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安宁坐在黄澄澄的华盖下,翘着腿吃点心。红的白的蝶落在月白茶梅上,几只扑扇到眼前,她眨巴着眼,伸了伸手。
正要抓住一只。春杏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小姐,打听到了。”春杏近了近,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似乎是说二小姐太累了,昨夜很晚才睡去,她身子本来就瘦弱。”
崔安宁在心里浅浅翻译了下,就是说皇帝昨晚太猛了,崔安容现在下不来床。
她捂了捂脸,这是让人抠脚的剧情,男主这么猛的吗。
不过既然是男女主恩恩爱爱的,小两口的事,也不需要她操心。
记得她看剧情的时候,光是论述男女主如何缠绵的描写就足足三千字,后来被审核手动和谐,还好她赶上热乎的,吃了一口完完整整的饭。
以至于现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些内容,不由的小脸一红。
春杏疑惑道,“小姐,你脸红什么?”
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她脸红什么。
当即安宁收了收神,道,“她没事就好。”
后宫里的妃子人数众多,大多都不认识,后宫中有十位是常见的熟面孔,或多或少都是受宠过的妃子,平时开早会时安宁见过。
此时有些人投来不善的目光,有些人投来同情的目光,她都没理会。
此时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平时早会坐在她旁边的于晴,玉妃。
她是次于皇后入宫的,是后宫中最早的妃子,虽然是宫里的老人了,但没有半点架子,非常好相处的人。
崔安宁凑了上前,看见她们在打牌,手里攥着狭长尖尖的牌子,好奇的问,“姐姐们,这是什么玩法呀?”
几人朝她看过去,脸色各异,几个还带着讥讽的意思。同是崔府小姐,同一天入的宫,有人已经累倒在床上了,有人还在御花园晒太阳。
这就是差距啊。
崔安宁眨巴眨巴了眼,不是这些同情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于晴往旁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好让她坐在身旁,“叶子牌啊,没玩过?”
崔安宁一脸懵懂无知,点了点头,加入她们的行列。
叶子牌好玩,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李成业早就撤了,等崔安宁反应过来,往他那华盖下一瞧,早就走的无影无踪。
估计他自己都觉得无聊,先撤了。
于晴拉着崔安宁步行回宫,两人的宫殿是同个方向,一路上说了不少有趣的话,临分别时,她特地叮嘱道,“今晚是宫中的禁宵日,你可千万要记住了,今晚不能出门。”
“啊?”崔安宁没听过还有禁宵日一说,就连民间都没禁宵,“为什么呀?”
“你对宫中的规矩还真是一点都不清楚,进宫前国公夫人没给你交代过吗?”
交代倒是有的,进宫前她母亲给她和崔安容普及了好些宫里的规矩,紧急培训了一番。
但她一到这种讲课时间,就困得想睡觉,哪里还听得进去。
“今日是……哎,总之今夜不宜出门,你还是听点劝吧。”于晴语重心长的嘱咐道。看她满眼都是清澈的眼神,一点都不像进宫几个月的样子。
崔安宁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似懂非懂,于晴也没说清是什么事。
夜深人静,安宁坐在院子里抬头看月亮,心里嘀咕着‘禁宵日’是什么。就见墙根隐隐绰绰的映上摇曳的影子,鬼影似的,把她吓了一跳。
身着一袭桃粉色宽袖衫子的身影一晃而过。
安宁乍然想起是白日里见到的那位有点精神失常的妃子,孟玉柔。
今夜不是禁宵日么,她还在外面乱晃,不安全吧。她跟了上去想把孟玉柔拉回来,却见她脚下生风似的跑的飞快,她快追不上了。
月色高悬,宫墙两道的路灯延伸至尽头,望不见头的漆黑深处,是废宫。
这个安宁有所听闻,废宫是先皇的一个不受宠妃子居住的宫殿,也是冷宫,听说那里偏僻昏暗,没人敢在晚上靠近,就连白天宫里的人都避而远之。
她正要往回退,听见一声很浅的猫叫,声音在安静漆黑的深处荡开。
崔安宁愣了下,提起宫裙跑上前,层叠的宫裙险些把她绊倒。她担心上次的猫是不是还在宫里,被人捉住了,她不能让猫被他们抓了,得赶紧把它找到。
废宫的门紧闭着,宫门外燃了两盏宫灯,橙黄的火焰在琉璃灯罩里跳动,映出五彩的散色。这里的废院看着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不像荒废很久的样子。
‘宿主,选择开启门,获得支线1,帝王的青睐。’
等等。
帝王的青睐?
