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揣着包裹赶到敬事房,心里想着今晚一定要给二小姐找个稳稳当当的位置,决计不能再让大小姐破坏皇上和二小姐的感情。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敬事房里,德康公公在训人,声音尖细又锋利,语气十分恼怒。
她原本还害怕,心想要不等过会儿再来,却没想到听到的话让她心头一亮。
“崔安宁的侍寝牌子以后可都别再出现,最好扔了。你们是没看见,今早太后的脸,就比雷雨交加的晚上还吓人,连皇帝为安宁小姐说了两句,他差点被罚去先皇灵堂前罚跪,说他是被女人蒙了心智。”
春杏躲在石柱后面,听到这话,心想小姐可真厉害。
见有人揣着包裹进来,德康公公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相迎,“小月姑姑。”
“公公,我悄悄和您说吧,虽说都是崔府里的小姐,但我们二小姐向来温顺乖巧,在崔府时就没少被大小姐欺负,我也不是说大小姐的不是,但她向来是这样胆大妄为,仗势欺人。”
德康连着赞同,“二小姐的温顺太后也是知道的,正有此意呢。”
他看向小月包裹里的金银细软,舔了舔唇角道,“就让二小姐就放心吧,今晚保证皇上去她那。”
“得嘞,有您这句话就够了。”小月将包裹揣到大太监的手里,福了福身出去。
小月和春杏是前后脚回到安馨宫的,两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狗婢子,你好歹也是大夫人手下调教出来的,怎的去外人面前说大小姐的坏话!”春杏大怒道,上前要揪住小月的小辫子。
小月闪躲了下,转身指着她的脸,“我说的也没错,我都听说了,昨晚陛下本意要来二小姐这,都是大小姐使了小伎俩,害的二小姐一夜都没睡着。”
“本来被翻牌子的就是大小姐,凭什么要让陛下去你们那院子!”
“大小姐自己不侍寝,还不让人侍寝了,这是什么道理!”
崔安宁和崔安容一同走了出来。
屋里管事的嬷嬷上前劝,“拜托两个姑娘,你们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崔家两位小姐的下人吵起来了,传出去让安宁和安容小姐怎么相处。”
两人才住了嘴,谁也不让谁的歪过头。
春杏走了上前,拉住安宁的手,拉着她进屋,“小姐,你真是彻底把陛下推远了。”
听到这话崔安宁还有点高兴,忍住笑意问,“怎么了?”
“我去找敬事房的太监,听见他们说再也不让你的牌子出现在侍寝名单里,意思就是要让你做冷板凳了。”
春杏的话说完,安宁的笑容消失了一半。
倒不是因为不能侍寝,是因为还有两次任务呢。不让皇帝来她这,她的任务还怎么做,卖惨也没办法留住他了。
看见崔安宁的表情,春杏也不清楚小姐打的什么算盘,但感觉小姐应该是也没招了。
“小姐,要不您去求求皇后吧,让她跟太后美言几句,说不定能让太后消消气,至少也别罚的这么凶呀。”
“唔,行得通吗?”崔安宁在考虑,可是再换来一次侍寝机会,她也会想办法搞砸的,因为她不是原主,也不喜欢皇帝。
“去试试吧,婢子这就去准备给皇后娘娘的礼物,她是站在您这边的,肯定会帮您。”
崔安宁也没阻止,任由春杏去帮她准备。
要说春杏也是个得力的婢子,敢想敢做,说去求皇后,挑了件房里最好的西域上供的夜明珠就去了。
崔安宁反倒不情愿,被她半推半就的坐着步辇前往皇后的宫里。
一路上春杏絮絮叨叨的劝她支楞起来,别再浪费大好的机会。
步辇行在两道宫墙中,迎面碰到了崔府派来的小厮,急匆匆的往安馨宫赶。
来人也没看清人,只管匆匆走路,撞到扛步辇的太监,“啊”的一声,才惊怕的跪地求饶,“娘娘饶命,小的一时着急冲撞了娘娘。”
恍然抬了个头,看见其上坐着的是崔安宁,忙改了个口喊道,“大小姐。”
崔安宁睁了睁眼,“宁叁?”
宁叁是柳姨娘房里的小厮,他怎么会来皇宫,还这么匆匆忙忙的样子,让人疑惑。
安宁问道,“你怎么在这?”
她让人停了轿子下来。
宁叁也不跪着了,径直站了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姨娘让我来请二小姐回府,有十万火急的事。”
“家里出事了?”崔安宁问道。
“是二公子这几日时常去赌,还私自偷了家里的钱,输了不少。要是被老爷发现就惨了,他就连姨娘的话都不听,眼下就只有二小姐能劝得了他。”宁叁擦着额间的汗,“二小姐住哪?”
“她和我一道住,我领你去吧。”崔安宁说着,也不上步辇了,遣散了抬轿的人,随着宁叁回安馨宫。
“他偷了钱,爹爹不罚他么?”
