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有趣,来人给崔大小姐看座。”
赌坊里的打手给崔安宁端来一条软凳,蒙里在她对面坐下,将骰盅搁在桌面上,手指头摩挲着特殊金属做的赌具。
崔安宁往他缺着小指的手掌看了眼,将手中的骰盅推了过去。
“既然各自不信任对方手中的骰盅,你与我的骰盅交换,这可公平吧?”崔安宁问道。
“公平是公平。”蒙里抚着下颚的络腮胡须,接过她推来的骰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没看出什么门道,难道真是普通的骰子。
不可能,看她如此胸有成足的样子,她定是胜券在握的,要是普通骰子,两人赢得机会各自只有五成。
他只是给个百金,她可是要亲自侍奉,赌注不对等情况下,她不可能还能有如此沉着的气势。
想必是她的骰子玄机藏得更深,这是如何使的呢?世间被人所知的几种玄机骰子他都参透,从无败仗,这可让他有些好琢磨了。
“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崔安宁问道。
“急什么,先说赌注规则。”
崔安宁抬起细白手腕,紫玉手镯敲在木制赌桌上清脆作响,她摸了摸手中的骰盅,很好,是她玩过的,曾经在一个俱乐部里玩过这种出千的骰子,其中的玄妙不算太精巧,而且只能控制个大概。
原理就是骰子并不是均衡的重量,用不同的力道摇晃骰子,控制重力的力度达到想要的点数。
“我喜欢速战速决,一局定胜负!”崔安宁道。
桌子沉闷的被拍响一声,蒙里大声道,“好,够爽快,输了别哭鼻子。”
崔安宁看他投来的粘腻目光就觉得浑身难受,更怪的是,李晏棱怎么浑身有股阴冷的寒气。
她侧了侧目,见着一旁的李晏棱,他本来像块木头,现在立在那像块寒铁,眼神锋利的刺穿对面的蒙里。
但蒙里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心思观察人的眼神,大剌剌的坐在那拿着骰子研究。
“点数大的赢!”蒙里道。
“自然。”
两人在围观的一群人中开始摇骰子,围观者窃窃私语。
“这是崔家大小姐吧,没听说过她会玩骰子啊。”
“这赌场如生意场,可不是摇骰子随便摇摇这么简单,论说摇骰子里面的门道,力度和骰子的重量可都是学问。”
“可不,就算崔大小姐赢了,怕是以后麻烦事不少,市井泼皮可不是好缠的。”
“大梁就不该让这些塞外人进城做生意,真是扰乱风气。”
“欸,兄台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怎么中原人就不赌了,你是不知道上一任赌坊老板就是个中原人。”
崔安宁摇了几下便搁下来,反观对面的蒙里,抱着个骰盅,粗犷的眉都拧在一起打成结,手都摇酸了还不肯放下。
怎么会,这些骰子的重量完全均匀,甚至均匀到不像手工制作的骰子,就算再完美的匠人也不可能把骰子的重量做到完全均匀。
方才他就是想利用骰子中微妙的重量差来控制骰数,可是,竟然找不到一点点破绽。
完全不同于他那副特质骰子。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运气。
五五分的运气。
蒙里搓了搓手,故作游刃有余的模样,将双手抵在下巴处,“崔小姐,您先开还是我先开。”
崔安宁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开了盅,点数为大,六六六,直接封顶了。
本来她想低调一点的,可是万一蒙里还有别的手段控制骰子呢,所以她直接封顶,让对方只能输于她,或者平局。
蒙里咬着牙揭开了骰盅,五五五。
他没想到自己运气不错,竟然能摇到三个五点,该说不是先天赌神呢。
可是,崔安宁竟然三个六。
他拍案而起,“你是在作弊!”
周围的打手附和道,“是啊,姑娘您作弊了。”
崔安宁有些想笑,“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她摊了摊手,手中除了带着一个素玉镯外并没有任何东西,何来作弊一说。
李晏棱淡淡应和,“完全公平竞争。”
周围人想声张又不敢,只有呐呐如蚊的声响应。
愤怒之下,忽地蒙里跳上桌子,一脚踩碎了骰子,大声道“骰子作弊,里面灌了铅!”
