,再到尊严被彻底践踏的绝望与屈辱,最后是目睹儿子杀人、一切幻灭后的崩溃。情绪的跨度极大,层次极多。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正在调动全部的情感和技巧。 梅雁芳则显得“外放”一些,她正在和饰演前保姆陈淑娟的梅庭低声交流着等下那场关键冲突戏的细节,比划着手势,眼神锐利,仿佛已经进入了那个为了守护自家“寄生”成果而不惜一切、甚至暴露出狠厉一面的市井妇人状态。 胡鸽和舒倡这对“兄妹”坐在一起,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胡鸽不停地看着剧本,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台词,试图找到那种在极度慌乱和恐惧中,仍残存着一丝扭曲“主人”意识的复杂感觉。舒倡则拿着小镜子,调整着自己脸上那种混合着惊慌、嫌恶和不甘的表情,吴倩这个角色在此刻既要表现出对地下室隐藏秘密的震惊,又要迅速切换回那个善于算计、试图控制局面的“小军师”模式,难度不小。 pyright 2026 第969章 一镜到底 (三合一) 饰演陈淑娟的梅庭也是经验丰富,此刻面色沉郁,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偏执。而饰演她丈夫、藏在地下室多年的莫永成的演员张松文,则已经化好了显得苍白、病态、长期不见阳光的妆容,裹着破旧的毯子,缩在阴影里,努力寻找着那种长期幽闭、对外界既恐惧又渴望、瞬间爆发巨大能量的状态。 另一边的“富人区”,刘得桦和宁静则显得轻松许多,但他们也在认真地对戏。他们今晚的戏份相对靠后,但至关重要——那种在无意中、用最平常不过的言语和姿态,却如同尖刀般刺穿底层寄生者仅存尊严的“优雅的残忍”,需要极其精准和克制的表演。 整个片场,虽然人来人往,各种设备和线路密布,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低沉的、充满期待的寂静。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压低嗓音的指令,以及远处造雨机和风扇模拟风雨声的轰鸣,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 “各部门最后检查。”杨简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平稳而清晰,透过耳机传到每个部门主管耳中。“演员就位。我们从别墅客厅,吴家四口‘狂欢’开始。记住,这场‘狂欢’是虚假的,是建立在偷来的时间和空间里的,每个人的兴奋底下都压着不安和随时会被戳穿的恐惧。我要看到这种层次。灯光,客厅的主光再稍微‘浮’一点,带点消费主义广告片的质感,但边缘要给阴影,尤其是当他们靠近窗户、听到动静的时候。摄影,运动要稳,但节奏可以随着他们的情绪逐渐加快。收音,注意捕捉环境音和人声的混合,尤其是窗外‘雨声’的渐变。好,准备——” 场记拿着打板,走到主摄影机前,用清晰洪亮的声音喊道:“《寄生虫》第七十八场第一镜,第一次!” “开始!” 镜头缓缓推入甄家别墅那宽敞得惊人的客厅。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却冰冷的光芒,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名贵的真皮沙发、墙壁上的抽象艺术画,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满天星斗的夜景,这会与稍后的暴雨形成对比……一切都在彰显着不属于吴家人的奢华。 吴家四口人,正沉浸在一场荒诞的、偷来的盛宴中。 吴达志穿着不合身的、从甄先生衣柜里找出来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他从酒柜里找到的、标签都看不懂的洋酒,脚步有些虚浮地在客厅里踱步。他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喝多了,又像是被这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冲击得头晕目眩。他抚摸着光滑的钢琴漆面,又小心翼翼地坐到那张他平 时连碰都不敢碰的按摩沙发上,按下开关,享受地眯起眼,嘴里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但仔细看,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每次窗外有车灯闪过或远处传来些许声响,他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绷紧身体,侧耳倾听,直到确认无事,才又慢慢松弛下来,但那放松里带着更深的惶恐。 梁巧凤则完全是一副“女主人”做派。她穿着宋雅雅的睡衣——明显小了一号,勒出赘肉。这里要说明一下,梅雁芳为了这个角色,都提前进行了增重。 她脚上趿拉着昂贵的拖鞋,在开放式的豪华厨房里翻箱倒柜,把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进口零食、高档水果摆满中岛台。