宁叁垂着脑袋回,“倒也不是不罚,正是因为姨娘怕老爷知道,一直瞒着,现在来请二小姐劝劝,按照家规要是再偷下去老爷一定会剁了他的手!”
崔安宁对崔家的家规了解的不多,听到要剁手,想了想真是可怕,加快了脚步。
几人到了崔安容住的主殿,崔安容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正直晌午时分她急切等待晚上的侍奉。院子里的人来通传,崔府的人来了。
“二小姐。”宁叁急切走了进去,匍匐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您救救二公子吧。”
小月和安容齐齐转过头,两脸疑惑,疑惑后眉头挂着烦躁的心思,“你怎么进宫了?”
宁叁是崔洛的陪读书童,有其主必有其奴,崔洛不喜读书,请的私塾课不是在打盹就是在气先生,换了好几个先生都说教不了。
宁叁也是个调皮的,虽说跟着崔洛学了几年私塾课,现在还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他将二少爷如何偷了老爷房里的金子,又如何拿出去赌钱输光的事原原本本的将给了崔安容听。
崔安宁也顺便听了个大概,看样子就是要安容回家去劝劝崔洛。他现在人还在赌场里。
要说柳姨娘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崔洛,年十七,调皮捣蛋,二儿子崔冶,留恋花丛,两个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虽说崔大夫人的大儿子崔慎也没考上武举,但好歹勤奋好学,品质是有的。
总之三个哥哥弟弟的,都对崔安容极好,似乎只认可崔安容是崔家女儿一样。
这事崔安宁没法掺和,但无聊归无聊,听听八卦也不错。
她坐着没动,想看看宁叁怎么求着崔安容出宫去劝劝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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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崔洛。
她咬着糕点吃,春杏在一旁小声劝道,“小姐,少吃点。”
宁叁连哭带哄的,“二小姐,您不是不知道,老爷对于偷盗的事有多严格,说轻了家法伺候,说重了可是砍手砍脚啊。姨娘对您一向如亲生女儿一般,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小月捏着手中羊角白玉的梳子,冷声道,“那就家法伺候呗,二公子这陋习不改,崔家迟早被他赌的输光了。”
“可是公子这次偷了二百两,按照崔府家规,这可是要砍手的事儿,您就这么忍心看着他被砍?”
崔洛是她弟弟,但平日里对她很照顾,有时像个哥哥似的照顾她。
崔安容动摇了,指尖捏着手头的缠金丝翠色步摇,咬了咬唇,“姨娘可没有别的办法了?”
“姨娘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会进宫来求您了,姨娘昨晚就递了入宫申贴,一大早批了我就匆匆赶来,到现在才赶进宫,水都没来得及喝。”
说着,安宁吩咐一旁的春杏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又放了些点心过去。
宁叁饿死鬼似的赶紧吃了几口,险些被噎着。
当下也没办法了,崔安容只好收拾收拾出宫回崔府。安宁也觉得许久没回家,借此机会跟着一起回了趟家。
·
远远的看着崔府气派的大门,门口两个威武的石狮子,一个口中含球,一个脚踩蹴鞠。
安宁就觉得十分亲切,虽然刚进宫不久,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不消下人去通报,崔安宁急切的跑向正房堂厅,往常爹爹经常在堂厅和人议事,不过厅堂没见着人,倒是在后院的校练场看见了崔衡。
校练场中央台子上,身穿白色短卦上衣的男子手持长枪,耍的虎虎生威,动作利落带起猎猎风声。
“好!”崔衡鼓掌喝道。
白衣男子倏地枪尖一挑将对手长枪卸下。长枪箭头碰撞粗粝的声铿锵响起。
被卸下长枪的崔慎面色发红,胸膛起伏厉害,额间渗出豆大汗珠,顺着宽厚的下颚骨滑落。
显然体力不支了。
陶兰巧也在看台上,兰色丝帕捏在手心里,浸湿了一块,暗暗捏了口气。
“苍为啊,世子惯用的可是剑,你常用长枪,怎么也打不过他!真是气死娘了!”
崔慎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枪,跨开腿扎下马步,臂展伸长,与李晏棱周旋其中。
崔安宁此时才看清台上的人除了她哥外,穿白褂子的人是李晏棱。
心想是许久没看见他了,差点没认出来。
汗水浸透了他的上衣,丝质布料紧贴着胸膛,衬得鼓囊,还轻微起伏着。
他往常神情本就严肃认真,此刻在比舞台上,眼里多了冷静的肃杀之气,长枪勾在手臂中,挽起的袖下鼓起胀起的青筋,肌肉紧绷坚实有力。
“娘亲,爹爹~”崔安宁提起小裙摆,三步两步跨上看台,腿撒欢的跑,步摇在发间跳动,清脆悦耳。
陶兰巧和崔衡闻声看了过来,面露喜色。“安宁怎么回来了。”
比舞台上的男人剑眉一挑,目光向看台倾斜过来,只见明黄的一抹身影,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他一时走神,被崔慎抓住空档,长枪倏地朝他的心窝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