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诗引~
寒月窥山影渐斜,孤童窃听诉悲嗟。
忽传地主屠村计,危局如何破乱麻。
~正文~
我攥着镰刀贴紧岩壁,刀刃抵着掌心,血腥味压过夜露的凉。通讯器藏在衣襟,地图解锁10%的红点,藏着水库的真位置。篝火的暖烘着后背,指尖却冰得发颤。邬世强比出噤声手势,我们的呼吸都攥在他手里。月光下的矮影像根脱水豆芽,却揣着能救所有人的消息。
小石头猫着腰从另一侧缝隙钻出去,踩着松软的泥土,齐声喊:“喂!你找谁?在这里做什么?”
男孩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身,手里的枯树枝“啪嗒”掉在地上。他看清是个同龄小孩,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结结巴巴:“我、我听到你们说……要对付张老爷?”
王婆婆护着我退到火堆旁,针线筐攥得死紧,银针在火光下闪着冷光。我的心跳撞得胸口发疼,掌心沁出冷汗,指尖摸向通讯器——这孩子来得太蹊跷,说不定是地主的眼线。
邬世强缓缓走出洞口,站在小石头身后,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我们不认识什么张老爷,你找错人了?”他刻意放慢语速,目光锁住男孩的眼睛,不肯放过半点破绽。
男孩的脸在月光下惨白,嘴唇干裂起皮,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发出干涩声响:“我没找错!你们是逃荒来的,有个八岁丫头、一个知青、一个老婆婆……”他一口气说完,眼神急切,“张老爷抓了我爹娘,逼我带路来找你们!”
“你为什么帮他?”小石头皱着眉,往男孩面前凑了凑,“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我不想帮!”男孩急得眼眶发红,声音提高又赶紧压低,“他们说不带路就打断我爹娘的腿!我白天躲山里,晚上才敢来确认,你们是不是好人。”
邬世强沉吟片刻,对小石头说:“带他进来,外面冷。”他看得出来,男孩眼里的恐惧不是装的,或许能挖出有用的信息。
小石头领着男孩走进山洞,火堆的暖意扑面而来。男孩下意识往火堆挪,冻得发紫的手指蜷缩着。我打量着他,破棉袄上沾着红泥土,和小石头说的采石场泥土颜色一模一样。
“我叫豆芽,今年十岁。”男孩主动开口,眼神落在我身上突然一亮,“你就是‘福星丫头’?我爹娘说,张老爷想抓你,因为你能找粮治病。”
我心里一紧,指尖掐进掌心:“你知道他抓我做什么?”
豆芽低下头,手指抠着棉袄破洞,声音带哭腔:“他们说你有‘神仙手段’,能凭空变粮变药。要把你关起来,专门给他们变粮,还得帮张老爷的傻儿子治病。”
他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满是恐惧:“今天来送粮的刘家两口子,回去跟张老爷汇报了,说你们在这山洞,人不多但有个厉害知青。张老爷打算明天一早带人硬抢!”
“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王婆婆忍不住骂,手里的针线筐重重磕在石头上,“果然跟地主一伙的!”
“不止这些!”豆芽急忙补充,声音发颤,“我偷听到,水库村庄其实在东边十五里,村口有大槐树,村长姓赵。他们故意说在西边,怕你们跑到村里有村民护着,不好下手。”
我和邬世强对视一眼,了然浮上心头。他立刻将“东边十五里,大槐树,赵村长”默念给通讯器,胸口传来轻微震动,屏幕亮了一下,地图解锁进度跳到20%,闪烁的红点旁标着“水库”,还有一条粗略路线。
豆芽看着我们,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蒸发:“我不想帮他们害人……可我爹娘还在他们手里。你们能跑就赶紧跑,别被抓住。”
我想起被父母抛弃时的孤立无援,心里涌起怜惜。悄悄从空间摸出一块水果糖,假装从怀里掏出,塞进他手里:“别怕,我们不会丢下你爹娘不管。”
糖果包装纸在火光下泛着微光。豆芽愣住了,低头看着糖,又抬头看我,眼眶更红:“这是水果糖?我只在镇上见过,从没吃过。”他小心翼翼剥开包装,将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蔓延开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地主的人明天怎么来?来了多少?”邬世强追问,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需要更多细节制定计划。
豆芽含着糖,口齿不清:“分两队,一队正面攻山洞,一队绕山后堵退路。来了二十多个人,都带刀和木棍,还有个脸上有疤的家丁,右手缺根小指,很能打。”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脸上满是害怕。
我心里一沉,二十多个带武器的家丁,对我们来说是不小的威胁。看向邬世强,眼神里满是询问——连夜逃跑,还是留下来反击?