她一边往嘴里塞着巧克力,一边用带着市井夸张的语调感叹:“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有钱人的日子……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瞧瞧这蛋糕,甜得哟,跟蜜似的!再看看这火腿,薄得能透光!啧啧……”她动作粗鲁,与周围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是一种攫取到不属于自己好东西的、贪婪而满足的光芒。然而,当她背对家人时,脸上也会闪过一丝疑虑和不安,回头看看门口,又看看沉浸在“美梦”中的丈夫和儿女。 吴晓轩和吴倩占据了客厅最好的位置。吴晓轩半躺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的地毯上——这是一张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面前堆满了游戏光碟和啤酒罐。他玩着最新款的游戏,嘴里发出兴奋的喊叫,但眼神不时瞟向二楼的方向——那里是甄乐怡的房间。他脸上有一种虚幻的征服感,仿佛通过占据这个空间,他就离那个富家女孩更近了一步,甚至开始幻想未来。但每一次游戏角色死亡或遇到难关,他都会爆出一句粗口,那粗鲁与他身处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对比,也暴露出他内心的焦躁和不自信。 吴倩则更“优雅”一些。她裹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蜷在沙发一角,用甄家的平板电脑浏览着奢侈品网站,手指滑动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算计。她甚至会模仿宋雅雅的姿势和语气,对着虚空说:“这款包包还不错,下次让爸爸从欧洲带回来。”但她的模仿是生硬的、带着刻意的表演痕迹,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和对外界的宣告。偶尔,她会停下来,警惕地看向窗外,或是侧耳倾听别墅里任何细微的动静,那市井少女的精明和警觉从未真正离开她。 这是一幅充满扭曲美感的画面。 四个人都在尽情享用着不属于他们的一切,欲望如同充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音乐响起——后期会进行添加,是某种浮夸的流行乐,更增添了这场“狂欢”的虚幻感。镜头在他们之间 游移,捕捉着每个人脸上那种混合了极度兴奋与底层不安的复杂神情。 “吴达志,你过来!”梁巧凤喊道,拿着一瓶酒,“尝尝这个,听说好几万呢!” 吴达志晃悠着过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呛得咳嗽起来,却咧开嘴笑:“好……好酒!以后,咱们家天天喝这个!” “老豆,你说,我要是真跟乐怡好了,咱们是不是就能一直住这儿了?”吴晓轩忽然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问出了一个他可能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问题。 吴达志愣了一下,酒精和膨胀的欲望让他脱口而出:“那……那当然!我儿子这么有本事!到时候,这房子,这车,都是咱们的!”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光明的未来,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虚无。 吴倩冷笑一声,泼了盆冷水:“哥,你别做梦了。人家是什么家庭,咱们是什么家庭?能混到现在就不错了。趁着他们不在,多享受享受是正经。等他们回来,咱们还不是得滚回那个狗窝?”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短暂的狂欢泡沫。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梁巧凤瞪了女儿一眼:“呸呸呸!乌鸦嘴!好好日子不会过?说不定呢?万一呢?”她嘴上强硬,但声音里也透着一丝心虚。 就在这时,吴达志忽然走向落地窗,指着外面:“你们看!这视野!这夜景!以后,咱们也买这样的房子!不,比这还大!”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仿佛在发表一场就职演说。 镜头推近他的特写。 那张被生活磋磨得早衰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希冀和虚妄的骄傲。但灯光巧妙地在他眼角和法令纹处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可笑,又可悲。背景里,胡鸽和舒倡扮演的儿女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期盼,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他们比父亲更清醒地知道这梦的脆弱。 “咔!”杨简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表演的气场。“很好!情绪和节奏都对!张国榕老师,你最后那段‘演讲’的层次很好,那种虚张声势下的空洞,非常到位。