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出了行刺皇帝的事,还差一点皇帝人头就落地,这是全皇城上下都为之怯怕的事。更要命的是,叛贼死了一个,逃了一个,如今连个线索都摸查不到。
李成业虽然对李晏棱心中戒备,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在这群废物中,李晏棱是最有可能能力排查出宫内叛贼的人,更有一层关系,李成业得到消息,这些叛贼是边境守城将士中的逃兵。
漠北一战,镇北候失去军心,擅自撤离导致大梁将士损失惨重,不少大将折损,引得手下人怨声不断。
但李成业需要有人镇守,又不敢将兵权交给李晏棱,抉择两难,故没有对镇北候施以军令处罚。
本以为这事能很快翻篇,却没想到镇守边塞的那些人,竟然擅自回京,还胆大包天想来刺杀天子。
李成业重重的叹了口气,拉拢李晏棱的心,“侄儿今年已及弱冠,心中是否有满意的女子,朕为你赐婚。”
李晏棱面不改色的从容作揖,道,“并无。”
这倒也不奇怪,李成业早些时候和晏王聊天时,晏王便说起这个孩子,“心中无爱亦无恨,平淡如水,似乎又要出家的迹象。”
这对李成业来说极好,无欲无求之人,必然也不觊觎他的皇位,若是一把好刀,还可用之趁手。
他走下来,拍了拍李晏棱的肩,绕过他身后细细打量一番,“你父亲带你去边境,倒是练的一身好武艺,想来你十六岁那年去边境,还是个孩童,几年时间,竟长得和朕一样高大。”
李晏棱低着头时确实和李成业一样高大,但他若抬起头,比李成业高半个脑袋。
闻声,李晏棱低低的,没有抬头。
他这般识趣,李成业心意安定下来。
请他上座,同他聊近来的叛贼一事。李晏棱就着能说的,该说的与不该说的都分的清楚,择去一些知晓的隐情,装作不知,免得引起多疑帝王的猜忌。
“这事放在谁那,朕都不会安心,唯有你去查,朕方才能安。”李成业道。
李晏棱故作不懂,只道,“皇叔交给我的事,我定然全力以赴,知无不言。”
“知道为何我只放心你吗?就连闻满我也不曾放心。”
李晏棱摇了摇头。心如明镜,却假装糊涂。“臣不知。”
李成业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交代道,“因为你是朕的亲侄子,朕除了你谁都不放心。”
·
中秋佳节,张灯结彩,京城外热闹非凡。
宫中本该举办中秋宴会,因皇城侍卫混进了叛贼,仍未清除,大型宴会取消,宫里的妃子都得了出宫过节的恩准。
皇宫内禁军兵力都集中在太后住的宫殿和皇上住的宫殿。
临出宫时,崔安宁把孟玉柔也带上了。
她自精神失常后,被父兄抛弃,母亲又无法做主,来了几次宫里看她,每次以泪洗脸却也无可奈何,后来,连母亲也不再去看她。
她一个人住在冷宫里,就连太监宫女都去珠丽宫欺负她,只有一个贴身宫女护着。
崔安宁去接她时,那些太监往她身上扔剩菜剩饭,将她寝宫里的地弄得脏污不堪。安宁大声呵斥道,“你们是哪个宫的狗奴才,竟敢这么放肆,骑到主子头上了!”
那些人听到崔安宁的声音吓得四散,转眼就看不见人。
安宁正要上去追,孟玉柔一把拉住了她,害怕的躲进她怀里。安宁只好拉着她不停的安慰她。
平时孟玉柔的精神状态还好,没人欺负她给她难堪时,她很安静也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似乎在发呆,也不会说些胡言乱语。
当每次后宫里那些不安好心的人说些话刺激到她,她便会发疯,有时候还会拿起剪刀伤人,因此她身边的任何锋利的东西都被玉儿收了起来。
崔家的马车等在了宫门外,崔安容已经坐在了马车内,等安宁出来时,扶着孟玉柔上马车,顿时车内坐了三个人。
本来崔家的马车宽敞,能坐五六个人,坐下三个小姐还是宽敞。
崔安容掩着鼻子坐在两人对面,躲闪着孟玉柔的身子。
“姐姐,你是怕自己在宫里的名声不够臭吗?还带个疯子出宫,她可是会突然发疯的。”
崔安宁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说话她就没事。”
孟玉柔看了看崔安容,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马车行驶到半路上,崔家的下人骑马来报,让车夫直接送大小姐和二小姐去晏王府。
崔国公和晏王是老朋友了,每年的中秋佳节都一起过,因为前几年晏王被派去驻守边境,三四年两家没聚在一起,今年正好宫里也给放假,崔衡迫不及待拖家带口的过去蹭饭吃。
一路上崔安容絮絮叨叨的说孟玉柔又臭又总是拿奇怪的眼神看她,令她很不适。被说的烦了,崔安宁一声不耐烦道,“你这么有意见下去走路。”
崔安容吃了瘪,活生生的憋了一口气,敢怒不敢言。
她又装作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崔安宁眯着眼笑了笑。
崔安容缩了缩脚,看起来弱小可怜无助。
系统这个时候上线了,警告它的宿主,‘喂,你是个女配,你的存在就是因为女主和男主而存在,能不能别那么嚣张嘚瑟。’
崔安宁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开什么玩笑,谁说女配就是要为女主服务的,除了该死的系统规定的任务外,她一点都不想跟女主惺惺作态。
崔安宁问道,‘扣分吗?’