邬世强皱着眉沉思。逃跑固然安全,但豆芽的爹娘还在地主手里,而且地主会一直追;留下来反击风险大,可成功了不仅能摆脱追兵,还能救豆芽爹娘,为去水库村庄扫清障碍。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哨,“啾——”的一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豆芽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剧烈颤抖:“是、是催我回去的信号!我不回去,他们会打我爹娘的!”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邬世强一把拉住他,“你现在回去,说不清楚打探到的事,他们一样会伤害你爹娘。而且他们知道你见过我们,不会再信任你了。”
豆芽停下脚步,眼泪掉得更凶:“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不管我爹娘!”
“跟我们走。”邬世强果断决策,“今晚转移,找地方埋伏。明天地主的人来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抓住几个家丁,就能逼张老爷放你爹娘。”
我点点头:“没错,我们人少不能硬拼,但可以埋伏。我有些工具,能帮着做陷阱。”我没明说空间,只模糊提了工具。
“豆芽,听我们的。”王婆婆也附和,“你爹娘不会有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他们。”
豆芽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犹豫挣扎。他知道邬世强说得对,可一想到爹娘可能受苦,就心如刀绞。他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泥土里。
山洞外又传来一声鸟哨,比刚才更近了。豆芽浑身一颤:“他们在找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邬世强不再犹豫:“王婆婆,收拾东西带干粮和水。玥悦,跟我去看地形找埋伏点。小石头,陪着豆芽,别让他乱跑。”
“好!”我们齐声回应,立刻行动起来。
我跟着邬世强走出山洞,夜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月光洒在山林间,树影婆娑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他指着不远处的峡谷:“那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适合埋伏。我们在峡谷两边山坡布置陷阱,等他们进来就动手。”
我点点头,想起空间里的镰刀、麻绳和铁钉,正好能做陷阱:“我有办法做陷阱,能拖延他们一段时间。”
两人商量陷阱布置时,通讯器突然震动,屏幕弹出一行字:“水库水位持续上涨,距离决堤仅剩6天。”
我心里一紧,时间越来越紧迫。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危机,赶到水库村庄提醒村民加固堤坝。
回到山洞,王婆婆已经收拾好东西,破布包着几包压缩饼干和一壶水。豆芽情绪稳定了些,正和小石头往麻袋里装石头,准备做简易武器。
“走吧。”邬世强扛起麻袋,“沿着这条小路走,就能到峡谷。”
一行人借着月光往峡谷方向走,山路崎岖,豆芽走得磕磕绊绊,小石头时不时扶他一把。我走在最后,握着镰刀,警惕地观察身后动静,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总觉得有脚步声跟着。
到了峡谷入口,邬世强停下脚步:“就在这里埋伏。豆芽,他们明天会从哪个方向来?”
豆芽指着峡谷另一头:“从这里进去,一直往前走就能到之前的山洞,他们肯定走这条路。”
邬世强点点头,开始布置陷阱。我用镰刀砍断几根粗壮的树枝,横放在峡谷中间形成障碍。小石头和豆芽把装石头的麻袋搬到两边山坡上,王婆婆帮忙整理麻绳,将铁钉绑在树枝上增加杀伤力。火堆的光芒在峡谷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陷阱布置到一半,我突然想起:“刘父刘母要是跟着来,肯定会认出陷阱,怎么办?”
邬世强沉思片刻:“没关系,故意留些破绽,让他们觉得陷阱简陋。等他们放松警惕,再给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地主的家丁在搜寻豆芽。众人立刻熄灭火堆,躲到山坡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那个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找不到他,张老爷饶不了我们!”
另一个声音回应:“别急,他跑不远,肯定在附近。明天一早要攻山洞,必须把他找回来问清楚。”
脚步声在峡谷入口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住镰刀,手心的冷汗把刀柄浸湿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家丁暂时放弃了搜寻。众人松了口气,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太危险了,赶紧把陷阱布置好,找地方躲起来。”邬世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陷阱很快布置完毕。我看着眼前的峡谷,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明天这里将是一场恶战。我们要对付家丁、救豆芽爹娘,还要尽快赶到水库村庄。
握着怀里的通讯器,屏幕上水库的红点还在闪烁,想起豆芽含泪的眼睛——你有没有过某件小东西,让你瞬间明白责任比逃生更重要?
喜欢逃荒福宝:八岁萌娃带百货空间杀请大家收藏:()逃荒福宝:八岁萌娃带百货空间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