梅姐,你翻找东西时那种又贪婪又有点害怕被发现的小动作,很生活化。老胡,吴晓轩那种夹杂着自卑的幻想,再收一点,更多的是一种‘趁现在多捞点’的侥幸感。倡倡,吴倩的清醒和讽刺把握得不错,但可以再加一点她对这种‘狂欢’其实也在享受的矛盾感。我们保一条,这次焦点可以更多放在四个人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上,看看当一个人沉浸在幻想中时,其他三 个人是什么反应。特别是吴倩,她更像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杨简的指导具体而微,直指表演内核。演员们点头,迅速调整。 很快,第二条开始。 这一次,表演的细节更加丰富,那种“寄生者”在短暂安全期内肆意挥霍、却又如履薄冰的集体心理状态,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好!这条过了!准备转场,地下室入口,陈淑娟回来!”杨简指挥着。 片场迅速变换。主要灯光聚焦到别墅内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口。这里光线昏暗,墙壁斑驳,与楼上光鲜亮丽的世界形成天壤之别。 气氛陡然变得阴森、紧张。 梅庭已经就位。她头发凌乱,衣服被雨水打湿,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神情。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第79场第1镜,第一次!开始!” 陈淑娟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穿过客厅,此时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盛宴后的一些痕迹残留,径直冲向地下室入口。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练和急切,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奢华,目标明确得可怕。 就在她即将插入钥匙的瞬间—— “谁?!”一声压低却充满惊惧的喝问从楼梯上方传来。是吴晓轩,他刚好下楼想再拿点喝的,撞见了这一幕。 陈淑娟猛地回头,看到吴晓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但随即被一种更深的疯狂取代。“你……你们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 动静引来了其他人。吴达志、梁巧凤、吴倩纷纷从客厅各处惊慌地跑过来。 “陈姐?你……你怎么回来了?”梁巧凤强作镇定,但声音在发抖,她下意识地挡在地下室门前。 “我回来拿点东西!”陈淑娟眼神闪烁,试图推开梁巧凤,“让我下去!” “不行!”梁巧凤死死挡住,脸上的市井精明变成了凶狠的防御,“主人家不在,你不能随便进去!再说,你不是被辞退了吗?” “我……我有东西落下面了!很重要的东西!”陈淑娟急了,开始用力推搡。 吴达志也上前,试图拿出“男主人”的架势:“陈淑娟,你冷静点!有什么东西,等甄先生他们回来再说!” “等他们回来就晚了!”陈淑娟忽然尖叫起来,眼神变得狂乱,“下面……下面有……我必须下去!” 她的反常和执拗引起了吴家人的极度恐慌。他们意 识到,这个地下室隐藏着比他们“寄生”更可怕的秘密。而陈淑娟的突然回归,很可能彻底毁掉他们刚刚到手的一切。 冲突瞬间升级。推搡变成了撕扯。陈淑娟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想冲下去。吴家四口则为了自保,拼命阻拦。场面混乱而难看,毫无体面可言,只有最原始的生存争斗。 “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小偷!你们霸占这里,知不知道下面有什么?!”陈淑娟嘶喊着,话语像刀子一样刺穿吴家人虚伪的镇定。 “你说什么?下面有什么?”吴倩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厉声质问,同时示意哥哥帮忙制住陈淑娟。 就在纠缠不休之际,陈淑娟猛地挣脱,一把撞开了地下室的门,踉跄着冲了下去。吴家四口愣了一秒,随即在巨大的恐惧和好奇驱使下,也紧跟着冲了下去。 镜头紧随其后,进入那个黑暗、潮湿、充满霉味的地下空间。应急灯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堆积的杂物和陈旧管道。然后,他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破床垫上,裹着脏污毯子,面色苍白如鬼,正惊恐地瞪着他们的莫永成。 时间仿佛凝固了。 吴家四口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活幽灵”。陈淑娟扑到丈夫身边,像母鸡一样张开手臂护住他,脸上混合着泪水和扭曲的愤怒。 “看吧!看吧!这就是我的丈夫!我们在这里住了四年!四年!”陈淑娟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室回荡,充满了悲愤和控诉,“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躲吗?