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贵妃被泔水桶浇了满头,心有怨气,找到皇帝告状。
皇帝让人去请安宁,御书房里合贵妃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大有撒泼之势。
崔安宁进御书房时还做了心理建设,知道这个合贵妃并不是好惹的主,禁军统领闻满便是她的姐夫,她更是因为貌美非常,深受李成业的喜爱。
但万万是没想到,御书房被合贵妃撒泼扔了一地的书画奏折,李成业竟也没责怪,端坐在龙椅上,德康在帮他摁揉着太阳穴。
德康轻声通报道,“陛下,安宁小姐来了。”
李成业懒懒的抬眸一瞧。
那眼神并不是太善,看的安宁心里有些发毛。她立刻在心头措辞,想着该如何巧舌如簧的躲过合贵妃泼来的脏水。
“陛下。”崔安宁微微欠身。
李成业抬指挥了挥,让德康退下。德康退至一旁杵着,目光看向地上撒泼的合贵妃,和正在行礼的崔安宁。大有种看戏的姿态。
且不论样貌上合贵妃略胜一筹,更是合贵妃已经受过恩宠,想想也是应该她更受陛下喜爱。
“人来了,自己说。要安宁给你道歉也好,如何也罢,朕不参与你们之间的牵扯。”李成业有些头疼。
“陛下~”合贵妃忽然声音发嗲发颤,“您说了要为我做主的啊。”
崔安宁站在合贵妃身旁,低头看了她一眼。
合贵妃又叫喊道,“陛下,她竟然敢瞪我。”
她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要去推安宁。却没想到安宁身子一歪,她跌了个趔趄,又摔倒在地上。
“哎呦,我这个腰。”合贵妃摔倒的响声很大,听的崔安宁都肉疼。
“你没事吧?”崔安宁垂着眸问她。
“假惺惺,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蹄子,害我一次还不够,还敢耍这种阴招。”合贵妃不住的咒骂道。
她生的貌美,嘴巴也确实毒,凡是被她骂的人,都低着头无地自容。往常她靠着这张嘴骂的后宫人都不敢得罪她。没想到崔安宁只是看着她,无动于衷。
就连李成业和德康听到她的咒骂,都闭了闭眼,不忍直视。
“骂够了吗?”崔安宁淡淡的眼神,并不想看她一眼。
要说以前对合贵妃只是无感,现在是深觉厌烦。真不知这么好看的皮囊怎么披在一张碎嘴上,让人觉得无比聒噪。
“你想掰扯泔水桶的事?”崔安宁微微弯了弯腰。
今日天冷,她穿了件藕色的羊毛披风,颈前的流苏系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落了下来,划出好看的弧度。
崔安宁并不是斯文一卦的长相,她甜美俏皮,看起来一股子古灵精怪。只不过现在和在地上撒泼的人比起来,她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恬静之色。
“我想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本该被推向泔水桶的人是我,要论恶毒,合姐姐,我可比不上你。”崔安宁的眼神出现警告的神色。
合贵妃倒是不怕她那威胁的模样。
“你胡说!”
安宁道,“既是我胡说,不妨找当时在场的人来御书房论证,我想陛下在此,应该没人敢睁着眼说瞎话。”
一番言论出,合贵妃被唬住,心里打起小算盘。盘算着那些妃子宫女敢不敢站在她这一边。
“好了。”李成业忽然发话,“安宁说的不错,你若是证明不是你先推了安宁,朕自会为你做主。”
“陛下~”合贵妃想用自己的温柔攻势拿下李成业的立场。
奈何李成业大手一挥,让太监将她扶了起来,硬生生的往御书房外送。
合贵妃撕扯着喉咙,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朕让她回宫,又不是拉她下去砍头,真是无比聒噪。”李成业满脸嫌弃的说道。
从前还觉得合贵妃生的貌美,那张脸看了让人心情舒畅,没想到这次一闹,李成业不堪其扰,觉得她这张脸看了也烦。
他对一旁的德康道,“把合贵妃的牌子撤了,朕不想看见她。”
“是。”德康道。
“倒是安宁的牌子……”
不等李成业说完,崔安宁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深皱。“臣妾似乎……月事快到了。”
李成业烦躁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恍若得了释放,崔安宁松了口气,往门外一蹦一跳的离开。
春杏等在御书房门外,见自家小姐安然无恙的出来,她好歹是松了口气。“小姐,您不知道,刚才合贵妃出来那眼神多吓人,差点把我吓哭了。奴婢还担心您在里面受委屈了,您没事吧?”
