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晚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带着一丝余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沈澈的雪松气息,和昨夜情动后暧昧的味道。
苏晚的脸颊一热,连忙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在温泉里、在房间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那个男人,在床上,简直就是一头不知餍足的凶兽。
“啊啊啊,不能想了!”
苏晚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像一只害羞的鸵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红着脸,找了件衣服穿上。
走出卧房,庭院里静悄悄的。
一名“影子”卫队成员像雕塑一样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夫人,先生在主厅。”
“嗯,知道了。”苏晚点了点头,问,“言之呢?”
“小...少爷一早就醒了,钟管家带着他在后山玩。”
苏晚这才放下心来。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朝着主厅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姬长空那卑微到极点的声音。
“沈少主,这是我们姬家珍藏了三百年的‘雪顶仙茶’,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还有这个,是我们姬家独门秘制的‘百花糕’,有凝神静气、延年益寿的功效。”
苏晚走到门口,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宽敞的主厅里,沈澈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而他的下方,姬长空正带着一众姬家核心长老,像一群店小二一样,点头哈腰地伺候着。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奇珍异果、糕点秘药。
那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沈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走了进去。
“夫人醒了!”姬长空眼尖,看到苏晚,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快请坐,快请坐!不知夫人早膳想用些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
“不用了,我不饿。”苏晚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了沈澈身边坐下。
“怎么不多睡会儿?”沈澈放下茶杯,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睡不着了。”苏晚小声说。
她看着这一屋子敢怒不敢言的姬家人,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就在这时,钟叔忽然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先生,夫人。”
“怎么了?”沈澈问。
“小少爷……出事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立刻站了起来:“言之怎么了?他不是在后山玩吗?”
“是。”钟叔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小少爷不知怎么的,一个人跑进了家族的藏书阁,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一卷族谱,又哭又笑的,谁叫他都不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妈妈’……”
“藏书阁?”沈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姬长空的脸色则“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带我们去看看。”沈澈当机立断。
一行人立刻浩浩荡荡地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姬家的藏书阁,是一座三层高的古老木楼,里面收藏着姬家上千年来所有的典籍和秘术,是家族的禁地。
此刻,禁地的大门敞开着。
他们刚一走近,就听到了顾言之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声。
苏晚心急如焚,第一个冲了进去。
只见藏书阁一楼的大厅中央,顾言之小小的身体正蜷缩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卷摊开的、泛黄的巨大卷轴。
他把脸埋在卷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欲绝。
“言之!”
苏晚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想要抱他。
“别碰我!”
顾言之却忽然尖叫一声,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推开了她。
苏晚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是顾言之第一次,用这么激烈的态度抗拒她。
“言之,你怎么了?我是姐姐啊。”苏晚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小脸,心疼得不行。
顾言之不说话,只是抱着那卷族谱,一个劲儿地往后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沈澈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了那卷摊开的族谱上。
他示意钟叔上前,将族谱拿了过来。
苏晚也凑过去看。
那是一卷绘制着复杂家族树的姬氏族谱。
而在其中一页,一个女人的名字旁边,赫然写着两个熟悉的小字——
言之。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姬月。
在姬月的名字下面,还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注释。
“姬氏第七十二代圣女,姬月,因与凡俗顾氏通婚,诞下孽子,玷污血脉,于天启三百二十七年,废除圣女之位,处以‘噬心’之刑,魂祭先祖。”
短短几行字,却充满了血腥和残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圣女……与凡人通婚……诞下孽子……处以极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惊人的、让她不敢相信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还在地上呜咽的、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小小身影。
顾言之的母亲……是姬家的圣女?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孽子”?
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在苏晚的脑海中炸开。
她一直以为,顾言之只是顾家一个普通的孩子,因为体质特殊,才被当成了“零号病人”。
她从没想过,他的身世,竟然牵扯到了隐世家族!
“这……这是真的吗?”苏晚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回头,死死地盯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姬长空。
姬长空在沈澈那冰冷的、仿佛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是……是真的……”他颤抖着承认,“姬月,是我的亲妹妹……”
“顾言之,是……是我的外甥……”
“那你们为什么……”苏晚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你们的亲人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把他送到世俗界,当成试验品?”
“是……是苍家的意思!”姬长空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当年,是苍家的人发现,言之他……他完美地继承了姬月的纯净命格,是制作‘深渊凝视’解药的最佳容器。他们逼我们交出孩子,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沈澈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了姬长空的胸口。
姬长空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撞在书架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句没办法,就想把自己的亲外甥,推进地狱?”沈澈一步一步地逼近他,居高临下,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你们姬家,还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顾言之,忽然停止了哭泣。
他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他似乎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是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苏晚的身边。
然后,他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苏晚的衣角,把脸埋在了她的腿上。
“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尽的依赖。
“姐姐是亲人。”
“他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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