我们比你们藏得更深!更久!” 真相如同冰水浇头,让吴家四口从偷窃的狂欢中彻底惊醒。他们不是唯一的“寄生虫”。在这座光鲜别墅的最底层,藏着另一对更悲惨、更隐秘的“共生体”。他们的优越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这个秘密一旦暴露,所有人都将完蛋。 “咔!”杨简喊停。地下室戏份情绪激烈,空间狭窄,拍摄难度大。“非常好!梅庭师姐,你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守护丈夫的决绝,非常具有冲击力。松文,你那种长期幽闭后的恐惧和突然面对众多陌生人的惊恐,很到位。吴家四口的反应,从震惊到茫然到恐惧,层次要再分明一些。特别是胡鸽和舒倡,年轻人对这种极端情况的接受度和反应速度会更快,恐惧中会夹杂着‘原来还有比我们更惨的’这种复杂心态。我们保一条,重点抓吴家四口看到莫永成瞬间的面部表情特写,那应该是全片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惊吓’和‘幻灭’点。” 连 续的高强度情绪戏,让演员们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高度亢奋。他们知道,更激烈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戏份,是两对“寄生虫”家庭在绝望和恐惧中的生死搏斗。为了争夺这阴暗角落的生存权,或者说,为了不让对方毁掉自己脆弱的寄生状态,双方从言语对峙迅速升级为肢体冲突。 陈淑娟指责吴家鸠占鹊巢,会引来主人注意,暴露他们夫妻。吴家则恐惧陈淑娟会去告发,毁了他们的“好日子”。争吵、推搡、扭打……在地下室这相对阴暗的空间里,上演着一幕毫无尊严可言的丑陋戏码。梅雁芳饰演的梁巧凤,在此刻彻底撕下了温情的面纱,露出了市井底层妇人在生存面前最凶狠的一面,她甚至抓起旁边的杂物想要攻击。张国榕的吴达志则在暴力的边缘挣扎,既有男人的凶性被激发,又残存着一丝可怜的、属于失败者的怯懦。 胡鸽和舒倡饰演的年轻一代,在这场原始争斗中显得更加惊慌和无所适从,他们的“小聪明”在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毫无用处。 就在这场混战达到白热化,几乎要失控时——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而持久的门铃声,如同丧钟般,穿透地下室的阴霾,清晰地传了下来! 刹那间,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打斗的双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楼上,是别墅的正门。这个时候,会是谁? 紧接着,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以及甄明远温和却清晰的话语:“这雨突然下这么大,露营计划全泡汤了。还是家里舒服。” 还有宋雅雅带着点撒娇和抱怨的声音:“就是,淋死了。乐怡都快哭了。” 富人一家,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取消了行程,回家了!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吴家四口和陈淑娟夫妇的脸,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巨大的、灭顶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楼上是他们寄生、模仿、渴望的世界的主宰者,而他们,两对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处的家庭,刚刚为了争夺一点可怜的生存空间而打得你死我活。 “快!躲起来!收拾!”梁巧凤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气音嘶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她粗暴地将陈淑娟往更深的角落推,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打斗的痕迹。 吴达志如梦初醒,也帮着掩盖,但手脚都在发抖。胡鸽和舒倡则吓得几乎动弹不得。 楼上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越来越近,仿 佛就踩在他们的头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咔!这条情绪非常对!那种从激烈冲突瞬间跌入极致恐惧的转折,所有人的反应都到位了!”杨简的声音带着赞许,但也有一丝紧绷,因为接下来的逃离戏份是连续的、高难度的长镜头调度。“准备衔接!吴家撤离,梁巧凤关键一脚!造雨组,暴雨效果开到最大!风机准备!所有人,按照预演走位,确保安全!这是连贯镜头,我要一气呵成的紧张感和狼狈感!” 片场气氛达到最紧张的时刻。特效雨幕已经在外景区哗哗落下,狂风效果也准备就绪。