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自然是有的,弄不好就是要抄家,还要株连九族的事。
只不过一个供词而已,自然不会成为最后定罪的唯一证据。
不想让眼前的小孩担心,崔安宁故意勾着笑,回他,“你以为崔家是摆设啊,哪能一个供词就想把崔家扳倒,想的也太简单了。你知道我妹妹现在可是圣上得宠的妃子,还有我哥进了皇城司,还有我未来嫂嫂,户部尚书的女儿,知道吧。”
“嗯嗯。”萧民傻愣愣的点了点头,被安宁口中说的关系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懂朝中的官员结构,只觉得好厉害,崔家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他也就放下心来。
“崔姐姐家中好厉害,那我就不担心了,我还想怪哥哥来着,可是哥哥被打成那样,半死不活的,我也没法怪他,只觉得好心疼。”
“要怪就怪那个叫闻满的将军,还有他的狗腿子。”
崔安宁‘嗯’了一声,敛眸收了笑容,心事繁重。
炉子烧的火热,里面的热水咕噜噜的滚烫,将冷菜蒸热了。萧民打开锅盖,一股白雾散开,他伸手捏着盘子就这么端了起来,像是完全不怕烫。
崔安宁还担心的说了声,“你慢点,我拿布给你垫垫吧。”
“没事。”萧民咧着嘴笑了笑。端起后还是烫的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热气散去,崔安宁才看见他的双手红的,手背和露出的一截消瘦手臂,都是红的。要说刚才被烫伤了,也不至于到手腕。
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腕愣住了。萧民将挽起的袖子往下放了放,“姐姐别担心,不是被烫伤的。”
他皮肤黑黑的,笑起来阳光清朗,“是以前冬天冻伤的,现在一到冬季就犯老毛病,发痒了我就挠一挠。”
看样子是常年冻疮了。
“崔姐姐怎么这副表情,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看。”他将袖子往上卷的更高,露出的胳膊,再往上没有更多的抓挠痕迹。
“自从涂了世子哥让医师给我配的药后,我就好很多了。”
崔安宁要去给他拿药膏来抹,一转身看见李晏棱靠在门边,月色照着他的身侧,遗世独立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她躲闪了下,不知道他站在那多久了,偷听到了多少谈话内容。
从李晏棱身旁经过时,她感觉到眼神落在身上,可一抬眸看他,见他的眼神又不在此处,这种奇怪的感觉不止一次的出现。
她都要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幻想的病症。
从萧民住的屋里拿出冻伤膏,再走到厨房时,李晏棱已经不杵着,而是坐到了萧民的对面,两人的唇都翕动着,见崔安宁进来,一同闭了嘴。
安宁注意到了,却没追问,在萧民身边坐下,将冻疮膏递给他。
“明日刑部办案大堂要审理萧力的案子,你若是有兴趣,可以混在人群中,切记不要暴露自己。”李晏棱的声音忽然划破安静。
崔安宁木讷的点了点头,“那我爹娘,崔家……”
“让崔家加强监护,不可给他们可趁之机,没有实际证据,想陷害你们之人也束手无策。”
她又点了点头。
李晏棱将一个面具递过去,上面的纹路和形状和他戴过的极为相似,能盖住脸的一半,露出半张脸,不同的是,他戴过的那张上面的纹路是黑色的,而这一副是白色的纹路。
看起来做工精致。
崔安宁接了过去,将面具放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下。
要说寻常面具与脸大小不合,戴着难免哪里不契合,总会有些不适,可这面具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戴上后,连脸型都极为贴合。
怀疑这副面具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李晏棱轻咳一声,“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应了一声,拿着面具要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就听李晏棱的声音道,“明日午时三刻,刑部见。”
她又重重的点了点头,拿着面具跑出宫。
一路小跑到了自己的寝宫,腿都要跑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春杏从屋里走出,刚收拾好的餐具险些被她撞倒在地,“小姐,你怎么跑的这么急,我和他们刚吃完,你吃了没,要不奴婢去热热菜?”
“吃了吃了。”崔安宁着急的摆手。转身要去找书房,想起书房从没用过,连文房四宝都没有。“你去给我找些笔墨纸砚来。”
春杏瞪着大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小姐,您还会吟诗作赋呢?”