他的力气之大,一脚踩踏了赌桌,剩下两个骰子滚落到地上,被周围人捡了起来,人们才发现,骰子竟里面竟然有东西,是个作弊骰子。
崔安宁朝春杏摆了摆手,让她去放人。
“蒙里大哥,您别忘了,这可是你的骰子,要论作弊也是你作弊。”崔安宁笑道,拱手作揖,“承让了,人我先带走,另外百金差人送我府上。”
“你!”蒙里涨的脸猪肝色,被治的服服帖帖,就算他万般想抵赖,都找不到借口。
打手想阻拦几人的去路,被李晏棱一个眼神杀了回去,手中的剑蓄势待发,那些人只要敢冲上来,定然少不了挨揍。
无奈,蒙里只好放人,令人将百金顺带一同捎给崔安宁。
出了的赌坊门,天色已经黑了,沿街的路灯亮堂橙黄,行人络绎匆匆。
“二姐姐,你没事吧?”崔洛心里很过意不去,差点害他最喜欢的姐姐被人害了。
他又气愤,风头都让崔安宁出了,她定会告诉爹,让爹狠狠惩罚自己。
崔安容摇了摇头,手腕被绳子勒的通红,本就瘦弱的她血管都被勒出青紫来。她转头向李晏棱道谢,“多谢世子帮忙,要不然我们也逃不出赌坊。”
李晏棱颔首,“你还是得感谢大小姐,我充当个护卫罢了。”
可惜大梁并未禁止民间赌坊开张,找不到合适理由抄了赌坊。上一任老板是恶意放贷收黑账,打死了人,这个蒙里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未触及律法,也不能随意拿人。
崔安容咬着唇,感谢的话没说,心里还隐隐失落。
她自觉自己添了倒忙,又丢了面,怕是这些人心里都觉得安宁聪明机灵,衬得她似花瓶。
李晏棱将几人送到崔府后便告辞,一旁前来找他的梁秋和他同行离开。
崔安宁和春杏端着百金进了院子,急吼吼的去找崔父崔母,“爹娘,看女儿今天赢回不少钱!”
陶兰巧和崔衡从房里走出来,看见三个盘子的金子,在月色下散发眼花缭乱的光泽。
“我滴乖乖嘞,女儿你是去抢了哪个当铺?”陶兰巧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金子,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女儿赢回来的,娘拿去打了首饰装点上,金耳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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镯子,金项链,再打造个纯金的‘闹蛾’”
崔衡则一脸严肃,正想教训,“别胡闹了,这是从哪里抢来的,快给人还回去!”
“爹爹,真不是女儿抢的,我在赌坊赢的。”
崔安宁刚说完,崔衡默默的抄起挂在墙上的竹鞭子,“家规里写着什么?”
崔安宁一脸疑惑,眨了眨眼,她哪知道崔府家规有什么。
“你问她作甚,她就没背过家规。”陶兰巧说道。
“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学会去赌坊了!”崔衡气不打一处来,扬起鞭子就要打人。
扑通一声崔洛跪下了,“爹,去赌钱的是我,不是嫡姐姐。”
他将去赌坊的事交代的一干二净,又把偷了崔衡屋里的钱也给说了出来。气的崔衡打完竹鞭子,又去屋里提了一把利刀。
“长志气了,敢偷一百两银子!”崔衡提着刀就要剁了他的手。
下人赶紧去找柳姨娘,不一会儿,柳姨娘从屋里出来,哭天喊地的嚎着,“老爷,老爷,宁宫他知错了,您就饶了他吧,他要是一只手没了,还怎么考取功名啊。”
“他考取功名?他考取劳什子的功名,教书先生都被他气走了好几个,他但凡要是有点出息,也不会去赌坊那种地方!”
陶兰巧帮着处理家务事。
崔安宁将金子放在崔洛的脚边,“拿去吧,能买你两只手,你好好劝爹,改过自新吧。”
崔洛抬着头,看见他嫡姐姐亮亮的眼睛,像是黑夜里的星星,骤亮如启明星。他咬着唇下,脸通红的不敢再直视她,只觉得崔安宁何时变得这么好。
她不应该恨不得爹砍了他两只手么,竟然还帮他解围。
“看什么看,你好歹是爹的亲生儿子,他又不能真砍了你,只要你保证戒陋习,他会饶过你的。”
崔安宁说完,偷偷溜走。
院宅之事吵得她烦心,她还不如爬上屋顶看星星。
·
崔安容心里焦急万分,想着此刻回宫里还来不来得及,又看天色已经黑的完全,此时陛下一定去了别人的宫里,她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却因为家里琐事绊住脚跟。
她真恨,为何要让她出宫,早知就让崔安宁出宫便好了。
眼看着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就这么错失了。
她咬着绣白莲的手帕子,坐在长廊里哭的梨花带雨。
小月在一旁劝道,“二小姐,您别太难过了,总是还有机会的嘛。”
“还有什么机会,陛下好不容易翻了一次牌子,我竟然擅自出宫,陛下一定会怪罪于我,以后再也不翻我的牌子,又像崔安宁那样,被人把牌子扔的远远的,永不得侍寝!”
小月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是难过,怪罪宁叁为什么不去求大小姐,非得找二小姐。
崔安宁远远的看着主仆二人坐在花园的长廊里,一边拭泪一边抱着哭泣,疑惑问道,‘她俩干啥呢,又不是剁她们的手,我看崔洛都还没哭呢。’
系统道,‘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10积分。’
哦,懂了,女主因为不能侍寝哭了。
崔安宁叹了声气,‘哎,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信吗?’
系统:‘嗯,我信,信你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