摄影组稳定器、滑轨、手持设备多机位就位,准备捕捉吴家四口从地下室冲出,在暴雨中连滚爬爬逃离别墅的全程。 “第八十场,长镜头连贯拍摄,第一次!开始!” 随着杨简一声令下,演员和整个剧组如同精密的齿轮般瞬间启动。 地下室里,吴家四口如同惊弓之鸟,在听到楼上主卧房门关闭的声音——暗示富人暂时不会下楼,梁巧凤压低声音:“快走!从后门!” 他们蹑手蹑脚,却又无比慌乱地爬出地下室,回到客厅。客厅里还残留着他们狂欢的痕迹——酒瓶、零食、乱扔的衣物。但与片刻前的“盛宴”相比,此刻这些痕迹只让他们感到无比刺眼和危险。他们甚至顾不上收拾,像贼一样贴着墙根,惊恐地望一眼楼上,然后疯狂地往后门方向挪动。 就在吴倩即将摸到后门把手时,地下室的门忽然又轻微响动!陈淑娟苍白而执拗的脸又探了出来,似乎还想说什么或做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梁巧凤眼神一狠,没有丝毫犹豫,在极度恐慌和自保的本能驱使下,她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陈淑娟的肩膀上! “砰!”一声闷响——音效后期会加强。陈淑娟痛呼一声,被踹得向后倒去,重新摔回黑暗的地下室,但此刻的环境让她强忍着疼痛不敢喊出来。梁巧凤随即迅速而果断地拉上了地下室的门,并顺手将旁边一个装饰花瓶推倒,卡在门把手下!这一系列动作快、准、狠,带着一种底层妇人在绝境中被逼出的、令人心寒的果断和残忍。 第970章 贝尔纳贝的坚持 (三合一) 镜头紧紧跟着梅雁芳的特写,她踹人后的脸上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扭曲的、确保自家安全的狠厉,但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剧烈恐惧和颤抖。这一脚,踹掉了她身上最后一点伪装,也彻底宣告了这场“寄生梦”的破碎和人性在生存压力下的沦丧。 “快走!!!”吴达志嘶哑地低吼,拉开了后门。 瞬间,狂暴的雨声、风声吞没了一切!巨大的水幕扑面而来,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四人浇透。室外是搭建的别墅后院场景,此刻狂风骤雨,电闪雷鸣——灯光特效,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四人什么也顾不上了,冲进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别墅。吴晓轩滑倒了,摔在泥水里,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继续跑。吴倩的头发贴在脸上,昂贵的披肩掉在泥泞中,她也顾不上捡。吴达志跑得踉踉跄跄,睡袍被灌木刮破。梁巧凤一边跑一边回头惊恐地望,仿佛别墅里会冲出怪物。 镜头跟随、环绕、俯拍,将他们的仓皇、狼狈、绝望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不再是片刻前在别墅里幻想未来的“主人”,而是暴雨中无处可逃的丧家之犬。巨大的阶层落差,在这一刻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出来——他们甚至连在暴雨中体面地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长镜头一气呵成,从室内到室外,从压抑到爆发,从人性的挣扎到自然的无情,充满了强大的戏剧张力和视觉冲击力。 “咔!!!完美!”杨简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罕见的激动。“太棒了!梅姐那一脚,眼神和力度绝了!所有人的逃跑反应,真实!摄影组跟得漂亮!这条过了!赶紧给演员们毛巾和热饮!” 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用大毛巾裹住冻得瑟瑟发抖的演员们,递上姜茶。虽然是在棚内拍摄,人造雨也是温水,但在风机和情绪作用下,演员们消耗极大。梅雁芳还在微微喘息,眼神有些发直,似乎还没完全从梁巧凤那狠厉一脚的状态中出来。张国榕则显得有些虚脱,靠在工作人员身上,脸上混杂着雨水和疲惫。 短暂的休整和转场后,拍摄继续。 这里在成片里会有一个场景对比,也是影片阶级批判最尖锐的部分。 首先是被雨水淹没的劏房。 这组镜头在深水涉片场已经拍摄完成,等到后期剪辑后,吴家那逼仄、破败的地下室之家,呈现在观众们眼前的是一片泽国的景象:浑浊的污水几乎淹到膝盖,漂浮着破烂的家什、课本、廉价的生活用品。马桶里污物倒灌出来,更添恶心与绝望。吴家四口拖着疲惫不堪、浑身湿透的身体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最后一点可怜的栖身之所,也被现实无情地摧毁了。他们站在污水中,茫然、麻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张国榕的脸上是彻底的空洞,梅雁芳则是咬牙切齿却无处发泄的愤懑,胡鸽和舒倡抱在一起,眼神里是年轻人对未来彻底的幻灭。这场戏没有太多台词,只有环境音和演员绝望的沉默,却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 场记打板。 镜头对准甄家别墅温暖干燥的客厅。暴雨在窗外肆虐,但室内一片宁静祥和。