系统疑惑了下,‘不扣啊?’
崔安宁大怒,‘那你也给本小姐闭嘴!’
系统被憋了一口气。
马车行驶到晏王府门口,里边的小厮忙出来迎接,小厮拿来了轿凳,崔安容片刻都待不下去,从马车里急急忙忙的钻了出去。
安宁看着身旁的孟玉柔昏昏沉沉的,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扶着她下马车后,带着她去房间休息。又向晏王府的下人要了些热水,让玉儿给孟玉柔换了身干净衣裳。
春杏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一来就被陶兰巧叫去帮忙。
安宁一个人待在门外,百无聊赖的揪着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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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晏王比国公爵位高,又是当今皇帝的亲哥哥,余下的那些亲王都奢靡铺张,唯有这晏王府低调不失内涵。
宅子面积和崔府差不多大,布置很低调,今日挂了许多各色灯笼装点的喜庆,看得出来,他们一家都似乎有意低调。
安宁抬头看了一圈,想起晏王似乎就是个低调有实力的王爷,因为不喜欢后宫佳丽太多,又无心争权夺位,拱手让贤,成了大梁的一段佳话。
她现在倒是很好奇晏王是怎样一个人,就佩服这种又专一又低调的实力男人。
发呆愣神间,一抹暗紫色圆领袍衫的男人走来,他步履放的很慢,像是担心吵到人发呆,等走到跟前时,安宁才反应过来。
但一时间呆住了,囧的很,就跟过年见到亲戚不知道姓甚名谁一样。
她尴尬的笑了笑。
中年男人开口道,“你莫不是认不得我?”
安宁眨了眨眼,心想应该认得吗?
李成谦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心说,不应该吧,难道三四年的变化,他老的让后辈认不得了。
眼看着对方皱了眉,安宁赶紧求助自己脑海中仅存不多的原主记忆。快要想起来时,身后传来清朗的声音道,“父亲。”
崔安宁回了回头,看见李晏棱拱手叫,父亲?
才倏地想明白,这就是晏王。心里一慌张,差点左脚绊右脚,姿势奇怪的行了个礼。
李晏棱垂眸看了看她,轻轻嗤出一声笑意,李成谦也笑了声。
好在,李成谦的性格完全不像李成业那么严肃,就算行的礼不怎么规矩,也依然眼中含着笑意。
“安宁倒是越长大越有趣,孤记得你以前可是满脸凶巴巴的,好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板着个脸。现在倒是面善了许多,还颇是多了几分可爱。”
崔安宁赶紧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
“安宁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吧,可否承了恩宠了?”李成谦还挺八卦的。
不等崔安宁红着脸说话,秦梦从他身后走来,拍了下李成谦的肩膀,“哪有问人家闺女这些事的,跟你儿子一样,不会跟姑娘家的聊天。”
秦梦朝崔安宁笑了笑,“安宁,你李伯就是这样,莫要见怪了。”
“不会不会。”崔安宁一边假笑着一边松了口气。
秦梦将不想应付客人,忙里偷闲的李成谦拉走。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李晏棱一个快步正要跟上走远的父亲和母亲。
崔安宁扯了下他的袖子。
他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襦裙男装,正好和安宁撞色了,安宁穿的则是烟紫色的披帛和宽袖衫子。
他回头愣了下,见安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刺绣荷包来,上面绣的歪歪扭扭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安宁道:“那个,你别误会,就是感谢你的。听说大梁有在中秋送人礼物的习惯,我想着趁机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李晏棱似笑非笑的转身走来,从她手里拿走那个做工粗糙的荷包,“大小姐看起来对大梁风俗很不了解一样,难道不知道送荷包给人,可不是感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