本来还想开门一探究竟的,她默默的收回了手,那还是算了吧,猫应该不在院子里吧。
她刚想退开,门被风吱嘎的吹了一声响,烟紫色的身影透过门缝将要转身时,被宫殿里的人看见了。
“是谁?”带着愠怒的声音响起。
声音极其熟悉,让崔安宁下意识的压住了要走的脚步,转头往里一瞧,遍地点亮的莲花宫灯中,坐着一个身形纤长的男人,他身着暗黑的锦绣衣袍,几乎融入月色中。
“把她带进来!”李成业一声令下。
身形魁梧的男人从殿内出来,三两步撵上正要跑路的崔安宁,见对方是个小主,他也不敢太过无礼,只能态度强硬的把人往里请。
崔安宁略显急促的被请到殿内,深红的宫门在身后闭上,此刻她想逃也没法逃。
早知道就不多事了。
跪在众灯中一抹暗黑的身影,缓缓转头,见到崔安宁后,扯出一抹惨白的笑容,“你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
“不……不好意思,路过,走错了。”她惜命的欠了欠身,看清了坐在灯里的李成业。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刚才带她进来的魁梧男人也只能守在外面,空荡的殿里只有她和盘腿坐在地上的李成业。
夜空坠着一片繁星,耀眼如闪着的钻石。
天空的星月与满地莲花灯的光亮互相照映,将这处照的亮堂如白昼。
看样子,他是在祈福。
崔安宁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站在那有些无措的搓了搓自己的手。他坐在地上将手指曲放于膝盖上,嘴中念念有词,良久后,他才忽然睁开眼,如寒月一般的睨向她。
“你知道误闯含月宫是什么罪名吗?”他冷声呵道。
不等他说下去,崔安宁极其自觉的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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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语气小小声的“当诛。”
本来还有想杀了她想法的李成业,那一刻忽然笑出声,“你倒还挺有趣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说。
崔安宁“嗯”了一声,将目光望向宫侧的一角,擅自走了过去,将挂在树杈上的一件披风扯了下来。别管是谁的,她快要冷死了。这天气昼夜温差大,从宫里跑出来时她忘了穿一件外披。
披完那件披风,她闻到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沉的像木檀香,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在树边,静静听着李成业自言自语。
兴许是他一个人在皇位上憋久了,没人诉说,而今夜很特别,他不禁畅开怀谈论压在心里的事。
安宁才知道,他的母亲竟然不是当今太后,她小小的感慨了一阵,但很快就释了疑惑。
李成业的母亲是住在含月宫的馨贵妃,多年前,她诞下李成业,被当朝太后狸猫换太子,将李成业换到了另一个妃子的身边。那位妃子与太后关系好,是当时的皇后党。
而李成业不知,一直认贼做母。
还曾经当着先皇的面和其他皇子一起,嘲笑馨贵妃生了一只狸猫,人人视她为不详,她就这样度过一个被亲生儿子嘲笑的困苦一生。
“后来她在殿内被赐三丈白绫,就吊在那根柱子上。”李成业抬手一指,指向大殿外孤零零的一根横梁,上面隐约有挣扎过掉了红漆的木屑。
一阵寒风卷过,安宁瑟缩了下。不是陛下,能不能别在晚上讲鬼故事。
她隐隐约约望了过去,似乎看见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袍的身影站在殿门口,残风卷起翩飞的衣摆,萧瑟纤长身影,手里还执着一盏莲花灯。
那人透过半个大殿院子,淡如水的目光看过来,几分疑惑。
“哈哈哈。”李成业忽然笑了,扭过头看她,“朕的故事把你吓到了吗?”
本来还觉得是个真事,心里同情他几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崔安宁只觉得他在给她讲了个不切实际的故事。
“还好,有那么点吓人。”崔安宁耸了耸冻得发僵的身子,想开口问那他究竟为什么在这个宫殿里搞这么大阵仗。
但想想还是算了,皇上的事谁敢多问。
方才殿门站着的人也走过来,近了后她才看清,原来是李晏棱。
好了,这下更好奇了,要说皇帝在这祭拜也就算了,怎么李晏棱也在。
他似乎动了动唇,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白色披风上,什么也没说,在李成业面前拱手作揖道,“陛下,殿内已布置好。”
“好。”李成业起身,往他看了眼,“你替我守着外面。”
宵禁日这天,含月宫附近都不允许有士兵把守,到了十二点,连门外魁梧的男人也奉命撤离。
李成业进了殿,漆红的殿门缓缓关上,殿外空留一地的莲花灯和崔安宁和李晏棱两人,面面相觑。
李晏棱拿出一叠折好的金元宝,撒了漫天纷飞的纸钱,洋洋洒洒从空中落下。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本来胆就小,现在更有种误入梦境的不真实感。
她听见门外传来几声猫叫声,又想起李成业说的那个故事,心想,不会真闹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