甄明远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靠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宋雅雅裹着柔软的毯子,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欣赏着窗外的雨景和闪电,甚至还略带诗意地说:“你看这雨,虽然打乱了计划,但坐在家里看,也挺壮观的,是吧,明远?” 刘得桦头也不抬,温和地应道:“嗯,安全第一。家里当然最舒服。”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他们完全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最舒服”的家里上演了怎样一场荒诞而悲惨的闹剧;也不知道,这场让他们觉得“壮观”的暴雨,正让另一群人失去仅有的、不堪的容身之所。 实际上,甄明远对来自下层阶级的气味——穷酸味非常敏感和介意,然而在暴雨夜开车回家之后,却闻不到金家在豪宅里狂欢时洒下的美酒和食物的气味——这些美酒和食物都是富人阶层司空见惯的消费品。 这一设定,其实是为了讽刺一些社会现状,这一设定简直是绝妙之笔。 而甄明远这一角色,最后也因对“穷酸味”的敏感而死于非命。 这两组镜头,后期剪辑以后,观众们看到的成片会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对比,这种并置的处理,将阶级的鸿沟、富人的无意识冷漠与穷人的挣扎绝望,刻画得淋漓尽致。刘得桦和宁静的表演极其生活化,没有任何刻意的“坏”,正是这种自然而然的、建立在雄厚物质基础之上的安逸,才更显出无形的残酷。 其实对比一下,拍摄这两组对比镜头时,片场的气氛是分裂的。一种是“穷人家”的压抑和沉重,演员们需要长时间浸泡在“污水”中(所谓的污水实际上是经过处理的安全液体),保持那种精疲力尽、心如死灰的状态。另一种是“富人家”的舒适宁静,刘得桦和宁静只需要演出日常的放松和自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两组镜头形成的那种分裂感,恰恰是杨简想要达到的效果。 杨简的要求一如既往的严格。 当初在深水涉片场的拍摄穷人家场景,他就要求“沉默中的戏剧性”,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身体动作,都要传达出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 而现在拍摄的这组镜头虽然在表演上不需要什么爆发力,但他要求的那种“平淡中的讽刺”的效果其实还是很考验演员的,这要求刘得桦和宁静的表演必须“真”,必须是那种真正拥有这一切的人才会有的、毫不刻意的放松,任何一丝表演痕迹都会削弱批判的力量。 “好!这组镜头都过了!”当最后一个对比镜头拍完,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杨简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略显放松的笑容,那个一镜到底的镜头虽然试拍过一次,但正式拍摄一次就过,这还是值得高兴的。 “大家辛苦了!今晚的拍摄非常成功,超出了我的预期!感谢所有演员的精彩付出,感谢各部门的完美配合!收工!给大家准备了宵夜和驱寒的汤,吃完好好休息!” 片场顿时响起一阵夹杂着疲惫的欢呼和掌声。连续一整个白天加晚上几个小时高强度的情绪投入和体力消耗,让每个人都近乎虚脱,但完成这样一场重头戏的成就感,又让大家精神振奋。 演员们卸妆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拍摄。梅雁芳拉着梅庭和张松文说戏,张国榕和刘得桦、宁静交流着对角色的理解,胡鸽和舒倡则围着杨简,听他回放监视器里的片段,接受更具体的指点。 杨简虽然也有些疲惫,但眼中闪着光。他知道,今晚拍摄的这组戏,是《寄生虫》的脊梁骨,它将电影的戏剧冲突、人性剖析和阶级隐喻推向了顶峰。有了这些扎实的素材,他对影片最终所能达到的冲击力和艺术高度,充满了信心。 片场外的香江夜景璀璨依旧,浅水湾的波涛轻轻拍岸。 这场夜戏,不仅是对剧中人的考验,也是对整个剧组专业水准和艺术追求的又一次考验。 好在,没有人掉链子。 ...... 回到家时,柳亦妃还没睡,小白和小欣在一旁陪着她,管家纪雅雯也在。 “怎么还不休息?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杨简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便快步迎上走过来的小少妇,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却掩不住浓浓的关心。 “白天睡得多了,这会儿反而睡不着。”柳亦妃仰起脸,朝他绽开一个柔柔的笑,“我让厨房给你留了宵夜。” 说着,她便示意纪雅雯叫人把宵夜送上来。 “正好饿了,来得太是时候了。”杨简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去,“在香江还习惯吗?要是闷的话,可以多出去走走。” “不闷呀,有大家陪着,一点都不闷。”柳亦妃想起下午的事,又说道,“对了,下午霍家大哥和菁菁嫂子来了,带了好多礼物。