被自家小姐翻了个白眼。
春杏默默的将碗筷交给身边的下人,去库房里领了笔墨纸砚来。
难得把书房整理出来,上面的灰积了不知多厚,春杏打扫了好一会才把书房整理好。自家主子等在屋檐下,倚着摇椅快要睡着了。
春杏上前给安宁披上一条毛毯,轻声细语道,“小姐,要不写诗的事还是明儿再写吧。”
崔安宁正做着梦,忽然梦见自己被抓到诏狱,牢头将各种刑具往她身上招呼,那叫一个疼。她忍不住惊醒,“啊”了一声,从摇椅上直直的蹦了起来。
把上前来披毯子的春杏吓了一大跳。
“哎呦,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怕不怕啊,做噩梦了吧。”春杏上前拍着她的背,一边哄道,“梦都是反的。”
春杏拍噩梦的手法倒是一绝,顺着安宁的背捋着,把她那股子阴郁捋走了,方才噩梦的恐惧退散,眼神才逐渐清明起来。
安宁问,“书房打扫好了?”
“嗯,墨也研磨好了,只是夜深了,小姐回屋睡觉吧,明日再写也不迟。”
小姐不听劝,起身一个劲的走到书房,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看着她姿势摆了半天,才终于落下第一笔。
春杏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这么晚了,她有些犯困,杵在一旁开始小鸡啄米似的。自家小姐这么晚了开始发挥上进心了,还能怎么办,陪着呗。
不知过了多久,春杏的脑袋往柱子上撞了好几下,脑袋都磕出青瘀,好几个包。
崔安宁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手已经酸到抬不起来。
要说书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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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过的,只是很久没写了,此时生疏的很,写起来费劲,一笔一划都得斟酌再下笔,寥寥一封信写下来,手都废了。
“好了。”
春杏猛地醒了下,擦了擦嘴角,又揉了一把眼睛。“好了?”
“嗯,你送去爹爹手里,务必今晚送到,这关乎崔家上下的生死。”崔安宁一脸严肃。
春杏听这话,清醒了,神情同样严肃的接过信,“是。”
从宫里出去,需要令牌。崔安宁没有令牌,也不知道半夜出宫如此艰难。
春杏一路悄悄摸摸的到了宫门,她是清楚宫里的规矩,但因为困得有些发懵,一时没想起来。到了门边时,才想起来这事,一拍脑门,“糟了。”
皇城司的巡逻军队驻守在宫门下,一个两个的手里持着长枪,烛火下,看起来威风凛凛,并不好惹。
还没想到法子怎么出宫门,春杏咬了咬牙,环顾四周想看看可以从哪里爬出去,又看了看四面的高墙,城墙上也是布满把守的侍卫。
这么贸然出去,似乎很容易变成靶子。
想到这,她就心里发怵,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她蹲在墙角,又想了想,要是大公子今日当值就好,可惜大公子被打的下不来床,怎么可能当值。胡乱想了一通,脑仁里乱七八糟的。
城防的光照的并不亮,明暗交界处,一晃眼,也跟着走出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影慢慢的移了过来。春杏蹲着身,把头埋到臂弯里,没注意到有个人靠近,等看见地上的影子,才反应过来,差点叫出了声。
好在才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你可别把那些兵招来了。”
春杏眨了眨眼,表示同意。那人放开她的嘴后,她抿着唇,将信藏到身后。“你是谁?”
“世子的书童,才良。”
“啊?你是才良。”春杏满脸不信,抬手揉了揉眉心,还以为自己脸盲又犯了,“我记得你不长这样。”
才良哭笑不得,也没空跟她太多废话,便朝她一伸手,“把信给我。”
自从吃了上次的亏,春杏哪还敢轻易把东西交给别人,这还是小姐亲笔写下的家书,连夜送回,一定是极要紧的。
“不给。”春杏摇了摇头。“我哪知道这回是不是真的人,万一又是个什么谋划想要暗害小姐,那我这脑袋真是不要了。”
才良往腰间一掏,拿出个碧绿色的玉佩来,“凭这玉佩,可出宫门,我替你去送信。”
春杏倒是认识这枚玉佩,确实是世子的。见过世子几次,腰间这块玉佩极为扎眼,论成色,京城怕是找不到更好的。
就算此刻黑灯瞎火的,也能看出月色下泛出碧绿色的光。
“可我还是不信,我自个想法子,就算今晚把脑袋掉这了,我也得亲自去送。”
她这话说出时,才良毫不惊讶,反倒是在心中钦佩起世子的推算,世子说过,主仆之心多少有些相似,春杏必定是宁可以身犯险,也不会轻信的。
才良想了想,将玉佩交由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