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陆丰年下山的时候,林枝三人吃毛栗都快吃饱了。
陆丰年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下山比预计的迟了不少,你没事吧?”林枝看陆丰年身上的衣裳都有被树枝刮破的痕迹,灰头土脸的,头发也乱糟糟,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荒野逃生,有点担心。
“二叔,你喘口气,先歇一歇。”大丫也察觉到不对劲。
陆初一默默去接陆丰年的背篓,面色凝重,“是不是遇到野物了?”
陆丰年卸掉背篓,直接就往地上一座,缓了好一会,呼吸才平稳下来,看向三人担忧的脸,长舒一口气,才将刚刚的惊险遭遇娓娓道来,“深山里的确是有些好货,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又意外遇到了一头野猪,想打回来,不料那是一头刚产了崽的母猪,但我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了,公猪追上来,死缠着,好不容易才脱险,在山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人的力量还是不如那些野兽。”
“野公猪是攻击性最强的,万幸是甩掉了。”林枝听着都觉得惊险。
“嗯,也怪我贪心,山里黄精倒是多,我今天收获不错,进了它们的领地。下次还是更谨慎些。”陆丰年点头。
林枝忍不住看了一眼陆丰年的背篓,确实收获颇丰,背篓都快装满了,可这一路的惊险,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陆初一没想到山里这么凶险,听着都有些后怕,“二哥,往后你也别去深山了,万一再遇上那公猪可不妙。”
“对啊,二叔,你挖黄精也不能去太危险的深山。你今天要是真出事,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寻你。”大丫担心得眼眶都红了。
“傻丫头,哭什么,二叔常年在山里打猎,面对这种危险早已经驾轻就熟,不碍事。”陆丰年心里一软,他一开始想坦白是想告诫他们不要轻易上山,见大家都如此担忧,都后悔全部说出来了。
“大丫今天发现了这个百合蒜,听初一说有一个溪谷长了很多,我们明天先去挖这百合蒜。”林枝想缓解氛围,如果挖百合蒜能卖钱,那往后就劝陆丰年不要进山去挖黄精打猎犯险。
陆丰年接过百合蒜仔细看了下,又看了一下百合蒜的叶子杆子,“这百合蒜山里也有不少,只是现下不是开花的季节,找起来没那么明显,不过沿着溪流附近倒是多些。老三你说的那个溪谷在什么地方?”
“是云溪谷。”陆初一还是老实交代。
陆丰年闻言顿时面色沉下,目光严肃盯着陆初一,语气危险,“老三,你去那边做什么?”
陆初一自然是将之前跟大丫说的一番话重复一遍,皱眉道,“我现在长大了,也想替你分担一些,不想你一个人那么辛苦。”
陆丰年心中顿时升起愧疚,忍不住冲陆初一伸手。
陆初一下意识抱头求饶,“二哥,我错了,别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去那边的。”
陆丰年伸出的手僵住,忍不住笑,手稳稳落在陆初一瘦弱的小肩膀上拍了拍,叹气,眉眼声音都格外温和,“是二哥让你们跟着吃苦了。”
陆初一发现二哥没打他,还说这种话,顿时不满的皱眉撅嘴,“二哥,你说什么屁话,要不是你,我们几个小的早就饿死了。再说你若不是拖着我们四个拖油瓶,一个人日子不知道多潇洒。”
“好啦,你们兄弟间、叔侄间也别太客气,都是一家人,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回家,不然家里的陈大奶奶和二妞三宝该等着急了。”林枝赶紧出声打圆场。
四人顺利下山回到家,天都暗下来了,果然,二妞和三宝都守在院门口蹲着等他们。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不回来,二妞三宝院子里都待不住,非要去院子外接你们。”陈大奶奶见到大家平安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陈大娘,对不住,让您来帮忙做衣裳,不仅要照顾两个小的,还让您跟着担心。”林枝满脸歉疚。
“说什么见外话,平安回来就好。”陈大奶奶满脸慈爱,目光落在陆丰年身上,顿了顿,“二郎今天进山是不是不顺利?”