我本想留他们吃晚饭,但他们说孩子在家,下次再带孩子一起来。” “那改天我们请他们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 “好呀。菁菁嫂子还约我去喝下午茶、打麻将,说会常来找我聊天呢。” “你要是喜欢,就多和她往来。我见过菁菁嫂子几面,感觉她为人爽朗,容易相处。不过,要是觉得这些交际累,也不用勉强自己,有什么事交给我就好了。” 郭菁菁能成为霍家长媳,又深得霍镇霆认可,待人接物自然是周到得体。和她多来往并非坏事,但如果柳亦妃不喜欢,也不用为难自己。 他杨简的女人,从来不需要勉强应付人情。即便真有必须维持的关系,也有他在前面。 “我觉得挺愉快的,和菁菁嫂子相处很舒服呢。” “那就随你心意来,总之别委屈自己。” “嗯。”柳亦妃笑意盈盈,见宵夜已摆在餐桌上,便轻声催道,“小剪子,快尝尝这汤,特别香。”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 深夜的香江,一幅灯火璀璨的景色。而在万里之外的意呆利,现在是下午。 米兰,Investindustrial总部,顶层会议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以一种近乎奢侈的方式倾泻进这间充满现代设计感的会议室。窗外是米兰标志性的天际线,古老的教堂尖顶与摩登的玻璃幕墙交错,无声地诉说着这座时尚与金融之都的历史与当下。室内光线明亮柔和,昂贵的胡桃木会议长桌光洁如镜,映照着天花板上简约的几何造型灯具。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意式浓缩咖啡的醇香,混合着高级皮革和淡淡雪松木的气息。 然而,与这明媚、奢华、井然有序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围绕在会议桌旁那一张张或严肃、或审视、或略带不耐的面孔所营造出的凝重气氛。这里没有窗外的闲适与浪漫,只有资本最冰冷、最理性的计算。 坐在长桌一侧的,是Investindustrial基金的核心投资人委员会成员。他们并非穿着随意、高谈阔论艺术与激情的意呆利刻板印象,而是清一色的深色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年龄多在五十岁以上,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那是常年浸淫在风险与回报、数字与合约世界里磨砺出的目光。他们是来自欧洲各地大家族的代表、大型机构基金的管理人、以及经验丰富的独立投资人。对他们而言,Investindustrial只是他们庞大投资组合中的一部分,阿斯顿·马丁则只是这个部分中的一个项目——一个目前看来表现不佳、连年亏损需要被重新评估的项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持会议的卢卡·贝尔纳贝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对着这些他真正的老板。与昨日在阿斯顿·马丁股东会上那种略带表演性质的圆滑和强势不同,此刻的卢卡显得更为内敛和谨慎。他依旧穿着剪裁得体的意呆利风格西装,但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惯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维持的、混合着专业与说服欲的严肃表情。他的手边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包括帕尔默紧急提供的更新资料、内部估值模型,以及他自己准备的陈述要点。 “先生们,女士们,”卢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会议,“感谢先生们在短时间内拨冗与会。今天会议的唯一议题,是关于我们基金在阿斯顿·马丁公司的股权投资,目前正面临一个关键决策点。”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因为他知道在座这些人的时间价值。 “正如各位在会前收到的简报摘要中所了解,以及我接下来将详细阐述的,来自华夏的超级富豪简·杨,于数日前向阿斯顿·马丁发出了全面收购要约。经过初步接触和对方代表的最新通牒,情况已经非常明确且紧迫。” 其实,在商业收购交易中,杨简这种风格是很少见的,尤其是对于这种涉及十亿英镑级别的交易,那拉扯的时间就更长了,两三个月算是短的,长的能持续半年甚至一年之久。 不过嘛,这是一般的商业谈判,对于杨首富来说,高端的商战,就是要速战速决。我不跟你拉扯那么多,也不藏什么底牌,上来就亮明态度和底线,你同意一切都好说,不同意我就加钱,要是还想加钱,那就拉倒。 这群欧洲人也是第一次遇到杨简这种收购的,不过好在杨首富的条件给的很不错。 接下来,卢卡用尽可能清晰、客观的语言,复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从杨简最初的兴趣表达,到初步9.5亿英镑的估值,再到帕尔默与王曼的通话,对方提出的“必须获得80%以上绝对控股权”的强硬前提,72小时的最后通牒,以及对迈凯伦、法拉利作为备选方案的暗示。他特别强调了科威特投资集团希望彻底退出、戴姆勒倾向于支持但希望保留技术合作股份的立场,以及阿斯顿·马丁管理层在巨大压力下的现状。 “……基于对方最新的反馈和帕尔默博士提供的更新信息,”卢卡翻动文件,指向一份财务摘要,“杨先生方面给出的初步现金收购对价,经过初步谈判和对方基于更详细信息的微调,目前指向大约10亿英镑的企业估值。当然,这是基于特定假设和初步尽职调查意向的估算,最终价格需经过严格审计和谈判。但这是一个重要的参考坐标。”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会议室里沉淀。10亿英镑,这已经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了。 “按照这个估值,以及我们基金目前持有阿斯顿·马丁约37.5%的股份比例计算,”卢卡继续说道,语气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在敲打算盘,“如果我们接受此方案并出售全部股份,预计可回收资金约3.75亿英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投资人:“回顾我们2012年底的投资,初始投入为1.5亿英镑。在不考虑三年时间成本、管理费以及其他机会成本的情况下,这笔交易若达成,账面回报率约为138%。在阿斯顿·马丁连续多年亏损、且面临巨大未来资本支出的背景下,这是一个……可以被视为成功的退出,尤其是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环境中。” 他先给出了最直接、最理性的财务分析,这是投资人最能听懂的语言。 然而,卢卡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重新燃起他在阿斯顿·马丁股东会上那种试图说服他人的光芒:“但是,先生们,女士们,在我们就这个看似‘不错’的退出方案进行表决前,我恳请各位,从一个更长远、更具战略性的视角来审视这项资产。阿斯顿·马丁,不仅仅是一堆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和一个正在亏损的汽车公司。” 他切换了PPT,屏幕上出现了阿斯顿·马丁经典的飞翼徽标,以及DBX概念车的炫目图片。 “它拥有103年的历史,是英国汽车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之一,是与法拉利、保时捷齐名的顶级豪华跑车品牌。这种品牌遗产和情感价值,是财务报表无法完全体现的无形资产。而我们Investindustrial在2012年的投资,不仅仅是财务救助,更是一次战略性的品牌复兴押注。我们推动了产品线革新,支持了像Vulcan(阿斯顿·马丁旗下车型)这样的顶级超跑项目,更重要的是,我们全力支持了当前正在进行的DBX项目!” 他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指向DBX的图片:“DBX,这不仅仅是一款新车。这是阿斯顿·马丁历史上首款SUV,是打开一个全新、巨大且利润丰厚的细分市场的钥匙,是彻底改变公司收入结构和盈利能力的革命性产品。根据最乐观的市场预测,豪华高性能SUV市场正在全球,尤其是在亚洲和北美,呈现出爆炸性增长。保时捷卡宴、兰博基尼Urus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条路径的可行性。DBX拥有阿斯顿·马丁独特的设计语言、卓越的性能潜力和悠久的赛道基因,它完全有可能成为这个市场新的标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展示了一些内部的市场调研数据和预测模型,尽管其中不少假设颇为乐观:“一旦DBX在未来顺利投产并成功投放市场,我们预计它将显着提振阿斯顿·马丁的全球销量,改善现金流,并极大地提升品牌价值。届时,公司的估值将不再是基于当前的亏损和负债,而是基于一个拥有强大增长引擎和盈利前景的现代化豪华汽车制造商。那将是一个数量级的跃升!” 卢卡的目光变得灼热,他试图将个人对项目的感情与理性的投资远景融合:“先生们,我们现在站在一个临界点上。出售股份,我们可以锁定一个不错的、但在我看来远未反映资产长期潜力的回报。但如果我们能够坚持,或者至少保留部分股份,陪伴并助力DBX的成功,那么我们在阿斯顿·马丁这项投资上的最终回报,可能是现在这个报价的数倍!我们Investindustrial一直以‘积极所有权’和‘长期价值创造’为投资哲学。在阿斯顿·马丁最需要支持、曙光初现的时刻退出,是否与我们一贯的理念相符?我们是否应该为了眼前的确定性,而放弃可能更为巨大的未来?” 他甚至还抛出了对杨简方案的另一种解读:“即便杨先生强势要求控股,我们是否可以尝试一种更结构化的方案?比如,我们出售部分股份,让他获得控股权,例如51%-60%,但我们保留相当比例——15%-20%的股份,并签署严格的股东协议,确保我们的利益和在某些重大事项上的话语权?这样,我们既引入了急需的资金和强大的战略资源,又没有完全放弃分享未来价值增长的权利。这难道不是一个更聪明、更具建设性的选择吗?我昨天已请帕尔默博士向对方试探这种可能性……”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这个影帝不务正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