“没事啊。”崔安宁语气欢快的说道,“你家小姐看起来有这么弱,还能被人倒打一耙么。”
“那倒没有,奴婢一直觉得小姐真厉害。”春杏挽上安宁的胳膊,正要兴匆匆的回宫去。
皇后的凤辇从远处来,行至御书房外。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行礼道。
“都起来吧。”皇后从凤辇上移步下来,看见崔安宁跪在一旁,她走过来扶起。“安宁可是因为合贵妃的事受了气?”
安宁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没事,那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从眼中滚了下来。
要说李成业看自家妃子撕扯,是看热闹的心。这皇后的关心更有几分真情实意。
见崔安宁落下眼泪,皇后就知道了,合茵这人不讲理,把安宁给欺负了。
“你先等等,本宫去给陛下请个安,便来给你做主。”
崔安宁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看着皇后进了御书房,才把泪水收好。春杏看了也心疼,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
“小姐真是可怜,被如此欺负了连个声张的人也没有,还好皇后娘娘垂怜,小姐别伤心了,等皇后娘娘给咱们伸张正义。”
崔安宁抹了抹湿漉漉的眼睛。
刚才是装的。
要说泔水之事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倒也是没有。
合贵妃虽然满肚子坏心肠,还会撒泼,但都被识破,她的技艺太拙略。她背后之人才是值得堤防的,一个教唆别人动手却美美藏住身形的人。
那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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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
崔安宁沉沉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女主竟然这么有手段。
片刻后,皇后从御书房出来,脸上笑意不断,想必是和李成业聊开心了。
安宁欠身,皇后上前扶住她,“你与我一起坐凤辇回去罢。”
一旁的下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纷纷抬了眉看向崔安宁,心想这位小姐可了不得,还没人坐过皇后娘娘的凤辇,不由的多了几分敬佩。
崔安宁被盯的有些发毛,忙道,“不用不用。”
不等她说更多,皇后拉着她的手一同上辇。
回去的路上风光无限,坐上皇后的轿辇堪比坐上了皇上的龙辇,效果只稍稍逊色那么一点。路上经过的后宫嫔妃都对着皇后行礼,同时坐在轿辇上的安宁也是感受到了皇后般的待遇。
想到日后安容还当上了皇后,这待遇真是挺好,一时间还有点羡慕。
进了坤宁宫,皇后让身边的嬷嬷看了茶,又上了几盘平日里安宁最喜欢吃的几盘点心。
“你倒是好久没来本宫这了。”
崔安宁讪笑了一声。
自从被敬事房撂了牌子后,她失去了受宠资格,连带着早会也不带她。没有早会自然是好的,不用早起听那些妃子叽叽喳喳的,不好的是,皇后宫里小厨房做的糕点吃不到了。
那可堪称京城最好吃的糕点,真是想去皇后的小厨房看看,偷师学艺,这样即使没有早会也能吃上好吃的糕点。
安宁道,“臣妾不争气,倒是让皇上厌烦了。”
皇后抿了口香茗,“倒也不是,安宁千万别这么想,陛下对你还是颇有兴趣,只是太后那边,如今你的名声不太好。”
皇后和太后掌管后宫,两人一直各自拉帮结派,这么一句话也是提点安宁。
不过安宁一直都挺摆烂,也不站队。就是今日和皇后这么走近,想必风声也早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所以就算不站队,也默默的被归为皇后一派。
见安宁沉默片刻不说话,皇后闷闷笑了声,“你和合贵妃这事我也听闻,后宫之中难免有这些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虽说出了馊主意的是她,但终究是自讨苦吃。”
皇后身边的嬷嬷捂着嘴笑了声,气氛融洽起来。
安宁道,“我本就不愿跟她计较此时,没想到她还去皇上面前告状,不知道我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合贵妃和闻满是一家人的关系,一个深受皇上宠爱,一个是禁军统领,恰好拿捏住崔安宁和崔慎。
要说崔安容这算盘打的真是好,把大房的两个子女都算计进去。
“你大哥那边,我派人去打听了,说是领了板子,好说歹说才没有降职处罚,对方可是官高几级的中郎将,且说中郎将平日和闻满关系好得很。这下可是有些棘手,同时得罪了两家人。”
崔安宁掰着手指算,准确说三家人也不为过。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心想这叫什么事,早知道就让泔水桶淋一头,让合贵妃和她背后之人高兴高兴,反倒还不连累大哥和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