陆丰年知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陈大娘,也就坦白了,“是遇到点麻烦,幸运没事。”
“那就好,我看你的衣裳都破了,正好换下来我给你补一补。”陈大奶奶也没继续追问。
“这,衣裳脏污,待我洗干净再麻烦您补。”陆丰年下意识挠了挠头,少见的神情憨,有些不好意思将臭衣裳给人家补。
“洗了破的地方可就更破了,哪里还好补,怕什么,庄稼人,哪个不是在泥地里打滚。”陈大奶奶嗔怪瞪了一眼陆丰年,粗催他赶紧去换。
这晚,晚饭是陈大奶奶煮的糙米野菜粥,陈大奶奶山药、毛栗都没有舍得煮,一家人也将就着过了一顿。
吃完饭,陆丰年送陈大奶奶回家,林枝又带着四个孩子开始做蜡烛。
有了昨天的经历,第二次做蜡烛,大家上手就更快了。
陆丰年回来,林枝已经开始在煮蜡了,不过今天的乌桕子足足摘了一背篓,装了满满一大锅。
陆丰年看了一眼锅里,立马又要去砍竹子,“这细竹筒怕是不够,我再去砍两根竹子。”
“嗯,是要多做点竹筒,不然还真装不下。”林枝点头。
陆丰年直接做了三十个细竹筒弄好,见林枝忙着,便自己去找了棉线放进竹筒,每一根棉线顶端与竹筒持平处用竹签固定住横放在竹筒中间,确保棉线落在竹筒中间,林枝第二遍水也快煮好了。
第二天蜡水多,过滤起来也麻烦许多,过滤好的蜡水足足装了三个盆,等到凝固好,蜡块也比昨天的要厚实。
三块蜡融化,依次倒进竹筒里,足足倒满了三十多个竹筒,罐子底还剩下一点。
“今天摘的乌桕子去除杂质差不多有十几斤,居然能做出三十多个蜡烛,倒是不错。”林枝看着被陆丰年用两块木板固定住的竹筒,很是欣慰。
“二婶婶,我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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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这么下去,咱们家做的蜡烛不仅能卖钱,都够自己家用了。”二妞开心的拍手掌。
三宝虽然不说话,但也跟着拍手。
林枝自己戳破了二妞的乐观想法,实事求是,“哪有那么好得事,那两棵乌桕树,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掉了不少乌桕子,我们这两天摘的捡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树梢上我们摘不到的,再去捡也不过能捡两三斤,可要费不少时间。”
“我在山里也见到过几棵乌桕树,回头我去摘。”陆丰年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后面再说,今晚早些睡,明天起来这蜡烛就好了。”林枝打算去一趟镇上,今天陆丰年进深山差点遇险也给她敲了个警钟,那就是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不能倒下,不能出事,她得早些谋划其他挣钱路子,才能让陆丰年少冒险几次。
第二天,陆丰年早饭都没有吃就要出门,林枝也跟着去了。
陆丰年装了满满一背篓黄精,林枝背篓里则装了几斤小糖罐和四十只蜡烛。
前天做了六支蜡烛,昨天做了有三十七支,有两支切坏了,所以林枝干脆多留了一支在家,只带了四十支完好的,和点过的那一支蜡烛。
一路上,陆丰年走得倒是挺慢,林枝还是走得直喘气。
陆丰年好几次停下来等她,甚至要将她的背篓拿过去,林枝没让。
到了石头镇,太阳才出来,街上依旧喧闹繁华。
两人先去百草堂卖了黄精,一背篓黄精倒是实打实有分量,足有三十六斤六两,因为泥土里挖的也没洗,多少带点土,林枝便主动将六两去皮了,三十六斤,一共卖了二两银子零一百六十文。
小糖罐只有三斤,卖了三十九文。
钱一到手陆丰年顺手就给了林枝,林枝强忍上扬的嘴角,顺手将一百六十文零钱递给陆丰年。
“我不要钱。”陆丰年推拒。
“你是男人,手里得留点钱,做什么方便些。”林枝坚持,将钱赛他手里。
除了百草堂林枝自己就要去棉花铺子。
陆丰年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我有些饿,先去吃点东西。”
林枝也有点饿了,想着既然卖了钱,便去吃。
“那你说去哪里?”
“我知道有家面馆,臊子面不错。”陆丰年领着林枝往下集去,走了几百米总算到了,一进去陆丰年就点了一碗肉哨子面,一碗素面,还加了个鸡蛋,臊子面要瘦一点的肉哨子。
“为什么只加一个鸡蛋。”林枝皱眉,转头跟那老师傅开口,“师傅,要两个鸡蛋。”
“好勒!”老师傅开心的将两个水煮蛋端上来。
“我不吃,都给你吃,你瘦不拉几,需要多吃点养好身体。”陆丰年摇头拒绝鸡蛋的投喂,将鸡蛋推给林枝。
“陆丰年,咱们说好一家人要吃一样的饭,这鸡蛋你若是不吃,我也不吃了。你往后再这样,我可不高兴。”林枝板着脸,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